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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终于平静了,却成了难民。一身血污,浑身是伤。
“楼夕颜你都不痛哦!”他手臂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缠绕在手臂上的布带已经渗出了血丝,点点嫣红。若换成自己,可能早就唉唉大叫,人妖挺能忍的!
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她这是在关心我吗?楼夕颜的脸上看不出悲喜,淡淡的问:“你很怕痛?”
“当然怕痛咯。喂,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小时候去诊所打预防针的时候还会哭鼻子呢!”想起念国小时的糗事,苏小小不禁莞尔。随即心里又觉得失落,怎么会就突然离开了自己生活二十几年的世界呢?
预防针?这是什么!楼夕颜好奇,想问却被她脸上的失落把话咽回喉咙。“你是女人,与我自然不同。”虽然她总爱跟自己抬杠,没心没肺的样子惹人厌,但见她失落心里却有点不好受。楼夕颜,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你总算承认我是女人了。”往事只是过去,可以追忆但不需要沉溺。懂得及时行乐的苏小小又恢复了平日嘻嘻哈哈的样子。
“真的女人应该不会像你这么豪放!”他想说,真的女人应该呆在家里足不出户,学习三从四德,行为举止更应该要懂得矜持。
“豪放?这是我做人的风格,你有意见吗!”一千年的鸿沟还真是难以跨越,苏小小皱眉:“这世界由男女共同组成,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为什么不能做?”
楼夕颜细细品味她的这句话,觉得不妥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自他出生至今,从没见过楼兰国有哪一个女人像苏小小这般直率,想笑就笑,想骂就骂,甚至是对人撒娇也毫不避讳。凤眼饶有兴味的看向她,却见到满脸的认真。
不觉浅笑:“你的想法从何而来?”
苏小小从没见过楼夕颜笑,一时怔住:“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平时为什么不多笑笑?”
“嗯?”我在笑?楼夕颜的脸马上垮了下来:“我没有笑。”
“切!笑又不犯法,干嘛这么吝啬。人生在世,哭着是过一天,笑着也是过一天,与其哭,为何不笑?”真搞不懂这个楼夕颜,成天绷着一张脸做什么,简直浪费了他的花容月貌。
“你想听故事吗?”楼夕颜停下脚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啊?”苏小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有些不能理解。“哦,好啊!”小说里面经常有这样的桥段:某个冰山男猪脚平时酷酷的,其实是他背后深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难不成自己也遇上了这么狗血的事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有些恼。
“没有,我后背很痒,抓不到,所以。。。。。。”说着,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脸无奈。
楼夕颜眼前一片绿线,刚刚培养的气氛全被打坏了。嘴角抖了抖,帮苏小小抓痒。
“谢谢,我们刚才讲到哪里了?”好不容易把笑憋回去,想听听楼夕颜的狗血史,却见到楼夕颜又摆起扑克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小小耸耸肩:“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罢。”变动宫的人可以陪着朋友大哭大笑,打打闹闹,就是不懂得用言语去安慰人。
两人默默的走着,穿过广袤的竹林,眼前赫然出现一副在水墨国画。
夕阳西下,落日坠入地平线,金黄色的余晖撒在田野间,为大地蒙上一层薄薄的柔和光晕。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几间茅草屋散落在山野,衬着袅袅的炊烟,宁静而祥和。
这时,苏小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楼夕颜抿嘴窃笑,快步走向村庄。
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一对老夫妻好奇的看着两个狼狈的人。
“你们找谁?”
“打扰了。”楼夕颜屈身行礼道:“老人家,我们夫妻二人从火凤城而来,想向您借住一宿,不知方便吗?”
老夫妻见两人虽然衣衫破烂,但气质不俗,不像是坏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请他们进来。
进到屋里,老夫妻看到两人浑身是伤,面面相视欲言又止。
“老人家别害怕,我们这伤是被山贼打的。”楼夕颜知道他们担心会招来横祸,连忙解释到。
“这附近一带没有山贼啊?”老头子握住老婆子有些颤抖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个老人家的紧张,苏小小都看在眼里。清了清喉咙,编了一个老夫老妻路途中被山贼洗劫,如何死里逃生的故事给他们听。还不忘挤出几滴眼泪,以示真实。
老人家听完,同情的看了他们一眼。不但端上热菜热饭,还送上热水供他们梳洗。等两人吃饱喝足,留宿的房间也收拾好了。
楼夕颜有些佩服苏小小编故事的能力,三言两语就把老夫妻给哄的服服帖帖。
“别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我。”苏小小坐在床上,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楼夕颜哑然失笑,说谎说得好有什么值得崇拜。“你今晚好好睡,我在这里休息。”
“你不睡床?”趴在桌子上怎么睡?
“不用!”男未婚女未嫁共处一室已经不妥,遑论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此事若被传出去,苏小小以后怎么嫁人。楼夕颜斩钉截铁的拒绝。
“放心拉,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不会找不到老公。”苏小小拍拍床板:“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你没休息好怎么会有力气照顾我。”
“不用!”
“我一个大姑娘家都不怕了,你烦恼什么?还是你怕控制不了自己,做出错事?”挑眉,戏谑的看着他。
楼夕颜气结,眼光停在她扁平的身上:“等你长大了我可以考虑看看。”
靠!敢瞧不起我,今天就算用拖得也要把你拖上床。苏小小打定主意,踱步到楼夕颜身边,用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口吻说:“夕颜,陪我睡嘛!”
楼夕颜想被一千伏特的高压电电到,身子忽然弹起,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哎哟,我的胸口好痛啊!”苏小小被楼夕颜一推,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哇哇大叫。
楼夕颜不疑有他,赶忙走过去把苏小小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你不知道我有伤在身吗?”瞪了他一眼,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担忧,心里笑得直打结。
走到床边,苏小小翻身把楼夕颜往床上一推:“看你往哪里跑。”
“你这是做什么!”楼夕颜恼怒。
“让你睡床啊!进去点,我睡外侧。”不等楼夕颜起身,苏小小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腿一踢,把鞋子甩得老远,钻上了床。
“你。。。。。。”
“你什么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赶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我可是为了我自己着想,万一你没休息好,哪来的力气照顾我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还真以为我想跟你睡在一起,切!咽下满肚子的牢骚,苏小小侧身面向床外,沉沉睡去。
楼夕颜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鼾声打断。
今夜,注定无眠。
第十四章 青楼不赊账
楼夕颜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轻轻拿开搭在腰间的腿,蹑手蹑脚的越过苏小小,跳下床。手按在太阳穴上使劲揉了揉,睡了一晚,人却更累了。回头,苏小小摆着大字型的姿势,睡得好不舒服。被子被她踢到床沿,只遮住小腿。为她掖好被角,楼夕颜松了一口气,坐在桌旁倒了一杯水喝。
这个女人睡觉真不老实,不是把手往他脸上摸,就是把头往他怀里蹭,闹得他一夜都心跳加速,怎么能睡得好?
楼夕颜讪笑,起身打开房门。暖春的清新空气扑来,人也清醒了不少。还飘着薄雾的院子中央一树梨花开的正旺,繁星似的白花密密匝匝,莹白如雪。
东墙下有一口古井,老人家正弯着腰把绑了长绳的水桶往井里面扔。楼夕颜快步走过去:“老人家,我来帮你。”
老丈见客人醒来,还要帮忙,憨厚的笑了笑客气道:“我们差不多年纪,怎么好劳烦你!”
楼夕颜一愣,好像乔装至今还没卸过。“老人家别客气,要不是你好心收留我,恐怕我想帮忙也没机会。”
老丈也不推诿,把手上的绳子递给楼夕颜,乐呵呵的往屋里走:“我去让老婆子准备点吃的。”
楼夕颜把水打好,提着木桶往厨房里走。小小的厨房堆满了锅碗瓢盆,刚好够两人走动。老婆婆见到他,客气的点了点头,把已经熬好的清粥端到客厅的木桌上,又折身拿碗筷。
老丈则在厨房张罗小菜,两个人虽然没有交谈,但那种默契却让楼夕颜羡慕。平凡的生活,淡淡的幸福,像一杯甘醇的佳酿,慢慢品尝方知其中的滋味。
楼夕颜默默转身,提着桶子又去打水。来回几趟,水缸就满了。老人家招呼楼夕颜用餐:“叫上你家老婆子一起吃吧!”
“她还在睡,我把这个给她送过去。”苏小小贪睡,这几日赶路也没好好休息过,楼夕颜端起盘子里的清粥小菜往房里走。
“老两口挺恩爱的。”老婆婆有些羡慕的口吻惹得老丈打趣:“咱对你也挺好啊!”
“不害臊。”
楼夕颜浅笑,推开房门,却听见苏小小啜泣的声音。
盘子搁在桌上,八分满的清粥溢出碗口,顺着碗沿流了下来,好像苏小小脸上的泪水,一直流到腮边。
“苏小小你醒醒!”楼夕颜从没见过女人哭,一时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用力的摇了摇睡梦中的她。
“楼夕颜你这个死人妖别丢下我啊!”陷在梦魇中的苏小小双手在空中乱舞,碰触到楼夕颜的手,一把捉住,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楼夕颜手痛心却一暖,虽然她还是没有口德的叫自己人妖,为什么此刻听起来特别顺耳?
“我没有丢下你。”反握住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苏小小抽噎着:“楼夕颜,我再也不叫你人妖了。”
“那我要对你道谢吗?”哈,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梦,怕得连身子都在颤抖。
“不客气,你先把剩下的钱付了吧。”好似生怕他反悔,苏小小的语气充满了恳求。
“什么钱?”一个睡着的人怎会与人对话?楼夕颜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好奇心的驱使下,让他顺着苏小小的话问了下去。
“酒钱。”手中的力道又大了些,楼夕颜却没有推开的意思。
“多少?”
“一千两。”
“什么酒需要这么多银子?”
“花酒。”
一群振翅飞翔的乌鸦在楼夕颜头顶列队飞过。。。。。。“你一个女人家为什么要喝花酒?”敢情是她跑到了专门供女客取乐的地方去?该死的女人,满脑子污秽!
“我没钱,你自己看着办。”真相一巴掌把她打醒,连做梦也如此不堪,可恼!
“拜托啦,你如果不帮我,老板就要把我抓去当歌女抵债。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有钱的朋友,千万别丢下我啊,呜呜呜!”
“先欠着,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钱。”刚刚才暖了一下的心,瞬间又冷了起来。
“老板说,青楼不赊账。”
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你醒了!”淡漠的看了一眼苏小小,楼夕颜甩开握着自己的手。“桌上是你的早膳。”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眨眨眼,苏小小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觉得梦里面的情形实在是太真实了,好像真的有与楼夕颜对话一般。
【文】桌上的清粥小菜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味道盈满了整个房间。
【人】苏小小肚子里的馋虫打败了瞌睡虫,翻身爬起,坐到桌前狼吞虎咽。
【书】院子里,老夫妻正在准备马车,要到镇上的市集采买,顺便送他们一程。
【屋】到了市集,两人作别老夫妻,楼夕颜把身上佩戴的玉坠子送给了他们作为谢礼。一番寒暄后;老婆婆把一早就準備好的干粮塞给苏小小,才驾着马车消失在人群中。
目送着离开的两老,苏小小心中感叹: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楼夕颜你今天怎么了?”一大早就板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
他停下脚步,隔着来回的人群看她。柔和的晨光撒在脸上,原本苍白虚弱的她看起来多了一分活力。难怪做梦的时候有精神往青楼跑。
“看着我干嘛,问你话呢!”这男人有毛病啊,昨天还好好的,过了一夜就全变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你说梦话了!”毫不搭噶的一句话把苏小小噎得目瞪口呆。
乖乖,难怪觉得梦境如此真实,原来这老兄什么都听到了。“做梦而已,何必当真呢!”
“你去青楼做什么?”青楼是何许复杂的地方,一个女人家竟然连做梦都想去,她是不是头被门夹到了?
“好奇唄。你也真是奇怪,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咱可是良家大闺女!”苏小小说得理直气壮,经过她身旁的人无不掩嘴窃笑。
在路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末日黄昏的老太婆,还什么大闺女?笑死人了!
楼夕颜低低的吐了一口气,头开始隐隐作痛。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样的女人来折磨他!
苏小小察觉路人的异样,赶快走到楼夕颜身边:“快走吧,八斗山还远着呢。”
“你的伤无碍?”
“咿?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好像真的不疼了。”苏小小用手抓了抓前日受伤的地方,除了胸口有些闷,好像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楼夕颜咬牙,大街上,她就不能矜持点吗?
“喂!等等我啦!”死人妖,腿长这么长干嘛不去参加田径队?
苏小小追着大步流星的楼夕颜,两人的身影落在街道空地上,分开后又重叠在一起,命运是否也是如此?
第十五章 可爱的笨女人
兩人并肩而行,穿过热闹的小镇,喧嚣声被甩在了身后,来到了荒烟漫草的僻静之地。
楼夕颜沉默,心中却是不停的思忖着该怎么快些赶到八斗山。苏小小的伤势好了许多,这在他的意料之外。明明就没有半点内力,为什么会在心脉受到重创后,奇迹似的快速康复?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身旁的苏小小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以前总埋怨出门时要戴口罩,因为空气污染太严重,现在想被污染一下都没机会,这个世界干净得令人抓狂!
一匹快马从两人身旁疾驰而过,扬起的尘土呛得苏小小一阵咳嗽。低声怨叹一句:“赶着奔丧啊!”
楼夕颜竟也有些习惯苏小小这种痞痞的腔调,放慢了脚步等她。
谁知,离开的马匹又折返回来,停在两人的面前。
“老太婆,你刚才说谁赶着奔丧?”气势凌人的语气让苏小小懒懒的仰起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黑马上坐着的青衣男子,随即失望的叹了口气:“小姑娘,你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
马背上的人一愣,瞬间涨红了脸。
娘亲好像有教过,我怎么忘了?还有哦,出门时花了半天的时间乔装打扮,怎么一眼就被这个老太婆看穿了?
“你连喉结都没有,粘着两撇假胡子有什么用?”苏小小不屑的撇撇嘴,对她白净的脸上那两道十分醒目的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胡子感到无言。拉着楼夕颜就要离开。
楼夕颜咳了一声,把笑意憋了回去。
“等等!”冯雪吟勒住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跳下马来。横在苏小小身前,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扮男装?”
苏小小双手抱胸,站着八字步,半眯着眼把冯雪吟从头到脚看了遍,最后停在她加工过的胸部上:“这里,再压扁点,不然更容易穿帮!”
“真的吗?很明显?明明就裹了两层的布,为什么还看的出来。”冯雪吟求教的似地望着苏小小。
“唉,这个你就不懂了,过来!”勾勾手指,冯雪吟便乖乖的走了过去。苏小小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楼夕颜,附耳道:“男人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喉结与胡须。你看看你,喉结没有,白白净净的脸上居然有两道这么突兀的胡子,瞎子也知道你是假男人。”
冯雪吟深觉她说得十分有道理,不安的摸摸了平滑的脖子,用力扯下嘴角的八字胡。“那这样好些了吗?”
“不好!”苏小小摩挲着下巴,手指戳了戳她的饱满:“这个太明显了!”
冯雪吟也跟着戳了戳,赞同的点头,随即又一脸委屈:“我裹了两层布,为什么还看得出来?”
奶奶的,同样是女人,为啥我就没这么傲人的上围呢?苏小小又放低声音:“你的衣服质地太轻薄,容易露陷。不如这样。。。。。。。”
冯雪吟听完,脸又红了红,最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地,随着苏小小走到了荒草中。
楼夕颜自小习武,听力异于常人,苏小小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头又开始痛了。因为他听到苏小小说:既然你我有缘,我就指点你一下,脱衣服吧!
同样是女人,换了衣服岂会变成男人?她难道忘了自己此刻是一个‘老太婆’?
草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久换好衣服的两个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苏小小顶着一张树皮脸,却穿了一身飘逸的青衣,怎么看怎么怪;冯雪吟虽然穿着粗布衣装,略短的袖子下却露出的葱白皓腕,谁会相信她是老太婆?
“告诉你,装男人太难,不如装老太婆合适,既不引人注目又方便在江湖行走,一举两得,对不对?”
“你好聪明哦!”冯雪吟兴奋得几乎要拍手了,看苏小小的眼神就像在看偶像一般。
“唉,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下次见面,记得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啊!”苏小小状似委屈的扯了一下衣角,好像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三钱的货,吃亏得紧。
“会记得的。”冯雪吟拍拍胸口挂保证,她欠了苏小小一个大人情。
“这样吧,前面就是青花镇,你把你的马借我当作抵押,等你把衣服还我时,我就把你的马还给你。要不然你失言了,我向谁讨去?这身衣服虽然破旧了些,可却是我婆婆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纪念品,珍藏了好多年都舍不得穿,现在借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冯雪吟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这衣服这么珍贵她都舍得借我了,一匹马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自己身上有的是银子,到镇上再买就得了。
“马就给你了,还不还无所谓。放心,你的衣服我会好好收着到时一定双手奉上!”
“我就信你这一回,可千万别弄丢了。”千叮万嘱了好一番,苏小小又拉着她的手,带着哭腔道:“我婆婆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好,这样做会不会对不起她?”
冯雪吟赶着躲开老爹的追击,好不容易换了身不容易被察觉的装扮,千万不可因为苏小小的反悔给毁了。连忙从包袱里摸出几锭银子塞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