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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凰来仪-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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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少年对双莲的称呼发生了改变,他这几天都把自己当成双莲的人了,见双莲不理他,但也没动手赶他走,他还以为他死缠烂打的策略成功了。没想到阴沟翻船,她清楚他轻功好,躲得快,就放松他的戒备,趁机点了他的穴。

    双莲拍拍少年的脸,轻笑道:“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吧,希望下一个会是好人!”

    说完,双莲转身就走,不管少年怎么呼喊,她的步子都没有停顿下来。直到再也听不见少年的声音,双莲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这少年的性情,倒跟前世那个为她而死的士兵差不多。可惜,她一向分得很清楚,不会因此多看少年一眼。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去报考士兵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凤国文武并重,皇权在中间,左右平衡,不许一方压过另一方。这几年,宿敌青国屡次进犯,便是文人都受不了青国如此嚣张的挑衅,支持强硬反击。

    肃元帝便放宽政策,适当的调整从军待遇,凡是经过考核进入军营成为士兵的人,无论原先是什么身份,都一视同仁,论功行赏,论错行罚。虽然边界形势日益严峻,但兵部尚书仍不愿放宽考核士兵的条件,宁可不足,也不允滥竽充数。

    因此,能经受重重考核进入军营,成为士兵的人,都是凤国未来的精英。

    双莲想起前世最为畅快的那段日子,身上的杀气消减了些,还是战场上单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刺过来的明剑,比暗中勾结下的刀子要好得多。虽然军中也有勾心斗角,但到了战场,除非是叛国罪人,否则没人会再玩手段,因为说不定下一刻就坠了黄泉。算计再多,还得有命去拿,这是她当时的队长战前说的话。

    “呼呼……”双莲猛地停下脚步,发现只有自己听到了异样的声响,其他人脚步未停,直往目的地而去。双莲本想置之不理,但迈出的脚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心里有一种感觉,她会循着声音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且决不能错过。

第四章 再现真容() 
等双莲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受了伤的老人已经安稳的躺在了草地上,一双满是岁月沧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双莲看着自己的手,她竟然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程度,真是魔障了。换做她清醒的时候,莫说以血喂养,便是要她半根头发,她都能送这人下去。但不做也做了,就当她给重生际遇做出回报。

    一身白衣的老人看上去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年纪虽大,但看着却透着不输年轻男子的精神劲,喝过双莲的血后,面色更是红润。他受的伤不重,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双莲见他时,却以为他身受重伤即将死去,皆因他面色十分苍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层死气。不想喝了一点血,老人就像是重新焕发生机了一般。

    “小丫头,你可想恢复你的容颜?”老人缓过劲,看着双莲脸上狰狞的伤疤,低沉的声音击打在双莲的心房,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然而双莲却坚定的摇了头。

    “为何,凤国女子地位虽然很高,但依然少不了种种桎梏,没了容颜,便是你日后功成名就,也总是不便的。”老人坐起身,吐气已然恢复了正常,不解道。

    “不过一具皮囊,毁了便毁了,还能让自己更看清人心,何乐而不为?”双莲摸着脸上的疤痕,前世一梦,她早已习惯了伤疤的陪伴,骤然没了只会不喜。

    闻言,老人却是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红色的拇指粗的药瓶,眼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低声道:“这是老夫为一故人研制的玉容丹,能够生肌劲骨,转瞬恢复被毁容颜。但故人已去,此丹于我再无意义,形如鸡肋。你既然救了我,我也没甚可报答的,若不嫌弃,就请收了这玉容丹,至于用与不用,却在于你!”

    接过药瓶,双莲也不啰嗦,收进怀里,“如此也好,两不相欠,就此离去!”

    “小丫头,你一点都不好奇我的来历?”老人站起身,看着双莲的背影,这等岁数的女孩,遇到他这样古怪的人,或是戒心顿起或是怯懦害怕,却极少像她这般冷静自如。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强撑着,不愿让别人知晓她真实的情绪?

    “相逢即是有缘,一救一报,再无纠葛,何须多言?”双莲回头,轻笑道。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点点头,赞道:“小丫头,我期待你日后的成就!若能再遇,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为你效命,此刻,却要与你说一声再会!”

    话落,白衣老人竟瞬间消失在原地,若不是双莲怀里的药瓶还在,只怕会以为先前种种皆是做梦。而老人似乎还留了一点东西,双莲走过去一看,却是一张面具和一瓶药。拿起,双莲的脸色微有动容,看来,她的直觉没错,血也没白流。

    “多谢大师!”双莲将东西收拾好,对着老人消失的地方恭敬的弯腰行礼。

    世间不乏隐于人世的奇能异士,其中更有足以颠覆朝纲的神人。好在这类人不知因何受到限制,不得插手人世繁扰,不然天下难以稳定。这个神秘的老人,想必是其中一员,但她献了血,他给出回报,不算他破坏规矩,然他后面说的话却耐人寻味了。不去想,反正也是日后的事,他也说了再遇之时,谁又知是何时?

    双莲再次出发,天色渐晚,便寻了个山洞稍作调整,吃完打来的野兔,拿出玉容丹,心思一瞬间千变万化,终是吞了药丸。她也懂医,不难辨别出这药是好还是毒,确认无碍后,才选择服下。感觉有点奇妙,身体似羽毛般轻盈,脸开始发烫,rela辣的,她以极大的意志控制着双手,这种时候白痴也清楚不能乱抓。

    “啊……”随着时间的推移,双莲的脸越来越疼,眼前一黑,痛晕了过去,身体不能动,意识却还清楚着,好像自己没进了冰凉的池水中,抓不住站不稳。

    许是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又或者洞外日夜已经交替了几个来回,双莲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湿了,仿若从水里出来的一般。下意识的摸脸,双莲顿感不便,伤疤已经消失,细腻的皮肤很是陌生,但却意外的没让她讨厌。

    缓过劲后,收拾好东西,双莲飞跃出山洞,来到溪边,看着水面上的人影,心中不知是何感觉,她都快忘了自己的样貌。前世今生,她十四岁前的样子都没能好好的看看,盘亘在她脑海里的是那张替她辨识人心遍布伤疤的脸。现在终于得见真颜,她竟想像陌生人初次见面般,点头招呼,可这人明明就是她自己啊!

    深吸一口气,双莲伸手拨动溪面,人影摇晃,背好包袱,起身往树林深处飞去。这样的脸不能见于人前,好在大师留下了易容丹和面具,她可做两重保护。

    易容后的双莲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孩,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到右脸颊的伤疤,如此,戴着面具也能说得通。重新上路,越是接近报考地点,双莲的情绪越是高涨,这一次,她一定要到达梦想中的高度。没了冷严那个给她使绊子的吏部尚书,无论换谁上,都不会让她步步艰难腹背受敌。孤女的身份,皇权世家都能放心任用。

    “大姐!”一声惊喜的叫声拉住了双莲的脚步,回头,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神,不由得胸口一堵,她都这个模样了,他怎么还能认得出来,难不成闻出来的?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双莲面前,若不是怕再被她点穴,这会估计就抱住了。

    “你不要乱喊,我不是你大姐!”双莲很想敲晕少年将他卖到小倌院,省得他再来纠缠,但路人都看着,她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得选择温和一点的方式。

    “一日是大姐,终身是大姐,小弟一定会追随你!”少年弯腰行礼,恭敬道。

    “哎哟……”一拳过后,少年捂着头上鼓起的包,含着眼泪紧跟双莲的身后。

第五章 报名军营() 
虽然早有准备,但双莲还是被报名处人山人海的景象震了一下,怪不得每回军营招募花最多时间的不是士兵考核,而是报名。男女分开,为避免发生纠纷,两方阵营中间隔着一道人工开辟的蜿蜒小道,彼此互不干涉。双莲走到女子阵营,戴着面具的她很鹤立鸡群,但因她身上散发的杀气,无人敢去质疑她遮面的行为。

    名为念蔺的少年在报名前特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蓬乱的头发用一根草绳系在脑后,露出尚算清俊的面容,一双明亮大眼为他添了几分独特的精神气。虽然衣衫褴褛,肤色也因常年不洗澡而略显暗沉,却遮不住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贵气。

    “大姐,我叫做念蔺,不是双木林,是草门蔺,记住了哦,我一定会尽快到达你身边的!”走到男方报名阵营后,念蔺侧过头,朝对面的双莲大声的招呼道。

    “……”双莲额角似有青筋突起,她没想到念蔺竟然会跟着她报考士兵,但无所谓。要成为最后留在军营里的士兵,必得经过重重考核,念蔺能不能留下还是未知数。她不必为这无聊的人费神,若他真有本事跟随,她也不介意多个跟班。

    “那小儿是你弟弟?”站在双莲前面的一身形高大的女子看了一眼念蔺,眼里露出惊艳之色,回头问了一句,却差点没被双莲的眼神吓得胆颤。这是怎样可怕的眼神,仿若历经劫杀,踏遍白骨,饮尽鲜血的夜叉一般,叫人不自觉的畏惧。

    双莲没理会高大女子的话,站得直直的,目不斜视,似乎已进入考核状态。

    “姓名,年龄,家中亲人,擅长何物?”登记处的老兵是一个脸上有烧伤疤的女子,并不被双莲影响,就连她戴面具的行为也不放在心上,例行公事的问道。

    “双莲,双莲花自绿水出,刚满十五岁,无父无母,被乞丐养大,擅长双刀。”双莲说得很干脆,并没有一般孤儿的敏感偏激或是自卑,倒叫老兵多看了一眼。

    老兵登记完资料,想了想,这人没有证明身份的凭证,并不要紧,肃元帝本就有令,无论何种身份便是没有身份也能报考士兵。进入军营后,自有一套完整的考核方式,将细作心怀不轨者排查出来,送到早为她们准备好的“横井”去。但眼前这人却莫名的让她想要立刻排除,没来由的,她就是感觉到此人极度危险。

    “前辈,可是有什么问题?”发现老兵久久都没有把刻着临时编号的木牌递给自己,双莲便问了一声,心中暗生警惕,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叫人起了疑心?

    老兵回过神,抬眼,鬼使神差的把木牌递给了双莲,待双莲按照木牌的编号寻找队伍时,老兵收回视线摇摇头,不过是个孩子,能否通过考核还是两说呢。

    这边的念蔺也领到了木牌,揉了揉被老兵们捏肿的脸,暗叹人长得太好就是不便。等他找到队伍,被一群五大三粗的黑小子捏来揉去的时候,已是欲哭无泪。

    “编号三六八,摘下面具!”女子这边很有效率,双莲刚找到队伍,负责这个队伍考核的士官发现人数已齐就走了过来,整理好队伍,便让双莲摘下面具。

    面具一摘,四周顿起吸气声,看双莲身板瘦小,还是个孩子模样,怎么脸上竟受了这样可怕的伤势?士官也有些意外,仔细打量着双莲,发现她并无异色。

    “这伤因何而来?”士官多问了一句,因为她有点好奇这个孩子之前的经历。

    “跟人抢地盘,一时不慎给砍了一刀。”双莲回答得很寻常,像说吃饭一般。

    挑眉,士官敏锐的捕捉到了双莲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道:“那人如何了?”

    “死!”话音落,四周又是一片吸气声,看不出双莲稚气未脱却已沾了人命。

    士官低笑一声,不再问话,吩咐双莲所在的第三队到指定的帐篷休息,明日一早立刻开始考核。闻言,除双莲外,其他人都面露兴奋,成为士兵后就有可能一步步登上将军甚至是大将军大元帅的高位,怎能不叫野心勃勃的她们兴奋?

    准备经受考核的新兵备选统称为小兵,居住的地方也和真正的军营有一段距离,地位就比军奴高一些。而操练她们的士官不管她们之前是什么身份都一视同仁,挨不住被人当牲口一般对待的可以自动退出,但此人后代将永世不得再报军营。在考核中身死伤残的小兵可享受正式兵的待遇,领取定量抚恤金和伤残补助。

    军规严谨,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登上将级官位的兵者,的的确确做到了“一视同仁”。历史上曾发生过一代嫡出太女因考核成绩不好,不够资格成为正式士兵被发了安慰金遣出军营的事,当时的皇帝并未斥责负责考核的士官,还大利嘉奖。

    军中规定皆是凤国开国女帝定下的,据说她本有一统天下的优势,却因一男子的恳求而立下誓言,不再挑起战火。开国女帝逝世前留下遗言十句,要凤国皇帝代代相传不得违背。但岁月流逝,皇权更替,传到肃元帝这里却是面目全非了。

    好在肃元帝虽然多疑,但贵在孝顺,他生母曾是正宫皇后,现在的皇太后,对开国女帝有着不一样的痴迷,间接影响了肃元帝。因此,肃元帝登基后就派心腹收集开国女帝流传于世的著作诗论,力图从其中找出蛛丝马迹拼凑正确遗言。

    在开国女帝的影响下,肃元帝改变策略后,凤国如今的朝堂局面相对稳定。

    “俺叫妞丫,小娃娃你叫什么?”睡在双莲左侧的圆脸女子主动打了招呼。

    双莲回过神,抬眼,对上圆脸女子晶晶亮的眼睛,低声道:“莫叫我小娃娃!”

    “咳咳,好,你叫什么?”妞丫改得很快,看起来倒是个老实没心机的人。

    “双莲,两朵莲花。”双莲看着一脸憨厚的妞丫,心思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第六章 刑部展越() 
入夜,双莲睁着眼,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另一方的念蔺却翻来翻去,被此起彼伏的鼾声弄得难以成眠,无奈之下双手捂耳以一种十分奇特的姿势勉强睡了。

    军营一片安静的时候,皇城中,刑部尚书展越的府邸却是氛围紧张,灯火辉煌的书房内,一身黑衣的展越眉头紧皱,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纸张,似进入绝地。

    大火灭后,不说被牵连的府邸,单说冷府,竟无一活口,全都烧得面目全非,有些甚至成了灰,便是亲人都无法认出。唯一算完好的女尸,却因在水里泡了太久,辨不清容颜,经仵作和稳婆查验,此女死前曾遭轮虐,看样子,竟比冷府的仇恨还要深。这个疑似大丫鬟翠林的人到底结了什么仇怨,她会是此案关键吗?

    他派出的人回来禀告情况时提及城门丐帮反应他们的人少了好几个,不像是脱帮独干,倒像是被人杀了灭口。虽然丐帮经常趁着大案发生给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骗取衙门赏金,但这一回似乎透着不一样。他便指派人手调查丐帮一事,或许会跟疑似翠林的女尸有点关系,这条线清楚了,他才能往下一步的行动推进。

    动手的人十分熟悉冷府,不仅摸透了府上生活作息规律,连巡逻的盲点和交接间隙也十分清楚,更有超强的制毒本领,以及不凡的身手,一出手,便无错漏。不仅心细,还足够狠绝,从起火的方式来看,竟没有半点犹豫,哪怕此等大火会波及到邻家府邸。怎样的恨意,怎样的谋划才会使出此等毒辣冒险的灭门手段?

    “到底是何人所为?冷大人,你是否真如面上那般清廉,若你真的为官端正,又怎会引来此等人祸?一直备受赞誉的冷府是否又是另一个藏污纳垢之地?”展越的手在桌上敲打着,第一次感到这么有心无力,线索并不是没有,却纷乱无章,尸体身份无法明确判断,追查的方向不得不分散开来,无形中加大了破案的难度。

    “老爷,妾身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是一道温柔的声音。

    闻言,展越眉目一松,起身去开门,将夫人梁喜迎进来,接过食盒,拉着她的手坐到平日忙于公务时休息的榻上。梁喜将榻上的小木桌摆好,示意展越先用点夜宵再说。展越打开食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自觉深吸一口,心情甚是放松。梁喜拿出帕子,给展越擦了擦冷汗,看着他把夜宵吃完,方才露出一个笑容。

    “妾身就不打扰老爷了,但还请老爷多惦念着婆婆,莫熬夜伤了身体,让婆婆担心!”梁喜收拾好食盒,福了福身,看着展越憔悴的神色,不免多说了一句。

    “夫人担心我,怎么不直说?”展越抓住梁喜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调笑道。

    “老爷!”梁喜差一点摔了食盒,将食盒放好在地上,抬头瞪了展越一眼。

    展越笑笑,拉着梁喜走出书房,直往她居住的院落走去,一旁的小厮丫鬟全都低垂着眼,见怪不怪的跟在后面。灯火灭,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满面春色的梁喜起身,正要唤展越起床就发现不对劲了,试探性的摇了摇,展越没有半点反应,梁喜脸色瞬间白了,赶紧叫丫鬟去把大夫请来。

    冷府的案子因刑部尚书展越的突然昏迷而被迫停滞,肃元帝起疑,派了太医去看展越,太医得出的结论和冷府大夫一致,不知原因的昏迷,形如睡着。梁喜整顿内宅,不许半点消息透到展杨氏那里,衣不解带的伺候展越,盼他早日醒来。

    三天后,趴在床边睡着的梁喜突然惊醒,对上展越迷茫的眼神,喜极而泣,抱着他大哭起来。听得动静,丫鬟赶紧去叫了奉帝命留在府中的太医。一番折腾后,被太医诊断为太过劳累而垮了身体的展越躺在床上,一双眼满是疑惑。虽不明白为什么相公醒过来后像是陌生了许多的样子,但梁喜只当他是睡久了发懵。

    “夫人这几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展越侧过头,看着梁喜温和的说道。

    闻言,梁喜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带着丫鬟下人离开展越居住的院落。

    “冷府的人全都死了,这不可能,颜双不可能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以再次失去她?不可以,我绝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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