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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餐一顿了。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强敌环伺,齐鲁和徐州地区的卫府鹰扬就在蒙山四周虎视眈眈,只待东都搞清了状况,下令两地卫府鹰扬全力剿杀,那么蒙山将陷入敌人的包围,义军最为艰苦的日子也就到来了。
为了阻御强敌的攻击,进入蒙山的南北两大隘口南武城和卞城,遂成为义军的生命线。义军一旦失去了这条生命保障线,那只有逃进深山老林,而逃进深山老林,在严重缺乏食物的恶劣情况下,败亡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为此,义军将士们在饱餐一顿后,在短暂享受了胜利的喜悦后,便马上主动而自觉地投入到了城防建设中,竭尽全力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
李风云报捷颛臾城,告诉将军府的陈瑞,将军府即刻把全部精力放到蒙山防御策略的拟定上,在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齐鲁和徐州两地的卫府鹰扬极有可能攻击蒙山,义军必须为此做好充分的准备,千万不要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而盲目自信乐观,导致生存大计功败垂成。
李风云又急书韩曜,义军拿下颛臾,进驻蒙山后,随即面临来自齐鲁和徐州两个方向强敌的攻击。徐州董纯不会轻易放弃对义军的剿杀,而当前徐州军队正衔尾杀来,极有可能攻击南城,一旦南城被敌人夺回,那么义军的后背便暴露在敌人的刀口下,所以李风云认为,在义军控制了蒙山,构建整个蒙山防御的时候,南城便和卞城、南武城一起,成为蒙山防御的三大要隘之一。为此,李风云要求韩曜,把谯军主力留在南城,并依托南城山峦叠嶂的险峻地形,构建防御战阵,在阻御徐州之敌进犯的同时,对徐州北部地区形成威胁。
下午,被派往四十余里外打探泗水城军情的斥候回来了,泗水城里亦没有驻军,而且对从蒙山呼啸而来的危机没有丝毫防范。
打不打泗水城?李风云不假思索,断然决定打。他没有选择,义军缺衣少粮,而琅琊郡太穷,只能从鲁郡和彭城郡想办法,但彭城郡的军队就在边境虎视眈眈的盯着义军,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在鲁郡掳掠。正好现在鲁郡的军队都在汶水一线,被王薄和孟让的长白山义军所牵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乘着这难得的机会,抢多少算多少。
李风云命令吕明星和郭明带着两个团去打泗水城,去干他们的“老本行”。
“我们打下泗水城后,是不是沿着泗水河继续推进,去打曲阜?”
吕明星接受命令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试探着问了一句。自义军走下芒砀山开始,李风云始终指挥军队战斗在第一线,从没有让某个人离开他的视线独自率军作战。攻打泗水县城,对目前这支义军来说算是大战,但李风云却“放手”了,让吕明星和郭明独自率军作战。这对李风云来说或许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该放手的时候就得放手,否则义军的将军们无法成长起来独当一面,但对吕明星、郭明来说,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连串战斗后,他们虽然成熟了很多,不再是过去的那些小蟊贼,对军事常识也不再是一无所知,对军事指挥也有所体会,不过他们也清楚看到到了自己与鹰扬府基层军官们的差距,而他们与李风云之间的差距更是让他们产生了畏惧,对独自率军作战的畏惧。偏偏这时候,李风云却让他们独当一面,他们心中的忐忑可想而知。
李风云看看神情紧张的吕明星和郭明,微微一笑,“有甚想法,不妨说来听听,我们一起商讨。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这是李风云一贯的风格,战斗不论大小,决策不论大小,他总是把身边的军官们召集到一起,就算你没有资格参加讨论,但你可以旁听,可以观察学习提高。没有学问没有关系,不识字也没有关系,但没有分析和判断局势的思路和手段,没有丰富的战斗经验,那就必然会被洮汰。
“我们自转战齐鲁以来,一路上顺风顺水,关键就在于出敌不意攻敌不备,没有人想到活跃在通济渠两岸的反军会挺进蒙山,也没有人想到一支穿着鹰扬戎装的军队会是反军。”
吕明星刚说到这里,郭明插了一句,“出了谯郡后,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谯郡举旗造反了。”
“这是我们的优势,这个优势目前还能利用一下。”吕明星不满地瞪了郭明一眼,继续说道,“泗水城应该没有防备,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一鼓而下。从地图上看,泗水城座落于泗水河谷,其南面是防山和丘尼山,人口稀少,田地有限,掳掠肯定有限,但过了防山,进入曲阜地境,却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曲阜是儒家圣地,士子云集,更有孔氏这种传世高门,其富裕程度可想而知。距离曲阜几十里之外便是鲁郡首府瑕丘,而那里一直是兖州的中心地带,仓廪充实,如果能大肆掳掠一番,所得必定丰厚无比。”
李风云微微颔首,转眼看看急欲说话的郭明,笑道,“郭校尉是否也打算杀向瑕丘?”
“将军,泗水城距离防山约五十里,距离曲阜约七十里,距离瑕丘约为一百二十余里。”郭明手指地图说道,“我们不知道瑕丘有多少驻军,也不清楚曲阜有没有军队,如果贸然杀进兖州中心地带,形成孤军深入之势,必有被敌人围歼之可能,所以俺不同意吕校尉的计策。俺认为,我们的攻击脚步,应该停止于防山脚下。”
吕明星当即恼了,冷哼一声,“将军曾说过,占据蒙山后,要主动向鲁郡展开攻击,以吸引鲁郡军队,帮助长白山义军突破官军的阻击。如果我们龟缩于山中,不去打曲阜,不去掳掠瑕丘,如何达到牵制敌军之目的?”
“我们打下了卞城,又攻克了泗水城,并兵临曲阜,这足以震惊鲁郡,吸引鲁郡军队了。”郭明并不畏惧吕明星,两眼一瞪,据理力争,“将军说过,虽然我们胜利挺进了蒙山,但实力弱小,不堪一击,接下来我们要养精蓄锐,要蓄积实力,而不是狂妄自大,盲目出击,拿兄弟们的性命当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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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玉未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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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明星气恼之下正欲反驳,李风云及时阻止。
“我们要粮食,要帮助长白山义军牵制鲁郡的军队,但这些目标的实现,是建立在自身安全上,假若自身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证,又何谈去实现什么目标?”李风云停顿了一下,看看两人,继续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必须懂得取舍,必须勇于取舍,只有懂得取舍之道,才能有所成就。其次,胜利是建立在精诚团结上,合作是建立在信任上,而信任需要什么?需要彼此间的忍让和妥协。我们起自芒砀山,当时才多大一点力量?短短时间内,我们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战果,靠的是甚?是信任,是妥协,是忍让。”
吕明星沉默不语。依照他过去的脾气,早就爆发了,但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后,在造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后,不知不觉中,他改变了很多,对人生也有了新的理解和新的希望。
郭明则冲着李风云深深一拜,对这位从天而降的白发帅,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实力决定一切,李风云有实力,有实力就有一切,所以理所当然誓死追随李风云。
“仗怎么打,你们决定,而能否实现预订攻击目标,则要依据具体情况具体谋划,其决定权也在你们。”
李风云表明了“放权”的决心,但同时他也告诫道,“一句话,唯有精诚团结,才能战无不胜。”
吕明星和郭明躬身应诺,领命而去。
辅公祏匆匆而来,不顾风云卫的阻挡,一定要面见李风云。
“俺需要一条船,到泗水北岸去。”
李风云沉吟少许,问道,“从时间上来推算,你估计杜伏威是否已经返回军中?”
辅公祏摇头,“俺们没有通关文牒,只能绕道小路,一路上还要小心躲藏以防被官人盯上,所以行走速度并不快。”接着辅公祏目露尊崇之色,以难以置信的口气说道,“将军神勇,一路势如破竹,转眼便占据蒙山,而王帅和孟帅此刻却被官军四面围杀,深陷重围,危在旦夕”
李风云听出了辅公祏话中的意思,遂直截了当地说道,“某虽占据蒙山,但立足未稳,徐州鹰扬正在衔尾追杀,鲁郡和琅琊郡的官军也会随时展开攻击,所以短期内某无力北上支援,只能在此牵制一部分鲁郡官军。王帅和孟帅若想南下蒙山,只能靠他们自己率军突围了。”
辅公祏对李风云在危难之刻仗义援手感激涕零,但考虑到长白山义军的困境,他还是想从李风云这里得到更多的帮助。
“若王帅和孟帅突破了官军的包围,将军能否渡河北上,给予接应?”
李风云一口答应了,“某就在卞城等候,不论是你还是杜伏威,只要给某讯息,某便率军北上接应。”
辅公祏闻言,当即跪倒在地,大礼拜谢。他不知道眼前的白发将军为何如此信任自己和杜伏威,为何处处照顾和帮助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或许这就是缘分,他除了感激,除了存下报答之念外,也只能跪拜想谢了。
李风云把辅公祏扶了起来,郑重说道,“某的军队正沿着泗水河推进,即将攻打泗水城,然后向曲阜一线攻击前进,给鲁郡首府瑕丘造成威胁,以此来迫使鲁郡分兵阻御,至于能否帮助到王帅和孟帅,某就不敢估猜了。”
辅公祏俯首聆听,不敢乱说话。
“杜伏威离开固城后,肯定是日夜兼程往回赶,虽然未必已经返回军中,但估计也快了,一旦他禀报了王帅和孟帅之后,势必又要急速赶来卞城,所以某建议你渡河之后,自己不要急于北上,而是先派遣两个兄弟回去报讯,你自己则依照与杜伏威的约定,在河对岸等他。”
辅公祏喏喏连声,告辞离去时,他壮着胆子提了个要求,“将军能否给俺一点干粮和箭矢。”
李风云当即唤来徐十三,“辅郎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有求必应。”
辅公祏又要跪谢,被李风云拉住了,“一路小心,尽快回来。”
“将军对俺们兄弟太好了,不知如何报答。”辅公祏傻乎乎地问道,“将军为甚对俺兄弟这么好?”
“玉未琢,人未识。”李风云淡然而笑,“将来,你们就知道了,到那时,你们兄弟可不要忘了某。”
辅公祏只当是李风云哄骗自己,丝毫没把自己当块“玉”,如今能活下来看到明天的太阳,他就很知足了。
段文操接到瑕丘告急的时候,正在吃晚饭,猛地听到泗水城失陷,曲阜惨遭一支贼军烧杀掳掠的消息,吓了一跳,旋即勃然大怒,一抬手就把食案掀了,指着南面就破口大骂,恨不得操起家伙就去找董纯拼命。
关陇人太可恶了,前面张须陀刚刚赶进来一群狼,后面董纯就不声不响地放进来一只虎。杀人不过头点地,要置某于死地,那就正大光明的来,不要玩这么阴险狠毒的招术。
段文操已经以恶意揣测董纯的告警了,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董纯嘴里的徐州贼,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支实力并不亚于齐州贼的叛军。很显然,董纯在告警的同时,蓄意隐瞒了这支叛军给徐州所造成的危害。
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如何应对?之前已经决定,坚决把齐州贼赶回齐州,同时与董纯联手剿杀徐州贼,现在看来对鲁郡危害更大的不是齐州贼,而是不声不响杀进鲁郡的徐州贼。徐州贼太狡猾了,突然就攻占了泗水县,并在孔圣人的老家烧杀掳掠,而且已经威胁到了首府的安全,如此猖獗的贼人,焉能不剿?
只是,如何剿?
段文操有些抓瞎,他对这伙徐州贼一无所知,如果不是董纯在告警中略略提了一下这伙贼人来自谯郡,来自通济渠两岸,他甚至连贼人从何处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贼人起自谯郡,董纯和他的左骁卫府在彭城,而彭城有四个鹰扬府,与彭城毗邻的梁郡有三个鹰扬府,谯郡则有两个鹰扬府,这九个鹰扬府中,至少有七个鹰扬府直接负责通济渠安全,换句话说,这伙贼人竟在七个鹰扬府的围追堵截下,突破了彭城一线的重兵阻击,长途奔行七八百里逃进了齐鲁,然后挺进了蒙山,寻到了一块极佳的落脚之地。
段纶铺开地图,与段文操围着地图看了半天,仔细推衍了徐州贼的逃亡路线,不禁大为惊叹。
转战齐鲁,挺进蒙山,这是一着妙棋。贼人在跳出了徐州军队围剿的同时,却也没有深入齐鲁腹地,而是站在齐鲁和徐州两地的接壤之处,背靠齐鲁经济最为贫瘠但地形最为险峻的琅琊郡,面对齐鲁地区的中心地带鲁郡和徐州综合实力最为强劲的彭城郡,进可攻,退可守,由此赢得了战略上的主动权。
此策最妙之处,便是贼人占据蒙山,活跃于鲁郡、琅琊郡和彭城郡交界之处,从而可以有效利用齐鲁和徐州两大地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为自己生存和发展寻找到难得的机遇。
齐鲁地区和徐州地区均是中土文明的发源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且自秦汉以来,这两个地区的地方势力就非常强大,尤其自魏晋以后门阀士族兴盛,这两个地区的世家贵族历经五胡乱华和南北朝时期近四百余年的分裂战乱之后,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中土统一之前,山东、关陇和江左三足鼎立,其中山东实力最强,其下河北、河南、代晋、幽燕、齐鲁、徐州等地方势力都很强悍,但正因为如此,内部派系林立,一盘散沙,貌似强大的山东高齐王国,突然就崩溃了,在关陇人的攻击下一溃千里,一败涂地。中土一统后,关陇人对庞大的根基牢固且错综复杂的山东地方势力亦是一筹莫展,打是肯定打不掉,只能在妥协的基础上进行合作,然后运用合纵连横之术,进行持续的分化和打击,以削弱山东各地方势力。
齐鲁贵族集团以二三流世家居多,其中孔氏最为知名,段氏最有权势,余者普普通通,而徐州贵族集团则以地方豪望居多,也就是末流甚至是不入流的贵族,基本上找不到享誉中土的大豪门。这两个地区都没有像崔、王、卢、李、郑那等超级大豪门,所以缺少举旗扛鼎的泰斗,缺乏凝聚力,其地方势力与河北、河南的地方势力相比,明显要弱一些。但弱一些,不代表其地方势力就不堪一击,不代表关陇人就能把这两个地方势力连根拔除。相反,正因为它们的势力弱一些,它们又远离政治中枢,理所当然在山东贵族集团内部遭到排挤和压制。这随即被关陇人所利用,关陇人拉拢和安抚它们,在加速分化山东贵族集团的同时,与它们前后夹击山东贵族集团中实力最为强劲的河北和河南两大贵族集团。
也就是说,统一后,因为政治上的原因,山东和徐州两大贵族集团的实力并没有被削弱,当然,也没有增长,它们与关陇人始终维持合作,以保证自己的利益。而关陇人为了有效控制齐鲁和徐州,就必须有效控制这两个地区的地方势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维持两大地方势力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以阻止两大地方势力联手抗衡中央。
在这种深层次的复杂背景下,徐州贼人占据蒙山,明显就能在齐鲁和徐州两大地方势力之间腾挪跌宕,如果智慧更高一点,运气再好一点,或许便能迅速壮大起来,在两大地区的结合部形成第三股势力。
“琅琊郡危在旦夕。”段文操一拳砸在地图上,忿然说道,“冬天已经到了,大雪一下,贼人便占尽天时地利,后果堪虑。”
段纶迟疑片刻,问道,“贼人要攻占琅琊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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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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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郡两面环山,一面临海,唯有南面与徐州相通。”段文操手指地图,神情非常凝重,“若要攻打琅琊,唯有三条路,一条是自琅琊郡的西北方向展开攻击,从鲁郡泗水上游的卞城方向杀进去,但蒙山乃天然屏障,更有陪尾山要隘相阻;一条是自琅琊郡的东北方向展开攻击,从高密郡首府诸城南下,但此处山峦叠嶂,有齐国古长城为阻,尤其马耳山和喜鹊岭之间的黄草关,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还有一条便是自琅琊郡的东南方向展开攻击,从徐州的下邳郡北上,直杀临沂,此处平原坦荡如砥,一望无际,但河道纵横交错,如果防御部署得当,尚可进行有效阻截。”
段文操眉头紧缩,右手食指用力敲击着案几,烦躁不安。
“贼人攻占琅琊郡后,西北方向守住陪尾山要隘,东北方向守住黄草关,东南方向则调用主力,以沂水、沭(s)水为中心建立防御战阵,便可抵挡住卫府的三路围杀,给自己赢得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
段纶看看地图,又看看心神不宁的段文操,鄙夷地撇了撇嘴,“贼人哪来的发展壮大的时间?东征明春便即展开,圣主御驾亲征,以百万雄师攻打一个小小的高句丽,杀鸡用牛刀,如探囊取物尔。东征结束,数十万卫府军南下各归本镇,以齐鲁卫府大军和徐州诸鹰扬的实力,三面围剿蒙山叛贼,还不是一鼓而下,手到擒来?”
段文操瞥了段纶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对东征如此有信心?”
“当然。”段纶毫不犹豫地说道,“吐谷浑与高句丽相比,吐谷浑的实力明显高出一筹,但圣主挥军西征,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势灭了吐谷浑,开疆拓土,建下了盖世武功。此次东征,以高句丽那等弹丸小国,岂能与我中土抗衡?如螳螂挡车尔。”
段文操缓缓坐直身躯,目光炯炯地望着段纶,又问道,“既然如此,圣主为何要集举国之力进行东征?数十万大军,几十万民夫杂役,百万人马,千里征途,需要耗费多少钱粮?对国力损害之大又是何等严重?你可曾想过为什么?”
段纶没有说话,但神情不以为然,显然他认为段文操夸大其词了。
“某问你。”段文操的神情更为严肃,“你对高句丽了解多少?对整个远东局势又了解多少?”
“某知道高句丽素有称霸远东之野心,这些年甚至觊觎我中土,屡屡入侵我辽东边陲,挑战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