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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缘-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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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定亲

因了宋老爷的信和老夫人的允许,后面的事便如流水般顺当了。

宋家次日上午便请了媒人,因宋老爷不在,便由宋夫人亲自上门,提亲。苏二老爷和太太少不得亲自应酬,各是喜气洋洋的。

中午便在外花厅设宴,虽不知一上午谈得如此,可午宴时双方谈得热络,且由苏二太太亲自入厨催菜,并上桌布置,便足以证明一切进行地十分顺利了。

祈男虽人在臻妙院,可玳瑁差小丫头送了几回信来,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荷风的话,于上日也带到了,因此臻妙院上下,皆是一派喜气。

“今儿就该定下日子了,”锦芳笑得见牙不见眼,将自己所有的头面匣子通通打开了出来:“趁今日阳光好,我得检几套好的出来,记得上次有只翠镯水头十足,看看还没有没跟它相配的簪子。。。”

祈男坐在她房里,捧着茶碗一脸娇羞,说要自然不行,若说不要,又太过着意。

玉梭笑嘻嘻地道:“经过这些事,总算小姐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在宋家时,开始只当真是和亲,可吓得我不轻,几不将魂也掉了。好在现在不用,”她捂着胸口道:“真真吉人天相。”

锦芳哈哈大笑:“小姐好了,可不也就是你好了?你这蹄子可算走了时运,小姐去了宋家,少不得也带了你同去,再点个宋家精干的小厮配了,二口子一起伺候。。。“

她话还没说完,玉梭早羞红了脸捂起耳朵躲了出去。

锦芳笑得身子打迭,又冲祈男挤了挤眼睛:“自打今儿早起宋夫人到咱家来,已有上下近十个大丫鬟到我这里走过门路了,你知道,只为一个心思。”

祈男将脸藏到茶碗后头,笑而不语。

“玉梭是一个,”锦芳渐渐收敛了笑意。正经起来:“锁儿还小,要带去也不能做正经陪房,还差三个呢!你可想好了?”

祈男不自觉地羞红了脸,点陪房是大事没错。可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可嘴上不说话,心里她还是有数的。带过去的人得是自己心腹,还得知礼识体,还得有心眼儿,又得精明些,必须是个心里口上都来得。不说给自己帮手,至少不能添乱。

因此祈男便也细想过了,将家里上下识得的丫鬟心里过了一遍,便有了个大概名单。

“跟你说话呢!”锦芳咧开嘴笑。走到祈男面前将她盖脸的茶碗推到一旁:“怎么不说话?”

祈男瞪了她一眼:“不过宋夫人才到这里,姨娘倒想得长远,至少还得几个月呢,怕没有时间慢慢想么?”

金香笑着上来给祈男添水:“就是就是!姨娘可算会操心的了,这不是小事。还容小姐慢慢想吧!”

锦芳手指头说话就戳上金香额头:“偏你帮着小姐!以为我看不出你心思?若小姐点你,我是不会拦着的,看你福份吧!”

这下,连金香也羞得没法说话了。

屋里正热闹,外头有人说话了:“哟!这里头跟过年节似的,我可算来着了!”

听声音便是祈鸾没错了。

金香忙上前接着,对方却已经一步三摇急急地进来了。冷风从她身后穿堂而入,倒叫只穿薄薄一件小袄的祈男,身上经不住打了个寒战。

跟她一同进来的吹香,替其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石榴红暗花缎面竖领棉披风去了,金香正欲接来挂上,吹香忙让开了。仓促间金香看见衣服领口上有些磨破之处,不觉愣了。

“有日子没跟妹妹姨娘说话了,心里怪想的,因近日事多,总也到不得这院里。如今得空,我来看看妹妹和姨娘。” 祈鸾只当从前恩怨没存在过一般,开口就是软语柔声。

祈男低头细想,哦,原来祈鸾出阁的日子近了,扳指算算,竟就在眼前了。

“姐姐的好日子,”祈男起身让坐,“可是就在老太太寿辰后三日?”

锦芳看着祈鸾斜眼撇嘴:“可不是?东西都预备齐准了吧?”

这 话是有意戳祈鸾心窝子的。家里接而连三的喜事盈门,先是祈缨与罗家,然后又是祈男与宋家,早先让祈鸾引以为傲的亲事,早已成了昨日黄花,不入人眼了。

因此原本对家里众小姐起着警示作用的苏家二小姐,也就失去其利用价值,太太哪里还有心思替她好好发送?

再者前头也陆续给过一些,太太自认为可以说得过去,也就再不提了。

锦芳的话果然让祈鸾脸色变了一变,可瞬间便又恢复如初。因眼下的祈男对她来说,不再是敌人,不再是可操控的对像,而成了她欲联手,不,甚至可说是欲巴结的人物,是她嫁妆里,甚有荣耀的那部分背景身份。

不过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嫉妒,心底深处极端的嫉妒,还是让祈鸾说话时,有些底气不足。

“都差不多了,” 祈鸾极为谦虚地道:“我跟九丫头不能比,季家更与宋家有别,就简单些,也不在话下。”话虽如此,可贪婪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锦芳打开的头面匣子上,移动开去。

祈男便看了锦芳一眼:“姨娘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呢,二姐姐咱们到我屋里去吧!”

祈鸾略犹豫一下, 吹香便指其中一盒里,一只镶青金石的梳篦,满是艳羡地道:“小姐你看!前几日寻了好几处,只没有这样好的石头!看蓝得跟外头青天似的,若跟镶蓝宝石花钿簪配在一处带出来,该多么好看?!”

祈鸾便骂她:“眼皮子浅薄的小蹄子!你没见过好东西就说没见过,拿五姨娘的做什么筏子?看九小姐听了笑话!”

祈男还能看不出来,这主仆二人一来一回地,只是在唱双簧么?

“罢了,”祈男也笑,却立刻就将祈鸾的手挽起了自己臂弯,向外带去:“姐姐也别跟丫头们生气,她们不好,我替姐姐回了管家婆子,让婆子来教训!没得气大伤了自己的身!”

边说话,边向外走去,祈鸾不得已,也只得跟着到了门口。不料因玉梭不在,金香又出去看茶了,便没人看顾吹香,她便厚了脸皮只在锦芳面前杵了下来。

“姨娘,我小姐出门时,姨娘还没发送什么礼物吧?不然就送了这只梳篦可好?如今姨娘也发达了,眼见九小姐攀上门好亲,少不得姨娘又跟从前似的,要再上青云了!这点子东西还算什么?九小姐日后还不得成套赤金点翠的送来?我家小姐就带了这东西”说着吹香竟大了胆子,自己动手从盒子里将那只梳篦捻了出来:

“到季家去了,人家少不得看了羡慕。到时候就说是五姨娘送的,姨娘也有面子不是?”

锦芳由不得被她说动了心。面子于她一向重要过里子,再说确实祈男走了大运,当年宫里源源不断赏赐东西的情形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是啊,好日子又要来了,自己还在乎这点子小玩意么?

眼见锦芳眼里流露出默许的意思,也没有让自己放下的话,吹香越发大了胆子,竟欲将那只梳篦,就 此向自己袖子里塞去。

“吹香!”祈男人虽走到门口,心眼却一刻也没放松,看见吹香手动,口中便叫了出来:“外头风大,你家小姐才穿来的的披风呢?出去受了风可不好,哪有临出门的新娘子,还拖了鼻涕上轿的?!”

吹香恬了脸,嘿嘿笑着道:“待我收了。。。“

她的话还没说话,祈男又开口了:“姨娘,那只梳篦我记得是一对,若少了一只,带出来可不吉利,还有一只虽记不起在哪个盒子里收着,可到底还是在苏家的。“

意思十分明显,若给了祈鸾梳篦,那就算出了苏家门,再也寻不回来了。

祈鸾气得心里骂娘,嘴上少不得骂自己的丫鬟:“才说的话你竟听不见?是聋了还是傻了?那是姨娘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自己上手去拿?还不快还给姨娘!丢人愈发丢到别人院里来了!”

吹香撅了嘴,冷眼瞟着祈男,没法可想,只得将梳篦从袖子里抽了出来,轻轻放回了盒子里。

祈男装作看不出吹香阴狠的眼神,笑眯眯地携手祈鸾,向自己屋里走去。

玉梭从小厨房里出来,送来热气腾腾地点心,和上好的龙井茶水。

“妹妹这里就是不一样,” 祈鸾呷了茶水,不觉开口就赞:“别的不说,只这茶水点心,我那里再也寻不出来。”

祈男知道,这主子上门一定有事,不为求事便为求东西,上回为了个银金球,几乎没直接动手来抢,刚才又指示丫鬟去夺锦芳的头面,说是姐妹,哪有一点情深?

“姐姐今日上门,有何指教?”祈男知道,对付这号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她开门见山,若绕圈子,不说绕不过,自己烦也烦死了。

祈鸾在心里冷笑,小蹄子不过略得意些,看就猖狂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祈鸾侧身向前,盯住了祈男的眼睛:“我不过问问,妹妹要带什么人过宋家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选人

祈男心里一跳,这关她什么事?要这样巴巴地来问?

“这是哪儿跟哪儿的事?还没轮到我来做主吧?”祈男微笑应对,并不十分认真。

祈鸾做出松了口气的模样来:“妹妹这倒罢了。我只担心,我要的人里,有妹妹看中的,那就麻烦了。”

祈鸾带去四人,早已有定论,分别是她自己的大丫头吹香,因玉香在华成院也不受重用,便求了她,亦在名单中。余下两人,一是祈鸾自己院里小丫头田儿,一便是太太房里的小丫头利儿。

说是四个大丫头,太太也答应给她四个大丫头, 不过事到临头,还是只给一半,另一半不过是小丫头子充数罢了。

季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陪过去四个就算不错了,还管得上大小?

这是太太亲口说给齐妈妈,齐妈妈又一字不漏传给祈鸾的。

祈鸾自然有气,不过有气,也得忍着。

这事祈男自然也知道,玳瑁如今为了讨好,是点滴小事也要拿来献勤的。

所以才觉得祈鸾这话来得奇怪。这四个人里怎么会有自己想要的?玉香虽以前有些劣迹,可自己并不怕,更不在乎。

她是别人的奸细,自己不过识破而已,又何需忌讳?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姐姐看中的人,哪有我再去置喙的道理?”祈男答得飞快,脸色妍静。

祈鸾笑了,笑得有些扭曲,亦有些狰狞:“我就知道妹妹这样说,不过我心里想着,金珠可是个好丫鬟,就算太太一时动气赶了她出去, 到底还是有些身份有些头脑的,给了我,未免可惜。妹妹就不想要?”

祈男心里一惊。名单里什么时候多了个金珠?

祈鸾看出她的异样来,愈发笑得花枝乱颤:“原来妹妹还不知道?我只当妹妹是手眼通天的呢!”

说实话,本来金珠也是祈男的选择之一。因为她跟随太太多年,知道的事不少。又被太太赶了出去,想必心中有气,也就不会认真替太太保守机密。若得她陪过宋家去,自己好好善加利用,将来对付太太时便有许多优势了。

不过这话她只对玉梭一人说过,祈鸾又怎么会知道?

而且祈鸾四人名单已满,如何能再加一人?!

祈鸾得意不已,看见祈男有些诧异的眼神,她简直觉得心里比喝了蜜水还甜:“今儿早起,太太命了齐妈妈来我院里传话。说利儿病了,女儿痨,不得见人不得入园,昨晚确诊就被连铺盖一齐卷了出去,因此问我。还要何人,我就说了,金珠。如今太太已经点头,才吩咐了齐妈妈,去家里领人过来呢!”

自己怎么会不知道?祈男暗中捏紧了拳头,玳瑁不是一向什么都要来报的么?!

“这事仓促,且太太房里的丫鬟。如今都忙着外花厅里伺候,” 祈鸾眼中精光闪过:“所以有些事,来不及去办,妹妹想必也是能够理解的是不是?”

祈男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口去,斜眼睇祈鸾。清丽黛眸中露出一道幽冷锐光:“多谢姐姐来告诉我这事,我也替姐姐高兴,毕竟金珠是个大丫头,比起利儿来,自然令姐姐面上有光。不过我也有句话提醒姐姐。金珠是久随太太的,姐姐若轻视了她,只怕要自讨苦吃。”

祈鸾不以为然地笑,你没得到她,自然说她不好。

“这就不必妹妹操心了。”终于赢了一回,祈鸾心里雀跃不已,难得在社男面前扳回一局,这事可得好好记住。

玉梭端进两盘点心来时,祈鸾已经走了,祈男默默一人站在窗前,若有所思。

“二小姐,是为何事而来?”玉梭放下点心盘子,对祈男的神色有些担忧。

“先是为了捞些好处,后来好处没捞得,便拿出金珠的事来,刺我。”祈男回头,冲她淡淡一笑。

玉梭同样吃了一惊,祈男便将事说了。

“利儿一向身子很好,怎么说病就病了?还是女儿痨?这事可来得奇怪!”玉梭说着,心里一跳:“要不要,找品太医来问问?”

说着话,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打着抖。

祈男一想也好,遂点头:“你就去请,就不是他,总是一个太医馆的,让他去打听,总能有些消息。”

玉梭心里兴奋,面上只作若无其事,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不一时小厮来回:“品太医已不在杭州城了。”

玉梭和祈男正在里间收拾拿出去晒的大毛小毛,听了这话,二人皆是一惊,尤其玉梭,手里的玄色镶边墨色底子二色织金纹样出风毛对襟褙子都捏不住了,直接落到了青砖地上。

“怎么叫不在城里?家里出事了?回老家了?”玉梭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对,品太医老家不就在这杭城里?

祈男从地上捡起衣服,直面那小厮问道:“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挠挠头道:“奴才也没打听着多少,只听医馆里的人说,品太医早在计划离开这里,如今事情办得差不多,前天交待了几句,便就此离开了。”

这么说来,那日在华成院替月容看诊时,他便打定了主意,甚至有可能,那日不在医馆的原因也就在此。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自己一向当他知已,信得过的自己人,难道他对自己,竟没有一丝真实情谊吗?!

于是祈男的声音也有些打颤了:“没说为什么要走?”

小厮一脸无辜:“没说。”

玉梭急切又问:“那良姜官桂呢?”

“也都跟着太医走了。”小厮回道。

祈男玉梭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祈男挥手将人打发走,再看玉梭,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会?好好的就不见了?也没留下只字片语,有事也该说个明白不是?”玉梭口中喃喃自语。

祈男何尝不是这样想?

“算了,人都走了。”祈男只当玉梭跟自己一样,为不被信任而生气,便竭力安慰她道:“也许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咱们的?这也是常有的事。无论如何,品太医是个好人,帮了咱们不少。”

玉梭低了头,这样祈男就看不见她发红的眼圈了。

这日午后,太太命人来传话,明儿她与老爷将亲自去宋家别院。

不消说,这就是婚礼程序中的第二步了:相亲:女方择日在媒人的引见下登上男方的门。

“太太还说,”玳瑁兴奋得满脸红光:“让小姐这几日将要带去京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不过衣服头面可以少些,宋家说了,四十箱衣裳,十六匣头面,待小姐入京后,就直接送到老爷京中官邸。”

祈男红了脸说句知道,玉梭本也该兴奋的,可为了品太医的事,她始终提不起劲头来。

“对了九小姐,”玳瑁觉得该是时候说出自己的事的:“四个陪嫁丫头,你可想好了?”

她将身子压得极低,竭力贴近坐在桌边的祈男,眼中俱是渴望之色。

祈男心里明白。这丫头还算说得过去,行事上得台面,又愿意帮着自己,跟太太的关系虽不比金珠,到底也不很疏离。

“我知道了,等太太问我,我就跟她说。”祈男终于给了玳瑁一颗定心丸,后者一听就乐得险些掉了魂。

“多谢九小姐成全!”扑到地上磕了个响头,玳瑁兴高采烈地走了。

“有什么可乐呵的!”玉梭哼了一声,捞起帘子进里间去了。

第二日果然如太太所说,老爷和她亲自去了城外宋家别院,回来时喜气洋洋,就连老爷也难得在太太面前夸了祈男几句,太太自然说是自己的功劳,幸好锦芳不在,不然二人又要吵起来了。

再过一日,便是老太太寿诞的正日子了。这日早起,苏府少不得悬灯结彩,屏开鸾凤,褥设芙蓉,笙箫鼓乐之音,通衢越巷。

因老太太一向吃斋念佛又不理外事,因此除了晚间家宴,余者皆不出面。

不过到底八十岁寿诞是件大事,二老爷又亲自回乡,少不得要办得热闹些。因此这日中午,外花厅摆了十几桌,皆是官客;内花厅同样十几桌,皆是堂客。外头有老爷并大少爷三少爷打点,里头便是太太和各位姨娘。

大老爷那边也少不得陪兴些,不过因大老爷不在,便没有西边这样热闹了。

园子里,又收拾出几处大地方来,用作做退居。

自打二老爷回来,送礼者便络绎不绝,不过老太太只在佛堂里,是不理会的。老爷太太收了,这天便都摆出来于正堂中。

因老太太头顶诰命,身披霞帔,因此老爷临出京时,皇帝也特意命礼部送出金玉如意一柄,彩缎四端,金玉杯四只一套,帑银二百两。

这是莫大的荣耀,因此二老爷设下大桌案,铺了红毡,也一并摆于堂前,供人瞻仰。

太太这日便按品大妆起来,各房姨娘除了月容正在弥月之中不必出来外,余者皆出来帮忙,望着太太头上龙眼大的珠帘凤冠,各人心里皆涌酸不已。

☆、第二百三十章 寿宴

“要是月容早些生 养就好了,”太太边对镜自揽,边喃喃地道:“老爷才发了话,从今往后,许她着红裙呢!”

姨娘们个个皆变了脸色,互相看了一眼。

生个儿子果然身份不同!

锦芳有些不服气了:“若这样算起来,我们几个也都该着。虽是女儿,也不是没有出息。”

说是几个,其实只指她一个罢了。

太太从镜里看她,笑了出来:“只你一个也罢了。若将来祈男顺顺当当嫁过去,少不得也让你做条红裙穿穿!”

锦芳一下高兴了,也就没看出来太太有意当了众位别的姨娘,说出这话的用心来。

七姨娘媚如心里绞得出酸汁子来,脸上便阴笑着对锦芳道:“那倒要先恭喜五姨娘了,只是不知道,五姨娘有没有这个福分,跟老爷进京观礼呢?”

锦芳嘴里嘿嘿地笑,便看太太,太太不耐烦地从镜子里瞥她二人一眼:“这得问老爷,我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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