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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笑道：“胖子，这次惹事的可不是我们，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个蝎子男是怎么回事？只要他不来找我的麻烦，让我这段时间安安静静度过去，我一定不找他们的麻烦。不过这次的事还没完，你让他过来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要不然我就一直闹下去。”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找您的麻烦。大块头我一会就去警告他，一定让他给您两位道个歉。”
詹云从始至终懒得抬一下眼皮，直到胖子说了这句话踩开口，“不用让他来找我，我怕我会弄死他。如果你找我来说的都是这些废话，我就先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狱（中）（）
这位哥们实在很有性格，陈歌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詹云。
胖子绰绰不安有心让詹云留下再聊几句，只是自己除了刚才说的话还真没什么理由留住詹云，只能眼巴巴看着这位爷离开，心想做了这么多年狱警，做到这个份上的估计只有自己了。
胖子转过声笑呵呵的对着陈歌，“陈哥，在33号住着觉得怎么样？”
陈歌的名字帮了这胖子一个忙，他刚才还在想，要怎么开口称呼留下来的这位，看他的年龄比自己小，叫哥不太合适，直呼其名又怕他不高兴，碰巧的是他名字就叫陈歌，索性直接喊出来，怎么理解都可以。
“还行，里面几个人还算听话。”
“那个，陈哥，刚才在大厅里，我是因为那么多人都在，所以得装得有点底气，不然以后不好办事，对你可能不太恭敬，你体谅着点。”
“放心，我陈歌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胖子笑着说：“反正在里面缺什么就可劲的提出来，有什么事就和负责你们那片的小王说，我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
总之反反复复就是这么几句奉承话，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陈歌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虚与委蛇，虽然见得多了也烦透了，但面对这种情况，陈歌敢说他是这方面的祖宗。
“那成，你现在去吧蝎子男给我叫进来，刚才他出手拍我脑袋，我心里不好受得很。”陈歌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陈歌的话让胖子傻眼了，当初这个蝎子男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原因是在这种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总会有一个有威望的头，这和森林法则是一个道理，一帮犯了事胆大包天的雄性聚在一起，没有决斗才是稀奇事。与其这样，倒不如亲手捧出来一个方便管理。
胖子很犯愁，蝎子男怎么就惹上了这个新来的爷，也怪自己没来得及和他说这位的背景。
“呵呵。”陈歌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两声，拍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瞧着胖子的脸蛋，伸出右手正欲拍两下，瞧着胖子一对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转而给胖子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倒像是领导慰问下属。
胖子老老实实站着不动。
陈歌说：“你告诉他，这次的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他道个歉我就既往不咎。如果有下次，我一定恁死他。”
“是是是，您放心，这话就算您不说，我也一定得敲打他。”
陈歌出了审讯室，胖子一个劲擦脑门上的汗，这两个人，一个说话不近人情，一个面带笑意却又让人觉得他是在咬牙切齿，唯一共同点就是自己都惹不起。
胖子出了审讯室大吼，“把大块头给我找过来！”
当晚，陈歌趴在床上，二鬼给陈歌捏着脚，蝎子男给陈歌捶着背，偷儿和猴子站在墙边捏着耳朵。
“大哥我错了！”
“大哥我错了！”
猴子和偷儿一人一句，这是陈歌布置得任务，轮流下来每人五千句，其他人给数着，喊完之后对数，谁错了数就再喊五千句。
陈歌恶作剧式的惩罚，这些人却认认真真地对待，陈歌明白，这算是自己借李家的东风得来的，虽说做33号的头是靠自己得来的，但今天如果不是李家，蝎子男带人过来，这顿揍就得结结实实挨着。
一念及此，陈歌心情就不太爽，瞧着蝎子男无名火起，坐起来拍了蝎子男脑门一巴掌，“你特么劲使大了！”
蝎子男敢怒不敢言，刚才明明是你嫌我力气太小。
整个屋子里心情最好的是二鬼，今天看胖子对陈歌的恭谨程度和蝎子男晚上的负荆请罪，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虽说陈歌刚来第一天的时候自己和他有点冲突，但是经此一役自己就是33号里面陈歌的头号狗腿。
只要陈歌走之前和那个胖子打个招呼，以陈歌目前为止透露出冰山一角的背景都足以让胖子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想吃香喝辣的都不是问题。
陈歌拍完蝎子男的脑袋又趴在床上，二鬼适时地给陈歌接着做‘足疗’。
很快到了十点钟熄灯的时间，陈歌却没有让蝎子男回去的意思。
狱警走过来打着手电筒扫了一眼，就像什么都没看见转身离开。
蝎子男的手腕已经开始酸疼。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陈歌才说：“停吧。”
蝎子男停了手，没有离开，他今天听了胖子的警告才知道这个新来的有多大的后台，胖子再三叮嘱，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千万得忍。
陈歌闭着眼睛，“其实我在这儿就呆这么一两天，本来不打算惹是生非，但是没想到你撞了上来。我记得你昨天说过，是有人和你打过小报告说我们33号的人不安稳，我也不问你是谁了，回去该怎么处置你应该清楚。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还想试试我的深浅，可以多叫点人再来。”
陈歌这句话说其实就三个字的意思，别惹我，蝎子男听得清楚，不迭点头，“陈哥，我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
蝎子男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猴子和偷儿还在捏着耳朵说我错了，屋子里其他人都噤声闭气，没了昨天的和谐氛围。
“二鬼，今天的事，谢谢了。”陈歌道。
二鬼翻起身子，“大哥，没事，你出了事，做兄弟的抡圆了拳头上是应该的。”
陈歌沉吟一下，说：“我走之前，会帮你把后面的事安排好。”
成功了！二鬼暗暗狂喜，今天这顿揍，挨得值了。
陈歌坐直身子看向那边还在说我错了的两个人，“老子要睡觉，今儿就先放了你们，明天继续。”
屋子里归于寂静之后，陈歌看着熟悉的黑暗，这段时间生的所有事情纷至沓来，一时间心绪万千。
陈歌不觉得猴子和偷儿今天的犹豫有什么错，他们和二鬼的区别只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选择不同。
二鬼是个聪明人，选择了利益。猴子和偷儿选择了明哲保身，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陈歌可以理解。
·······
·······
由于在食堂里和蝎子男的一次火拼，陈歌算是一鸣惊人，接下来的日子要平静得多。
陈歌有心再见一见那天的詹云，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对这个人很好奇。
但是接连几天都没见到詹云，陈歌找到胖子询问关于詹云的事。
“他已经出去了。”胖子说。
陈歌怀疑地看着胖子，“我记得你前两天说过一句，詹云至少也得个把月才能出去吧。”
“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就在你们那件事后的第二天他就出去了，据上面说是因为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表现良好所以提前释放，这话说出去哄鬼倒是可以，不过看胖子一脸无奈的样子，陈歌猜想他大概也不知道实情，詹云提前释放，应该是李林艺的意思。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这件事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们这食堂的饭有点太差了，连续三天都是七个人五荤两素外加米饭。我瞅着你们的饭比我们好不少。这事你可不能推了吧，要是连这事都办不了，那我就得揍你了。”
“放心！”胖子说：“您等着，我一会把饭给您送过去。”
陈歌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食堂里，不一会儿几名狱警把几盘菜端到陈歌这一桌，“头让我们送过来的菜。”
“放下吧。”陈歌说。
二鬼瞧着桌上的几盘菜，四下得意地瞧了瞧其他人，对陈歌笑道：“大哥，狱警的饭果然好多了。”
食堂里不少人朝这边观望，蝎子男一桌，有人问蝎子男，“大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一天比一天张狂，就没人治得了他了？”
蝎子男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想赶着吃亏，就继续打听，人家张狂有人家的资本，和咱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人家不是进来坐牢，是来度假的。”
至此，陈歌在这里面没人敢捋其虎须。
就在陈歌过日子过得几乎要霉的时候，有人进来看陈歌了。
就李亚楠一个人，心情好像不太好，看见陈歌以后不像以前那么话唠。
“你怎么来了？”陈歌问。
“我想你了。”李亚楠说。
今天的李亚楠很奇怪，如果是往常，听到陈歌这么问她她一定会撅起嘴巴反问难道你不希望我来吗。
陈歌隐隐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一男一女面对面坐在审讯室里，陈歌不太适应这种谁都不开口的尴尬气氛，心想这女孩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李亚楠开口道：“陈歌”
“嗯？”
李亚楠欲言又止，最后却说：“没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狱（下）（）
李亚楠走出警局，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司机走了过来，“小姐，该去机场了，时间快到了。”
“嗯。”李亚楠心情低落，声音清冷。
司机心里暗叹，他在李家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亚楠这样。
李亚楠坐在车里的时候，看着车窗外急向后飞驰的事物，想起在审讯室里有心告诉陈歌自己要去国外，最后却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自己。
离机场只有几分钟路程的时候，李亚楠悠悠地问：“六哥，你是我爹最得力的手下，这么多年只有你最了解他，你告诉我，我爸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国外。”
李亚楠的疑惑很深，这么多年来李林艺从来没有这么坚决地逼她做一件她不想去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坚决。她当时答应去国外只是缓兵之计。却没有想到李林艺这么认真。
叫做六哥的司机摇了摇头，“老板的心意我不是很明白，但老板一直以来最宠的就是你，我想，老板一定是为了你好。”
李亚楠没有再说什么，眼睛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亚楠去了国外的第二天。
陈歌出狱。
来接陈歌的是李林艺的专职司机，永远一副标志的扑克脸，站在那儿身材笔直得就像站岗的军人，陈歌想，这个六哥或许就是退伍老兵也说不定。
“老板在园子里等着，让我来接你回去。”
陈歌越过李林艺的肩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候小楠，笑着对六哥说：“稍等一下，我去和朋友说两句话。”
司机点点头先上了车。
陈歌朝候小楠走过去，候小楠眼睛泛着泪光满脸快乐，“你终于出来了。”
陈歌亲昵地帮候小楠擦了擦眼睛，“出来了。”
进去两个多月，如今重见天日，陈歌的心里何尝不是感慨万千。
六哥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着两人暧昧的气氛，连摁了几下喇叭。
候小楠对陈歌说：“那边催你了，你快上去吧。”
陈歌笑着说：“没什么，可以让他稍等一会。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狱？”
“是李亚楠告诉我的，她不在车上吗？”
“应该不在，如果在车上的话以她的性格早就坐不住了。不过她昨天来看过我，我想，她应该是在她家里等着。”
候小楠点点头，
另一边，六哥又长摁了几下喇叭，候小楠忙对陈歌说：“你先上车吧，等你忙完，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
候小楠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红晕略有羞涩，陈歌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否则一定会想起某件事。
“好，晚上见。”打完招呼，陈歌转身上了车。
候小楠看着逐渐远去的车，摸了摸烫的脸颊，今天晚上······
········
········
六哥载着陈歌直奔李家，门卫已经从感应摄像头上看到了六哥的车，伸缩门早早地打开。
几名门口的保安等车进来又把门关好。
院子里的草坪上停着一排车，每辆车开出去都足以让大街上的女人狂尖叫。
六哥和陈歌上楼后，东子瞧着两人的身影啧啧赞叹，“上位够快的。”
旁边一个门卫说：“东哥，听说他是靠着小姐，才能受老板赏识的？”
东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记得第一次见他自己还出手拦过他，现在在他却只剩下点头哈腰的份。
东子不觉得丢脸，站在这里每天看那些大人物进进出出，见惯了上下位子的跌宕浮沉，各有各的本事和方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爬的上去谁就能用鼻孔瞧人。
说他是靠女人爬上去的？扯淡，只要能爬的上去，不要说吃软饭，****都是能耐。
陈歌和六哥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李林艺正在二十二楼喂大厅里养着的几尾锦鲤。
六哥带着陈歌站在旁边，一直等到李林艺喂好了站直身子，六哥才往前一步，“老板，接回来了。”
李林艺把手里的几个奇怪工具放下，对陈歌笑道：“回来了。”
李林艺这句话说得自然，就像家里人问一个出过远门的游子，陈歌却没有顺坡下，这次要不是李林艺自己还真不一定出得来，自己欠他的恩情不小。
陈歌说：“这次的事，我能出来，谢谢老板。”
“又不是什么大事，在里面的时候我已经把话和你说清楚了。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进了李家以后做的几件事有目共睹，我不会亏待对集团有贡献的人，要谢还是得谢你自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接手了老板交代的职位，办事都是应该的。”
李林艺哈哈大笑，“这就是我欣赏你的地方，不卑不亢，稳重得不像年轻人，一个人要做大事，沉得住气是要条件。”
“谢谢老板。”
李林艺的目光从陈歌身上投向锦鲤，“你玩锦鲤吗？”
“不是很懂，不过看上去挺漂亮的。”
“的确是很漂亮，只可惜除了漂亮也就没什么。这几尾鱼，你觉得多少钱？”
陈歌曾经听说过一些锦鲤要数万，但亲眼见过的锦鲤并不多，即便知道价值不菲，心想顶了天也就数十万，“五尾鱼，一百万。”
李林艺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一百二十万一尾。”
陈歌心想这老狐狸不知道又想说什么，故意以锦鲤来引话题，总不会就是想炫一炫富。
“其实我不懂锦鲤。”李林艺说：“这是请一个著名的风水大师来，他说这个院子煞气太重，要请祥瑞在这个方位震一震，于是就有了它们。它们来了没多久，那个风水大师就进了牢。呵呵。”
陈歌跟着笑了两声，心里没有半点喜意，李林艺这个人说话常常一语多关，得小心着点听。
“锦鲤这种东西，除了漂亮就没什么其他的价值。这里边原来有六尾，后来我吃过一尾，第一口放在嘴里吃到一半就扔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肉质很老，单说味道还不如草鱼来的嫩，可能和平时在鱼缸里吃惯了鱼饲料有关，没有该有的鲜味儿。平时风风光光，总有人围着讨论价值，其实还不如草鱼活得自由实在。”（。）
第一百六十章 人在江湖！（上）（）
“陈歌，其实你这次本来没有必要进去。≦”李林艺的话转了一个大大的弯终于绕回了陈歌身上。
陈歌现在已经习惯了李林艺说话的方式，知道前面的都不过是李林艺营造气氛的铺垫，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正题。
“从你进李家第一天开始，我就很看好你，所以才会让你做旺胶的决策人。李树经常向我汇报你在旺胶的情况，说你虽然不是很上心，经常连续几天不见人影，但人际交往，和对局面的掌控都做的很好。你的电影我看过，听说票房不错，吕良对你赞赏有加，说你很有灵性。几样事情你同时在做，好像全都兼顾，实在让人佩服。但你这次的事儿，做得太过糊涂。”
先扬后抑是上司教育下属的常用手段，陈歌曾经听惯了这些话，现在又听李林艺这个层次的人竟也不会脱离这个套路，心里忽然一阵明悟。
李林艺说：“你的缺点就是，格局太小，出了事儿自以为聪明却办了糊涂事儿。六个人而已，而且是本来就该死的六个通缉犯，对我李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却多此一举去自。”
同样的话李林艺在警局里已经说过一次，陈歌低眉顺目，“老板，我知道了。”
“以后出了事，不管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尽量把不必要的麻烦减到最低，你要记着，不管天大的事，我都一定会帮手底下的人扛一扛。即便真的扛不住了，送你点钱，也一定够你花到八十岁。”李林艺说。
“谢谢老板。”做员工的，永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反反复复只有这么几句台词，这是陈歌刚进职场第一年就懂得的道理。
“好，你去吧。”
陈歌走后，李林艺站在楼上俯视着的他的背影，“这个人野心太大，既想要有锦鲤的贵气，又舍不得草鱼的自由，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六哥落后于李林艺半个肩膀的位置，看着楼下的陈歌，抿着嘴唇一言不。
出了李家，陈歌先给史志敏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刚刚拨通，对面立刻接了起来，史志敏声音传了过来，“我不问你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有什么话见面再聊，下午两点钟，还是那一家咖啡厅，现在我还有点事要忙，就这样。”
“呃，好。”陈歌这边的好字刚刚出口，史志敏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位经纪人对自己不声不响地消失还是有一定的怒气。
第二个电话陈歌打给了牧海，和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