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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妈妈一席话,说得大杨氏登时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如此好计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此一来,岂非又栽赃了容湛,又为他们母子解决了后患,且根本就不用他们出手?至于事后潜儿见那个贱婢真死了,大不了就说安排进去救人人迟了一步,进去时那个贱婢已经断了气,想来潜儿也无话可说。
大杨氏因赞平妈妈道:“到底还是妈妈有智计,既是如此,此事儿便交由妈妈去办罢,明儿一早,你便悄悄儿去找三爷,说你今晚上劝了我一整夜,到底劝得我松了口,然后便将方才你出主意说与他听,让他照办,想来他不会不听。”
平妈妈忙肃色应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说服三爷照办,不会坏了夫人大事。”
大杨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戾,阴沉沉道:“敢与我做对,我便让你们亲自去体验一把‘死’字儿究竟是怎么写!”也不知是说问棋,还是说容湛。
迎晖院内,容湛自然不知道他“好母亲”大杨氏正筹谋着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正发愁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君璃对他倾心。
自那日因太夫人发话,君璃总算让他歇了正房之夜起,连日来容湛倒都是歇正房,——当然仍是睡榻上,只是君璃却直接不拿他当夫君看,该吃吃,该睡睡,就好像屋里并不曾多出一个男人来一般,让容湛是挫败不已,话说他活了二十几年,就从没见过似君璃这般铁石心肠女人,不,那简直已不能称之为女人了,他严重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让她喜欢上他,让他达到目那一日吗?
可要让容湛就此放弃,他又委实不甘心,他都坚持一个多月了,若现放弃,之前所做一切岂非都白做了?况指不定再过几日,君璃便对他动心了呢?
就是抱着这样类似于赌徒心理,容湛才百折不挠又凑到了君璃面前,笑嘻嘻说道:“奶奶,今儿个天气倒好,我让小子去外面买了些纸鸢来,不如我们这会子去园子里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彼时一身水红五彩绣蝶褙子,头戴赤金累丝红宝石莲花钗君璃正坐窗下看一本描绘本朝风土人情书,本来她不喜欢着艳色衣裳,但如今早晚都得去照妆堂给太夫人请安,怕穿得太素净了太夫人瞧着忌讳,说不得只能改变自己着装风格了。
瞧得容湛又是正事不做,来来回回只知道围着自己打转,君璃心里实烦得紧,正想开口赶人,却猛地想起一件事,因放下书,说道:“今儿个天气虽好,却没什么风,只怕纸鸢飞不起来,还是过两日待风时,再放不迟。整好我有一件事要与大爷商量,再过几日便是三弟与三弟妹家大姐儿双满月日子,我们做伯父伯母,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贺喜罢,还请大爷示下,我们到时候送些什么东西好?”对大杨氏她是一百二十个不喜欢,所以休想她自己出银子给她孙女儿贺喜去。
容湛见君璃虽没答应去放纸鸢,到底肯理会自己了,忙笑道:“奶奶是迎晖院主母,这些事自然是奶奶说了算,奶奶愿送什么便送什么罢,我绝无异议。”
君璃暗自冷哼,你无异议我有异议,老娘才不干倒贴钱为你撑面子傻事儿!
因说道:“我若是知道送什么,也就不会问大爷了,毕竟我至今都还未见过三弟妹,自然无从知晓三弟妹喜好,万一送东西不可三弟妹心,甚至无意犯了什么忌讳,岂非弄巧成拙?”
容湛想了想,貌似确是这样,既然安心送礼,自然要送到收礼人心坎儿才是,可他从来都是万事不管,一时间也想不到该送什么才好,只得道:“小孩子嘛,无非就是些项圈镯子之类,图原是彩头,想来不会犯三弟妹什么忌讳,未知奶奶意下如何?”
君璃点头道:“大爷这个主意挺好,项圈镯子之类虽不出挑,却也不至于失礼犯忌讳,就这么定了,只不知大爷库里可有这两样东西,反正这会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过去瞧瞧?”
她之所以这会子提起送什么东西给容潜女儿,不想自己掏钱给渣男撑面子是一方面,多却是想诓了容湛去存秦夫人留下东西库房亲眼看看,看这几年松烟与项烟打着他旗号,到底偷偷当了多少东西出去,让他心里先有个底,她敢打赌,渣男绝对鲜少甚至是从未踏足过库房,至今还以为秦夫人留给他东西一辈子都花不,所以才敢那般挥霍无度,等他待会儿亲眼见了之后,想必他会大吃一惊。
——前几日君璃已让锁儿悄悄去打探过松烟和项烟情况了,两人都是宁平侯府家生子,家境原都不怎么好,松烟爹卧病多年,项烟娘则是个瞎子,但自从二人当了容湛小厮后,两家便渐渐发达了起来,如今虽不至于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却也是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若说两家发达与二人时常替容湛去当铺当东西没有关联,打死君璃也不相信,是以前几日便动了要亲去秦夫人库房瞧瞧念头,如今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果然容湛听罢君璃话,想也不想便道:“不过就是去取几副项圈镯子罢了,哪里需要奶奶亲自走一趟,没白弄脏了奶奶衣裳,我这便打发人叫松烟找去,待找到后送过来也就是了。”
君璃闻言,禁不住撇了撇嘴,事实证明,某人确是个没脑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货,因说道:“不是大爷才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吗,况下人们知道什么,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好,若是大爷实不愿陪同……”
话没说完,已被容湛笑着打断:“怎么会不愿意陪同奶奶,我巴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奶奶一起呢,我这便让人传松烟去。”
君璃故作吃惊问道:“传松烟做什么?”
容湛道:“库房钥匙素日都是由松烟保管着。”说着见君璃神色有异,只当她是不高兴他竟将自己私库钥匙交由小厮,也不交由她这个妻子保管,只得忍痛强笑道:“不过如今奶奶都进门了,这钥匙自然该由奶奶保管才是,待会儿我便让松烟将钥匙交给奶奶,以后我私产可都握奶奶手里了,奶奶这回总该相信我诚意了罢?”
君璃如今正等着抓大杨氏小辫子,好让容湛与她反目成仇,又怎么会傻到这时候接过容湛私库钥匙,以便大杨氏到时候将一切都推到她头上,白做大杨氏替死鬼?况就算没有这回事,她也不会接这钥匙,她与渣男虽名为夫妻,实则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管他去死呢!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说实话时候,君璃只得笑道:“松烟都跟大爷这么些年了,深得大爷信任与看重,可见其行事稳妥,依我说,这钥匙还是由他继续保管好,也免得他以为大爷已不信任他了,寒了跟大爷一干人等心,大爷觉得怎么样?”
容湛本就不是真心想交钥匙,见君璃不肯接,倒是正中下怀,道:“奶奶说得有理,钥匙就仍让松烟管着罢,奶奶如今管着咱们院里琐事不算,只怕再过一阵子,母亲还要让奶奶跟着学习管家呢,我可不舍得奶奶太累。”
大杨氏会让她跟着学习管家?君璃暗自冷笑,面上却不置可否,道:“以后事以后再说了,眼下要紧,是把给侄女儿贺礼选好。”
于是二人一道往存秦夫人留下东西库房走去,倒也并不远,就迎晖院后面一处比较僻静院落,二人到得那里时,松烟已奉命侯那里了,一瞧得二人走近,便忙迎上前打千儿行礼:“奴才见过大爷、大奶奶。”
君璃不着痕迹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生唇红齿白,颇为俊俏,身量也是纤纤细细,活脱脱一个小受模样,脑子里瞬间就腐了,不纯洁暗想到,以渣男渣属性,很有可能是男女通吃,指不定眼前这小受,便经常被渣男走后门呢?难道这便是松烟渣男八个小厮里面脱颖而出,深受渣男信任原因?呃,真是太恶心了!
就听得容湛说道:“再过几日便是大姐儿双满月日子了,大奶奶意思,是要挑几副好看项圈与镯子以做贺礼,你将库房门打开罢,我与大奶奶进去瞧瞧。”
君璃忙回过神来,就见松烟正满脸堆笑回答容湛话:“库房常年没有打扫,里面灰尘大得很,万一熏坏了大爷与大奶奶,岂非是奴才罪过,不如就让奴才进去找出来,请大爷与大奶奶过目可好?”
君璃注意到他虽一脸镇定,眼里却有一抹慌乱一闪而过,越发坚定了要进去亲眼瞧瞧心,不待容湛发话,已先笑道:“这可是我进门来第一次送人贺礼,自然要亲自挑选方显诚意。”顿了顿,故意又道:“况以后我代大爷准备送与众长辈亲朋之间贺礼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难道每次都让你帮着挑不成,传了出去,岂非徒惹人笑话儿?”言下之意,以后她还会经常来容湛库房挑东西。
松烟脸上笑就变得有些勉强起来,不过他虽长日里都只能二门外待命,无事时不能进内院,对君璃这位大奶奶厉害却是早有耳闻,连夫人都拿她没办法了,何况自己一个奴才秧子?
自是不敢有二话,忙恭声说道:“既是如此,奴才这便将门打开。”虽暗暗有些心虚慌张,怕容湛瞧出什么端倪来,却也不是很害怕,皆因容湛待大杨氏有多恭敬有多净重阖府上下都是知道,想着就算大爷真瞧出了什么,夫人也必定能有法子圆过去。
待松烟打开库房门后,容湛与君璃便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就见其一共有一明两暗三间,都摆得满满当当,也就难怪容湛素日有底气挥霍无度了,——秦夫人当日若是知道自己留给儿子这些财物,会纵得容湛变成今日这副模样,怕是要悔青了肠子罢?不过又话说回来,若是秦夫人没有留下这么多打着她嫁妆烙印财物给容湛,只怕如今容湛坟头草都已比他还高了罢?!
君璃正暗自感叹,已听得容湛语带惊诧道:“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我记得当初这三间屋子可是都堆得人插不下脚去。”
君璃一下子来了兴趣,连万事不管,对松烟项烟两个信任有加容湛都只看一眼便知道少了很多东西,可见这些年大杨氏打着容湛旗号偷当秦夫人东西,以中饱私囊一事上是多么“努力”,她倒要看看,松烟到底该作何解释。
松烟眼里又飞闪过一抹慌乱,赔笑着压低了声音向容湛道:“大爷难道忘记这些年大爷屋里姑娘们,和大爷外面花销那些个银子了?虽说看起来数额都不大,架不住次数多啊,次数一多,可不就这样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为就是不让君璃听见,想着只要摆平了容湛,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却不想屋里就只他们三个人,就算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依然被君璃听了个七七八八,当即便故作诧异道:“这些东西不都是已故婆婆留给大爷东西吗,难道大爷屋里开销,还有大爷外面花费,都是从这里来不成?可是不对啊,女子嫁妆都是私产,什么时候儿子都要靠自己嫁妆来养了,那还要夫家来做什么,怪道世人常说女儿是‘赔钱货’呢,如今看来,可不正是这样?”
一席话,说得松烟心里是着急不已,容湛则是尴尬不已,他能说是因为他太混帐,以致早早便被宁平侯下了令,除了每月月钱,便休想再从家里拿到一两银子去花吗?不过泼妇话好似也有几分道理,他是容家儿子又不是秦家,凭什么他一应花销都要靠他娘嫁妆来供给,他爹难道不该养他吗?
君璃这一番说辞,她与容湛挑好了要送礼项圈与镯子,离开库房后,很便被松烟原原本本学到了大杨氏面前,让大杨氏是惊怒不已,生恐被君璃瞧出了什么端倪来,再告知了容湛,那她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出来慈母形象,岂非就要大打折扣了?还是想着再过几日便是三月十八日,只要她们大计得逞,容湛与君璃便要反目成仇,再无可能同进同退,此事自然也就跟着揭过去了,她方暂时松了一口气,一心盼起三月十八日到来。
☆、第一百二三回 挨打
章节名:第一百二三回 挨打
三月十八日很便到了。
因是宁平侯第一个孙子辈,且虽是女孩儿,到底是嫡长孙女,彼时人不但讲究嫡还讲究长,连宁平侯都对大姐儿这个得小孙女儿颇为上心,隔三岔五要遣人去问,是以大杨氏说是说只简办一下,只请要好亲朋并自家人乐上一乐,宁平侯府依然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象。
是日,君璃一早便起来了,简单用过早饭后,便换了一身玉兰花暗饰银红色迤逦曳地长裙,将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式样,戴了那日太夫人赏下步摇,让锁儿与香巧捧了那日她和容湛亲去库房挑来项圈和镯子,欲往照妆堂去,——太夫人如今虽能下床了,但身子到底还有些虚,吹不得风,故今日喜宴便摆照妆堂,反正照妆堂足够大。
容湛也一早便起来了,他倒是想再睡一会儿,可君璃起来后,众丫头婆子势必要进来服侍,若让下人们瞧见他睡榻上,他面子要往哪里搁?是以只能跟着早起,奈何一大早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混时间去,便只能无精打采待屋里,看君璃梳妆打扮。
平心而论,君璃生得真很漂亮,尤其今日精心妆扮过一番后,就漂亮了几分,让容湛见了,禁不住小小惊艳了一把,随即又心里暗道可惜,这样漂亮一张脸,偏偏配了那样一副彪悍性子,真真是暴殄天物啊,若是她能似后面小跨院几个那般柔情似水,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儿?
君璃并不知道容湛此时此刻心里想法,她梳妆完毕后,见容湛还是一身家常衣裳,就坐那里眼也不眨盯着她看,脸上表情还挺猥琐,八成正yy她,当即沉下脸来,不耐烦道:“大爷还坐着做什么,还不换了衣裳去外面,母亲昨儿个不是才说了,让大爷今日帮着招呼一下男客吗,只怕说话间就该有客人到了。”
容湛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道:“我这便去,奶奶且等我片刻,等我收拾好了,我们一块儿出门,待给祖母请过安后,我再去外面不迟。”
君璃虽满心不想等他,当着满屋子下人面儿,却也不好拒绝他,只得强忍不耐烦,等了他约莫一盏茶时间,待他收拾妥当后,二人方一道离了迎晖院,被簇拥着往照妆堂走去。
一时到得照妆堂,就见容浅莲与容浅菡早到了,正陪着太夫人说话儿,太夫人穿了宝蓝色五福捧寿袄,暗红色六幅裙,头发一丝不苟梳成圆髻,只简单带了一支赤金拉丝嵌祖母绿簪子,簪头凤凰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嘴里衔着一溜莲子大圆浑珍珠,直垂到额角,看起来气色十分好。
太夫人一见君璃与容湛进来,便笑着说道:“我才还说你们两个今儿个怎么迟了,谁知道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容浅菡一旁笑道:“不是大哥与大嫂今儿个来迟了,而是我与大姐姐今儿个来早了。”
太夫人拍了拍她手,笑道:“知道你们都是孝顺孩子,不过孝顺原不这上头,以后早上都多睡一会儿才来,尤其是二丫头你,如今正是长身体时候呢。”
容湛趁机上前向太夫人请了安,便径自去了外院。
不多一会儿,二夫人与三夫人并二奶奶被簇拥着来了,妯娌婆媳三人也是穿戴一,满面笑容,虽说二夫人与三夫人都不待见大杨氏,但今日是大喜日子,她们自不会傻到去触大杨氏霉头,惹太夫人不高兴。
大杨氏因是当家主母,要提前将今日宴客一应琐事都安排下去,是以到得迟。大杨氏一身大红遍地锦通绣衫,戴了九尾滴翠大凤钗,整个人看起来春风满面,一进来便屈膝给太夫人见礼:“儿媳来迟了,还请母亲恕罪。”
与大杨氏一同来,还有君璃从没见过三奶奶顾氏,顾氏十七八岁样子,着大红广袖绫罗裙,戴蝶恋花赤金点翠步摇,身量高挑,许是才生产完缘故,略显丰满,细眉粉面,五官生得十分端庄秀丽,是个不折不扣美人儿,尤其一双眼睛,是波光流转,衬得整个人都极生动起来。
顾氏跟大杨氏身后给太夫人行礼:“给祖母请安,前儿个祖母生病时,孙媳因正坐月子,一直未能侍疾于祖母床前,还请祖母恕罪!”又自奶娘手中接过被大红花开富贵襁褓包着大姐儿给太夫人看,不过寥寥数语,便逗得太夫人笑逐颜开,显然也是个八面玲珑人物。
趁着太夫人逗弄大姐儿空档,顾氏忙又团团给座众人行起礼来,等行至君璃时,脸上笑霎时又灿烂了几分,拉着君璃手啧啧赞道:“早听丫头们说大嫂生得仙女儿一般了,如今一见,果然丫头们所言非虚,不怕大嫂笑话儿,先前我还挺自负自己生得不算丑,如今见了大嫂,方知道自己竟跟那烧糊了卷子似,以后再不敢自负了!”
话说得十分爽利诙谐,饶君璃各种不待见大杨氏,依然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来,笑道:“三弟妹也忒谦虚了,你都是烧糊了卷子了,这世上大半女人,只怕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说完,趁机送上准备璎珞项圈并挂有长命锁赤金镯子。
顾氏忙道了谢,接过东西递给跟着丫鬟后,方又笑道:“我早盼着大嫂进门了,如今又见大嫂是这么个爽利人儿,以后咱们妯娌可要多亲香亲香才是。”
君璃笑道:“以后少不得要时常登门叨扰弟妹,只要弟妹到时候不要嫌我呱噪。”
上首太夫人见状,不由笑了起来,道:“你们小妯娌间,就是要和和睦睦才好呢,将来管家时,也要这般有商有量,好叫你们母亲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享几年清福。”又招呼君璃,“你也过来瞧瞧你侄女儿,小丫头生得可真好,长大了必定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君璃注意到方才太夫人说到‘将来管家’几个字时,大杨氏眼皮跳了一下,估计心里已因太夫人话而掀起了惊涛骇浪,禁不住坏心暗想,太夫人若是能一举气死了大杨氏才好呢,面上却不表露出来,顺着太夫人话上前看大姐儿去,见小家伙果然生得粉雕玉琢,尤其一双乌眸黑玉一般,滴溜溜转着,既不哭也不闹,难怪连与大杨氏不对盘二夫人都禁不住赞了一句:“这孩子倒不怯生!”
太夫人见君璃看向大姐儿眼神里满满都是喜爱,因打趣道:“湛儿媳妇既这般喜欢孩子,多早晚也为我老婆子生个小曾孙哪?”
彼时大杨氏已将太夫人话带给她惊怒强自压了下去,闻言也笑了起来,道:“是啊湛儿媳妇,不但你们祖母等着抱曾孙,我也等着抱孙子呢,你们可得再加把劲儿才是!”
但凡说到这个话题,君璃都是低下头去装娇羞,此刻也不例外,忙做出一副羞不可当样子低垂下了头去,心里却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