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两个儿子贪污盗窃的量都不大,而且也确实是为了让家里人能够活命,可事情出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犯了法。
就这样,郑新林一大家子,家破人亡。
而田成山一家却幸免于难。
虽然这次的事情,田成山栽赃陷害郑新林一家,使得自己躲过了这场灾难,然而他们一家人却一直内疚,心里不安。尤其是田成山,他清晰的记得郑新林被抓走的那一天,在大街上对天诅咒:“谁偷了村里食堂的粮食,谁不得好死!谁冤枉了我郑新林,谁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老天啊,睁开眼看看吧,老天啊,你瞎了你的狗眼了!我一大家子的人啊!栽赃陷害我郑新林的人,你不得好死啊!你出来,出来看看我郑新林!我诅咒你全家断子绝孙!哈哈哈哈……”
俗话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田家人,从那一天起,过上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日子。尤其是当听说郑新林家的两个儿子也被判了刑,郑新林俩闺女的孩子,也都饿死了之后,田成山这一大家子的人,更是整日里如同受煎熬般的生活着。
可是饥荒还没有过去,人们依然处于挣扎着生存的生活状态中。
为了生活,为了家里人能吃到东西,田香草说亲说到了我们村,和刘宾的父亲订下了婚事,换取的是刘家辛辛苦苦从亲戚家借来的二十斤玉米面。
那时候我们村,生活条件已经稍微有所缓和了,起码,人们不至于出去讨饭,无论是吃糠还是吃野菜,村里多多少少有了点儿粗粮的粒儿了,人们不用出去讨饭了。
村里人都从饥荒中缓过劲儿来,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
刘家开始张罗着给孩子娶媳妇儿,于是就定下了婚期。
可是在结婚的前一天,田成山突然到了刘家,找到刘宾的爷爷说:“家里人快饿死了,就指望着香草嫁出去给家里换点儿粮食,你们家再给拿出来二十斤玉米面,明天就来迎亲,若是拿不出来,我家的闺女,就不嫁给你们了,因为邯郸市有个工人要娶我们家闺女,他出四十斤玉米面。”
这句话,如同一道霹雳,当头劈在了刘宾爷爷的头上,他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差点儿晕过去,二十斤玉米面是什么概念?那是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的口粮啊!再说那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玉米面,顶多家里能有点儿糠有点儿麸子,再拌上少叙的玉米面就不错了。
可是事情赶到这样的份儿上了,刘老爷子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自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儿子呢?那个儿子,已经在灾年中饿死了,这个儿子娶这个媳妇儿,那也是要冲冲喜,赶紧给家里延续香火啊!于是刘老爷子当天晚上跑了十几家亲戚,借了二十斤玉米面,赶早送到了田成山的家里。
这件事儿,刘宾爹并不知道,刘老爷子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他不想让儿子和媳妇儿因为这事儿,过的不痛快。
田香草,顺利的嫁到了我们村。
然而刘老爷子和老太太,却因为这件事儿,因为这二十斤玉米面,终日里舍不得吃喝,偷偷的积攒着,要还账,还给亲戚们。
不出一年,粮食还清了,老两口却因为营养不足,严重饥饿,导致了全身的浮肿,先后离开了人世。
这件事儿,刘宾爹不知道,而田香草,却很清楚。
刘老爷子两口子死了之后,田香草因为内疚,整日里深深的自责,良心上饱受谴责,最终竟然犯了神经病,而她犯病的时候,恰恰有了身孕,怀上了刘宾。这又给刘家带来了巨大的生活压力,刘宾爹为了给媳妇儿看病,整日里出去给人拼命的干活儿,挣取工分儿,然后修渠修桥加班加点。
在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田成山一家人,先后得了一些不知名的怪病,浑身溃烂生疮,到最后一个个烂死在了家中。
田香草的精神病稍微好了一些,一听说家中人全都不得好死了,自己又吓了一跳,结果就把以前的事儿,都给忘了,全都给忘掉了。
这之后,田香草除了在生刘宾,哺育刘宾那初期的两年里身体好些之外,就一直没好过,整日里卧病在床,时不时就会奄奄一息。
……
故事讲到了这里,屋子里的人全都怔住了,天啊!这其中竟然牵扯到了如此久远的故事,而刘宾的姥爷那一大家子人,竟然全都是些卑鄙无耻的小人。既然他们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也怨不得上苍给他们家降下了那么大的灾难,让全家人各个都不得好死啊!
刘宾,痛哭失声,他无法相信这些事,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亲姥爷和亲母亲,生生害死了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
刘宾娘麻木的坐在炕头上,一声不吭,似乎傻了一般,连哭都不哭了。
刘宾爹,哦不,黑猫,接着说道:“若不是当年这个女人正好有了身孕,怀上了刘宾,她也会浑身生疮,溃烂而死,上天,有好生之德,怜悯刘家人,不忍心伤害刘家的后人,所以才让这个女人活了下来,然而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上苍本应惩罚她一辈子的,可是念在这些年来,她为人忠厚老实,从不与人争执,所以降罪,让她受苦受难二十年,到如今,虽然还不足二十年,可又碰上了你们这帮年轻人,我就擅自做主,早早的离开吧。”
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人说话了,刘宾也停止了哭泣,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在心目中都是一位老实忠厚,善良慈祥温和的母亲,那位受尽了磨难的母亲,那位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
我忽然皱眉说道:“可是上苍难道就没想到过,你们这样折磨了刘宾娘,却直接导致了刘宾爹,以及刘宾,刘宾的弟弟,他们一家人,都过不上好日子么?这不仅仅是一个人受到惩罚了,而是他们全家,都生活在了上苍给予刘宾娘的惩罚中。”
“这难道不对么?”黑猫借刘宾爹的口轻蔑的一笑,说道:“就是因为刘宾的父亲,刘老爷子两口子舍不得吃喝,独自承受着饥饿的煎熬,最终饿死,难道作为儿子,他不应该受到些惩罚么?”
“不知者无罪。”我看着刘宾爹,很较真儿的说道。
“不知者就无罪么?”刘宾爹再次笑了笑,说道:“事实上,他真的不清楚这些事儿么?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吃不喝节省粮食么?他知道,只是,当他自己知道老婆怀了孩子之后,就更担心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了,而不是父母。”
“什么?”
哥儿几个再次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啊,人心,竟然如此的险恶,如此的恶毒,仅仅,只是因为自私……
死了这么多人,竟然死了这么多的人。
那么我们还能说什么?从我们的内心里,我相信,在屋子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刘宾在内,他都不得不默认,上苍给予他们家的惩罚,真真是——活该!
第33章 夏日炎炎到河边
自从黑猫走了之后,我们这帮人沉静了许久,都没有再出去胡闹过,连钓鳝鱼的事儿,也不去干了。
在家中默默的思考着整件事儿,想着我们曾经做过的许多龌龊事儿,从内心里,深深的自责着,谴责着自己的良心。
因为年轻气盛,因为面子,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名气,我们无事生非,和人打架斗殴,争强好胜。我们为了彰显自己那可恶的面子,显摆自己如何的厉害,如何的让人害怕,处处与人说话顶着上,无理耍赖搅三分,动则出手伤人,以够凶够狠,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为光荣……
我们的罪过,虽然算不上罪大恶极,可数量太多了。
而刘宾,他比我们受到的打击更大,偶尔我们去家里找他,他都在家里的床上躺着抽烟,床头扔着几个空酒瓶子,一些花生壳和瓜子壳……不管怎么说吧,他母亲的病,算是除了根儿,以后不会再犯病了,家里剩下那些钱,也足够他刘宾娶媳妇儿了,所以现在他似乎对于花钱,很不在乎,而且家里的钱,竟然全都归刘宾掌控了。
刘宾爹娘在这件事儿之后,更是消沉了许多,他们没脸面对自己的儿子,因为从内心里来讲,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无可饶恕的罪人,他们间接的害死了父母,公公婆婆,能心安么?想想若是刘宾有了媳妇儿之后,同样不把他们的生死当回事儿了,他们能不心痛么?
所以他们把钱全都给了儿子,毕竟这些钱也是儿子赚来的,本来就属于他,而且……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拿着这些钱了。
我们这帮人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半个多月。
夏天到了最炎热的时候,入伏天了。
这天午后,实在是憋闷的无聊了,屋子里热的像是蒸笼一般,陈金正好来找我了,我们俩闲聊了几句,觉得实在是无聊的紧。这段日子因为刘宾家那点儿事儿,害的我们哥儿几个也都没精打采的,心里一直像是吃了苍蝇般恶心难受……这又应了那句老话,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啊!唉……
我说道:“没想到这老天爷还真够毒的,下手真他娘的黑,这一下就是十几条人命,而且全都是不得好死,唉,你说这要是真有报应,那咱们哥儿几个是不是,都不得好死啊?”
“哎你可别乱说,你活该早报应,你小子没干过好事儿,别把我们也拉扯上,我们可都是打小一直做乖孩子,三好学生的,去一趟市里,还专门儿找着老奶奶扶着过马路……”陈金立刻笑着挖苦我,他接着说道:“可你小子不一样,你说说,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了没?你还勾引人家良家少女……”
我立刻大怒,瞪眼说道:“放屁,要说老子横行霸道我认了,老子可没勾引良家少女,这是纯粹的栽赃,就冲这一点,也得雷劈了你狗日的。”
“哟哟,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柳雅文不是你老婆啦?你他娘的翻脸可真快。”
“操,我当你说什么呢,柳雅文那可不是老子勾引她,是她……看上咱了,非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呸!你别不要脸了,也不怕遭天谴。”
我反击道:“你狗日的要脸,去市里扶人家老奶奶过马路,人家老奶奶压根儿没打算过马路,你他娘的死拉硬拽的把人家弄了过去,你那是办好事儿么?”
“那也得怪你们,谁让你们跟老子打赌,说老子不能把那老奶奶扶过去……”
……
在以前,我们都喜欢斗嘴,而且越逗越乐,闲来无事的时候,哥儿几个坐到一起,多半都是斗嘴消磨时间,嘻嘻哈哈的一天就过去了。
可今天我和陈金斗了没几句,突然很默契的停了下来,觉得这样逗几句嘴很无聊,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陈金说:“去找胡老四吧。”
“找他干啥?”
“问问他,村里还有没有邪物,会不会来邪物。”
“干啥?”
“要是没啥大事儿的话,我想出去打工了……在家里待着,真没劲。”
我愣住了,是啊,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实在是无聊透顶了,刘宾家这次的事儿,让我们这几个年轻人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懂得了许多。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而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来承受着世间的一些磨难,无论是喜是悲,皆是磨难,都是生活,倘若真的只有快乐,整日里就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一般,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纯粹是闲得,闲得无聊到要出毛病了,所以就无事生非了。
可真的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就渐渐的觉得单调,无聊,没劲透顶了。生活,原本就应该多姿多彩,哪怕我们再去吃苦受累,也是让自己的人生,更丰富一些。
吃苦受累都是福,只要能坦坦荡荡的活着,就是福。冥冥中的上苍,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人世间的百态,虽然很多时候,上苍无情,不去怜悯人,可是上苍去会对那些罪大恶极之人,施加了最严厉的惩罚,从刘宾娘家的事情上,就可以看的出来。
我们哥儿几个私下里也讨论过上苍的存在与否,最终,是否存在依然是个不解之谜,无法确认。这让我想起了《异地书》中开头的那几句话:但凡村庙,多为邪孽异物所居,食人之信仰,取人之精神,得以长存;奉神名仙望,为害与人,索地方灵气,使万物皆难;虽偶有善者,亦不多也。然上天神灵悠悠,少有管制,神乎?仙者?无闲也……
上苍为何物?天道自然又是什么……若是神仙主宰着所谓的天道自然,那么,按照《异地书》中所记,神乎?仙者?无闲也……他们根本没空或者说懒得去管理着世间的许多不平之事,或者,这就是天道,世间的不平,便是天道自然。
所以我们有必要在有生之年,活的更精彩些,让自己的生命中,更加丰富多彩一些。
陈金说:“假如有邪物,咱们跟邪物干上几架,灭几个邪物,那也算是不白过日子了,好歹刺激点儿,精彩点儿,将来跟人说起来,咱们哥儿几个跟妖魔鬼怪干了好几架,还干掉它好几只,那多有面子……再说了,要真是跟邪物干上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除魔卫道了,卫的这个道,应该就是天道吧?这老天爷它就是再不济,将来咱们万一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昧了良心了,老天爷记挂着咱的好,总得功过相抵一下,你说是不?”
“那你还想着出去打工?”我疑惑的说道,这小子说这些话,不是自相矛盾了么?
“唉,要是村里没邪物,我可不想在村里待着了。”陈金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咱哥们儿在村里的名声实在是不好,自从知道了刘宾娘家的事儿之后,我这心里确实一直不舒坦,总觉得咱亏欠了村里人许多似的,平日走在街上,就觉得有人在后面对咱指指点点,唉……”
“你害怕了?”我强笑着说道。
“嗯,真有点儿害怕。”陈金这个人很坦然,活的很真实,一点儿都不虚伪,他说道:“说句心里话,我觉得咱们以前还真够孙子的,活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唉,仔细想想,咱们长这么大了,干过什么正事儿没?没有,哦不不,从去年冬天,咱们从奶奶庙里偷了供肉开始,跟邪物耗上了,干起来了,这一来二去,惹了这么多事儿,现在想想,这倒是一件正事儿,怎么说咱也是除魔卫道,也维护了村中的安宁不是?”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可村里有几个人说咱们对?”
“为啥不说咱对?”陈金反问道。
我怔住了,其实这些事儿在村里已经有了传言,可是为什么村里人依然不说我们的好?
陈金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咱们的名声不好么?臭名远扬咯,除非咱们以后彻底改正了,坚持上那么几年甚至一辈子,才能抹去以前在村民中留下的坏印象啊。”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道:“所以你决定出去打工么?”
“嗯,好好干,再也不胡闹了,过的也没啥意思。”陈金点点头。
“那咱们去找找胡老四吧,唉,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着出去了,可是再想想老太岁,咱们总得让村里安省了,没了邪物再来了,才能出去啊,留下胡老四自己,我不放心。”我起身向外走去。
陈金跟着我说道:“要是村里一直不安省,咱们就一直待在村里么?”
我怔了怔,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是我心里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
毒辣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空中,耀的人低下头来都觉得眼花,阳光晒的土路面上滚烫滚烫的,飘起两尺多高灰蒙蒙的尘土,半空中的空气,都被晒得犹若实质般,肉眼都能看到空气的流动,一层层的像是水流的波纹。
我和陈金俩人走在巷子里,虽然俩人都是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和脱鞋,可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依然是热的汗流浃背。
巷子口挨着渠边儿,有一棵粗大的柳树,枝繁叶茂,遮挡住了阳光,树下一片巨大的树荫。
我们俩走到树荫底下,一屁股歪在几块儿砖头上坐下,这是平日里别人乘凉时坐的地方,早就摆放的整整齐齐了。陈金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俩人点上抽着,皱着眉头仰起脸来,看着透过树荫洒下来的斑驳的阳光,这狗日的天气,真热啊!走了这么一小段,我们俩都有些懒得再往胡老四家里走了。往胡老四家走的话,还得走上好一段没有树荫的路,要面对着太阳的直射,乖乖,我的膀子都晒疼了。
正在我们俩有些迷糊的坐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刘宾和弟弟刘民从他们家巷子里走了出来。
刘宾一见我们,便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说道:“哟,你们俩在这儿干啥?”
“凉快凉快呗,这狗日的天气快把人热死了。”我笑着说道。
陈金掏出烟来甩给刘宾一支,问道:“哎,你这是拎着民子干啥去?”
“嗨,这小子嫌天热的难受,要去河里洗澡呢,这不,我有点儿不放心他自己去,跟着来了。”刘宾疼爱的摸着弟弟的脑袋。
“扯淡,有啥不放心的?民子今年十三岁了吧?”我笑着招手让刘民走到跟前儿,拍了拍这小子的屁股,对刘宾说道:“你别管的太宽,咱们八九岁的时候就偷偷背着爹娘去河里洗澡了,人家都这么大孩子了,还用的着咱们管么?”
“就是,我们那帮人整天都一起去河里洗澡,就你,不让我去!”刘民瞪着眼气呼呼的说道。
我和陈金都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不是胡闹么?刘宾什么时候管的这么宽了?
“你知道啥?万一出点儿事儿怎么办?你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咋办?”刘宾怒声吼道。
小刘民被吓住了,眼里都快流出泪来了,无奈的看着我和陈金,希望我们俩帮他说说话。
“行了行了,凶巴巴的这是干啥呢?”我起身推了刘宾一把,将小刘民拽到身后,说道:“别扯淡了啊,当自己是啥好孩子似的,得得,正好俺俩也热的受不了呢,走走,洗澡去。”
陈金也说道:“对对,洗个澡去,奶奶的热死老子了,看这天气,准的下场大雨不成。”
刘宾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跟着我们往河里走去。
其实我和陈金俩人都看出来了,现在刘宾的家里,刘宾做主了,他爹他娘俩人,现在基本等同于废人一般,还没有从那件事儿的阴影里走出来,无论是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那样的事实。
而刘宾既然做主了,就要把这个家看好,他毕竟还年轻,不知道怎么去管好一个家,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家人,所以对弟弟的关爱,也就自然而然的有点儿偏激了。
村后面是牤牛河,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化工厂啊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污染,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