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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娘掀开帘子从里头走了出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娘,爷爷,我……不是,反正……”我干着急却也没办法,本来嘛,我怎么可以对爷爷生气且大嗓门儿说话呢,这还是娘在家里,要换做是爹在跟前儿,早大耳刮子呼扇过来了。我闷闷不乐的说道:“娘,咱们家不是不缺钱么,干啥还得卖金条啊?”
“还不是因为你啊?哼!”娘冷哼了一声,说道:“原本都答应人家媒人了,说年前就给你订婚,柳贵生两口子还说让你们今年就结婚呢,那不得花钱么,本来家里的钱也够了,谁知道你们惹了这么大事儿,这不,钱都得砸进去,不卖金条哪有钱给你娶媳妇儿啊?”
“啊?”我傻眼了,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也太快了些吧?看来咱小伙子人品确实不错,柳贵生两口子巴不得赶紧把闺女嫁给咱,柳雅文巴不得赶紧做俺媳妇儿呢。
陈金在旁边儿立刻大呼小叫起来:“哎呀,好事儿好事儿,银乐你小子得请客啊,咱们这帮人你还真就领先了,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兄弟们说说,看怎么收拾你。”
“别想那好事儿了,现在八字也没一撇了。”我娘瞪了陈金一眼,然后生气的对我说道:“你们一出事儿,柳贵生那边儿就跟媒人说再等等,生怕你被判刑住了监狱,舍不得让闺女等,现在你倒是出来了,可名声坏了,人家乐意不乐意招你做女婿还不一定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奶奶的,可别真因为这个,娶不到柳雅文做媳妇儿啊。这很有可能的,那个年代里,别说你住过监狱,你就是被派出所抓过罚过钱,你的名声也就臭了,有闺女的家里对这些都很避讳的,一般都不乐意把闺女嫁给有过这类情况的男孩子。
“大牛家的,回屋去。”爷爷淡淡的说道。
娘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没说出来,点头哎了一声,回里屋去了。
“老四,说说吧,这金条都卖了,该咋办?”爷爷很平静的看着胡老四。
我和陈金俩人也不敢说话了,大概这就是做长辈的威严吧,爷爷只是很平静的说话,很平静的表情,却让我们心都提了起来,有点儿害怕他。咱这里说句不该说的,您想想,虽然我爷爷平时脾气不怎么大,可在村里威望高,许多人都怕我爷爷,难道仅仅是因为怕我爹或者是怕我二叔的缘故么?不,换个角度想想,能教育出我爹这样一个上过战场打过仗、我二叔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您说,我爷爷这个当爹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吧?
原本还在抽着烟袋想事情的胡老四,终于不抽烟了,将烟锅磕了几下,很认真的说道:“恐怕,要出大事儿了,唉。”
“出啥大事儿,会咋样?”我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儿还时不时看看我爷爷。
胡老四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
“操!”我在心里骂了一声,坐我旁边儿的陈金八成也在心里骂呢,瞧着小子龇牙咧嘴的瞪着胡老四那熊样。
若非我爷爷在跟前儿呢,我和陈金俩人指不定怎么讥讽胡老四呢。
这不是扯淡么?动不动就是不知道,那你就别说出来吓唬人啊,这家伙弄的雷声这么大,好想要下大暴雨了似的,纯粹是扰乱民心嘛。
爷爷怔了一下,似乎也对胡老四的话很不满意,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总要提前做些准备的,老四,你是行家,在这方面懂得多,这些日子就劳累下你这把老骨头吧,有啥力气活儿,需要年轻人跑个腿儿的,你就尽管喊银乐他们。”
“哎,放心吧赵大哥,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得护着村里的太平日子。”胡老四没有一点儿雄心壮志的样子,只是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走了,先回去准备东西了,银乐,陈金啊,你们俩跟我去吧,有啥事儿也好帮个手。”
我和陈金原本不想去的,可爷爷在一旁平静的看着呢,我们俩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几句客套话说完,胡老四向外走去,我和陈金垂头丧气满心不愿的跟在后面,表情像是被逼着去给鬼子挖工事盖炮楼的良民。
不过出了我们家那条巷子后,我和陈金立马原形毕露,一左一右把胡老四给夹在中间儿,一边儿走着,一边儿问胡老四到底要干啥去,有没有把握,能不能保证,要是没办法咱就说实话,咱也不用去做那无用功,另想他法便是。
奶奶的黑蛇精和黄狼子精咱还不是照样给干掉了么,也没让你胡老四出什么力,而且你胡老四每次说的神乎其神,到最后邪物也没那么玄乎的厉害。
最重要的是,我们对你胡老四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实在是不放心啊。
胡老四并没有因为我们俩的鄙夷以及挖苦而生气,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而且胡老四也知道,这也不能全怪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是狗脸,说翻就翻,毕竟您是职业神棍,可许多这类按说属于您专业之内的事情,问起来您却一问三不知,那是很丢脸,很失水准地,那是要砸牌子地……
不满归不满,我和陈金还是要跟着胡老四去他家里的,还是要听从他的帮他出力的,第一是爷爷吩咐了的,第二嘛,能拔脓就是好膏药,好歹人家胡老四还是专业人士呢,咱倒是想找个更专业的,那也得有不是?
等到了胡老四的家里后,一进院子,我的心里那股烦躁气就平静了许多,很奇怪的感觉。看看陈金,这小子也是满脸疑惑,不过想来应该是这种感觉很舒服的缘故吧,陈金也没说话,只是和我对视一眼,跟着胡老四进了屋。
胡老四让我们帮他把屋子里拾掇拾掇,这事儿好办,年轻人就是能出力气,能干活儿。
三下五除二,很快屋子里拾掇出来了,那些干了的符咒什么都给他放在了一起,胡老四往那一沓符纸上压了砖,然后招呼我们搬桌子置香炉,设神坛、杀鸡放血……
一应齐备之后,我和陈金不禁奇怪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摆在屋子里正门前的神坛,果然够专业啊!
香炉摆中间,烛台放两边;张张符纸齐摆开,铜钱数枚显正面。
一碗清水,一碗鸡血,桃木剑上挽红线;一撮短香,一沓黄纸,三个跪垫铺坛前。
胡老四黄袍加身,盖帽扣头,帽前一轮八卦图,阴阳鱼透着正气。只见胡老四走着大八字步像个唱戏的似的走到桌后,抬手拿起手里的一卷布,刷拉一声拉开,原来是一副画,上面画着一个背着剑的老头儿,只见那老头儿须发飘飘,凌然神仙,道袍鼓动,似御风而行,仙风道骨,让人一看这下不禁发出赞叹,真人也!
将画挂在墙上,胡老四走回桌前,扭头对着画像跪下,嘀嘀咕咕的念叨起来,好像是什么:“祖师爷在上,第不知道几十代徒孙给您磕头了,求您保佑我,赐予我力量吧,我是胡老四……我上有老下有小……”
好吧,我承认我是在扯淡呢,因为我根本就记不清楚当时胡老四嘀咕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银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哎,有意思,有意思……”陈金好奇的都有些兴奋了,拉着我站在边儿上,“你说这胡老四会不会请出来比白狐子精还厉害的老妖怪啊?看这样子,胡老四还真要动真格儿了。”
我不屑的看着胡老四在那儿独自很是专心的嘀咕着祷告念咒,侧身踮脚捂着陈金的耳朵小声说道:“屁个真格儿的,胡老四八成是做给咱俩看呢,唬唬咱们,省的一直小瞧人家,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整天夹枪带棒说人家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容易,咱俩还真够孙子的。”
“嗯,是的喊胡老四叫爷爷了。”陈金很认真的说道。
“操!”我用胳膊肘撞了下陈金,这小子怎么说话老是答非所问呢。
“别动,专心些。”陈金不再和我玩笑,“这次要是真有什么祖师爷显灵了,咱还得学点儿本事呢。”
我一想也是,活到老学到老,多一项本领总没有坏处的。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看胡老四在那里跳大神儿了。
哦,不不,胡老四那不是跳大神儿,人家那是玩儿真的道家法术呢,虽然胡老四玩儿的不熟,是个半把刀,不过绝对正宗,并非其他那些神婆什么的专门儿设坛请些乱七八糟的妖邪之物上身,然后出来吓唬人。
胡老四碎碎念完毕,起身,很标准的叩首行礼,闭目,嘴皮子嘟哝了几下,然后猛然睁眼,只见双目炯炯有神,眼里神光湛然,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在桌子前抬步舞起剑来,还真就舞得像模像样。以前还真就没看出来,胡老四这老身板竟然还有功夫底子呢,不然也练不出这么标准这么有气势的剑法来。
第25章 胆大是大杀器
单剑挑符纸,口中喝“破”字,胡老四凝眉一顿,那串在桃木剑之上的符纸蓦然着起,火苗噗噗跳跃,随即再趁势往桌上一按剑尖,竟粘起一枚铜钱来,立剑与面门前,剑柄在腹处,胡老四又开始碎碎念……
片刻,符纸燃尽,火熄,两个烛台上的蜡烛便似在同一时间,噗的一声着了,燃起幽幽两盏豆火。胡老四将桃木剑剑尖一甩,直插入清水碗中,铜钱落入碗内,碰撞出清脆的叮铃声。
我和陈金在一旁看的是瞠目结舌,这……可是真的法术啊,嗯,很好,很强大。
就凭这一手,以后也得对人家胡老四刮目相看,不得小视啊!
“祖师在上显神威,道法无边大有为;邪孽之物皆胆寒,露出原形守天规……”胡老四高声念完这句话,爆喝一声“着!”只见桃木剑剑尖一抖,清水碗中噗的冒出一股青烟,胡老四大步迈上前去,低头弯腰向碗中看去。
我和陈金见状,也急忙上前往碗里看,难不成还把那白狐子精给装入到碗里面?
说真的,当时我心里忽然想到了法海把白娘子收入到紫金钵里的故事情节。
碗里的一幕让我和陈金不禁大吃一惊,哎,还真是看到那白狐子精了,蜷缩与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在睡觉呢。
胡老四皱眉说道:“他娘的!”
“嗯?”我和陈金俩人一怔,陈金忍不住笑道:“胡大仙儿,您说脏话了。”
我说道:“这白狐子精在哪儿呢?收到碗里面了?”
“还好还好……”胡老四松口气,说道:“白狐子精不在村内,躲藏在村东老砖窑那边儿呢。”
“那咱现在干啥?”我看着碗里头那只白狐子精的影子,“现在去那边儿干掉它?”
陈金一撸袖子,骂骂咧咧的说道:“走走,奶奶的干掉它去。”
“不可莽撞!”胡老四摆手制止。
就在此时,碗内清水中倒映的白狐子精突然睁开眼来,眼里爆射出两道火花似的光芒,如同利剑般的寒芒顷刻间从水中窜出。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心中一慌,脑子里轰的一下,只觉得那白狐子精的眼神竟似穿心透肺般犀利。
“噗!”胡老四仰面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向后倒退几步,我和陈金慌忙伸手搀扶住他。
桌子上的清水碗咣当一声从中咧开,里面盛的清水哗啦啦流了出来。哪儿还有白狐子精的影子?
我和陈金俩人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是胡老四法力不济,让白狐子精给打败了么?
胡老四神情颓废,推开我和陈金,身子晃悠悠几下,走到坛前扶住桌子,长叹一声,说道:“孽畜,老子跟你没完!”
“嗯?”我和陈金互视一眼,郁闷的走到胡老四跟前儿,我问道:“胡爷爷,您没事儿吧?”
“您还跟它没完呢,刚才和白狐子精斗法,好像结果是你败了吧?”陈金毫不在乎胡老四的心情,出言挖苦道。
胡老四猛的一扭头,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什么?就凭那白狐子精也伤的了我么?我这是年岁大了,身体不行,刚才施法时稍有纰漏,让那孽畜抽了冷子。”说完话,胡老四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嘴角竟然带出一丝血迹来。
我见状急忙拉住还要接着讥讽的陈金,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拾掇那白狐子精么?”
“不,不行,咳咳……”胡老四一边儿咳嗽一边儿喘气的说道。
“为什么不?你找出它在哪儿藏着是为了啥?”陈金瞪起了眼,看样子巴不得马上出动就去村东老砖窑那里跟白狐子精拼个你死我活。
我心里也纳闷儿,不过看胡老四这模样了,也不着急,搀扶着胡老四走到炕边儿上,让他半躺在上面,说道:“老爷子,您歇会儿,咱这么着,要真是您身体不行,那您告诉我们俩有啥法子,我们俩去干它。”
胡老四摇了摇头,半眯着眼睛靠在被子上,看样子很累,半晌才睁开眼睛,对我说道:“去,去把锁柱家那条大黑狗牵上,再拿上一些大蒜,到你们家巷子口的老爷庙那儿,刨开那棵老杨树底下,有,有一沓纸符呢,把大蒜捣碎了撒在纸符上,然后埋住,让大黑狗在老爷庙门口撒泡尿……”
“这是干啥?”我和陈金更纳闷儿了。
“你们不懂,只管听我的去弄吧,趁着晌午,回头我再告诉你们。”胡老四说话有些吃力了,摆了摆手,“快去吧,我歇会儿,晚上,晚上咱们到老爷庙那儿看看。”
“哦,好好,您老歇着。”我急忙答应了,然后一拉陈金,说道:“走走……”
陈金皱着眉头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院门口,陈金就说道:“银乐,胡老四在搞什么鬼啊?看那一开始设坛施法,弄的还像模像样,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又怂了?”
我一边儿走一边儿说道:“咱们外行,人家内行,所以啊,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了。”
“扯淡,我凭啥听他的?”陈金嘴角翘起老高,不屑的说道。
“去去去,回家把大黑领过来,哪儿那么多牢骚?”我推了他一把,“我先回去剥两头蒜去,你赶紧来啊,我在老爷庙门口等着你。”
“哦。”陈金答应一声,转过弯儿往西走了,一边儿走还一边儿不满的发着牢骚:“什么他娘的乱七八糟的,还不如直接找到那白狐子精跟丫干一仗来的痛快……”
我也没搭理他,径直往家走去了。
回到家到厨房找了两头大蒜,剥好了,直接捣碎,我撕了张纸包好,然后拎了把锹就去了老爷庙门口。
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看着也够晃眼的,可就是散发不出一点儿热量来,呼呼的小北风刮着,倒是把人冻得直打哆嗦。
将蒜泥揣在口袋里,呸呸的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我抓起锹把在大杨树下挖了起来,心里还琢磨着,那天胡老四不就是在这儿忙活来着么?这老小子在这儿埋些符纸干啥?还有,那天晚上白狐子精也是在这棵大杨树下刨土来着,难不成这些符纸还真有什么蹊跷在里头?
刨了没几下,锹头碰上了砖,我放下锹,伸手把底下的几块儿砖头拿出来,砖头下面果然放着一沓符纸,符纸上除了那些拐弯抹角的符号外,还画着一些乱七八糟像人像怪的东西,反正咱是看不懂。
把那沓符纸拿出来,我掏出包着蒜泥的纸包,打开,将蒜泥倒在符纸上,然后卷把卷把扔回坑里。
我站起来拎着锹,看着那一沓符纸包上一些蒜泥后,被我卷把的像是一坨屎似的,忍不住好笑,奶奶的,回头那白狐子精要是来这里再刨,刨上半天刨出来一堆这个东西,会不会感到恶心啊?嘿嘿,要不再给狗日的往这儿拉一泡屎得了,恶心死它狗日的。
把那几块儿砖头踢到坑里,我抡起锹正准备要填埋土呢,一道黑影嗖的一下蹿了到了我跟前儿,惊得我一脚踢了过去,那黑影嗖的一下闪开,站在不远处讨好的呜呜起来。
我一看不禁骂道:“狗东西,奶奶的想把老子吓死么?一脚踹死去!”
原来是陈金家的大黑狗蹿了过来,跟我闹着玩儿呢,此刻这狗东西摇头晃脑,尾巴卷起来不停的晃着,还很是委屈的冲我呜呜着伸舌头。
“哎哎,大黑可是牵来了。”陈金从渠边儿拐弯走了过来,叼着烟一副浪荡样,手里拎着拴大黑的铁链子,“那,你自己想主意,怎么跟大黑商量着,让它在庙门口撒泡尿啊!”
我说:“去你娘的吧,把大黑拴到这庙门口,我就不信它还不尿了。”
“哦对,也是。”陈金挠了挠头,走到大黑跟前儿,把铁链栓在了大黑的脖套上,然后将另一端捆在杨树上,大黑就很是不满的挣了几下,委屈的呜呜着,陈金踹了它两脚,这才老实的蹲在了庙门口。
结果这个狗东西还真给我们俩较上劲了,奶奶的一直就蹲在那儿时而起来溜达溜达,时而蹲下,再趴下,嗨,它还就他娘的不撒尿。把我和陈金俩人气得直想着狠狠的揍它一顿,把它的尿给揍出来,可又舍不得把狗打出尿来,这东西一旦把打的出了尿,以后那胆量就不行了,哎,咱不就喜欢凶巴巴的狗么?
我和陈金俩人没招,只好推开庙门,坐到供桌上唠嗑,等着大黑那狗东西撒尿。
陈金掏出烟来,一人点上一支,抽了两口,陈金说道:“银乐,你说这以往咋就没出过啥邪事儿,可今年冬天这是怎么了?乱七八糟的脏东西都赶到一块儿了,真他娘的怪了啊。”
“还不是那顿肉吃的么……”我随口说道,一边儿抽着烟,一边儿后悔着,要是不贪吃,不偷了奶奶庙里的供肉,恐怕也就不会出这些事儿了。
“后悔啦?嘿嘿。”陈金笑着逗我。
“扯淡,后悔毛。”我瞪了他一眼,“把老子惹毛了,所有的庙都给狗日的拆了,我倒要看看那白狐子精、黄狼子精、黑蛇精……他娘的住哪儿去,都他娘的去东边儿老砖窑里头待着吧喝西北风吧。”
“就是就是,要我说也是。”陈金立刻附和着我。
我没在搭理他,抽着烟独自想着,老子身上这散魂咒怎么才能解了啊?老太岁啊老太岁,你可早点儿出来吧,好多事儿都指望着你呢,唉……
“哎银乐,还真是奇怪啊。”陈金没话找话的说道:“奶奶庙刚修好,那白狐子精不去好房子里头住着,干嘛偏偏要上这老爷庙里头来呢?这破房子,刮阵风就能吹倒咯,那白狐子精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啊?”
“谁告诉你白狐子精要住这儿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现在不就是白狐子精在胡闹么,胡老四让咱来这里鼓捣这些,还不就是为了对付那白狐子精么?”陈金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
陈金又说道:“就说咱们卖那个金条吧,弄回来就卖了六根儿,那咋就没事儿?偏偏分给各家的金条就不能卖啊?”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估计那白狐子精舍不得吧,这玩意儿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