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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暖香冷眼旁观着,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讥笑。
她轻轻对冷玉说“冷玉姐姐,我来守着门口,你给二爷端茶进去。”说着往帘子边上一站,将手里的托盘递到冷玉面前。
冷玉惊喜交加的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感激之情,欣喜的端着托盘轻盈的进到内室。
望着她雀跃的背影,暖香脸上闪过一丝同情,轻轻叹了口气。
冷玉满含柔情地将白玉青花茶盏轻轻递到宋砚手边“二爷请喝茶!”宋砚并不接,恍若未闻的只顾与宋老夫人请安。
冷玉尴尬的伸着手,脸胀得通红,眼眶也红了起来。宋老夫人身边的宋妈妈黑了脸,轻斥道“还不快放在几上退下去。”
冷玉颤着手将茶盏放在宋砚身边的茶几上,脚步凌乱的退了下去。
宋老夫人看了宋妈妈一眼,宋妈妈点点头,退了出去。
宋砚笑着对宋老夫人说“母亲可将林府的庚帖送到钦天监那里了?”
宋老夫人本来不悦的脸上马上挂起了笑容“送去了,钦天监李大人说你与知善八字很是相配、真可谓乃天作之合。”
宋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来还有个许姨娘
宋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幼子“你这孩子总算为自己的事上心了一回。”
宋砚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母亲最近没有进宫去看望姐姐?”
宋夫人脸上有了担忧之色,轻轻叹息一声“去过,你姐姐最近瘦了许多,精神看着也不大好。幸好坔坔长得玉雪可爱,解了你姐姐不少的愁思,皇长孙也长得白白胖胖,甚是可爱。有两个孩子伴着,日子总不至于冷清。”
宋砚点点头,脸上一片好奇“皇长孙可与大皇子小时候相似?”
宋老夫人呵呵笑了起来“大皇子小时候可没他那么白胖,瘦瘦小小的,皮肤又暗,竟似未足月的婴儿一般,好在身子尚算强健。娘当初还玩笑你姐姐肉全长她身上了,亏了大皇子。
“姐姐生大皇子的时候我还只有五岁,我记得当时娘本在王府照顾快临盆的姐姐,可临生产之时却患了腹泻,只得回宋家了。”宋砚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说。
“唉,可不是吗?一提起当年这事,娘就怨自个身子不争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就忽然腹泻不止,娘几乎认为自己是患了痢疾,又是伤心又害怕传染给你姐姐,只能连夜赶回宋府。谁知道刚回来几个时辰就听说你姐姐发作了,娘当时这心里担忧的不行,但幸好有惊无险,你姐姐与大皇子大小平安。”宋夫人想着当年的往事,心有余悸地说。
宋砚脸上带着一丝优雅的笑,手指轻轻叩着椅腿“我记得当时王府还有位许姨娘也和姐姐是同一天生产,后来听说因为难产,竟然一尸两命?”
“是呀,真惨啊!”宋老夫人拍拍胸口“那位许姨娘生下一名女婴,却已在腹中窒息而亡。后来她自己出血不止,也跟着去了。”宋老夫人语意未明的说。
宋砚的目光闪了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我怎么听说这位许姨娘来自民间,高宗陛下怎么会让她进王府当姨娘呢?”
“唉,你不知道,这是一笔孽债,更是你姐姐心中的一根剌。当时陛下还是位王爷,在狩猎回京的路上遇着了许姨娘兄妹二人投亲不遇。许姨娘的兄长谈吐不凡,颇有见地。当今陛下便起了结交之心,将她兄妹二人带进王府。那许姨娘虽是小家碧玉。却长得小巧娟秀、温柔体贴。咳,陛下经常找许家兄长倾谈,慢慢也就对在旁伺候的许姨娘上了心。那时你姐姐正值新婚燕尔。正是满腔心思扑在陛下身上的时候,王府又没有通房、姨娘膈应她,当初听闻此事后,她一时转不过弯来,还为此大大闹过几次。甚至跑回娘家住了一段日子。最后发现有身孕了才被我送回王府。可是没想到、、、、、、”
宋老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可没想到的是,前脚刚回到王府,后脚许先生就押着许姨娘前来请罪。说是因为发现许姨娘最近频频呕吐,整个人憔悴不堪。以为得了什么大病便请来大夫诊治,结果一诊脉。竟然是滑脉。唉!你姐姐当时就气得晕了过去,差点连胎儿也未保住,你父亲也大怒。跑到圣驾前告了御状。当时高宗陛下为了安抚宋府,下旨责令当今陛下将许姨娘腹中胎儿打掉,并将兄妹两人驱逐出王府。可当今陛下却是不舍许姨娘腹中的骨肉,竟不惜以王爷之尊跪在你姐姐病榻前苦苦哀求。口口声声叫你姐姐要为腹中孩儿积德,不要作那伤人性命之事。你姐姐虽然心中气恼。却终究是软下心来,见他如此哀求。也就忍气应下了。正式将许姨娘抬成了王府的姨娘,许先生却称无颜再呆在王府,第二日便收拾包袱到远方云游去了。你姐姐心里哽了一口气,一直病怏怏的,当今陛下却是心中有愧,一直不大去林姨娘那院子,小心的待着你姐姐。”
宋老夫人脸上带着一丝怜惜“可怜书儿从小事事顺心如意,嫁给当今陛下那几年,也是好的蜜里调油,不成想半路上杀出个许姨娘,生生将她气了个死去活来。有一次她伤心的对我说,是自己太天真了,普通人家若有余钱,尚还想着纳两房小妾,何况堂堂一个王爷。自那时起,她似是想通了一般,安心养起胎来,可对当今陛下却冷淡了不少,人渐渐沉闷起来,不复以前的开朗。直到肚子越来越大,她才又似放开了那事一般,人也渐渐胖了许多。”
说到这里,宋老夫人脸上带着丝阴狠,轻轻说道“有几次,我都想下手让许姨娘母子消失,要除掉一个来自民间的小妾,那法子可多了去了。可都是你姐姐劝住了我。再加之那许姨娘也小心谨慎的紧,不论严寒酷署,天天挺着个大肚子毕恭毕敬的对你姐姐晨昏定省。整日以素面示人,从不邀宠,有时当今陛下去了她的院子,她也含泪苦苦恳求陛下不要再去她那里。说自己是一个德行有亏之人,难得你姐姐宽怀大度,留她一条性命,她再也不敢作那非份之想,只想平安产下肚中孩儿再自行求去。当今陛下见她说的真诚,再加之本就对你姐姐有愧,也就不再去了。她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自己的院子,除了晨昏定省,从不跨出院子一步。你姐姐见她柔顺乖巧,慢慢也就不再记恨于她了,反而吃穿用度从不曾亏待于她。”
宋夫人一口气说到这里,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涸的喉咙,见宋砚听得认真不由奇怪道“你今日怎么有空在此听为娘的说那陈年旧事?”
宋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孩儿也是快娶亲的人了,听听这些后宅之事有好处嘛。”
宋老夫人会意的一笑“那倒是,这后宅呀是女人的天下,若是女人多了,争斗起来那是花样百出,惨烈之状不比战场上的浴血奋杀少呀。你既然爱听,娘就接着说下去,你也替娘分析分析当年娘突然腹泻是否有人做了手脚。”
见宋砚点了点头,她又边回忆边讲了下去“我记得那年中秋刚过,满期院子的金桂飘香,你姐姐身边的张妈妈突然回到宋府,讲你姐姐近日有些不思茶饭,单想吃厨房赵妈妈的桂花糕。我一听心里就急了起来,也顾不上你了,叫赵妈妈做好桂花糕便急急奔了王府。到了王府你姐姐告诉我,许姨娘那久未露面的兄长突然回来京城了。还被当今陛下留在王府赐予长史之职。那许姨娘也一反伏低做小的常态,每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神情妩媚。许是你姐姐害怕吧,她叫我就一直在王府住着,直到她顺利生产。我心里细细一琢磨,也是越想越不放心,便急急回到宋府,上下打点好了,带着寻来的奶妈子和稳婆又去了王府。一直住了十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可到你姐姐生产的前一天晚上,用过晚膳后,陪你姐姐说了会话,娘就回自己厢房安歇。可刚睡下就感觉肚子疼得厉害,一晚上折腾了无数次,到了天亮腰酸腿软,都快起不了床了。当今陛下也被吓了一跳,请来宫中御医一瞧,说是食用了寒凉之物,但也有可能是染上秋痢。娘心中害怕,怕染给你姐姐,无奈只有让婆子抬着回了宋府。刚前脚到宋府,后脚王府就派人来说你姐姐开始阵痛了。唉,你不知道,娘这心里呀当时就像在油锅里煎熬一般。过了几个时辰王府传信说你姐姐母子平安,娘这才放下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呀。”宋老夫人长长舒了口气。
“娘当时就没怀疑那腹泻来得太巧了吗?”宋砚皱着浓眉看着自己母亲。
“唉!怎么没有?但娘当时太过忧心你姐姐,就没有派人细查,后来听说你姐姐顺得生产、母子平安,心里一高兴,加之回来这腹泻慢慢也止住了,就没有深做他想。今日你要不提,娘都几乎忘记了。”宋老夫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回忆起来,我与你姐姐那段时间同吃同住,食用的都是你姐姐院里小厨房的饭菜。院子里服侍的人也全是从宋府带过去的家仆,应该是信得过的。晚膳前还好好的,就是晚膳之后闹起来的,你姐姐却没有任何不适,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宋砚想了一想,眼里掠过深思,却笑着对宋老夫人说“许是秋凉肚子受了寒,好在姐姐无事,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娘就不要再想了,不然就成庸人自扰了。”
宋夫人豁达大度的一笑“娘也是这么想的,或许当时就真是凑巧了。”
“那位许姨娘一尸两命,当时陛下就没有彻查么?”宋砚端起茶盏饮了口冷茶,皱了皱眉。
“查?他怎么查?”宋老夫人冷笑一声“许姨娘生产前日日都是她兄长亲自诊平安脉,生产之日院子里全是他兄长的人,就连产婆、老妈子、小丫头都是她兄长亲自挑选的。生产之时更是寸步不离院子,还有什么可查的,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罢了,是老天爷收了她母女。”宋老夫人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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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冷玉的命运
“那倒是!”宋砚赞同地点点头。
宋老夫人猛然睨着宋砚,冷着脸问“你该不会是怀疑你姐姐动得手脚吧?”
宋砚一惊“怎么会呢?我知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下不去那手。”
宋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那倒是的,你姐姐就是心太软了一些,她这么些年生活在那皇宫,为娘这心里没有一日不为她担忧啊。好在陛下自那次之后,待你姐姐更好了,大皇子也慢慢长大成人了,也争气。唉,你姐姐呀,就快熬出头了。”宋老夫人感慨地说着,打了个疲惫的哈欠。
宋砚站了起来,关切的对宋老夫人说“娘说了这大半日的话也倦了,歇息一会吧,孩儿回去了。”
说着冲外面喊道“进来服侍老夫人歇息。”宋妈妈带着暖香走了进来,宋砚吩咐了二人几句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出了松鹤堂,宋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直至不见。丫头婆子看见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满布寒霜都远远的行了礼,急急躲了过去。
松鹤堂内,宋老夫人温柔慈祥的样子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她看着宋妈妈,冷冷道“冷玉那丫头留不得了,有了不该的心思,以后二媳妇进门那不是给人添堵吗?卖出去吧!”
宋妈妈毫不迟疑“是,老夫人,奴婢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吧!”
宋老夫人点了点头,慢慢倚在榻上阖上眼帘。
宋府柴房内,五花大绑着的冷玉哭肿了眼睛,声音嘶哑的对门口守门的婆子苦苦哀求着“妈妈,求妈妈慈悲,给我松松绑吧!我全身都好痛啊!”
一个婆子回头冷笑一声“我劝姑娘还是不要挣扎才好,这绳索是用牛皮拧成的。浸水之后会随着挣扎越来越紧。姑娘一身细皮嫩肉可受不了这个,歇歇吧,别费心了。”
“不,你们两个胆大的奴才,快松开我,我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是老夫人亲自指给二公子的通房,若是伤了我你们担当得起吗?”冷玉侧着身子倒在地上,嘶声大骂。
那婆子不屑的呸了一口,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宋妈妈带着两个婆子走了过来。守门的婆子连忙殷情小意的行礼“见过宋妈妈,您贵步驾到,可是要看那丫头。”
宋妈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婆子急忙打开房门“在呢,刚才还威胁老奴说自己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是老夫人亲自给二公子指的通房姨娘,怠慢了她以后可是有罪责下来的。”
宋妈妈停住了步子,冷了脸“她当真这么说?”
那婆子鞠着身子连连点头“正是呢。奴才可不敢乱说。”
宋妈妈脸上的神情越发冷了起来,走了进去。
冷若冰霜的打量着地上那个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的女子。
一身上好的细绫衣衫包裹着窈窕的身子,因为挣扎露出胸前完美而饱满的胸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红唇轻启,露出惊惶失措的神情来。
宋妈妈呲笑一声。眯起眼睛,啧啧道“当真是我见犹怜啊,一脸子狐媚样。竟敢在此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老夫人亲自指给二爷的通房。我呸!真是丢我的脸。”
冷玉射闪不及,被一口痰正吐在脸上,顿时露出受伤屈辱的神情,她喘息着说“宋妈妈。虽然是您带我出来的,但我如今好歹也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又是老夫人亲自指给二爷的通房,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面呢。您这样做岂不是打了老夫人的脸。”
宋妈妈怒极而笑,指着地下狼狈不堪的冷玉“好个大丫头,二爷的通房?现在还做着白日美梦呢?我教你是怎么服侍主子,忠于主子的。不是叫你勾引自己的主子。老夫人说叫你以后服侍二爷,那是因为看你行事有几分机灵,以后替二爷管着院子,不是叫你爬二爷的床。呸,美的你,我告诉你,宋府二爷的通房姨娘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贱奴能肖想的。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活路,你却不知收敛,满嘴跑马,如果把你这样发卖了出去,岂不是给宋府惹来祸事。我改变主意了。”
宋妈妈慢慢站起来,白胖的脸上有一丝阴狠,地上的冷玉终于开始害怕起来,颤抖着身止,刚想大叫,便被一个婆子上前一步堵住了嘴。
宋妈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慢慢道“给她浸纸吧,拖到乱葬岗埋了。给她老子娘说得时疫死了,送二十两银子去吧。”说完便抬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冷玉细弱而凄惨的呜咽声,宋妈妈头也不回,径直向松鹤堂走去。
留下来的老婆子同情的看了冷玉一眼“本想给你一条活路,怪你自己太过贪心,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另一个婆子冷声道“说这些干啥,快点吧,一会要用晚膳了。”口中说话,手上却不停,早已端了盆水放在地上,并拿过一叠厚厚的纸放在旁边。
两人把冷玉抬起来,放到长凳上紧紧捆住手脚,将铜盆里端过来,将一张张宽大粗糙的纸浸湿了慢慢往冷玉脸下盖去。
冷玉凄声呜咽着,头费力的扭着,脚使劲的蹬着。但随着纸张的增加慢慢不动了。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冷玉扭动的身子慢慢不动了,完全沉寂下来。
两个婆子交换了一个眼色,上前揭开冷玉脸上的纸。
冷玉花一般娇嫩鲜艳的容颜已经变得青白,两眼大大的凸出眼眶,似死鱼眼一般睁着。
“去回宋妈妈吧,事情妥了。”一个婆子声音没有起伏的说着。
另一个婆子点点头,拿来一个宽大的黑布袋子,将冷玉解开绳子,从头到脚的套了进去。
松鹤堂内,宋妈妈走到宋老夫人身边耳语了几句,宋老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
王氏听得清楚,却仍是笑容满面向宋老夫人说着话。
屋外站着的暖香露出一个悲悯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清亮起来,越发挺直了身子。
宋砚背着手漫不经心地走着,脑海里不断回想、思索着宋夫人刚才的话,心里细细揣测起来,越想心里就越是乱了一分。
他心里不断设想;又不断否定;越接近真相;他就越想叫自己不要再查下去。可是他一想到那人最近的异动,一想到另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测,又觉得眼前的猜测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他心情烦闷不已,信步在院子里乱逛起来。
突然,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从月亮门走过来,直直向他身上撞去。他一闪身,那女子朝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厌恶的拍了拍身上青蓝素缎的直缀,大步向前走去。
“哎哟,表哥,表哥你等一下!”身后传来那女子的呼叫声,那女子动作敏捷的奔过来挡在他身前。
他皱着眉冷冷扫了眼前唤他表哥的女子:瘦长脸、细长眼、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张薄薄的大嘴正朝他高兴的咧着。
他点点头“原来是堂姑的女儿!”说着举步向自己院子走去。
温柔咧着的嘴还没收回来,就见他健步如飞的远去了,挫败的跺了跺脚,赶紧又追了上去。
一个在前面面无表情大步走着,一个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着。
到了禧善居院门口,宋砚朝看门的小厮道“别放任何人进来,别让任何人在此吵闹!”脚下不停的进了院子。
温柔气喘吁吁的终于追到了院子门口,看见进院子的宋砚。她方停下来歇息了一下,又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抿了抿唇,扭着身子向院里走去。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出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主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她生气地扭头一看,见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厮拦住了自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举起手中的帕子掩唇一笑,柔声道“这位小哥,本小姐不是任何人,本小姐是表小姐,你们主子是我的亲表哥。”她得意而矜持的斜睨了一眼小厮,只等着小厮满面含笑,讨好而恭敬的请她进去。
但小厮眼睛都没眨一下,声音不大,却依然很冷淡的说了一声“主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在此吵闹,请回。”
温柔小姐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她并不大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厮依旧面无表情,连声音都没有一丝变化“表小姐!”
“知道我是表小姐,那你还敢不让我进去?”温柔气得直想跳起来,像自己娘亲一样唾沫星子飞乱的大骂一通。
可她一想到自己英俊伟岸的表哥此时正在院子里,急忙压下心底那丝火气。
她眼睛一转,扯着帕了遮住自己粉脂乱掉的脸,声音细小而哽咽“这位小哥,我是找我表哥有急事,请你放我进去好吗?”说着,慢慢放下举着丝帕的手,眼睛里有莹光闪动,她轻轻朝小厮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