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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吃早饭?”卫晗没好气的说道。
江予澈随手将手中的竹简扔下,笑嘻嘻道:“这些也是奇珍啊。司徒逸搜集这么多龟甲青铜器和竹简也不容易呢。”
边说她还是边顺从地跟着卫晗穿过重重林立的书架,越过一面设计精妙、放置了很多古玩的铁梨木隔断,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那时两人都没有想到,在他们跨进那间屋子之后,原本没有交集的许多人在这一夜之后,命运就彻底的换了方向,开始了一辈子的爱恨纠缠。
很多年之后,江予澈每每想起那晚,都在后悔。
如果时光可以后退,那么她一定不会提议去夜探胤王府。
这一去,就是一生颠沛流离的开端。
密道
江予澈一走进这间房间,就开始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好像有人在他们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窥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会觉得舒服。何况是从小在江湖里爬摸打滚长大的卫晗和江予澈来说,更是不舒服。
江予澈暗暗提高警惕,右手在衣袖里悄悄按住从不离身的清影刀。
卫晗也瞥见了她细微的动作,知道凭江予澈的敏锐,必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所以才会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须。自己也暗自做好了防备。
入目,房间并不大,布置的古香古色,和寻常的书房一般无二。
靠墙的黄杨木书架上码着许多凌乱的书卷,好像主人经常翻看,书本的边都有些许的卷曲。
书架前是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倒是拾掇得很洁整,只放了文房四宝,几卷书册整齐地拾在桌子的一角。楠木的茶几在书案边,上面放了一个青花的开口大缸,里面随随便便插着几卷用丝线捆着的卷轴。
原本古朴素雅的房间,却被房间一面墙上悬着的一幅画给破坏了完整的感觉。
那幅画相当大,占据了整面墙,在火折子的光下看去,隐隐约约是一副人物全身像。
江予澈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这司徒逸做什么挂这么大一副人物像在书房里呀?
两人的火折子忽然毫无预兆就全灭了。
一下子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了,何况还是在这样一间让人心神不安的房间了。
饶是两人平时行走江湖惯了,心理素质较一般人好,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是让两人顿时措手不及。
似乎黑暗里总是容易滋生魑魅魍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江予澈忽然觉得好像有第三个人的呼吸。
卫晗匆匆忙忙出来时只抓了一个火折子在身上,现在只好等着江予澈掏出来。
可是偏偏这时候江予澈手忙脚乱,居然半天没掏出来。卫晗无奈地在黑暗里翻了一个白眼。
江予澈慌乱了一阵,终于将火折子掏出来一甩手点燃了。然后又递给卫晗一个。
黑暗立刻被驱散开来,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再细听,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难道刚刚听错了?江予澈疑惑道。可是自己从小练武,耳目较一般人更为敏锐。
这么一间一眼就可以看一圈的房间,就站了自己和卫晗两个活人。
哪里来的第三个呼吸声?
难不成那画上的人还会呼吸了?
江予澈摇摇头,抛开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执着火折子,向那副诡异的画走去。
两人走到画前,卫晗抬起火折子,照亮了整幅画。
画上是个拈花而立的娉婷女子,身姿婀娜,容貌秀美。画师极尽笔调,丝毫不计较工本的一笔一画细致描绘出这个女子。
可是卫晗总觉得那画上的女子无比的熟悉。
他回过头,正想问江予澈,却看见江予澈指着那画,虚弱的道:“那个女子,是不是长得好像七姐?”
“啊?!”为哈猛地回过头,盯着画上那名女子。果然和朵颜长得很像,难怪这么眼熟。
可是这个女子和朵颜是什么关系呢?又和司徒逸什么关系呢?司徒逸又是为什么将这么巨大的一副画像悬挂在这里呢?
一时间各种疑问充斥在两人脑海里。
江予澈执着火折子上前细细观察这幅画像。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画像的上角还提了几句诗“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帏屏无芳芳,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恍恍或如存,回惶忡惊惕。”'1'
“悼亡诗!”江予澈脱口道,“这一定是司徒逸最爱的女子!”
“你说什么?”卫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画上这女子一定是司徒逸最爱的女子。”江予澈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幅画上提着的诗是一首悼亡诗。是说妻子死后,丈夫很是怀念她。”
“啊~”卫晗呆愣愣地看着那幅画,“可是怎么会和七姐长得这么像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估计司徒逸看上七姐并不是因为七姐的美貌,一定是因为七姐和这个女子长得很像。”江予澈分析道。
“这个我也知道。”卫晗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道。
“噢~”江予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晗打断,立刻被梗塞住了,于是重新观察起这幅画来。
画的下方还盖了司徒逸的私人印章。其他的也没看出来什么。
其实除了画中的女子与真人一般大小而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们为什么要研究这幅画啊?”卫晗不解道。
两人忽然醒悟两人居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于是开始各自执了火折子在这间房间里开始寻找可以称得上是奇珍的玩意儿。
江予澈在屋子里溜达着,这儿摸摸,那儿碰碰,忽然发现摆放了很多古玩的隔断居然给自己忽略了。于是走过去,自顾自看着那些东西。
眼前一闪,火折子就灭了,江予澈在火光刚灭的瞬间忽然看见了一个精致的黄地青花石榴花盘。
她立刻掏出了一个火折子点染,就伸手欲将那个盘子取下来。
刚刚才将盘子从托架上取下来,就听见身后有物滑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身发现刚刚靠墙的黄杨木书架居然向一侧挪开了,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她吃惊地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盘子,再看看那个洞口。一时好奇心大盛,于是放下盘子,拽了卫晗就要下去看个究竟。
卫晗拗不过她,只好执了火折子走在前面先下去。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原来是一条密道,这在寻常大户人家都是很常见的。
两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着,只是觉得越来越冷。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连呼出来的气都在眼前化为白雾,冉冉上升。
“咱们还是上去吧。”卫晗建议道,“好冷啊,下面不会是司徒逸家的冰窖吧?”
江予澈心底开始有些不安。
如果是冰窖,何必将入口修在书房里,还是用密道通下去,这很不符常理。
可是她忽然发现火折子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两人如果继续下去就没法回来了。
于是她只好打消继续下去看的想法,回身返回。
可是当两人回到密道口,却发现密道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予澈伸手推了推门,门居然没开。
卫晗一见不好,从江予澈身后挤到前面,使劲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你刚刚是怎么把门打开的?”卫晗沉声道,他开始意识到这个密道似乎进来的太容易了。
“我把一个盘子取下来,就开启了机关啊。”江予澈也使劲推着门。
“难道还有人在房间里?见我们下来了就给门关上了?”卫晗的表情看上去阴沉地可怕。
两人开始意识到这个密道一定不只这么简单。一定是司徒逸用来做什么用的,才会设计得如此隐蔽。
“不会啊。你也看见了,房间就那么大,当时就我们两人啊。”江予澈蹙着眉道,“不过十五哥,刚刚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火折子灭了的那会儿,我好像听见第三个呼吸声。”
“你说什么?第三个呼吸声?”卫晗紧缩眉头,点燃了最后一个火折子,“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是那时一下子黑了,自己太紧张所以听错了。”江予澈内疚道,“难不成还真有第三个人在?”
卫晗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江予澈将卫晗拉到自己身后,从袖中掏出清影刀,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正欲向密道门挥去。
卫晗一把拉住她:“那么大动静,会将胤王府的守卫引来的。”
“那你说怎么办?”江予澈不悦道。
卫晗没说话,只是向前,将全部的力量集中在自己的右手,全力向密道门推去。
门还是没有任何要开的迹象。
江予澈无奈道:“难不成真要被困在这里?守卫要来就来,到时候我就不信以咱们的身手会出不去。”
话音还未落,她就扬起清影刀,一时间,清光摇曳,映得狭小的密道光影万千。
密道门轰然倒地。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窜出密道,穿过这间诡异的房间,刚走到外间林立的书架前,就听见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围来。
江予澈心下后悔,早知道会闹成这样,自己就不该提议来夜探因为府。现在不但奇珍没看到,倒是被胤王府的人给发现了。这下回去可不好向二哥交代了。
可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两人飞身自窗户里滑出,刚落到楼外的地面上,就发现小楼的周围已经被许多守卫给围住了。
不想和司徒府的人正面交手,两人只好足尖点地,纵身跃上楼顶准备离开。
谁知胤王府的守卫居然如附骨之俎,紧紧跟在两人身边,也飞身上了楼顶,马上就开始展开攻势。
这下,两人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应战。
'1'潘岳《悼亡诗—其一》
交手
两人不一会儿就和胤王府的守卫交上了手,可是又怕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只能尽量防守,并不主动攻击。
谁想,才过了几招,却发现胤王府的这些守卫其实身手并不弱,放在江湖里也可以算得上是二流的高手。
对方身法诡奇,招式狠厉,居然可以紧紧贴着两人,没有给两人留出丝毫的可乘之机。
两人大吃一惊,心念,不好,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了,原来这里的守卫看似虚弱,实则以弱对强,以虚晃实。
现在两人才知道为何司徒逸如此放心只留两班守卫值夜。
两人不想与胤王府的守卫太过纠缠,只想突围然后速速离开此地。
可惜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见不远的地方来了一溜儿灯火通明的人。
看样子是惊动主人了。两人皆在心底暗自叹息着。
还没想出什么脱身法子,就见那群人已经进了小院的门,只听见一个朗朗清润的声音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夜访胤王府?还请下来一叙。”身边的守卫立刻停下攻击,翻身下去,恭敬地站在一旁束手待命。
江予澈听着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不知是在哪里听过。就听见旁边的卫晗低叹道:“是司徒昊。他怎么没随司徒逸去靖明?”
原来是下午在茶楼遇见的年轻公子!难怪会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
两人还没反应,就听见侍卫大声向司徒昊道:“启禀殿下,其中一名好像是女子。身法很像是龙烨熙一脉的。”
“咱们是先下去,还是乘现在走?”江予澈无奈地歪着脑袋问道。
“司徒昊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情况再说吧。人家都说像你师父了。天下谁不知道你师父只有一个弟子?!”卫晗丧气道。
两人对视一眼,悻悻地跃下楼顶,落在那群人之前的空地上。
只见护卫形成半包围的守势,护住中间那名白衣的男子。
“原来是卫兄。”灯光映照下,白衣的男子面色如水,声音淡然,听不出情绪,“不知卫兄踏月而来,所为何事?”
“踏月而来,只为你胤王府中月夜美景。殿下信也不信?”卫晗大大咧咧地撇嘴道,一副惫懒的模样。
白衣的男子不可置否的微眯了眯眼睛。
江予澈狐疑地看着两人,知道自己还是不说话的好。
“这位是?”司徒昊彷佛这会儿才发现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江予澈。
江予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这家伙给自己当空气了?
还没等她开口,卫晗戏谑道“这位是近来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江予澈,殿下不会没听说过吧?”
“声名赫赫?”江予澈被卫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声名赫赫还半夜不睡跑人家家里?!拜托你讽刺人也看看时间地点嘛。
正欲一眼瞪过去,就听见司徒昊万年不变的平淡声调响起:“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清影仙子’江十七,幸会。”
话里明显的讥讽让司徒昊身后那些护卫们也不顾主人还在,立刻哄然大笑。
“殿下客气了。”江予澈咬着牙气哼哼道,好你个司徒昊,今天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上了。
“好啦!这旧也叙完了。殿下,咱们也该回去了。”卫晗笑嘻嘻拱手道。
“哦?卫兄这是当胤王府成什么了?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白衣男子忽然沉了脸色,狭长凤目里眼色一黯,“卫兄和仙子不是想看看我胤王府么?子瑱想亲自带二位在王府里逛!”
话音才落,只见刚刚还在司徒昊身边的那七八个护卫们开始向两人包围过来。
江予澈无奈地叹口气,悄声道:“天快亮了,咱们要速战速决。”
卫晗收起嬉笑的神色,肃声道:“不论怎么样,还是不要伤及太多人。毕竟还是得为大家的面上考虑考虑。”
江予澈微不可见的略点点头,立刻迎上三个侍卫迎面而来的攻击。
那边,卫晗也被四五个侍卫给缠住了。
两人只想突出守卫们的包围速速离开。谁想,胤王府的守卫们居然个个身怀绝技,招招夺命。
长剑短刀铮然长吟,诡谲暗器频频催发。
两人不得已,只好打起全部精神对付这班人。
而司徒昊,居然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站在一边负手看热闹。
江予澈一边拆招一边在在心里将司徒昊的祖宗请出来问候了一遍。
一个分神,她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起来。
自从自己出师以来,还从来没人可以伤到自己。
江予澈不禁怒火中烧,再也不顾及太多,高高跃起,抬掌狠狠劈向刚刚伤了自己的那名侍卫。
另两个侍卫见江予澈居然不顾背后空门大开,立刻大喜,欺身上前,欲从背后拿下这名“武帝”的嫡传弟子。
这是江湖中多少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耀啊!
居然可以亲手擒住龙烨熙的弟子。从此之后江湖中的人都会发现,原来龙烨熙的弟子居然是如此浪得虚名。
两名侍卫大喜过望,却没发现江予澈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之色。
她左手一掌去势汹汹劈向对面那人,那掌上八成的功力逼得那人倒退了数丈,殷殷血迹自嘴角沁出,而后跌坐在地,无法再站起。
不知何时,那柄森然泛着清光的刀已然在她右手掌中,跃起的身形居然在空中诡异地折转回身,凌厉的刀向两名背后偷袭的侍卫猛然划去。
泠泠清光乍现,逼得天幕之上的月光也畏惧似地黯淡下去。
而在这样凄绝耀目的刀光下,是重重的杀机。
江予澈被半边脸上的鲜血映得宛如从地狱而来的纳命修罗,招招狠戾。
清影刀在她手中彷佛活了一般,刀光清越,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密密的刀光拢住那两个侍卫。
两人手忙脚乱的左避右躲,却仍旧逃不开江予澈那些看似悠闲的招式。
两名侍卫慌忙用自己手中的兵器迎向江予澈。一时间,漫空纷扬起光影璀璨。
侍卫的长剑刚与名震天下的清影刀相接,就给那柄上古神兵削断了。
漫天清光摇曳,比无边苍穹之上的星光还要夺人眼目。
司徒昊微眯着眼睛,狠狠地看着那名身形诡异的女子在轻松游走中布下重重杀机。
可惜那两个侍卫到现在才明白江予澈的可怕之处。他们错认为这名长相清丽秀雅的少女只是顶着龙烨熙的名号在江湖里混。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无害的少女居然是这招招连环的夺命修罗。
那边,原本武功就不是很出众的卫晗也在畏手畏脚中被侍卫给打伤了。
江予澈无意回头,居然看见卫晗嘴角有着血迹,右手臂被利器割了很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滴落在月光泠泠的地面分外显眼。身形也逐渐的慢下来,脚步有些虚浮。
江予澈大怒,立即回手,清影刀迅速在空中划出完美的痕迹。两名侍卫还来不及出声,就被江予澈解决了。
江予澈自认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一旦被逼急了,就别怪她心狠。
解决了自己身边这几个之后,江予澈立刻纵身到卫晗身边,将受伤的卫晗护在自己身后,清影刀顺势击开侍卫们的攻击,鲜血淋漓的半边脸上忽然浮现出叫人心寒的冷笑。
司徒昊忽然暗叫不好,今日一定是惹毛了这位“武帝”的弟子。现下要喊停已经不可能了,那几位侍卫,估计是没有活路了。
心底暗自惋惜,自己好不容易招来的这些武林人士,豢养许久,居然就要被这样一个小丫头给解决了。
只见江予澈冷笑着,向前一跃,清影刀在半空划出流畅的曲线,将自己的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没人看清她的刀是如何游走的。
清光在几人中急速的流动着,跟随着少女鬼魅一般的身形,漫天光芒大盛,彷佛银河璀璨熠熠夺目。刀意凛冽,激得周围的树叶和花瓣随着清光纷纷飞起,在半空化为齑粉。
漫天齑粉纷飞,光影愈加明烈。
当那几位侍卫发现刀影迷漫自己周身的时候,那柄耀着森森清光的刀已然来到自己的面前。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的反击,便看见少女宛如修罗般冷笑着的表情,映在他们不甘的瞳仁里,成为了这几人对世间最后的映像。
一时间,整个小院沉浸在肃杀的寂静里,江予澈站在几人的破碎尸体中央,冷冷看着不远处白衣的男子,略微扬起嘴角挑衅道:“殿下不是想留下我们么?看来是该殿下亲自来留了!”
少女凛然而立,周身萦绕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和森然的杀气,让人不敢小视。
司徒昊苍白着脸,狠狠地盯着这名身材纤细的少女,似乎仍旧不敢相信这宛如修罗场一般的血腥屠杀是她所为。
江予澈却不再理会司徒昊凶狠的视线,犹自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她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脸上的伤口,只是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上残留的斑斑血污。
麻烦
卫晗疼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着,冷汗津津,他咬着牙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布,暂时先将自己受伤的手臂草草扎起。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