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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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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澈看他的眼神几乎可以在他身上穿出无数个洞。她暗道要是现在有内力的话,自己一定一刀下去了结了他。

那人不再理会江予澈,直起身子,看了看前方,又道:“马上就要到了。有什么疑问的话姑娘到时候自己问吧。”

说完,又走回小舟的前面,掌控着小舟向目的地驶去。

江予澈只得压下满心的疑惑和怒气,静待着等见到那人口中的主人再做打算。

竹蒿轻点,小舟轻轻地靠了边,立刻有人迎上来,压低声音询问:“人带来了?”

带江予澈来的那人似乎有些疲倦,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有人窜上小舟来,江予澈瞪大了眼睛打量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人。那人也不理会她的眼光,自顾自弯身在她眼睛上蒙了块黑布巾,扛起她就走。江予澈安静地伏在那人的肩上,闭着眼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能冲动。

那人脚程颇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江予澈猜测应该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因为里面充斥着很多人声,乱糟糟的不知在议论什么。

那人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江予澈扔在冷硬的地面上,撞得她肩膀火辣辣的疼起来,她不禁在心底暗暗诅咒这个家伙。

周围的喧闹声音立刻停止了。(文-人-书-屋-W-R-S-H-U)

有人踩着沉稳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进,“唰”一下揭开了江予澈眼前蒙着的黑布。刺目的光亮立刻扑入她的眼里,刺得她眼里盈起一片小小的湖泊,她赶紧闭上眼睛,等待眩目的白光过去。

耳畔响起一声似是讥讽的低笑。

过了一会儿,她尝试着轻掀开一缝眼睛,感觉不怎么刺目了,就眨眨眼,打量起俯身盯着自己的那人。

来人是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一双不大的眼睛阴枭而冷漠,薄如刀削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

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盯着江予澈,如同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江予澈很是不喜被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她眯起了眼睛,狠狠地回望着这个人。

他弯起了嘴角,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头也没回地冲身后的侍从随意道:“来人,扶她起来。”

立刻有人上前来,扶起江予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江予澈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一间会客厅,布置的古香古色,却不知此地到底是何处。

那人走到江予澈的前面,扯出塞在江予澈嘴巴里的布团,江予澈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她也不看那人,自顾自打量周围。

那人似是不悦,猛地捏住江予澈的下颌,不让她四顾。那只手大拇指上套了一枚翠玉的扳指,通体翠绿,成色极佳。

江予澈没法,只得抬眼与他对视。

那人轻轻自鼻腔里哼了一声,声音粗豪:“清影仙子江予澈,久仰大名。今日见来,也不过尔尔。”

江予澈听了这话,倒也不怒,反讥道:“看也看过了,公子竟然如此说,那就放我回去好了。”

那人仿佛听见了很好笑的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放你回去?”

江予澈镇定地看着他,声调平稳,丝毫没有泄露心底的恐慌:“不放也罢,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我们无冤无仇,你们将我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人狠狠捏着江予澈的尖尖下巴,弯下自己的身子,凑近江予澈的脸,近得可以看清对方眼底彼此的倒影。

他看着江予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有你这张王牌在手,司徒晟就算有能力拿下平江,怕也不敢轻举妄动吧?听闻胤王可是个风流多情种,却不知他是否真的把你放心上了!”

“你无耻!”江予澈啐了他一口,怒道,“有种就真刀真枪比一场啊!大男人竟然拿我做挡箭牌,你真好意思!何况我不认为自己那么重要,可以让他为了我放弃平江城!”

那人指间摩擦着江予澈滑腻的肌肤,表情轻佻地看着眼底盛怒的少女,凑到江予澈耳边轻笑道:“值不值得,可不是你说了算。看来仙子还不知道自己值得上平江一城呢。”

“放开我!”江予澈撇开脸,从他做着轻薄的动作的手里挣开。

那人直起身子,眼底阴枭的神色在灯火摇曳下一闪而过,他忽地出手点了江予澈的几处大穴,看着面露不甘的少女倒下,淡淡道:“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就要变天了。”

随即他招招手,立刻有人上来扛起江予澈,大步出去了。

那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姿态随意地坐下,抚着手指上的扳指,面沉如水,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打算什么。

待数个时辰后,江予澈悠悠转醒,她这才发现自己被人关在了一间阴冷的牢房里。熊熊的火把斜插在牢房外的墙上,在地上闪动着莫测的阴影。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时值寒冬,阴冷的地气一阵一阵从稻草下传上来,身上裹着的大氅和银甲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只留下薄薄意见单衣裹身,冷得江予澈全身都在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口里呵出白气如霜。

自己全身被捆绑得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酸痛的好像快要散架,双手又被人捆在了身后,整个人连坐起来都困难,只得侧趴在铺了稻草的地上,这样扭曲的姿势让她非常的不舒服,干燥的稻草还扎得幼嫩的脸颊又痒又疼。

她不禁苦笑,自己出身北静王府,从小锦衣玉食。就算是后跟着龙烨熙习武,再到后来入了揽月门,从来都是衣食无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她暗思司徒晟现在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她打量着四周,所以,要想逃出去就只能靠自己寻机会了。

挣扎了几下,发现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被人捆得很牢固,偏偏又被封住了任督二脉,半点内力都提不起来。她停下挣扎,暗暗告诉自己别紧张,一定可以找到出逃的机会的,现在的关键是要养足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未知的情况。

一想到那人说要用自己要挟司徒晟,她就很是疑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对是钱明和司徒昊联军中的一员。看周围那些人对他恭敬的态度,似乎那人的身份还不低,除此之外,却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身份。

照理说自己和司徒晟的关系,也还是这段时间以来才确定的,那么知道的人应该只是司徒晟军中的,难道,司徒晟身边有奸细?

那得赶紧告知他这个消息才是,难怪司徒晟大军突袭钱明,钱明竟能提前知晓,还在路上布下了重重杀机。江予澈心底焦急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身陷囹圄,沦为了阶下之囚。

抉择

朦胧中,司徒晟好像听见无数喧闹的声音在自己身边环绕着。

有人叫着:“药呢?煎好了没有?快点去把热水端过来!”有人应声跑着走了。

他稍微清醒过来一点,只觉全身上下的疼痛都在叫嚣。刚一睁眼,明晃晃的烛光下,视线模糊,只觉得灯火把整个帐子映得雪亮。

焦距过了好一阵子才逐渐清晰,军医放大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欣慰地看着醒过来的司徒晟道:“王爷吉人天相,终于是醒过来了!”

司徒晟刚刚醒,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他有些发蒙地问:“我这是睡了多久了?阿澈呢?”话刚出口顿时就彻底清醒。

他翻身想坐起来,手刚撑到床沿,两肋下钻心的疼痛袭来,疼得他皱了眉低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扶我起来!”

侍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了一怔,“噗通”地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低声回答:“回王爷,您昏睡的这两天之中,属下派出去找的人都回来报没找到江姑娘。”

司徒晟一听,怒不可遏:“什么叫没有找到?!”

清冷的空顿时气吸了进去,他立刻被呛得大咳了起来,咳得他身子都弓了起来,白皙的指间倾出血色氤氲。

一旁的军医赶紧扶住他,接过侍女们递过来的温水,焦急道:“还请王爷不要动怒,王爷肋下这两道伤实在太过凶险,可得静养才是。”

司徒晟不理会军医的叮嘱,边咳嗽边冲着一旁唯唯诺诺的侍从喝道:“杵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再加派人去找啊?”

一旁的侍从急急忙忙跑出去了,留下的一人悄悄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司徒晟,“噗”一下跪在了司徒晟的榻前,声音里掩不住的惊慌:“王爷,属下一直命人在外面找寻江姑娘。毕竟,王爷对姑娘的心思大家也都知晓。可是,属下怀疑,姑娘恐是被钱明的人带去了。不然,属下还真是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姑娘下手!”

司徒晟原就铁青的脸色更是沉到可怕,他蹙着眉不言语,不知在思索什么,他也没让跪着的那人起来。那人只得乖乖地跪在榻前,垂目屏息。

司徒晟刚张开口想要说话,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喉头一阵难受,剧烈的咳嗽起来,惊得一旁服侍的军医和侍从赶紧上前给他拍着背顺气。他顺从地在侍从的服侍下平躺了下去。待感觉气顺得差不多了,眉间紧蹙着,厉声问道:“李泉,那些渡江的船只都赶制出来了么?”

榻前跪着的那人被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冰凉的好像连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他赶紧低头:“已经赶制出来了一批,五百三十只。剩下的还在赶制当中。”

“现在什么时辰了?”他忽然问正在给他擦拭在额头上沁出的汗的侍女。

侍女一愣,忙得回答他:“回王爷,现在是亥时了。”

司徒晟一听,英挺的眉又拧了起来:“传令下去,明日巳时,大军在营门口前准备渡江!”

“这……”一旁正在书着医案的军医顿时停了下来,插话道:“王爷万万不可啊!王爷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了!”

司徒晟丝毫没有理会军医的话,执意对跪在榻前的李泉道:“还不快去?“

白发苍苍的军医见司徒晟并不理会自己的劝告,忙的绕过书案,疾行到榻前和李泉一起跪下,“王爷,万万使不得啊!王爷万金之躯,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如此儿戏啊!”

司徒晟一手撑着榻边,忍着肋下激烈的疼痛坐起来,惊得身边服侍的侍女差点打翻了手中端着的药碗。

“阿澈现在生死不明,你要我如何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冷冷地盯着榻前脸色煞白的两人,“既然在周边的找了这么几日都寻不到她,带走她的人也不可能绕过我们往后走,那样会被正在赶路的大军堵截。我就赌上一赌,阿澈应该是被人带去了江那边了!”

李泉听完他的分析,也颦了眉,一字一句道:“王爷说的也有几分理。可是……”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司徒晟:“可是这一切也只是王爷的猜测。要是到了那边,还是寻不到江姑娘,王爷打算怎么办?是和平江守军一起围攻钱明还是返回来继续寻找江姑娘?”

司徒晟胸口一滞,说不出话来。

一边是江山,一边是心爱的女子。要他如何抉择?

李泉似是看出了司徒晟的矛盾和犹豫,继续道:“何况经前几日之前的那一战,三千精锐折损过半,现下仅剩不足千余人。王爷若是要强行渡江的话,那就是大军赶来之前就现行了。就算到了江那边,钱明和三殿……司徒昊可是虎视眈眈静候着呢,王爷可有把握能够保住平江城?”

司徒晟怒视着侃侃而言的李泉,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李泉说完,看着司徒晟的怒气在眼底渐渐凝聚,额头上青筋暴涨,几欲从皮肤下跃出。手紧紧握成拳,指骨出泛着青白色。他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起码现在司徒晟的心底已经开始动摇了。

司徒晟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侧了脸不知看着何处,忽然涩声问道:“伯彦呢?他没事吧?”

榻前的军医听他转移了话题,送了口气,感激地冲身侧的李泉笑了笑,冲司徒晟作了一揖,徐徐说道:“回王爷的话,凌副将身受几处大伤,就躺在隔壁的帐子里,还在昏迷当中,不过倒是没什么性命之虞了。”

司徒晟听完,颦起了眉头:“还在昏迷?我看看他去!”

说着就要披衣而下,侍女赶忙扶着他,宴宴笑着温声劝道:“王爷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反正现下凌副将也没醒,等他醒来婢子再扶王爷过去探望呀!王爷还是先把自个儿的身子将养好了才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王爷去处理呢。”

司徒晟一听,也觉在理,于是就安分地躺下了,倦怠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只得悄然退出了帐外。

一时间,大帐里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着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几欲从胸腔里跳出。他紧紧地闭上眼,肋下的伤口叫嚣着疼痛,似乎全身的痛觉都跑到伤口处去了。饶是司徒晟这样轻易不言疼的人都疼得冷汗津津而下,紧抿的唇角边不经意泻出几丝难耐疼痛的低…吟。

心底情绪太过复杂,到底要他如何抉择。一方面,他说过要守护自己在意的人,难道容乃公他放弃她?另一方面,他又是三军统帅,不可能为了一介女子不顾大局,更不可能牺牲兵力和城池只为就一个女子的生死。

司徒晟痛苦地抬手,看着自己曾经与她十指相交的手心,忽然间不知所措,喃喃吐出那个名字:“阿澈,你到底在哪里?”

而此刻的江予澈,饥寒交迫地被人绑在了柱子上,面前打量着她几人都是脸色阴晴不定。

湿冷的地牢里,熊熊火光映照的整个房间宛如白昼。

江予澈微微抬起脸,却见阴影里一个身影颇为眼熟。她眯了眼想看个清楚,却不防兜头被人甩了一鞭子。

鞭上浸了盐水,打在仅着单衣的身上,鲜血立刻晕染开来,钻心地疼。江予澈咬着牙,身子却遏制不住的颤抖着,她狠狠地看这儿眼前表情狰狞的几人,那些人却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一鞭接一鞭的抽在她单薄娇小的身子上。

鞭声呼呼作响,带着风一下一下狠狠打在江予澈的身上,“噼啪”的声音充斥在空旷的房间里,听在耳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司徒晟还真是心硬,竟然不顾你的死活。都这么几天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那日被捉来后在会客厅里见到的那名青年男子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江予澈浑身被鞭子抽打的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嘴里还不忘刺激着她,“看来他还真是和你玩玩而已。既然你没什么用处,不如就扔给将士们玩玩罢。”

“许太守恐怕言之过早了吧?”一个清泠的声音响起。

“怎么?难不成还要把她好吃好喝供起来?”被称为许太守的青年男子眼神阴枭。

“许太守?”江予澈吃了一惊,平江城的守军将领不就是姓许么?难道这人竟投靠了钱明?那司徒晟的大军岂不是危险了。

出声反驳许太守的那人自阴影处负手缓步而出,轻袍缓带,风仪翩然,仿佛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这才刚过了几天,你就这么笃定她没有用处了?还是再留几日观察看看!省的到时候后悔。你说是么?许太守?”

而更让江予澈吃惊的是自阴影处走出的那人,熟悉的清冽语调飘进耳里,恍如如前世今生般遥远。

“十一哥,你怎么在这里?”江予澈仿佛不敢相信般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行到了自己面前。

决裂

脸色苍白的李沐阳站在江予澈的面前,他低下头看着江予澈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微微皱了眉,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人说:“许太守,你也教训她这么久了,可以放下来了吧?”

平江城的太守许慎听了李沐阳这话,慢慢地踱着步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李沐阳,再打量了浑身是伤的江予澈,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听闻揽月门十一爷自小便单恋同门清影仙子,这话果真不假,才刚刚赶到平江城,就迫不及待来看望人家了。不过十一爷可也真够心狠的,硬是看着仙子被打成这样了才肯出声。哼哼……”

“你……”江予澈第一次在李沐阳平和镇定的脸上看见了气急败坏的神情。

许慎冷冷地瞥了眼额上青筋迸出的李沐阳,讥讽道:“十一爷莫不是忘了本官与贵门之间的协议了?要不要本官提醒一下?十一爷可别被美色所惑,毁了贵门主的大计!”

“什么协议?”江予澈看着李沐阳煞白的脸色,忍不住出声询问,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她皱起了小脸,轻轻的抽着气。

“呵呵……”许慎看着江予澈狼狈的样子,捏住了江予澈痛得皱成一团的小脸,轻薄道,“仙子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呢,你还是先祈祷司徒晟会来救你吧!”

江予澈挣开他的钳制,怒道:“你休想拿我要挟他!”

“他要是不来救你,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仙子自己可要考虑清楚了。”那人在江予澈眼底看见了意料之中的诧异和惊慌,不由大笑出声,转头对着一旁握紧拳头的李沐阳冷笑,“十一爷可莫要做出什么令彼此都下不了台的事情,否则到时候仙子的命可就不保了。”

江予澈的惊讶只是一瞬就被明了所代替。心澄如镜,如今掌控了揽月门大权的陈思源一定也是希望在这角逐天下的乱世里争得一方霸权。许慎是在提醒李沐阳,不要因着心软放了自己,毁了早已布置好的一切。

许慎说完,打量了几眼脸色苍白的两人,便率领一干众人鱼贯而出,房间里只余下尴尬的两人。

自从李沐阳刚刚出现,江予澈就知道,两人绝不会是同一路人了。从此的人生,永远再不可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她看着李沐阳紧紧握着拳的手,微微苦笑了一下。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在李沐阳面前露出稍许的脆弱。否则对两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抽着气,缓解着身上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却在李沐阳冰冷的手指轻轻拂上她肩上被鞭子抽打出来的伤痕时,忍不住低呼出声。

江予澈虽从小习武,可是毕竟从未受过太重的伤。刚刚施刑的那人手法拿捏的恰到好处,表面上看去只是流出了一点点的血。其实内里早就被他鞭上蕴着的内力打得连五脏六腑都觉得疼痛。

“阿澈,我……”李沐阳垂了眼,并不看江予澈,“对不起,我没有阻止他们对你施刑。你……受苦了。”

江予澈看着李沐阳熟悉的清俊面容,翘起了嘴角:“没什么。从我决意追随他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样的事情的。只是没想到……嘶……”她抽气着,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向冷静自制的李沐阳,说不出话来。

她整个人被李沐阳抱住,他低下头,嘴唇轻触着她肩上的伤痕,激起她浑身上下陌生的战栗感觉,“停下,不要这样!”

李沐阳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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