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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请继续说!”
“如果他不能果断决定抛弃关中返回平阳,反而选择继续留在关中,他就必须为关中百姓发放粮草,而他剩下的粮草却只够他自己的人马过冬,即使还有富裕也熬不过这漫长的寒冬,而且照老臣的观察,今年的冬季或许会更加的漫长和寒冷……”
“那如果他克扣军士的口粮也要给关中的百姓分发粮草呢?!”
“又想要民心又想要军心,如此两难之下,始安王刘曜会怎么选,老臣也很想知道!嘿嘿嘿!”
“哈哈哈,陈师此计大妙!”
“如果始安王刘曜只想保住军心,那么他就无法兼顾民心,如此一来,始安王刘曜用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的自己会平阳了,到了那时候,他想平平安安就要投靠我们了!”
“哈哈哈,不错,即使他真的能做成救济难民的壮举,也要面对以后粮草不济的可怕后果,‘弄’不好军心民心都没控制好,死在关中也未可知!陈师此计果然杀人不用刀,把刘曜算的死死得!”
陈元达听到刘粲的夸奖却并没有太多的高兴,毕竟这招太损,死个刘曜倒没什么,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了,但是为了帝王大业,为了将来的天下太平,现在牺牲一些无足轻重的草芥又有何关系!?
陈元达深呼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还请大王牢记老臣之言,绝不可将此事再告诉第三人,以免落于外人之口,让大王的英明有半丝的折损啊!”
刘粲看到陈元达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为自己着想,心中对自己的这位老师更是看重了许多,所以也是十分郑重地说道:“陈师,你放心,若我刘粲真有位居九五之尊的那天,必然不会忘记老师的功劳,我一定会给予老师我汉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听到刘粲的话,陈元达心里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哀愁在自己心间环绕,难道是为了那些即将在严冬中的百姓而难过?如果不是,自己的心为何犹如刀绞一般呢?
刘粲却并没有注意到陈元达那一声长长的叹息,只是沉静在陈元达向自己描述的这种可能之中,心情不仅大好,甚至还有高歌一曲的冲动,这轻而易举之间就能除去一个刘曜,如何能不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刘粲在兴奋之余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赶紧再次向陈元达请教道:“陈师,你可有把握这关中本身就会断粮?”
“大王尽可放心,老臣之所以敢让赵染只带两万人马奇袭长安就是算定长安城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而且刚才老臣也仔细询问了赵染拿下长安的经过,这长安城即使还有粮草也应该已经被司马模自己的人给放火烧了,这才加快了长安的陷落!”
“那长安周边呢?如果安定那边或者河西一带的人也投靠了刘曜呢?我们汉国可是已经给关中,河西各地的部落酋长们发去了招安的诏书,其中就有卢水胡的彭‘荡’仲父子响应了!”
“大王所虑极是,长安一破,世人都会认为关中可定,但妙就妙在这里了!”
“哦?!”
“现在是冬季,即使羌,氐各部都有心归附我们汉国,但是在这个季节真的有人会心甘情愿的把粮食拿出来吗?就算要给,能给多少?如果刘曜用强,势必‘激’起反抗,刘曜会在这个季节行如此鲁莽之事吗?老臣想来,即使刘曜会,他手下的那些功臣和谋士也不会同意!”
“陈师所言甚是有理,只不过孤还是担心……”
“大王无需为此事过于担心,冬季运输也不是很方便,各部落最多是质押一两个幼子来充数而已,‘交’出大量的粮食,即使是刘曜去‘逼’迫也不会很理想,如果再算上关中其他各处大大小小的晋国势力,我想也不可能在冬季轻易归附,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正是冬季,观望情绪会更浓,我们拿下长安已是奇迹,其他攻势,无论如何也会等到‘春’暖‘花’开之时再做定夺!”
“也就是说,未来会如何,全都要看刘曜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季了?!”
“不错,但几乎没有可能熬得过来!等到大王回到平阳后,一切就会分晓!”
“哈哈哈哈!妙计!陈师的这手拱手相让之计,实在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了!哈哈哈!妙计啊!妙计啊!”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大王准备怎么安排张平呢?”
“他?就让他留在长安为我监视始安王刘曜吧,哈哈哈!”
第四百四十七章:《晋阳秋》()
第四百四十七章:《晋阳秋》
公元311年九月二十七日,又是一个普通的冬日清晨,只不过阳光照‘射’下的古都长安,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只留下说不尽的沧桑与残破……
始安王刘曜的大军作为荣耀的征服者,浩浩‘荡’‘荡’的向这座曾经无比辉煌,无比令人向往的长安城‘挺’进了!
而在城外迎接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河内王刘粲的表弟张平!
始安王刘曜一边策着马一边望着这座曾经的帝都,心里却没有了像上次看到洛阳时的‘欲’望与快感,毕竟不是自己征服得到的东西,味道总归是差了许多许多……
始安王刘曜向不远处望去,看见了正在城外恭候自己的大军,而那一面迎风飘扬的“张”字大旗,也不由得让刘曜的眉头微微向上挑动了一下!
而一心正在等待自己表哥大驾到来的张平,在看到不远处来的人竟然是始安王刘曜的时候,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而等到始安王刘曜的大军离自己的人马越来越近时,张平也只有把自己心中的患得患失强制压了下去……
张平委屈,难过,一种被至亲抛弃的屈辱感,一种无力**的苦痛……
“张平!”
“末将张平!见过始安王殿下!”
“哈哈?!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见外了?!以前每次见了我都那么亲热的叫我叔叔,今天是怎么了?哈哈,我知道了,是不是长安的‘女’人都长得太吓人了?!哈哈哈!”
听到始安王刘曜的调侃,张平才渐渐从被河内王刘粲抛弃的悲观情绪中清醒了过来,既然自己已经被刘粲舍弃,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再寻出路了?!这个始安王刘曜是否就是自己的出路呢?
“叔……我表哥人呢?”
“刘粲?他没有跟来,前天晚上我就收到了他派来的人让我加快速度赶过来,然后就让我来镇守长安了!”
“那他去哪了?!”
“新丰吧,他准备带着南阳王司马模的头颅去平阳邀功,临走前他还要去打打秋风,这个长安他也说送给我做为分兵给他的回报了!”(新丰,县名,今陕西省临潼东北‘阴’盘城)
“那……那他有没有提起我?!”
“有,他让你以后跟着我!”刘曜一边说说着话,一边用眼睛紧紧地盯着一脸失望的张平,心中却只觉得好笑,刘粲这个人也真够绝的,明摆着他的这个张平表弟也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就那么一万多人,还都不是他的嫡系,他能做什么?刘粲这个傻子竟然会因为一个赵染的挑拨离间就轻易疏远张平,实在是太愚蠢了,张平可是代表着乌谭部这个大族的势力啊!
不过,想到这里,始安王刘曜心里反而越加高兴了起来,既然河内王刘粲不要张平,我刘曜要啊,张平的本事,刘曜心里清楚,那是真心不错,而且背后还有那么大的一支势力在支撑,自己过去想拉拢却不敢做的太过明显,生怕引来自己哥哥刘聪的猜忌,现在好了,这时刘粲这个蠢材自己送到自己手上了,这份大礼,实在是太大了!哈哈哈哈!
“始安王刘曜殿下,臣张平所带‘精’骑已经完全控制住了长安城的四‘门’,宫室,还有所有的府库,衙‘门’,请始安王殿下清点!”
听到张平这么郑重其事的称呼自己的王爵,又向自己通报长安城现在的情况,刘曜心中已然明白张平那颗向着河内王刘粲的心已经在动摇了,这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非常好的好事!
刘曜没有急着回答张平的禀告,只是仔细地观察着这个离城还有一段距离的迎接地点,看得出,这里是一个夜宿的营地,难道说张平真的一直守在城外等待刘粲的到来?!
刘曜不由再次定睛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张平,那神态,那少许的沧桑感,似乎这个曾经自己眼睛里的小孩子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也长大了许多……
“张平!”
“始安王殿下!”
“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叫我叔叔!”
“是!始安王殿下!不,叔叔……”
“真的没有人进入过南阳王的宫室,没有人‘骚’扰过‘女’眷吗?”
“没有,张平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
刘粲轻轻点了点,他相信张平现在说的这些话!
“张平,晋国的南阳王司马模临死前曾经向河内王殿下求饶,说是要把他最宠爱的妃子送给河内王!”
“嗯……”
“河内王没要,说是要把这个‘女’人和长安城都给我!”
“河内王英明……”
“不过,我想把这个晋国王侯的王妃赏给你!”
史记:刘曜入于京都,六宫幽辱,晋国征西将军,南阳王司马模出降,以模妃刘氏赐于胡人张平为妻!----《晋阳秋》孙盛著!(这段记录连《资治通鉴》和《晋书》都没有,孙盛的《晋阳秋》却真实的记录了,此书,台湾还有残本,而孙盛则是当时最秉笔公正的史官,可惜他写的大量事实都被当时的当权者给烧的烧,毁的毁了,本来外族想抹杀我们的真实记录也还情有可原,毕竟我们的史官记录了他们许多的暴行,但事实上真正毁灭我们真实历史最多的人却是我们自己……)
而同一时刻的潼关不远处,一支风尘仆仆的人马已经出现在了潼关不远处的东面!(谨以本章题目沉痛悼念两晋时期的孙盛老先生和他唯一还留存世间的残本《晋阳秋》!您的秉笔直言,是吾等晚辈的楷模!)
“范如雷,怎么突然停车了?!”
“夫人,前面的人似乎都停下来了!”
“嗯?!”华梅疑‘惑’的撩开了马车的帘席,探出头向外看去!
而正在此时,前方也快速跑来一个传令的小卒!
“梅夫人,前面就是潼关了,崔将军……不不不!是崔哥让我们通知你,可以先停下车队,等崔哥和潼关那边取得联系了再走!”
“是这样吗?”
“正是!”
华梅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却全是说不出的惆怅……
华梅慢慢放下了车帘,原本淡然的小脸在回到黑暗的小车内的那一刹那间,突然变得苍白苍白……
“嘿嘿嘿……嘿嘿嘿……要到……潼关了呀……”
“嗯……”
“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吗?”
“我……我不想报仇了……”
“那怎么行?!!!那怎么行??!!!我的脸!我的脸!我都已经完全像妖怪一样了,你现在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你为什么不怪我?!”
“怪!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更恨祖逖!现在没有任何人能认出我来了!我一定要找机会报仇!怎么?你怕有人认出你来?!可是你的脸不能毁啊,还有身体!都有用!都有用!”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何伦……我……我好像……有了你的孩子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偷窥()
公元311年九月二十八日,清晨,潼关‘女’营和少年营的隔离处,
“谢艾!你一大早拉我去哪里啊?怎么越走越往里了,那里是什么地方?”
“嘘!别出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跟我走就是了!这消息可是我用两个粟饼换回来的!”
“谢艾!你脑子没问题吧?两个粟饼!?老天爷啊!你知道两个粟饼能换多少东西吗?你不知道现在粮食有多紧张吗?!你竟然用这么宝贵的东西去换‘乱’七不糟的消息?你们古谢国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怎么可能不亡国?”
“我呸!孙盛!大清早的你小子就没一句好话!你能不能听完说完,现在先给小爷闭嘴!要不是看你我患难一场,这种好事我才懒得跟人分享呢!”
“哦?这么有趣!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贵重消息竟然能值两个粟饼?!”
“嘿嘿,你知道‘女’营最近又成立了个燕子营吧!”
“似乎……略有耳闻……”
“那可是在几百个‘女’孩子里挑选出来的‘精’粹啊!嘿嘿,我这两个粟饼绝对给的不冤枉,她们每天训练什么,做什么我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哦!”
“无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小子到底懂不懂?!哼,我才没这个闲工夫陪你干这些个偷‘鸡’‘摸’狗的事情!”孙盛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
谢艾看到孙盛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即不生气也不着急,只是坏笑着打量了几眼孙盛的背影,轻飘飘地说道:“是吗?嘿嘿!我可听说小草每天也有去哦……”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孙盛突然停住了大步向前的步伐,背影也显得有些扭捏……
孙盛慢慢转过甚,回头看向了谢艾,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小草?小草也去了燕子营!?”
“嘿嘿!孙盛,小草好歹和你一样都是个小小的管事吧,成立燕子营这样的大事,小草怎么可能会不在其中?而且你和小草接触的机会也比我多,你会不知道小草是负责整个‘女’营采办的?嘿嘿,我可是有可靠的消息说是今天燕子营有好戏看,想来,小草肯定也会在其中!”
孙盛听着谢艾的话,尤其是看着谢艾脸上的那一阵阵的揶揄之情,真的很想转身一走了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孙盛的心里真的很想去看一眼小草,尤其是最近小草似乎变了,不仅不再披发覆面,还把头发打理的很好,要不是脸上的那个青‘色’胎记太过显眼,还真的有些好看……
不不不,即使有那一抹青痕,似乎也很好看……
而且小草也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象形变化而变得畏畏缩缩,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待人也更和善,处事也不再遮遮掩掩,尤其是当大家对她脸上的胎记投去注目的时候,小草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和躲避,甚至还会报以十分坦然的微笑……
面对着这样的小草,孙盛在和小草的几次接触中,也不由得似乎被她吸引了一般,而且那种感觉怪怪的,好像每天都希望看见她一般……
“小草真的也在?”
“那当然了,我收到消息,今天祖夫人会带一个人去燕子营,小草做为管事,我想必然会出现,所以一定会在的!”
“那我们走吧……我们去看看,谢艾,我可跟你说好了,我只是……”
“好了好了,别多说了,赶快走吧,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半柱香之后,燕子营的一处空地上
燕子营的一百多个‘女’孩子们也已经全部集中在了一起,正叽叽喳喳地互相说个不停,显然燕子营的主事许氏还没有到来,少‘女’们没了人管束,更是肆无忌惮的什么都敢说……
“孙盛,你小子当心点啊!不要把头探出去那么多!你脖子伸那么长干什么呀?!小心被她们看见!要是被看见了,会很惨的!”
“谢艾,你是不是偷偷来过好多次了,这个藏身之地用来观景也实在是太理想了吧?!距离又近又隐蔽,好地方啊!”
“嘿嘿,熟悉地形是每个名将的基本能力呀……”
“名将……你能再无耻一点吗?!”
“嘘,小声点,孙盛,你看最前面那一排的‘女’孩怎么样?那可是燕子营最漂亮的‘女’孩,根据我多日的观察,她们应该跟小草是同一个帐篷的!”
“这个你也知道?”孙盛一边听着一边再次稍稍探出头张望着前方的‘女’孩们,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不由得缩回了脖子,低声道:“谢艾,好多‘女’孩啊!得有七八十人吧!”
“整整一百零七人,如果再加上小草,就正好是一百单八人,不过小草身份特殊些,她是徐大人爱‘女’徐媛的贴身‘侍’‘女’出身,之所以被选进‘女’营做个小‘女’官,想来也是因为徐媛的关系,受到了爱屋及乌的照顾,要不然即使小草能进得了‘女’营,也是没有可能选拔进入燕子营的”
“因为小草的长相不好看吗?”
“以前我也觉得小草很丑,又喜欢披着头发覆着脸,真的是又丑又邪气,不过最近她似乎变了,而且这长相……?!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个了,燕子营只选拔容貌出众的‘女’孩,这事我也知道一点!”
“嘿嘿,那就是了,以后我们要跟小草打好关系啊,小草可是徐媛小姐身边的红人,有徐媛小姐和祖夫人的这层母‘女’关系,以后好处多多呀!”
“哼!小人!”
“好!就你君子,那你走呀,亏我还记得你这么个朋友!”
“谢艾……”
“干嘛?!你又想说什么来数落我?!”
“你确实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谢艾眨巴着眼睛,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孙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那么一些微微的感动,尤其是看着孙盛的那副表情,之前的少许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谢艾,有一百多人呀,厉害,真没想到祖夫人能从百姓里挑出那么多人来,我就说你小子以前就来看过吧,你还不承认!”
“嘿嘿,我承认啊,这么神秘的建制,你没兴趣?你说一大群漂亮姑娘,挑了选,选了又挑,挑了又选,这才固定下这一百多人,你想想,最近我们粮食都紧缺了吧,但是这个燕子营却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甚至还增加了人数,孙盛,你想想这个燕子营建立的目的是什么吧!嘿嘿!”
“呵呵!你小子都快成包打听了!”
“哎呀,孙盛,这也是一种军事练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