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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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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督二脉虽被封住,但她这一举仍是阻止了这致命的一击。司徒晟趁着那人惊诧的瞬间,手腕一翻,湛卢没入了那人的胸口。

血花四溅,两人却连眉头都没皱。继续专注地对付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司徒晟的身形越来越迟缓,可是周围还余下数个敌人未解决。他不禁低叹,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一名黑衣男子忽然翻转手中游龙般长剑,狠厉迅疾地砍向其余几名同伴。他脚下轻点,将司徒晟和江予澈护在自己身后,不让剩余的死士伤到两人分毫。

司徒晟和江予澈同许慎一样怔住了。

许慎来不及召唤同党,身后幽灵般冒出一人,锋利的刀身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气息自刀上传来,激的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他侧头,却见是一名紫衣的美貌女子盈盈立在自己身后,横在自己脖子上那把刃薄如纸般的刀就握在她莹白的柔荑里。

江予澈一见紫衣的女子现身,嘴角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她知道她和司徒晟是安全的了。

黑衣的男子将许慎的死士都解决了,微微侧了身,恭敬地对着紫衣女子行了一礼。

许慎身后那名紫衣女子望着江予澈,柔柔一笑,敛着秋水的星眸盈盈弯起,她将许慎惊诧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深,凑近许慎的耳边,吴侬软语浅吟呢喃如同情人间的耳语:“许太守,是不是觉得很震惊?”

许慎脸色灰白,声音也不似之前那么利索:“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姐!”江予澈喊了一声,薛宓温和地冲她笑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予澈仰头看看怀抱着自己,同样一头雾水的司徒晟,只见他低头对她一笑,眸底波光粼粼,有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黑衣的男子先去把地上躺着的李沐阳搬到后面空地上去休息,替他止好血,绑住了伤口。又搬来一把椅子,让两人坐下,司徒晟也毫不客气的抱住江予澈就坐下,将浑身乏力的她牢牢的圈在怀里。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冷得唇齿青白轻轻战栗的江予澈披上,自己仅着深色单衣低下头,心疼地握住了她刚刚被剑割破的手掌,撕下衣角草草替她包扎起伤口。

紫衣的女子幽滟如水的眸光在司徒晟和江予澈身上流转,朱唇轻启:“我是薛宓。”

许慎听见了这个名字,脸色“唰”变得一下几近透明,他哑着嗓子,不可置信道:“薛宓?揽月门馥阁薛督主?果然好手段啊,连我这密室都被督主混进来了!”

薛宓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刀子在许慎的脖子上划拉了一下,殷红的血立刻肆意而出,她的声音却还是那般柔柔绵绵的:“我今日要是没来,许太守岂不是要把阿澈和胤王留下来了?”

许慎此人本就无武功在身,薛宓执刀控着他,他动弹不得。他只觉脖子上一凉,微微的痛感传来,他转过头,看着薛宓微垂的双目,眼神就如春睡的海棠般慵懒,仿佛陈年的美酒佳酿一样让人沉迷其间,不解道:“听闻督主已率自己的人马已叛出了揽月门了,何故插手贵门与本官的大计?”

薛宓眼风飘向重伤的李沐阳,妩媚的斜挑起眼角,笑吟吟道:“我可没本事插手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只是偶然路过平江,看见有人欺负我的妹妹罢了。这也算插手么?”

许慎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亲信又被人家全部给解决了,自家性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只得暂时压下怒气,冷冷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薛宓笑眯了眼睛,语调欢快:“我没想要怎样,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倒也没有必要留下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她就把内力加在手中那柄刀上,轻盈一下,就看见血液飞溅于空中,如雨如雾。

薛宓推开许慎尸体,神色淡漠地看着许慎大睁着眼睛似有不甘的尸体倒在地上,掏出一方帕子擦净了刀身上的血渍,提起华裙,盈盈跨过许慎的尸体,向江予澈和司徒晟走来。

江予澈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笑意深深的薛宓,百感交集。那一次坤平一别,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相见时,竟让她有些许隔世的感觉。

薛宓挑眉看着蜷缩在司徒晟怀里的江予澈,掩嘴浅笑:“小十七,你怎么一直赖在人家怀里?”

江予澈脸上立刻升起红晕袅娜,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没留神,被人家给封了任督二脉。”

“你……”薛宓嘲笑的话瞬时梗在喉咙里,她用扬起下巴对着司徒晟,不解地问,“那你怎么不给她解开?”

司徒晟双手松松地环在江予澈的腰间,眸间点墨染染,唇角绽出一个无奈地笑:“我不会。”

“噗……咳咳……”薛宓身后的黑衣男子顿时忍不住笑,又不敢造次,只得装作咳嗽。可是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薛宓伸手摸摸鼻子,撇开眼睛,抿了抿嘴角:“东轩,你来给小十七解开穴道吧。”

身后那名唤东轩的男子毫不迟疑地走上前来,对着江予澈一施礼,嗓音清润:“得罪了。”

江予澈挑眉看着薛宓:“五姐为何不亲自给我解?”

薛宓怔了怔,嘴角荡开一抹妖娆慵懒的笑意:“因为我也不会。”

“……”江予澈、司徒晟和东轩同时抽了抽嘴角。

东轩手下行至如风,连划她身上几处大穴,将她被封住的任督二脉给解开了。解完穴道,又温言对江予澈恭敬道:“穴道已解,姑娘先试试让真气走一个周天看看是否通不通畅。”

江予澈依言而行,真气游走在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感觉,她抬头笑道:“多谢先生。”

东轩微一颔首,面色如常:“姑娘折煞属下了。”

江予澈兴奋地刚要跳起来,却扯到身上的鞭伤,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司徒晟见状,揽住她的腰,让她仍旧坐回他怀里。

他望向含笑而立的薛宓,恭恭敬敬地道:“今日多谢薛督主的救命之恩。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才是。”

薛宓赞同的“嗯”了一声,几人立刻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下!”东轩刚刚把密室的门推开,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遍密道的情况,江予澈忽然出声,几人诧异地停下脚步看着她,她挣开司徒晟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走回李沐阳的身侧,看见被东轩点了睡穴的李沐阳脸色苍白,胸口的伤虽被草草包扎了起来,可是仍然有止不住的血色沁出来。

她蹲下。身,注视着平躺着的李沐阳,眉眼里是满满的疼惜,看的司徒晟胸口忽然没由来的窜起一股火气。

“我们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么?”江予澈忽然转头看向薛宓。

薛宓娆娆的眉眼在李沐阳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弯起一个明眼的笑:“东轩,你去把他带上吧。我们把他带出密室去,随便放在平江城的哪儿,应该会有人来救他的。要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密室,估计没人会发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东轩面无表情地掠到李沐阳身边,将昏睡中的男子负在自己背上,当先向外走去。

司徒晟压下心底的不快,过来扶起脚步不稳的江予澈,轻轻却霸道地将她拥进自己怀里,跟在了东轩和薛宓的身后,一起沿着黑黝黝的密道往外而出。

出了小楼,雪花逐渐小了下去,寒风肆虐得刮得江予澈忍不住往司徒晟怀里缩了缩。

凌淳熙隐在阴影里,见一行四五人从小楼里出来,疑惑地眯着眼睛看了个清楚,却是司徒晟带了江予澈出来了,身后还随行了另外两人。

他赶忙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急急忙忙朝司徒晟几人迎上去。几人听见动静,立刻全身戒备。

司徒晟怀里的少女裹着男子的外袍,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见是凌淳熙,漠漠地看了他一眼。

凌淳熙打量了一下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子面容陌生,身上还负了一人,而女子,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薛宓。

他心下一惊,这个女人竟出现在了这里。看来,许慎是死在下面的密室里了。

他心思极快的转着,面上挂上恭敬而欣喜的笑意:“王爷总算是带了江姑娘出来了。”

司徒晟倦极,肋下伤势疼得他一路上咬紧牙关才未让江予澈察觉,他勉强挤出一枚笑容,淡淡应了一声。

薛宓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名从暗影里现身的年轻男子。她总觉得对方的神色里有着什么一闪而,可是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她并未贸贸然多言,只是暗自在心里戒备着这名看上去温和俊朗的男子。

几人不再多言,急急忙忙就沿着来路往回走。

到了许府门前,东轩看了看薛宓,见她神色漫不经心,便将李沐阳放在了地上。白衣的男子紧闭着眼眸,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

薛宓不耐烦地出声催促着,江予澈虽不忍,却也心知没法带李沐阳一起走,只得被司徒晟半拖半抱的带着往平江城外而去。

誓言

天色将明,雪色渐小,寒风萧萧。

一路上江予澈无数次的尝试自己下地行走,浑身的伤势却不允许她如此,她只得作罢,乖乖地伏在司徒晟的背上。

寒风在她耳际呼啸着来来去去,小小的雪花从灰白的苍穹缓缓落下,她裹着司徒晟的外袍,听着他略略急促地呼吸声,她安心地闭起眼睛休息,竟也不觉得寒冷。

到了城门下,几人正想着继续沿进来的路悄悄溜出去。

薛宓笑吟吟地拦住几人几欲腾身而起翻越城墙的举动,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在几人眼前晃晃,得意地往城门走去。

几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

薛宓也不看他们,混着内力的嗓音清亮亮的在划破清冷的空气,划破了寂静的平江城:“快开城门,太守命我们几人出城!”

江予澈等几人均被她弄得愣住了,东轩正欲上前去拉回薛宓,却被一只手拦下了,转头就看见阻拦自己的是司徒晟,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薛宓,并不出声制止。东轩也只得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静待薛宓的下一步举动。

“吾等奉太守令关闭城门,任何人无故不得轻易进出!”城门上值夜的守军听见了薛宓的声音,疑惑地打量着下面的几人。

薛宓高高扬起手中那枚令牌,拔高声调:“这是许太守的令牌,我们几人奉太守之命出城办事,还不快快把城门打开。要是误了正事儿,有你们好看的!”

城门上跑下来一名小兵接过薛宓手中的令牌,匆匆忙忙地往城楼上跑去。

不一会儿,又急急忙忙地跑下来,将令牌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给薛宓,笑道:“打扰了,您稍等,城门马上就开。您们几位一路小心,最近不太平呢。”

薛宓收了令牌,对着那名小兵浅浅一笑,带着蛊惑众生的风情万千,看得那名小兵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薛宓见状,亦只是微微敛敛眉,也不多话,掉头对着江予澈几人点点头,几人忙的跟在薛宓身后从大开的城门大大方方地出了去。

出了城门,江予澈才好奇地问薛宓:“五姐,那个令牌真的是许慎的?”

薛宓斜睨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们可以蒙混骗过城门上那些守军?”

江予澈满肚子的疑问还未来得及问,司徒晟就微微笑着说:“那枚令牌是薛督主在挟持许慎的时候顺手牵过来的吧。”

薛宓赞赏的看着眼底光华流转的司徒晟,点点头道:“确实如此。若不然我们几人想要出城就麻烦了。”

凌淳熙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仔细地观察着薛宓。他深知这个女人狡诈多疑,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能露出破绽被她发现,否则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可是,有这个女人在的话自己的计划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进行了。

凌淳熙苦恼地想着,没发现江予澈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他没有注意到,伏在司徒晟背上的少女眼里一闪而过怀疑的光芒。

城门外候着的四人见司徒晟几人出了城,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对司徒晟一行礼,司徒晟略微颔首,一群人便安静地沿着来路往后走。

一路上亲随们见司徒晟怀抱江予澈有些吃力,想要替他一段路程,司徒晟死活不让,一直坚持着自己抱行动不便的江予澈返回。

回到营地,司徒晟抱着江予澈进了自己的大帐里,把她放置在榻上,自己也被伤势折腾的脸色几近透明,他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急促地喘息着。

随行的军医急急忙忙地进来,见了司徒晟这般萎靡疲惫的样子,吓得忙忙地要为司徒晟问诊,司徒晟皱了眉,让他先为江予澈包扎伤口。

老军医伸出两指替江予澈号了号脉,发现江予澈因为全身被鞭打,加上天气太冷的原因,还有就是几天的担惊受怕,竟是发起了烧。他赶忙提笔开了张方子递给一旁候着的侍女,侍女拿了药方,就下去给江予澈煎药。

而后,军医又去拿来秘制的金疮药,帐中的几名男子也就知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薛宓和一名侍女帮忙给江予澈身上多处伤口包扎上药。

江予澈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在薛宓和侍女的帮助下上好了药,包扎好伤口。因着长久未进食,于是她没法吃下太过油腻的失误,用了些粥后服下大夫开的药,神智一放松,整个人就脱力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眠里。

另一个帐篷里,司徒晟斜倚在榻上,大夫正细心地替他清理着伤口。他担忧江予澈的伤势,心不在焉地看着大夫皱眉一点一点将金疮药摸在自己伤口处,疼得他“嘶嘶”地吸着气。

老军医看着司徒晟肋下的伤口被撕裂了很是可怖,枯涸的血迹还黏附在伤口四周,不由摇头叹息,耐心地一点一点将血渍拭去,擦上秘制的伤药,又用绑带将伤口牢牢包住,絮絮叨叨地叮嘱司徒晟以后要小心,不要再把伤口撕裂了云云。

伤口重新上好药包扎好后,司徒晟正欲起身去看看江予澈,却见薛宓风情万种低摇摇曳曳进了来。

薛宓见了尚未来得及披上上衣的司徒晟上身被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缠得好像茧一样,不由抿嘴一笑。

司徒晟撇了她一眼,镇定地取过袍子披上。

薛宓又是一笑,神色间是江予澈所没有的成熟妩媚和混迹风尘的妖娆之色,大大方方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司徒晟。

司徒晟端起刚刚煎好的药,浓黑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味道,引得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一仰而尽。

一旁服侍的侍女机灵地接过空碗,又递给他一碗蜜水,司徒晟浅酌了一口,抬头问薛宓:“阿澈怎么样?”

薛宓盈盈一笑:“小十七服了药,已经睡下了。也难怪,这次可真够她折腾的了。”

司徒晟转手把手中的碗递给侍女,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帐子里就剩下司徒晟和薛宓两人。

薛宓拢拢鬓边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发,笑吟吟地对司徒晟说:“小十七的伤势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好,我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我想在胤王军中多打扰一段时日,不知胤王可否允许?”

司徒晟唇边勾起笑意深深:“子瑾刚想和薛督主提这事儿呢。阿澈的伤需要人照料。刚刚那些侍女都是在周边地方寻来的,照顾起阿澈来难免会有疏忽,督主要是不忙的话就多留些时日吧,权当是陪陪她。”

薛宓笑弯了眉眼:“小十七果然没有选错人。之前我还一直担心胤王浪迹风尘惯了,恐怕只是与小十七逢场作戏。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司徒晟眸意幽深如同无波古井:“督主放心,子瑾定不会负她。”

薛宓颔首,莹白小巧的耳垂上悬着的玉石轻轻碰撞,发生微微清脆的声响:“小十七虽不是我亲生的胞妹,可却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如果有朝一日你负了小十七,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司徒晟神色恭敬地起身,对着薛宓一拜,直起身子,宽袍缓带翩翩如浊世佳公子,长身玉立,狭长凤目敛满星光璀然,唇角含着温润朗朗笑意,低沉悦耳的声线一字一句吐出仿佛刻画在时间里的誓言:“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督主放心,子瑾就算负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负她!”

薛宓伸手虚扶,唇边荡起笑意,慵懒星眸间如波光潋滟的幽深小湖:“如此,我就放心了。”

亲吻

翌日,司徒晟率领着一行人渡过平江,回到了江对岸的大营里。

不知为何,钱明和司徒昊竟没有任何动作,这让江予澈感到很奇怪。她却不知道,当日几人从平江城里出来的时候薛宓已是派了自己的数名手下,前往平江城的背后的司徒晟的大军营地里报信。

许慎暴毙,平江守军群龙无首,在司徒晟大军势如破竹的进攻之下只得开城投降,司徒晟的大军遂入平江城。与平江对岸的司徒晟亲帅的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将钱明与司徒昊的联军堪堪阻隔在中央,动弹不得。

江予澈的伤在薛宓和司徒晟的精心照料之下,一天天的好转。伤势刚好了一点点,就整天在嚷着要出去溜达。亏得薛宓还能管得住她,不然她非得把自己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又给撕裂。一连几天,司徒晟没时间顾及她,他忙着和军中的谋士将领商讨进攻联军的战略方案。等他忙完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司徒晟看着她的睡颜,心疼地发现江予澈明显的瘦了下去,尖尖的下巴愈发明显,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阖着,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衬着苍白的脸色,看上去颇让人心疼。薛宓见了他眼里的心疼之色,总是盯着人司徒晟了悟的笑,笑得司徒晟毛骨悚然,每每最后只得落荒而逃。

傍晚时分,纷飞的大雪逐渐的小了下去,只余下淡淡雪色还顽强地在空中和着寒风舞着曼妙舞步。

薛宓拗不过江予澈,只得给她披上厚实的大氅,陪着她出了帐子,向平江边慢慢走去。东轩很自觉地跟在了两人身上,一脸的警惕看得江予澈总是忍不住开口让他不要跟着她们了。

东轩也不恼,只淡淡回答:“督主武功不精,姑娘的伤又尚未全愈,出了什么问题姑娘可以保证护得督主安全么?”

江予澈不服气地暗自提了提内力,谁知道之前伤势太重,真气到了胸口处就阻滞着,没法再往上。她心下着急,试了很多遍都没法使真气连贯的在体内游走,她泄气地怒瞪着一脸了然笑意的东轩。

薛宓摸摸江予澈的头顶,安抚她即将爆发的怒气,笑道:“从一开始东轩就跟着我,一直都是我贴身的护卫。你也知道五姐武艺不精,东轩他也是谨慎。”

江予澈转头看看东轩棱角分明的侧脸,坚毅的眉毛斜飞入鬓,山峦般挺直的鼻梁,薄唇紧抿,她忽然坏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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