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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筠屏息跪在佛前,默祷片刻后,虔诚地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来,从知客僧手中接过三柱清香,恭敬地插进佛像前巨大的香炉内。对着知客僧微施一礼,道:“小师傅,弟子想求一枚平安符,可否代为引荐觉明大师?”
知客僧双手合十还了一礼,道:“施主请随小僧来吧。”
谢文筠随着知客僧去了,叶婉有些耐不住殿中香烟缭绕,遂与贺秋莲一起到外面随意逛逛。出了大雄宝殿,向东走了百米,有一处月亮门,那边是供香客赏景休息的院落。院子里唯有几棵青松怪石可看,空地处设有石桌石凳,贺秋莲拉了叶婉过去坐了,刚坐下就从怀中拿出叶婉给她的那包君山银针,凑在鼻端闻了又闻,真真是当成宝贝一样。
叶婉有些好笑,道:“至于嘛?一包茶叶而已。你既喜欢,改日我将府中的都搜罗来给你好了。”
“那倒不必,这些就尽够了。”贺秋莲是个知足的,就算她与叶婉是好友,却也不好意思总是白拿人家的东西。思忖片刻,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青玉雕刻的八卦,捧给叶婉道:“你不信佛教,那这枚玉八卦你带着却也无妨。这是我爹亲自开光的,能挡血灾、保平安。”
其实叶婉不信佛教,同样也不信道教。只是贺秋莲好意,她也不好推辞,遂双手接过,道了谢后放入了自己的荷包中。尔后两个丫头扶着这二人又在这附近转了转,这里环境清幽,各处景色全然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一时间倒也让这几人颇有些流连忘返。
一个多时辰后,谢文筠才捧着一道护身符从觉明大师的禅房中出来。由知客僧引着找到这几人,心满意足地道:“觉明大师果真是佛法高深,听他讲禅,当真受益良多。”
叶婉和贺秋莲闻言皆是浅淡一笑,并没有言语,相携着往外走。走到月亮门处,叶婉才看见那里站着一位身披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那老和尚满面慈悲,对着贺秋莲微一颔首,道:“原来是贺施主,令尊可好?”
“甚安。”贺秋莲亦是礼貌颔首。
老和尚似是欣慰地浅笑了一下,眼神移向叶婉,打量片刻,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道:“贫僧观这位施主眉间煞气颇重,不妨多诵读些佛经清心。”
叶婉秀眉挑了挑,淡声道:“哦?你佛不要怒目金刚了?”
老和尚面上无悲无喜,定定看着叶婉,半晌后方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日后谨记勿为恶事才好。”
叶婉勾了勾嘴角,拉了谢文筠和贺秋莲便走。何谓善?何谓恶?这世间的善恶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她只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朋友。
“觉明大师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谢文筠凝眉,她怎么没发现叶婉眉间有什么煞气?贺秋莲却是心道一声果然,他的父亲也曾说过,叶婉命中带着血煞之气。看来那个连自家父亲都称道的老和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下得山来,几人登上马车,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城里,刚走到兴隆大街上,马车缓缓地停下了。“怎么不走了?”谢文筠掀开窗帘一角向外张望了两眼,见前面围了不少的人,将路都堵住了。因着这里离醉梦江湖只隔了一条街,几人索性下了车。凑到人群近前一看,原是一个身披麻衣的女子跪在路旁,身边停着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这是遇上卖身葬父/母的了。
“啧啧,好俊的姑娘,出来卖身葬父,也真是够可怜的。”路人的议论给几人解了疑。
“啊哟,真是好可怜。”谢文筠见那女子长相标致,身材瘦削,披着麻衣愈发显得那张小脸儿惨白,心中不禁大为同情。转身问身边的丫头道:“捐了香油银子,还剩下多少?都给了那女子吧。”
“还剩下十两。”丫头取了荷包,打开看了看,转身就要拿去给那女子。
“且慢,先看看。”叶婉拦住了丫头,她看到有一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上前,对那女子道:“我们家夫人看你可怜,这里有十两银子,拿去葬了你爹吧。”
女子抬头楚楚可怜地看了那丫头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那丫头却是有些不乐,道:“怎么的?你还嫌少?”
女子并不言语,依旧是缓缓地摇头。这时,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带着小厮,排开人群,走到女子面前,执扇轻挑地抬起女子的下巴,“呦呵”了一声,道:“这小娘皮长得还真是俊。”从小厮手里接过十两银子,抛到女子面前的地上,道:“行了,跟小爷走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隐没,像是不会说话般,还是缓缓摇头。那年轻公子却是不管这些,给小厮们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狗腿地上前,拉了女子就走。女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也就乖乖地跟着走了。
“瞧见了么?这就是那女子的目的。”叶婉不屑地轻笑一声,对谢文筠道:“什么卖身葬父、卖身葬母的,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是为了引起富家公子的注意。”若真是想自卖自身,换点银子葬了父母,为什么不直接去牙行,非要来这纨绔云集的兴隆大街上?
谢文筠有些挫败,听了叶婉的话,她忽地想起家中的姨娘,也跟那个女子一般,最爱装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让娘亲受了不少的委屈。呆立半晌,街上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谢文筠这才垂着头,与叶婉、贺秋莲一起上了马车,往醉梦江湖去。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了,几人道了别,各自上了自家的马车准备回府。谢文筠悄悄将叶婉拉到一边,拿出才刚在清泉寺求的护身符,塞到叶婉手中,有些扭捏道:“我听父亲说长宁侯不久后就会带兵去平洲平乱,这个送给他吧。”
叶婉手心握着还带有些许温度的护身符,诧异地看了谢文筠一眼,这妥妥的是有故事的节奏啊。“咦?送给我哥的?”叶婉见谢文筠的脸上像蒙了红布似的,强忍着笑问道。
“啊,恩。”谢文筠不安地瞥了叶婉一眼,道:“前些天长宁侯救了我,我…我就是想谢谢他。”细弱蚊蝇地说了这么一句,谢文筠心中暗怪自己鬼迷心窍了,怎么就一下子心血来潮,想着求了一道平安符送给叶睿晨呢?
“嘿嘿,文筠放心啊,我一定亲手将这平安符交到哥哥手中。”叶婉嘿嘿坏笑了一声,惹得谢文筠脸色更红。
“恩,那我就回府了啊。”说完,谢文筠逃也似的奔到自家马车近前,匆忙回头看了叶婉一眼,一跺脚,上了马车。
看着谢府的马车走远了,叶婉“咯咯咯”地笑了几声,也麻利地上了马车,她迫不及待想赶紧回去,问问叶睿晨,这是发生了什么?
回到府中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叶睿晨才从皇宫回来。一进门就被叶婉拉住,一路健步如飞地去了书房。拿出护身符,一把塞进叶睿晨手中,道:“今儿个去清泉寺了。”
叶睿晨捏着小小的护身符,左右翻看了下,笑道:“这是你求来的?你不是不信神佛么?”
“恩,我不信,但是文筠信呐。”叶婉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盯着叶睿晨,一副“我要听故事”的表情。
叶睿晨听是谢文筠求来的,心头微微一动,神色不变,道:“哦,原来是她。”叶睿晨看似对此事漫不经心,手心却不由得攥紧了些,犹豫了下,佯装自然地将护身符塞进了袖袋中。
叶婉将叶睿晨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眼睛弯了弯,道:“连我也不说么?”
“咳,”叶睿晨以拳抵口轻咳了一声,道:“也没什么,前几日在街上看到她了,她也不知在想什么,连身后飞奔过来的马匹她都没注意。她不是你的好朋友么?我就顺手救了她罢了。”叶睿晨没说的是,当谢文筠柔若无骨的身子靠进自己的怀里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冲入鼻端,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心脏也跟着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人用重锤敲击一般。
“嘿嘿。”叶婉嘿嘿笑着,道:“哦~好一出英雄救美呢。”
叶睿晨牵了牵嘴角,竟然大为赞同地点头了。也不知他是说自己是英雄呢?还是谢文筠是美人?也许他认为都是?
“好啦,我知道啦。”叶婉拍了拍手,看叶睿晨的样子,怕是真有些动心了。也难怪,谢文筠知书达理,性子也爽朗,长得还漂亮,想不让人动心也难。而今日瞧着谢文筠的样子,应是也对叶睿晨有些上心了吧。谢文筠与她交好,是个心性纯善的好姑娘,配叶睿晨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所以,叶婉决定,就帮忙撮合撮合这二人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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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冬,京城早早就下了一场小雪。赵兴卸任了泽城知府,带着夫人、儿子意气风发地来到京城。他们一家子在京城并无房产,便大包小裹地住进了长宁侯府。此事引得京城中大小官员纷纷侧目,赵兴与长宁侯府关系匪浅,长宁侯府又深得皇上重视,那么赵兴将来,必定也是官路亨通了。
时隔半年多,再次见到林茹月(现在已改回本名杨慧珍),叶婉十分高兴。上次赵兴进京述职,因着时间关系,杨慧珍没能见到林岚,虽然通过书信她知道林岚已经平安地回了长宁侯府,但没见到人,她还是惦念不已。赵兴的儿子赵承志今年已经快四岁了,长得虎头虎脑地很讨人喜欢。
“这小家伙儿都长这么大了啊!我还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见过,那时候他才这么小一团儿。”叶婉双手比了一个小婴儿的大小,满眼的笑意。半年前赵兴进京述职,怕舟车劳顿的孩子经不住,便没有带着他。
杨慧珍低头慈爱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道:“这就是娘亲经常跟你提起的姐姐,还不快叫人。”
赵承志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叶婉,听娘亲说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就是叶婉,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笑了,脆生生喊了一句:“姐姐好!”
“乖~”叶婉蹲下身来摸了摸赵承志的小后脑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打开来里面是两枚羊脂玉佩,一枚雕着雄鹰展翅,另一枚是牡丹吐蕊。将那枚雄鹰展翅的玉佩放到赵承志的小手上,道:“这是姐姐的见面礼,要收好哦。”
赵承志小手爱惜地摩挲着玉佩,显然很是喜欢。抬头又是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姐姐!”随即皱了皱小眉头,回头往自家娘亲身后看了看,对叶婉扬了扬手中垂着宝蓝色丝绦的玉佩道:“我能把这个送给妹妹么?”这么漂亮的玉佩,妹妹也会喜欢吧?
叶婉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这孩子小小年纪有了好东西就知道惦记着妹妹了,“小承志自己收着吧,姐姐这里也给妹妹准备了呢。”将手上另一块结着大红丝绦的玉佩在赵承志面前晃了晃,赵承志见给妹妹的那块玉佩也十分精美,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笑容。
杨慧珍笑着看叶婉与自家儿子互动,“阿婉恁地客气,小孩子家家的,给他那么贵重的东西。”杨慧珍也是有几分眼力的,儿子手中的玉佩莹透纯净、如同凝脂,打眼一看就是不凡。
“月姨还跟我计较这些?小丫头呢?”抛却血缘,叶婉对杨慧珍的感情甚至比对林岚还要深厚,她的儿女,叶婉自然而然更看重几分。
“小丫头在路上着了凉,这会儿正睡着呢。”杨慧珍唤了抱着杨怀灵的奶娘上前给叶婉看。
叶婉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小心地拿出她的小胳膊,诊了诊脉,道:“确实是着凉了,不妨事的,待会儿我开个方子,吃上三两天就好。”叫了玉竹带奶娘和杨怀灵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叶婉转眼仔细打量了杨慧珍两眼,见她面色红润,气色也好,虽已生了两个孩子,却还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心中对赵兴又满意了许多。“这次皇上将赵大人调回京中,任命他为京畿大营的将军,往后就常住京城了。过些日子我娘亲就回来了,你们也可经常见面了。”
听见叶婉提起林岚,杨慧珍心中有些激动,“夫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么些年没见她,不知道她可还记得我?”抽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杨慧珍心中酸楚,夫人被囚禁了那么些年,还不知受了多少苦呢。
“自是记得的。娘亲得知是月姨将我抚养长大,不知道有多感念你呢。”林岚在长宁侯府这段时间,不能出门,更不能与外人接触,每每与叶婉说话,总是提起杨慧珍,说要不是她忠心,叶婉可能早就不在了。“月姨莫要再伤感了,这一路想必也很累了,先去好好休息吧,往后有的是时间说话儿呢。”
前院,叶睿晨与赵兴寒暄了几句后,就直接带着他进宫了,平洲的乱事已起,短时间内边军还能抵挡,时间拖长了,损失就大了。是以,叶睿晨现在是抓紧一切世间,能早一天率兵去平洲增援,炎麟国就少受些损失,这时候也就顾不得赵兴一路的劳顿了。
随后的几天,蔚谦频繁地召见诚王父子、叶睿晨和赵兴进宫议事,大臣们心中也清楚,皇上铲除了萧鸿郎这个心头大患,这是要用兵平州、雍州,对付倭国和苍鹰部落。有些大臣拍手称快,而有些则是心生不满。兵者,凶器也,身为仁君、贤君的蔚谦,怎么能动不动就兴起战乱呢?接着,新一轮弹劾叶睿晨的折子就纷纷飞到了蔚谦的御案上。这次的罪名是蛊惑君上,妄动刀兵。
叶睿晨看了那些洋洋洒洒一大摞的之乎者也,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在翌日的早朝上,挨个点出那几个大臣的名字,道:“各位弹劾本侯的折子,本侯看了。”
这一句话像是踩着了那几个大臣的尾巴似的,立时就有一老者出列,指着叶睿晨的鼻子喝道:“长宁侯好没规矩!我等写给皇上的折子,你作为臣下,有何资格查阅?”
“哦?你们弹劾本侯的折子,不许本侯看,是要皇上屈尊降贵转述给本侯,为尔等传话儿?”叶睿晨那般精明,自是听出了那大臣言语中暗藏的挑拨之意,这是暗示蔚谦,他行止逾矩,有不臣之心呢。冷肃下面容,叶睿晨也不客气,直接抬出蔚谦镇压。
那老者一噎,这话叫他怎么接?难不成承认他就是嫉妒叶睿晨圣宠正隆,变着法儿地找茬?还是说赞同叶睿晨所说,让皇上替他转述?不想活了吧?
“尔等这次说本侯蛊惑君上,妄动刀兵,本侯不明白,你们是从哪儿看出来本侯蛊惑君上的,这刀兵又是怎么妄动的?”不等那老者开口,叶睿晨提高了嗓音,直接打断他道:“尔等口口声声称赞皇上是贤明之君,那么为何要阻拦皇上靖边?任是哪个有为之君,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治下的百姓被外敌烧杀抢掠。那么尔等上这些折子的目的,岂不是与尔等的说法有悖?再说妄动刀兵,倭国和苍鹰部落犯边,不出兵剿灭,还要由着他们抢完、杀完,再从容地返回本国?你们,不会与这些贼子是亲戚,才那般照顾他们吧?”
老者被叶睿晨那戏谑的眼神气得脸都绿了,哆哆嗦嗦地开口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蛮夷不驯,自是要用圣人教诲开化于他,怎能因那点疥癣之痒就兴起战乱?你…”
“好!”叶睿晨再次打断那老者的话,击掌赞道:“好一个圣人教诲,那么就请老大人回去打点行装,这就往平州、雍州去教诲罢。旁的赏赐本侯不敢替皇上做主,但只要你能凭着一张嘴平定了平州和雍州的乱事,本侯先将身上这爵位让与你如何?”叶睿晨眸光犀利地踏前一步,冷冷看着这个鼠目寸光的大臣,说什么“疥癣之痒”,等将那些“疥癣”的野心养大了,炎麟国被灭国也不是不可能。“明儿个本侯就带人到老大人府上去劫掠一番,还望老大人谨记你折子上那些个之乎者也,可不要反抗才好啊。等本侯尝到了甜头,定会三不五时地去贵府翻翻捡捡,不将贵府的财物尽数洗劫一空,本侯是不会罢休的,白得的财物谁会不喜欢呢?”
叶睿晨这话说得像个强盗似的,其中的意思大臣们却是听懂了的,人的贪念是无休止的,倭国和苍鹰部落时常犯边,不出兵将他们打疼了,他们是不会消停的。说不定很快他们就会生出更大的野心,想吞并了炎麟国也未可知。
蔚谦看着叶睿晨将那个老顽固大臣怼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涨红了脸在那身子都快站不稳了,心中有些好笑。轻咳一声掩了笑意,道:“长宁侯的话是不中听了些,但还是有些道理的。前几日朕下旨惩处了一些官员,你们还上折子怪朕错杀忠良。”蔚谦冷哼一声,对着高公公扬了扬下巴,冷道:“你们也看看吧,这是朕派人从金泉府上抄出的名册,都是这些年倭国暗中安插在我炎麟国的细作。你们一个个在朕面前,成天摆出一副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是不是想等倭国夺了这江山去,再反过来骂朕昏聩无能,护不住炎麟国的百姓?”话到最后,已是疾言厉色,吓得一干大臣“呼啦啦”跪了一地,口呼:“微臣不敢。”
高公公捧着名册,一一给大臣们过目。大臣们看完后,俱是跪在那里垂头敛目,再不敢发出一言。这证据摆在眼前,他们若是还反对出兵平乱,可真是与卖国无异了。
把那些个老顽固摆平后,蔚谦更加积极地筹备起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国库中是有些存粮的,前两个月赈灾用去了一半,剩下最多能再拿出五十万担。炎麟国国库并不丰盈,若不是从萧府抄出那么一大笔银子,蔚谦也不敢如此坚决地准备出兵。只是要把银子换成粮食,还需要多些时日。
叶睿晨想到叶婉这几年陆续买了不少的田地,打下的粮食都屯起来了,这个时候倒是可以拿出来解一解燃眉之急。回到府中与叶婉一商量,叶婉点头应下了,随后就进宫与蔚谦商谈起来。
“听说皇上需要粮食,我手里倒是有一些,不过皇上可是要用真金白银来换的。”叶婉嘻嘻笑着,因为是赵兴、叶睿辰和蔚凌羽领兵出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痛快地答应拿粮食出来。
蔚谦坐上皇位后,身边之人对他恭敬多过亲近,就连与他是年幼夫妻的皇后,在他面前也生出些拘谨来,是以叶睿晨和叶婉对他的不惧怕,就愈发让他感觉与这二人相处很是自在,也就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