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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听,稍稍犹豫了一下,有些畏惧的看了张聪一眼,有些惊讶的问道:“将军阁下,不知道您要跟我做什么生意?”
项玉笑道:“我要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得到的,你有那个实力能弄到我要的东西吗?”
“将军阁下您尽管说,我叫麦克维尔,是澳门总督的使者,商人也是我的另一种身份,您只管开口,我一定能够弄到您要的货物的,只是价钱方面·····”
这次轮到项玉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人竟然是葡萄牙人,这时距离葡萄牙占据澳门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葡萄牙人也逐渐在澳门站稳了脚步,不过明朝实行海禁策略,所以澳门跟中国的商业交流并不频繁,这时恰巧遇到了明朝灭亡,清军入关,广东此时已经落入了清朝的手中,澳门总督布加路害怕清军会进攻澳门,于是派遣了麦克维尔跟随商船北上,想要向清朝政府递交国书换取和平,同时也有试探清朝是否有开放海禁的意愿,不过船队行驶到福建沿海一带时就被郑成功的水军发现了,这个时候正是水军严防清军可能来自海上的突袭的时间,郑家水军一见这支船队立马就给扣下来,带回来厦门城检查。要不是如此,麦克维尔是不会来到厦门的,毕竟这里是即将要面临战争的地方,葡萄牙人肯定不敢贸然闯进来的。
看来这人不简单,竟然是澳门总督的特使,说不定买燧发枪的事情有谱。
“价钱方面不是问题,我们是正规军队,是有军费支持的,只是怕你弄不到我们要买的东西?”项玉没有急着说出来,而是让旁人都退出了大帐。
“将军阁下,您不妨将您的要求提出来,我再来看看我是否又能力帮您买到,有些东西我还要回去请示我们总督,要他才能下决定。”麦克维尔见项玉一连说了两次要买的东西不一般,这时说话也不敢那么肯定了。
“我们要买的是一种武器,一种火枪,你们葡萄牙人手里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弄得到了。”项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麦克维尔一听他说是火枪,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将军阁下,刚才我见到您的大营内有很多士兵手中的武器都是火枪,可见您的眼光要比贵国一般的将军们要更加厉害,在我们那边,中世纪的重装骑士已经渐渐地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各个国家都是装备的是火枪,但是我看您的部下用的还是老实的火绳枪,我想,您应该是要找我购买更加先进的枪械吧。”
项玉心中暗暗吃惊,这个葡萄牙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心思。
“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一批燧发枪过来。”项玉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麦克维尔并没有丝毫的迟疑,反而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将军阁下,我们的商船上就有这样的一批存货,虽然不多,只有二十条,都是我们船队的船员防身携带的,但是价钱要比新枪要便宜百分之二十,不知道将军您有没有兴趣。”
船队船员随身携带枪械防身,在这个海盗肆虐的时代是比较常见的,麦克维尔敢于将防身用的枪械卖出去却由他自己的考虑,他们这一路北上,由于郑成功的水师力量比较强大,加上他们走的又是近海,所以并没有碰见一个海盗,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卖了枪械也不算大问题,毕竟船上还有十几门火炮,对于海盗来说也是一种威慑力。
项玉也在思考麦克维尔的建议,他哪能不知道这个葡萄牙人心中的小九九,他们船队此时被郑家水军扣住了,船上的武器只怕也是要没收的,他这时的建议是拿一批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来跟自己做买卖,这个算盘打得真是不错,项玉哪能吃这个闷亏。
“特使先生你的主意不坏,只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营级统制官,哪能跟水军的那些大将相比啊,你说的那批枪,我看还是得你自己出面跟上面的官员们交涉,我是帮不上忙了。所以呐,我们之间的买卖还是你重新运一批新枪为好。”项玉打定主意要去厦门城将这批枪搞来,不用花冤枉钱从葡萄牙人手中去买了,况且他这个时候哪有钱啊,士兵们说是有军费,其实根本没有,当兵给粮吃就不错了,哪还有军饷。
麦克维尔一听就急了,还要再说,项玉哪有功夫听他说废话,直接出了大帐,走到营外让人将麦克维尔送回厦门去,自己带着张聪也往厦门赶去,一定要把这二十条燧发枪弄过来。
项玉先到了军司监去,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军司监那还能有人啊,加上白天还找过郑成功的,这个时候再去也不合适,几人便决定在城中的军营里暂住一晚,不过麦克维尔被送回来之后却直接被送去水军的羁押所里面去了,想想也是惨。
第二天一早,项玉等人一连跑了几个部门,终于顺利的将这一批枪械弄到了手,至于那些葡萄牙人最后会被怎么样,项玉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葡萄牙人在明朝后期的武器发展史上面有很大的贡献,徐光启购买的一批红衣大炮就是从葡萄牙人手中购买的,有意思的是这批大炮并不是葡萄牙人自己的装备,而是从一艘英国的沉船上面打捞上来的,转手卖给了明朝,这些火炮被明朝称为神器,在对抗关外清军的战斗中也发挥了很大作用。
ps:本书虽然已经签了,不过我点进去看了一下,收藏在历史类的签约中倒数第一,哎!好忧伤
第十六章 大战将至()
这些枪拿给那个修枪的老匠看,他一边看一边摇头:“这种枪是怎么点上火的呢?没有火的话怎么能把枪管里面的弹丸打出去?”
项玉连忙解释:“老师傅,这个枪是通过这后面的燧石点上火的。”边说便指给他看,在击锤的钳口上果然夹一块燧石,传火孔边设有一击砧,射击时,扣引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将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药击发,项玉解释完还试射了一次,这名老匠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大为震惊。
燧发枪大大简化了射击过程,提高了发火率和射击精度,使用方便,而且成本较低,便于大量生产,即使在有大风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使用,这一点要比火绳枪强上许多。
这名老匠叫徐则清,在明军中从军的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年了,对于枪械方面的了解极广,早期还参加了明军火器的制造,后来才改为修理匠。项玉将这些枪械留在这里就是给徐则清他熟悉燧发枪的构造,让他试着看看能不能仿制,毕竟就这二十条枪也干不了什么事。
陷阵营的士兵这些天一直在操练火枪,火绳枪的构造虽然复杂,但是原理并不难懂,无非是装填,点火,激发,清理枪管等十分机械的步骤。陷阵营的士兵初期学起来十分困难,但是军中还有些真正的老兵,他们有的会用这种火枪,加上原本就在一旁指导的教官,所以士兵们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就都会开枪了,会开枪只是第一步,如何能够提高射击速度和射击精准度才是难点,这两项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了,急也急不来,只能通过平时的练习慢慢增加熟练度,一点点提高。但是显然,项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前装枪虽然跟后世的后装枪有些不同,子弹的射击准度也要差很多,但是射击的一些原理是差不多的,项玉记得一些抗日影视剧里面民兵的训练就有一项调整射击动作,增加射击稳定性,减少枪口的移动。
对于后世的候装线膛枪来说,精度和射程都比早期的火绳枪要高出很多,尚且要求严格,那么本来就射击精准度极差的火绳枪就自然更加要注重这一点了。
还是从一些影视剧里面得到的经验,项玉让士兵们在枪管的前端系上一根细绳,细绳上面挂上一件重物,让士兵们平举枪口,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一久,士兵们的胳膊就会酸胀,这是身体局部的肌肉正在进行无氧呼吸,产生了乳酸的缘故,乳酸一多,堆积起来就会使人产生酸胀感,这种感觉其实时对人体肌肉的一种保护,是告诉你,锻炼过度了,肌肉受不了了,但是项玉并没有让士兵们停下来,不是他不知道这一点,而是因为这种酸痛对于人体的肌肉锻炼和强化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对于一个以后一直要用枪的士兵来说,这一步走下去是十分有必要的。
这一步训练完之后便是矫正士兵们的射击准度了,这一点眼下还没办法教给士兵们理论知识,只好先建一个简易的靶场,让士兵们在上面去自己射击,开枪的射击的次数多了会提高士兵们对于枪械的熟练度,以后到了战场上不至于手忙脚乱,这一点很重要。
不过留给项玉的时间并不多,两天之后,陷阵营便离开了厦门城外的大营,大军登船走海路去泉州府,这时的清军在泉州府以北一带已经有一些动作了,有一股不明数量的清军占据了蒲田,之后有出兵到了西边的仙游镇,泉州府的守军这时已经渐渐感觉到了战争的临近,一连向厦门的郑成功发出了几次求援信,催促援军尽快上路。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船队明天一早就能抵达沙格镇,再往北边航行不远就是湄洲湾了。项玉立在船头,眺望着西边即将落幕的红日。
张聪快步走上前来,他见项玉似乎正在沉思,于是便也没有上前打断他,站在他的身后。项玉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一回头这才察觉等候着的张聪。
这时落日的余辉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海面上又起风了,两人又回到船舱。
何安这时端上来两盏茶,将茶放下后就退下去了。
项玉端起茶杯来,感受了一下温度,温度刚刚好,于是端起来慢慢一口,这才说道:“士兵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晕船的还厉害吗?”
张聪却没有喝茶:“还是很严重,许多兄弟是北方来的,头一次坐船,吐得十分厉害,好几人已经脱水了。”
“嗯,让医匠们多巡视,脱水的士兵们要及时补充上水分,船队明天早上就会靠岸的,上了岸就好了。”
“统制,我还是有点担心,士兵们这个样子恐怕是打不了仗,万一遇上清军,我们又是全火器兵,恐怕会没有战斗力。”张聪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项玉笑了笑,取下船舱侧壁上的一副地图,指着沙格镇西边的大眉山说道:“不知你看过这里的地形没,我们的军队并不需要和清军硬拼,你看,从大眉山道涂岭这一代的地形是从高到低的,我们是全步兵,地形对我们的影响没有清军的骑兵那么大,所以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恐怕是以汉人为主的绿营,绿营的士兵弓马不熟,基本上又都是步兵,对付起来要比清廷的精锐骑兵要好打的多。”
张聪点了点头:“统制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让我们不去管沙格镇,直接屯兵在大眉山这一带,以山势为依托,来抗击清军,可是卑职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何我营要全部装备火枪,清军的弓箭射程是远于我军的火器的,再加上万一碰上什么阴雨大风天气,我们与清军作战就十分困难。”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月份了,项玉当然不能跟他说这一带是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这个时节雨水稀少,说了他也不能明白。
“这一带的地形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利的,从北到南地势高度是逐渐增高的,这一样来我们至少可以设置三层防线,山脚下面的驿道自然不能轻易的放弃,所以我打算在山脚驿道边上设置第一道防线,当然,前面都要布满眼线,一定要提前得到清军的行军的详细信息。”项玉将自己的三道防线的设想跟张聪完完全全的说了一遍,张聪见他果然早有准备,虽然还不能完全打消自己心中的疑虑,但是至少也让他心中的担忧减少了几分。
此时项玉还不知道,一个即将改变整个局势的人物即将登场。
台湾海峡距离大陆的距离最近处不过才一百一十千米左右,在如今这个时代并不算远,但是在十七世纪的帆船时代,这一百多千米的距离可能需要航行一天一夜甚至几天几夜,这时,一艘不大的渔船正在海面上航行,他们已经航行了一天一夜了,这时黑夜即将再次来临,船头立着一人,这人看上去年约三十,长得十分清瘦,身穿一件白色儒袍,头顶上戴着一顶平角官帽,他的眼睛稍稍有点浮肿,却一直盯着西方的一道水线。海面上这时渐渐起了风,不住的吹着他的衣衫,跟着小渔船一起不停的晃动。
“船家,还有多久才能到岸?”文士又一次问道。
船家看也不看他一眼,顺口说道:“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项玉带着陷阵营上岸已经几天了,那边并没有什么消息,军队的粮食都是随船携带的,粮食问题不大,部队按着项玉的要求并没有直接进入沙格镇,而是扼守住驿道的制高点,这一条驿道在这一带可以说是必经之路,东面靠海,清军的水军并不占上风,显然不太可能从海上进军,即使从海上进军跟他项玉的关系也不大,只要守住这个像个葫芦口一样的有利地形,他的军队就至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中的地利了。
一连三四天,项玉往外加派的巡哨人数一天比一天多,对面的清军并没有新的动向,但是项玉的心里的不安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何安走近主帐,低声说道:“统制,巡哨的兄弟回来了。”
项玉收回心思,问道:“怎么样,泉州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何安摇了摇头:“泉州方向的明军有一千多人驻扎在葵山,不过并没有北上占领洪濑县,不知道他们的意图。”
项玉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何安说了位置,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洪濑可以说是自己左侧身后的一道屏障,清军三日之前就已经彻底占领了永春州,从永春州顺着桃溪而下,很容易就切入自己后方,造成自己腹背受敌困境,相信城的周全斌不可能看不出来,从他派出一千明军北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也做出了决策,但是为何这一支明军又不再继续北上,而是停在了葵山就不动了,这时何道理?
第十七章 风云诡谲()
“那清军方面呢?这几日清军那边又有什么动向?”项玉暂时先放下了明军这边的问题。
“清军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大营里的士兵也只是日常训练,并没有异常情况。”
清军的斥候这几日时常前来侦查明军的情况,项玉本以为对方会马上出兵进攻,不料清军竟然按兵不动,每天都会有新的援兵到来,清军的军力也会不断增强。
“让巡哨的弟兄们想办法搞清楚对面清军的主将是谁,还有,让他们仔细留意清军的武器装备,我感觉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是,卑职这就去。”
清军这时驻扎在仙游一带,沿着濑溪在北岸扎下了大营,从连日来的情报看来,清军的人数已近超过了五千人了,清军主帅已经得知是安南将军达素,浙江明安达礼属下八旗军以及沿海各省绿营水军,都归达素亲自指挥,这一次看来清廷是想趁明军新败之际一举剿灭福建一带的明军了。
不过达素这时并不在对面的清军的大军中,那么项玉就有必要搞清楚对方的主将是谁。
泉州一带的明军还有近五千人,主要来自永春州方向的压力比较大,加上各个城市需要驻兵,因此不能做很大的指望,周全斌完全将自己北边的门户交给自己,却又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布防和清军的动向,这件事让项玉感到十分奇怪。
此时,濑溪北岸的清军大帐内,一名中年将军正在听从属下的汇报。
“将军,从莆田过来的一批火炮已经到了大营,我军什么时候想对面的明军发起进攻?”说话这人是个汉人,是一名参将,他对面的这个将军却穿着满八旗的衣甲,军职只是一名甲喇额真,官职并不比他高,但是由于是满族人的关系,绿营的士兵却要服用八旗军的调令。
这个甲喇额真叫做傅察义,是正白旗的一名甲喇,手底下有一千五百名正白旗的满人,其中有三百名白甲兵。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汉人,见他跟自己说话时竟然没有躬身低头,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喜:“陈将军,何时进军,从何地进军,本将军自有主张,又何须你来多嘴。”
这汉人将军,涨的满脸通红,愤愤的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大帐的左右站了七八个低级将军,左边的是满人的五个牛录额真,右边是汉人一个营,参将姓陈,就是刚刚说话的这名汉人将领。
“卡拉格,你可率领麾下士兵先行探路,即刻启程,记住,占领了枫亭驿就可以停驻下来等待后续部队。”傅察义对着左边最前面的这个牛录说道。
这牛录道声得令之后便出了大帐去点兵了,傅察义看了陈参将一眼,冷冷的说道:“陈永安听令!”
陈参将见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暗骂一声,不由得走上前去,单膝跪地等待接令。
“尔可率麾下士兵迅速攻占涂岭,从西面掩护卡拉格进入枫亭驿,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必须拿下涂岭,否则提头来见!”傅察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额真将军,涂岭乃敌军重兵驻守之处,末将麾下既无火器,更无任何攻坚之利器,如何能在三日内拿下涂岭·····”
“住嘴!我大清国的军队哪个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敢损我军威我誓要拿你是问!”傅察义不等陈永安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陈永安气冲冲的带着属下退出了大帐,心里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清军的动向很快就传到了项玉这边,得知清军兵分两路来犯,项玉微微有点惊讶,这两支军队的线路稍稍有点重叠,人少的一队很顺利的就占据了枫亭驿,却停滞不前,另一支军队人数更多,目标却是涂岭。
这天下午,驿道上面一支军队正在前进,这只军队穿着清军的衣甲,人数在两千人左右,这便是陈永安的主力了,大军从早上一直赶路到现在,士兵们的精神都显得有些疲倦了。
大军已经过了沙格镇的地界,为了保护侧翼,清军分出了一支约五百人的军队去占据沙格镇,沙格镇并无地势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