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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对此话嗤之以鼻,祈凌浑身发起抖来,因见太太的目光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咦,太太请看,” 祈男突然出声:“那瓶里一支牡丹怎么才插进去就败了?”
太太被祈男的话引开了视线,张眼去看,果然一朵牡丹缺了几瓣,蔫头搭脑地,不成个样儿。
“翠玉你快将这花换了,一会客人就来了,看见了成个什么样儿?!”
翠玉只得上来,祈凌趁机溜出花厅外。
锦芳眼尖,看见翠玉身上衣服眼熟,脑子里一转,嘴便要开声,祈男见势不好,马上将手里刚才揪下来的牡丹花瓣丢给玉梭:“替我收拾了!”
自己则一个箭步冲到锦芳身后:“姨娘这衣服是不是走线了?厅里光暗,我带姨娘出去看看!”
锦芳大惊失色:“真的假的?这衣服我才上身还没穿过呢就走了线看来夏裁缝手艺愈发不中用我依我说还是得换了他才行。。。”
一串连珠炮之后,锦芳被祈男拽出了花厅,阳光下这才看出来,哪里走线了?新崭崭,光滑滑的,连个线头也没有。
“你这丫头搞得哪门子鬼?!”锦芳恼怒起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你也看出来了?翠玉身上那件。。。”
祈男忙拉了锦芳的手走到花架子下头,因翠玉正在对面弄花,因此冲锦芳使了个眼色,待其去了后方道:“我没看出什么来,姨娘也最好看不出什么来。今儿太太面前别说错了话,不然大家没有好日子。”
极为难得的,锦芳竟然听进了祈男的话。也许是因祈男最近的变化,也许是看见了刚才祈凌的可怜模样,锦芳将嘴抿紧了,眼神深邃地看着祈男,意思十分明显:忍!
祈男安慰地拍拍锦芳的手,是啊,先忍着,总有出头的一天。
回到厅里,婆子们正在上菜,太太这桌踱到那桌,指指点点,言语间多有不耐:“怎么这件摆在这里来了?田老夫人不喜香菜,她面前别放这凉菜!”
“这肉怎么切成这样?胖师傅是越不越不上心了!”
祈男扫视众人,正撞见祈鸾的眼神,她略思忖片刻,便慢慢走到对方身边。
“二姐姐,”祈男笑道:“今儿也没寻着机会跟你说几句话,这会子看什么呢?”
祈鸾笑着回道:“我才看外头有些乌鸦,自为借上东风可以直上青云了,不想风向一变,到底还是跌落下来,差点折了翅子,丢了性命!”
祈男心里一动,笑容渐渐收了,眼神便如深山中潭水一般清冽幽深,直向祈鸾脸上射去。
太太回头看着祈鸾,心里想起一事来:“今儿季家也来了人,你坐那边倒不方便,”略踌躇片刻之后道:“罢了,跟你姨娘坐一处吧!”
这样说着,太太转头又吩咐金珠:“后楼上搬架屏风下来,中间隔一隔吧!”
祈鸾早红了脸,偏开头去,默默走到了悠茗身边,锦芳斜眼看她,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才六小姐说什么来着?什么乌鸦,青云什么的?敢情这风向变得还真快,怪不得要折了翅子呢!”
祈鸾的脸瞬间灰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脸色,低头浅笑,温顺娇柔地道:“正好坐在姨娘们中间,也好多亲近诸位些,反正到哪里都是伺候太太们,没什么所谓。”
锦芳脸上的笑瞬间冻结,嘴里哼了一声,偏头走了开去。
太太便也笑了:“好丫头,不怪我偏疼了你。”
祈鸾回视一笑,口中自自然然地道:“太太说拿一架好?依我看,十二扇的太多,为我一人,隔得大家不亲香了也不好,不如只拿那架四扇泥金的?”
☆、第百五章 屏风之争
太太正要点头,不想祈男突然斜刺里穿了出来,手里拈了朵不知哪里飘来的紫藤花,口中若有所思地道:“泥金的那架不好吧?上回宴客时就摆过了,现在又拿出来,显得咱家没有别的似的,再者,上头缂丝样子也过时了,太太本自开着绣庄,若拿个不时新的出来,叫人笑话不说,绣庄的名声也不好听。”
太太心里一顿,不由得抬头看了祈男一眼,缓缓点头:“九 丫头说得有理,若不提醒我都忘了,原来田老太太来家里那回,泥金的已经拿出来过了。罢了,还有些什么?”
说着抬头看向郝妈妈,眼角余光却看在祈男身上:“不如你提我听。”
郝妈妈最了解太太心意,明知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便显出犹豫的神情:“嗯。。。”
祈男将花凑到鼻下,轻轻一笑:“我恍惚记得檀木镶象牙雕三羊开泰图的,意头也好,不过只有两扇,要委屈六姐姐坐到角落里,似乎有点不妥。“
祈鸾躲去团扇后头,眼里闪出森森寒气,口中却温柔地笑道:“九丫头什么时候将太太的东西打探得这样清楚了?我怎么觉得,九丫头一向是不理会这些的。”
太太笑眯眯地看着祈男:“那架是旧年我生辰收下的,老爷特意叫人从京里送来,走了大半个月,好容易到家。只正日子放在厅里显过一次,男儿记性倒好,怎么就记住了?”
玉梭躲在祈男身后直笑,其实刚才的话全是她教的,祈男跟她,不过唱个双簧罢了。
祈男恭谦地笑回:“也不是我记性好,不过那屏风太漂亮,可见老爷对太太的心意,令见者难忘。这才记住了。”
当了众人,太太心里如喝了蜜一般,嘴角含春,轻笑点头:“既然如此。”她看了郝妈妈一眼:“就取那个来吧,只是委屈了六丫头。”
祈鸾保持笑容,隐去眼底的一道幽冷锐光,脸也从扇子后面整个地露了出来:“太太言重了,并没有委屈。正好早上起来我有些头重鼻酸,坐角落里避风也好。”
祈男一听忙走上前来,极关心地问着对方:“六姐姐原来伤风了?我屋里正有腌好的金桔姜茶,一会回去给姐姐送一罐去。”
祈鸾颔首笑道:“九妹妹有心了,多谢,多谢。”
二人目光交接。各自含笑不语。
就算是盟友,也可能因为嫉妒生出嫌隙,这一点祈男早已心知肚明,因此才要证明给对方看,自己并不是全无回手之力。依现在的形势来说,势均力敌也算是对祈鸾的赞誉,事实是,祈男已经凌驾于各位小姐之上了。
不过强者也需联盟之力。
祈男相信,最终对方还是会以大局为重,何为大局?那就是自己的利益。
每回祈鸾到臻妙院走时手里都不落空,尤其祈男话里话外暗许了她。出阁那日还要送她一套重礼,祈鸾想起这个来,不觉就先垂下目光:“那边绣墩是不是少几个?我瞧瞧去。”
这时花厅里也摆设得差不多了,凡要用精细之物皆搬弄出来,才祈男所说的象牙屏风也小心翼翼地从后楼上搬下来,金妈妈亲自领了人送来。人群中看见祈男,冲她有些羞涩地一笑。
祈男微微点头,回视一笑,很快就又将身子闪回了人群中去。
从花厅外院一直到台阶上,皆铺上了红毡。很快二门外有人来报:“田老太太已经到了!”
太太正看着丫鬟们摆放最前头几张花几,听见这话立刻掉了头回来:“老太太自己来的?还是带了别人?”
回话人道:“田老太太领头来的,还有田家大太太和三太太。”
太太听后冷笑:“这样说来,还是赵夫人面子大,我前头请过几回,老太太只说身子不好,如今姓赵的的到,她倒也上赶得快!”
厅里无一人敢接她这话,皆是大气不出。
半晌太太方自己顺过气来,冷冷地道:“既然她来了,就请进来,难不成还叫她二门外门房里等着不成?!”
回话那人如获大赦,一溜烟跑了。
太太谁也不看,只问金珠:“赵夫人呢?为她设下这宴,她倒不见人!”
金珠陪笑回道:“才已叫人去请了,回来说已经在路上了。”
太太顺手就给了身边小丫头一巴掌:“谁叫你放贴黄三足炉在这里?!不知事只会胡混的小蹄子!一日好酒好肉,越发养活的你这忘八圣灵儿出来了,只会寻果子不会做事!”
小丫头被打得莫名其妙,眼泪瞬时就流了出来,太太看见愈发生气,正要再打,金珠一把将小丫头推了出去:“还不快换了香炉来!看这没脑子的东西还只管杵着!”
没人吭声,都心里明白,太太这火是冲赵太太发的,只因对方面子比自己大。
很快外头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并极细小的衣裳爵由⒖淌掌疸成簧闲α常有〗阋棠锩且部颊埃ⅰ�
太太瞥一眼众人,是检查也是警告,然后方扶住金珠的手:“走吧!”
祈男走在小姐队伍最后面,低低对身后的玉梭问道:“田老太太是个什么样人?听着是个挺凶的老婆子?”
玉梭想笑又不敢,绷紧了脸压低了声音道:“人是极和善的,反正面上不坏。不过太太不喜欢才说得老太太凶神似的,其实比太太好些。”
祈男嘿嘿地咧开嘴:“你这蹄子胳膊肘向外,小心我二报了去,没你好果子吃!”
玉梭憋不住,扑嗤一声到底还是笑了出来,郝妈妈犀利的眼神立刻刺了过来,玉梭吓得脸色都变了,好在祈男适时地打了个喷嚏,玉梭赶紧给她递上罗帕,方才将这事掩了过去。
前头太太已经走下台阶,笑意盈盈地看向来者,原来还不是田家,竟是赵夫人。
“大家亲戚,怎好这样劳动?”赵夫人有些意外,看见这样的大场面。
太太似笑非笑:“倒也不全是为夫人,眼见后头客人都要倒了,我就托个懒来,一并迎了。”
赵夫人微怔一下,不知对方何故突然冷淡下来,忙陪笑上来拉住太太的手道:“因我的缘故,带累了妹妹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有愧,担当不起!”
太太还是梗着头,保持刚才的笑容:“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儿?昨儿去见昆儿可好?我也忙了一日,竟不曾去见他。”
赵夫人愈发笑得和气:“自然是好的,到了妹妹这里,我还不放心么?只是还有一事相求,好容易到杭州这地界来一回,走时到底还要带些时新绸缎,这事妹妹是拿手的,就劳烦妹妹指点了,或者就绣庄里现成的取些,倒也方便适宜。”
太太心里一动,脸上顿时缓和下来,将脸偏了赵夫人,笑容比刚才真心了许多:“姐姐这说哪里的话儿?凡妹妹我有的,还不是应该的么?说什么劳烦?现在的东西,姐姐喜欢,只管多拿!”
赵夫人趁机拉起太太的手:“妹妹这样说,就定下吧!明儿我就叫人取去,晚上送。。。”
太太打断她的话,眼睛弯成两条细线:“跟我还要计较!几年不见,姐姐竟如此见外了?!”
二人相视呵呵一笑,携手并立。
田家人顷刻就到,果然领头的是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一身玄色镶领茜素红底子玄色玫瑰印花对襟长衫,绛紫马面裙,满脸笑容,神清气爽地笑着过来了。
“田老太太!”太太早笑迎上来,彼此见礼过后,太太上下将田老太太打量一番,口中叹道:“前几日听闻老太太身子不太好过,也不敢叨扰,本心想今日不能到的,不想这时见了,老太太神清骨秀,风雅宜人,风彩更胜从前了!”
田老太太爽朗地大笑,回头对自家女眷大声道:“你们看这苏二太太可会说话?我一向在家里说,你们一个个只是上不得大台面,你们只是不信,说我贬低了你们。今儿就带了你们几个来见识见识,看看温柔典雅,心怀浑厚八个字是怎么写的!”
太太连称不敢过誉,心里直恨这老太太牙尖嘴利。
于是大家见过面,外头开始陆续人到,太太开始忙碌起来,姨娘们也各自领了活,不得歇息,小姐们少不得也要与各家小姐们相互寒暄起来。
祈男在人群中绕几个圈子,躲到了角落里,此时她倒觉得,自己不如跟祈鸾换个位置倒好。
这种场合她最不喜欢,人和人之间说些谁也不放在心上的废话,转头就忘,一点意思没有。要不就是打听别人家的八卦,或者钻研别人的头面首饰衣着,总之一个字:闷!
祈男眼珠在人群中转了一转,最后落到了田老太太身上。这老太太哪有一点年大体虚之态?看她满厅里走动,这个笑谈几句,那个携手低言一会,也不特别亲近这个,也不尤其冷落了那个,八面张罗,满场飞舞。
☆、第百六章 席间
“九小姐,只管看那田家老太太做什么?小心落进老太太眼里,必要笑话小姐!”玉梭顺着祈男视线看去,心里一沉,忙提醒她道。
不料这话还是说得太迟了,田老太太不知何故,竟直朝祈男这里走了过来,口中呵呵直笑:“哟,苏家最小的小姐也有这么大了?!”
祈男心里一跳,忙迎上前来,顺手从花几上端起一只才泡上热水的粉彩茶钟:“田老太太好!见您说了半天的话儿,不如润一口可好?”
田老太太愣了一下,过后哈哈大笑起来,回头叫过自己儿媳,田家三太太:“你看这丫头可讨人喜欢?我才说要茶呢,她倒亲手给老婆子送上来了!”
三太太抿了嘴笑:“您老人家喜欢,就讨了她去如何?”
田老太太若有所事地将祈男上下打量,正色点头道:“你这主意不坏,一会儿我就跟苏二太太说去,她一定也喜欢得紧!”
祈男慌张起来,脸上失了血色。
本小姐这是走了桃花运还是怎的?不过一盏茶罢了,难不成就要赔上本小姐的一辈子幸福?!
心里虽纠结,可祈男到底是经过风浪见过大世面的,前世也参加过几回公司年会,人又聪明,对方这点小伎俩还是唬她不倒的。
祈男转手就将茶又送回了几上,掉头就走,口中连连对玉梭道:“罢了罢了,想不到奉茶也能奉出事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田老太太一怔,哈哈大笑起来:“三太太你看,到底这小丫头还是赢了我老婆子!我不过来玩笑罢了,她看出来也罢了,还故意给我个冷脸,没说的,我给九小姐陪个不是。九小姐饶过老婆子皮厚脸糙吧!”
祈男忙上前扶住田老太太:“老太太折杀我了!”语带娇羞,垂首细语:“说笑话没人是老太太对手,老太太饶过我吧!”
田老太太这才拍拍她的手,微笑道:“看你刚才一直看着老婆子。老婆子这才跟你开个玩笑。别放在心上,其实是我失礼,这种玩笑不该当了小姐的面提。不过我家是松散惯了的,比不得你们苏家。”
说着招手叫过位浓妆艳服、珠翠盈头的小姐来,三太太笑着拉起小姐的手,对祈男道:“这是我大小姐,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九小姐看我面上,陪她聊几句吧!”
祈男忙说不敢,再抬头时。便只有田家大小姐守在身边了。细看这大小姐,眉翠含颦,靥红展笑,见祈男看着自己,由不得就笑了。一张小嘴,恰似新破的榴实,确实是个玉媚珠温的人物,可算美人。
“姐姐有礼了!” 祈男因对方大过自己,便先弯下腰去,那边也同样回礼,大家略攀谈几句。便知彼此大概情形了。
原来这位大小姐乃田家三房太太嫡出,名叫子恬,人极老实温顺,眼里也并无嫡庶之分,一来田家没有这么大的规矩,如老太太前说。一向松散,二来也因人品,三太太温顺宽厚,自然教养出的子女也豁达通透。
因厅里人多,祈男便请子恬出来外头。于紫藤花下,游廊台矶上坐了,说些闲话。
祈男边说边看对方头上,心里有些奇怪,子恬这样老实又貌似不讲究的人,怎么打扮得这样俗艳?见左一只右一只的金簪子插着,感觉富贵是够了,却没什么美感。
见对方只看在自己头上,子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是不是不好看?这是早起丫鬟们帮我弄的,说苏家是极重视来往家世的,若太寒素了,怕惹人笑 话。其实在家里,我从来不戴这些,妹妹见笑了!”
子恬身后的丫鬟听得身上直冒冷汗:“大小姐,您讲话也太直了!”
玉梭咯咯笑道:“这才显得大小姐心实呢!”说着捅那丫鬟一把:“是不是你给小姐梳头的?所以不许小姐这样说出来?”
四人一齐笑了。祈男觉得子恬这位大小姐倒一点大家小姐的架子也没有,跟自家几个不可同日而语,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其实我们太太说我不会说话,本不想带我出来,不过实在今日有事,非我不可。”停了片刻,子恬突然叹道。
丫鬟听得愈发冷汗直飙:“大小姐,您也太。。。”
祈男先只不解,过后突然明白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姐姐是个心直口快的,是不是因为赵夫人在此,所以才叫你来?实话告诉你,我本来也不想来,也是因了这个原因,其实姐姐不需烦恼,说起来,今儿在座的各位小姐,哪一个不是因了这个缘故才来?!”
子恬张大了口愣住了。她是一向有口无心的,没想到,今儿更碰上个比她还要厉害的,有口也有心,说出话来,如暑天吃辣泡菜,酸爽痛快!
玉梭和子恬的丫鬟,听到面面相觑,本来欲阻拦不让开口的,现在也没了必要,因这二人是半斤对八两,看起来谁也不必笑话谁。
一时间四人呆立在当地,谁也不说话。半晌,祈男先嘻嘻笑起来:“大家不必惊慌,话说到这里,后面就容易多了!反正都是回不得太太的,谁也不怕去打小报告!”
四人再次一起笑了起来,玉梭又对那丫鬟道:“倒真巧了,怎么跟你家小姐凑到一齐的?”
那丫鬟也笑道:“想是上天的缘分!”
“说起来倒巧,你家住进个赵家公子,我家也住进个宋家公子,对了,你见过那位赵公子了么?”熟悉祈男之后,子恬心里放松下来,话也比前多了。
祈男摇头:“是我表哥,不过我没见过,小时候的事也想不起来的。赵家倒是知道的,”她有意凑到子恬脸上:“姐姐要不要听?”
子恬红了脸,却大大方方地道:“说出来也好,反正打发时间!”
祈男便将大概说了,子恬红着脸听,到最后不觉再度叹道:“我就知道,要不然母亲哪要催着我出来?又特意打扮得鹦鹉似的,唉!”
祈男便安慰她:“才不是说了,鹦鹉大家都是,也不只你一只。且不去理会,随意而为就是了。”
子恬听听她的话要笑,想想忍了下来:“投桃报李,我也将我家那位宋公子的事说给妹妹听可好?”
祈男心想我才不要,不料她话还没出口,子恬话已脱口而出:“宋家于京中势力颇大,现在朝*有近十位宋家族人,其实最得势的要数宋家四老爷,如今的中书令,并领着宰相之位。如今寄居我家中这位宋公子,便是四老爷的嫡子,宋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