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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肃元帝罚骊清三年俸禄,并闭门思过三天后,就派人带骊清走了。
骊清诚惶诚恐的离开后,肃元帝颇为无趣的打了个哈欠,正要继续批阅奏章,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几乎要嵌进去的内侍们,没好气的说道:“朕还没驾鹤西去呢,一个个的急着跪什么,都给朕滚,别在这里碍眼,惹朕烦了,灭你们满门!”
闻言,众内侍纷纷后退,生怕成为肃元帝泄愤的对象,只有贴身内侍未动。
肃元帝便上前踢了贴身内侍一脚,笑骂道:“老货,你这是不怕灭满门了?”
“回陛下的话,老奴就是那河水上飘来的孤儿,您要灭老奴满门,老奴自是不敢违命,但这河水该如何灭啊?”贴身内侍微抬头,盯着肃元帝的脚,无奈道。
“你个老货!”肃元帝这会是真笑了,又踢了贴身内侍一脚,道:“起来吧。”
话落,贴身内侍立刻麻溜的爬起身,扶着肃元帝坐下,看桌上的点心盘子空了,便要去招呼,却被肃元帝拦住,只见他神色略微不自然的低声道:“老货,去跟皇后说,朕废寝忘食,沉迷国事,批阅奏章没了度,已经半天没进食了。”
“……”闻言,贴身内侍表情一僵,看了一眼肃元帝的窘样,又很快的恢复平静,恭敬的退下,转身的时候终是憋不住笑意,无声的灿烂了老脸。待贴身内侍退下,肃元帝就认真的看起了奏章,皇后不好糊弄,即使做样子也得做全了。
所以,当皇后领着宫人端点心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难得认真的帝王在批阅奏章,似是回到了他初登位的时候。皇后忍着笑意,吩咐宫人退下,亲自端着点心上前,还来不及行礼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先是一惊,而后温和顺从。
肃元帝将碍事的点心盘放到桌上,低头吻住皇后的唇,将她的话牢牢地堵回去。皇后无奈,心中也是愿意的,便如往日那般,做个乖顺的妻子满足丈夫。
“嘻嘻,皇后,朕就知道你最疼朕了!”将皇后扛起,肃元帝乐呵呵的走向内寝室,眼里的波光似春日下的湖面,叫人看了心喜,却又生出一股难言的尴尬。
第五十九章 国师预言()
吻了吻安睡着的皇后,神清气爽的肃元帝走出御书房,前往神塔,这是历代国师居住的圣地,连他也要徒步过去。许是身心都得到了满足,肃元帝这会是见谁都开心,笑容满面的样子却叫一众侍从白了脸色,生怕他下一刻就开口要了他们的命,但此事并没有发生。直到肃元帝的身影消失,侍从们才缓了脸色,站起。
得知是皇后带着点心到御书房看望了肃元帝,才使得帝心如此欢愉后,一众侍从同时松了口气,果然只有皇后能治肃元帝啊!便是皇贵妃,都没这等本事呢。
神塔位于皇宫偏南方,位置僻静,鲜有人烟,在此服侍国师的通常只有两个侍者,且都为孤儿,无父母家族牵绊,一生奉献国师,直至老死。服侍国师的侍者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的信徒,通过最后一关时基本上都会留下四人,供国师挑选。若不是一名侍者太少,力或有不逮,只怕国师们出行都将由一人打点完成。
前代国师却是破例留了三个人,这多出来的第三人造就了一代传奇,他便是当今男兵大元帅的父亲,人称仙将的“远而侍者”。远而侍者蒙前代国师提拔,洗清身份,得以步步高升,却没有忘本,在前代国师逝去后,抛开大元帅的身份,以侍者之名殉葬。肃元帝感其忠义,待其子如手足,君臣携手,成就了一段佳话。
虽然进入军营后,大元帅因着“小皇城”的规矩,不可避免的疏远了肃元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仍是武将中最得帝心之人。许是因父亲的关系,大元帅待神塔的感情很是复杂,平时能避开则避开,肃元帝却与现任国师关系匪浅,经常去神塔找他切磋棋艺。但众人皆知,肃元帝这是去讨酒喝,现任国师最擅长酿酒。
国师一职是在降天女帝在任时兴起的,首代国师天生目盲,却有通天之术,在降天女帝打江山的时候,多有助力,更是数次为降天女帝挡灾,以致命数不长,重病而逝。降天女帝为纪念这位挚友,建立了神塔,并按照他的遗言,规定了历代国师需要遵守的规矩,使得国师之位超然却又越不过皇权军权,三方制衡。
而国师的任免却很简单,前代国师命数将至时,会潜伏民间一段时间,寻找能够得到凤凰石纳血认可之人。寻到此人后,无论此人是何身份,都得带回神塔,将一身功力传送。新任国师若能以凤国为重,承天命,为万民,则得享终年,自然而逝。若心性不定,妄生邪念,自会被凤凰石反噬,吸掉一身功力,以血肉偿还罪孽。万幸的是,凤凰石历经传承,至今无一任国师不得善终,均是享尽命数。
当然,那些为天下百姓挡灾的国师大多病逝,早早离去,却也算死得其所。
凤凰石的来历无人得知,便是降天女帝也说不出原因,成为凤国一大秘密。
倒是有民间传说首代国师乃是凤凰转世,携凤族圣物助命定之女成就霸业,霸业既成,凤凰也该舍掉凡身,重归神位了。是以首代国师逝去时才会诡异的尸骨无存,化为烟雾,毕竟凡人之躯怎能承受得住神凰之力?神凰离体,凡躯自然灰飞烟灭,独留凤凰石这一圣物,代代挑选命定之人继承神力,庇护凤国天下。
历代国师各有本事,使得外界猜不出凤凰石选定命中之人的标准,毕竟没人能想得到下一代国师会是厨子还是别的什么阶层的人。这代国师被选中时,可算是轰动一时,因为他不过是在妓院里面卖酒的小郎,出身之低,品性之劣,实在是叫人不敢相信。但凤凰石真真切切的吸纳了他的血,由不得众人不认他的身份。
好在这代国师入住神塔后,干了几件足以安定民心的大事,有关他出身的纷争才停歇下来。国师稳定局势后,鲜少现身,多数待在神塔里酿酒,自饮自斟,外带防备肃元帝偷酒。外人皆以为凤凰石这般圣物,便是国师这样低下出身的人都知道轻重,但肃元帝爬上顶楼时,看到的却是国师把玩着凤凰石的不正经样。
走到国师面前,肃元帝扫了一眼他的无聊样,不由笑道:“国师可是无聊了?既然无聊,那就把酒拿出来,同朕醉一场,好忘却这俗世凡物,早日列位登仙?”
“陛下今日满足得很啊!”国师抬眼,看着肃元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春风满面的样子,微微一笑,视线在某个部位停留片刻,方才移开落到凤凰石上。半点没有提酒的意思,小气吧啦的样子真是毫无国师风范,却显得亲近平和。
“国师不必羡慕,要不朕给国师找几个娇美佳人红袖添香日夜相伴?”肃元帝盘腿坐下,毫无帝王姿态,似笑非笑的看着国师,并不意外的听到了他的拒绝。虽然还是想喝酒,但看国师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忍住了,大不了走的时候顺一坛。
果然,片刻后,原本懒洋洋歪着身子的国师坐直了腰背,将凤凰石放到桌上,指着中间的诡异红线,道:“圣物异变,恐天下有变,凤国将迎来灭国危机,或许在陛下这代刘氏皇朝就走到头了。陛下可有什么想法?别露出这般兴奋的模样,陛下乃是降天女帝后人,身上之责,远超陛下想象!若被人篡国,陛下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又如何向凤国百姓交代,当趁隐患未成,及早解决才是!”
肃元帝收起了笑容,看着国师难得急切的模样,道:“国师失态了,这天下姓刘,朕既然坐得上龙位,自然也守得住,不过区区邪魔,何致紧张至此啊?”
“陛下说的是,是臣失态了,但此事不可轻忽,还望陛下三思!”国师一愣,当即整理衣摆,跪伏在地上,向肃元帝行了一个大礼,言辞中不乏忧虑之意。
“说说吧,这具体是怎么回事?”肃元帝伸手虚扶,示意国师起来回话。
“臣昨夜入梦,瞧见一片血海,一只通体红色的凤凰,自血海出生,沐浴着神凰涅槃时伴生的玄火,而后,此血凤蜕变为不辨善恶的火凤,其利爪下抓着的是陛下的冠冕。陛下应知,臣继承了国师之力,拥有预言天赋,此梦并非虚幻,乃是神凰示警,要臣提醒陛下,早做防备!”国师说着,双手前推又行了一礼。
“那这凤凰石……”肃元帝握着造型奇特的石头,手指摩挲了下红线处,只感到一阵刺痛,却是不以为意的放下,等着国师答话。国师垂眸,假装自己看不到肃元帝被灼伤的手指,道:“待臣醒来,便感受到了圣物的召唤,急行飞至,却终是晚了一步,圣物已发生异变,此骤然生出的红线,将是火凤取而代之的前兆。‘火凤血生,代刘御龙’,乃是神凰示警,臣夜观天象,几经占卜得出的批语。”
“批语一出,臣知此事事关重大,方以酿酒为由约陛下来此相见。”国师说着,脸上最后一丝痞气也消失了,总算有了一国神师该有的风范。肃元帝见此却是一笑,又摸了一把凤凰石,感受那似灼烧到灵魂的痛感,轻笑:“真有意思!”
“陛下!”国师不赞同的看着肃元帝,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如此态度?
肃元帝摆摆手,安抚国师道:“国师莫急,朕既是降天女帝后人,承天运,沐龙威,就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一只毛还没长齐的火凤为难了去。不过是日子无聊,想看看火凤选中之人会是谁罢了,若此人能力不凡,给朕解解闷,倒也使得。”
“日子太过安逸,朕也是会无聊的,再说这可比整日批阅奏章有意思的多。”想着,肃元帝越发兴奋,摩挲着手指,询问国师道:“国师,你可有办法预知火凤所在之处,不然万里江山幅员辽阔,便是找到了此人,只怕也是为时已晚!”
“臣已预知!”国师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摊开,却被肃元帝拍了一掌脑袋,怒道:“是你说的十万火急,那怎么还搞这套,非得要朕猜出来是吧?”
“陛下,臣不敢,只是神凰之力受到了阻滞,只能得此结论。”国师揉揉脑袋,心中无奈,肃元帝这样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前代女皇哪一点,真不像刘家人。
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国师摇摇头,看着肃元帝,等待他的选择。肃元帝却摩挲着纸张,反复思量着“日出虚皇,蛟龙伴生,逐日随波,雏凤初鸣,真火断缘,霸者已现,似在远山,飘忽眼前”这句话的意思,却始终想不明白。半晌,肃元帝将纸条扔到了旁边的香炉里,又把玩了一把凤凰石,笑了。
“火凤会是慧元吗?”肃元帝忍着灼烧的疼痛,握紧凤凰石,看着国师道。
“是或不是,只需用圣物一试便知。”国师无视了肃元帝幼稚的举动,答道。
“如何试?可会伤到慧元,若慧元有个万一,朕可是不好跟瑞玉交代的啊!”肃元帝终是放开凤凰石,将满是烧伤痕迹的手藏于袖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国师。
第六十章 天意人为()
国师轻咳一声,低声道:“若圣物在靠近慧元郡主的时候发出红光,红线再度变化,则可认定慧元郡主是火凤选中之人,若圣物毫无反应,则慧元郡主安。不过,陛下怎会怀疑慧元郡主呢?她遵从母姓,乃是正经的刘姓宗亲,便是她继承了皇位,也不会断了刘家天下。莫不是陛下还不放心,一定要再三折腾郡主?”
“放肆!”肃元帝忽的变脸,一拍桌子,整个人的气势就发生了变化,压得国师弯下了腰,恭敬的伏在地上,轻声道:“臣惶恐,臣有罪,还请陛下息怒!”
“要朕息怒可以,一会朕派人来酒窖搬酒,你若敢阻拦,就别怪朕了!”肃元帝眉毛轻挑,看着国师低垂着的头,说出了既让自己高兴又叫国师憋气的命令。
“……”国师露出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肉痛不已的点了头,想着幸好肃元帝不知酒窖一共有三处,除却肃元帝知道的那处,另两处他都珍藏着美酒,怎么也不会吃亏。这么着,国师脸上却还是痛得无以复加的模样,真叫人生怜。
被国师骗过的肃元帝心底畅快了,再看凤凰石的时候,那点不满也消失了,想着“火凤”一事不容轻忽,便决定派暗卫出去找寻,只是人海茫茫,国师所谓的预知,又是这般的狗屁,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罢了,刘家人不怕挑战,这“火凤”果真命大,能熬到长成之时,也算其福运深厚,注定要成为刘姓皇朝的敌人。
作为降天女帝的后人,他不惧,也不畏,因为龙椅上只能坐一人,那便是他!
这是一个帝王的自信,也是真龙的傲视,太把邪魔当回事,没得自降身份。
从神塔走出,肃元帝深吸了一口气,着人去请慧元郡主明日入宫,说是想她了,要她入宫陪伴,切磋棋艺。而后,肃元帝漫步花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父妃逝去时说的话,现在想想,似乎另有深意,或许也是他想多了,受了国师影响。
一阵悦耳的笑声响起,勾起了肃元帝的注意,但只一眼就失了兴趣,又是后宫女人争宠的手段,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日子真是无聊啊,或许那只小火凤是神凰为解他郁气特地弄出来的也不一定。他现在倒真是有些期待了,小火凤的真身会是谁,以何种方式出现,以何种手段谋求皇位,光是想想,日子就有了盼头。
“来人,将那两个胆敢大肆喧哗的贱婢拖到安静的地方打死!”肃元帝转身前下了命令,眼里没有看皇后时的柔情,即便即将逝去的是两条正值最好年华的生命,也无法使他动容半分。继续前行,肃元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却是不争不抢多年的皇贵妃,当年若不是她全族遭难,女兵大元帅之位还指不定会是谁坐。
“关心爱妃,也是朕的责任,就去看看她吧!”想着,肃元帝就改变了方向。
第二日,肃元帝退朝后摆驾去了皇后宫中,慧元郡主入宫,先去给皇后请了安,之后便一直等着肃元帝的传唤,不想肃元帝却自己来了。慧元刚要给肃元帝行礼,就被他伸手拦住,说是自家人说话,不必拘谨,一切就同从前一样就好。
而后,肃元帝很是自然的握住了皇后的手坐下,一点都没有避讳后辈的意思。
慧元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却被肃元帝无视,还握紧了皇后的手,便好笑的看看皇后,眼中的揶揄让皇后红了耳根,伸手便是一掌,想像以前那般教训她。
肃元帝不满的瞪了慧元一眼,而后捧着皇后的手,心疼道:“何须自己动手?皇后的手是给朕握着捧着的宝贝,哪能做这等粗事?慧元,你都当娘了怎还这般胡闹,看来是李家不堪,带坏了你,我看你就在京都一直住着吧,别回李家了!”
“……”大病初愈精神不济的慧元郡主表情一僵,露出和瑞玉公主如出一辙的笑容,满满的都是无奈,“舅舅,您可不能老这么干,慧元已是出嫁女,怎能不住婆家,出府另住呢?再说,慧元若是住的久了,只怕这朝中众臣就该上奏了。”
“屁话,你是朕的外甥女,朕爱留你多久就多久,谁敢多言?”肃元帝眼一瞪,却没多少威胁力,让慧元悬在嗓子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看来隔阂是能够消失的,只可怜了她的鲜儿,那么早就去了,看不到这一幕,享不到该有的荣华。
“好啦,陛下,慧元难得进宫一趟,你就别逗她了!”皇后挠了挠肃元帝的手心,眉眼间透着无奈,却又趁慧元看不到的时候,轻挑柳眉,似在诉说什么。
手心传来的麻痒感让肃元帝心头一震,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后,便与慧元闲聊了起来。旁敲侧击的问了问瑞玉公主的情况,得知她还在生气,不由得苦了脸,委屈的看着皇后。皇后却是半点都不同情,明知道允许李鳞持特旨入军营会受到瑞玉公主的责难,他还是做了,落得埋怨怪得了谁?
慧元笑笑,适时地圆场,说瑞玉公主这几日都给她做红枣粽吃,味道可好了。
红枣粽是瑞玉公主最擅长的小食之一,与肃元帝在后宫苦挨的时候,就是凭着这一手本事在前代女皇面前露了脸,为自己和肃元帝争得了一线生机。因此,听慧元这么说,肃元帝的心情顿时好了,瑞玉公主肯做红枣粽,不就是消气的前兆吗?再看慧元的时候,肃元帝难得的生出一分愧疚,毕竟他最先怀疑的人是她。
只希望如国师所言,慧元不是那只小火凤,即便她曾经拥有治世之才,乃是才华不输前代女皇的天之骄女,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出嫁女罢了。便是真有所图,这么多年来都没露出一点破绽,也不可能,或许真是他想多了,疑错了人。
用过午膳,肃元帝带着慧元郡主去神塔找酒喝,他们以前就经常这么干。
就在慧元郡主踏入神塔的时候,正在“小皇城”附近觅食的青蛇忽的一顿,一股红光自头顶飞出,转瞬消失不见。同一时间,凤凰石发生了变化,在国师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发出红光,原本细如发丝的红线眨眼间就有了一指宽的变化。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她?”红光散去后,粗如食指的红线似将凤凰石分成了两半,如此清晰的示警,看在国师眼里,却依旧不能让他信服。刘姓人终结刘家皇朝,建立新朝,开什么玩笑?不还是刘家天下,子嗣延绵,依旧是降天女帝的后人。难道慧元郡主的丈夫还有问鼎天下的雄心不成,亦或是慧元郡主有异?
听着肃元帝和慧元郡主行走的动静,国师忙收起凤凰石,恢复那副没个正经的无赖样,与二人切磋起棋艺来。等慧元郡主顺走一坛好酒满足的离开后,肃元帝便示意国师说出结果,与国师的反应一样,肃元帝也不相信慧元就是那只火凤。
“凤凰石可会出错?”肃元帝这会是碰都不能碰凤凰石了,因为那根红线造成的危害,不再是灼伤这么简单,可即便征兆就在眼前,还是不能完全说服他。
“圣物若是出错,凤国早就不复存在了。”国师摇摇头,似有妥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