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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依凝欣慰地笑笑,道:“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平日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多休息,当心自个儿的身子。”孙潇潇的事她都知道了,心中并没有觉得可惜或是别的情绪,当年她就觉得孙潇潇不好,奈何自己瘫在床上,一应婚事都是刘茂操持的。如今孙潇潇去了,等给她烧完周年,她定要亲自过目,再给儿子挑个好媳妇。
这母子俩在房里温情叙话,刘茂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到了书房。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疼,刘博达已经死了,可是依凝还是不肯原谅他。当年,她甚至对刘博远交代好了后事,她说她死后一定不可以与刘茂合葬,不然她死了也不得安宁。她到底是有多恨他?连当年说好的“生同衾死同穴”都被她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泽城是大城,比平安镇繁华了不知多少倍,叶婉这边忙得都不可开交了。她拢共带过来十九个人,其中五人对厨艺很有天分,都被她强化训练了一下,安排在厨房做大厨;另外又选了一个年纪大些、又老成的少年,与小墩子一起,做了掌柜;剩下的十二人做了伙计。即使人数不少了,依旧有些忙不过来。
叶婉对此倒是很高兴,他们越忙,她就能赚到越多的银子。伙计们忙了一整天,都很累了,却也同样高兴,因为酒楼赚的银子越多,他们拿到的工钱就越高。到了晚上打烊后,叶婉核算了一下账目,仅开业的第一天,就收入六百二十二两零八吊半。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泽城站稳脚跟。
收了账册,叶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对叶睿晨道:“酒楼开起来了,下一步就将客栈也开起来。哥回平安镇将师父接过来吧。要是师兄愿意,也带上他一起过来。”反正他们这宅子够大,别说是多两个人,就是再多十个,也不显拥挤。
“恩。我明儿一早就出发。可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并给你带过来。”叶睿晨手指“哒哒哒”地轻叩桌面,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不知道阎罗殿那帮家伙训练的怎么样了?
“对了,把那个何扬也带过来。我看他倒是能文能武,正好客栈的掌柜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正好拿他顶上。”客栈的伙计,叶婉早就找好了,只是掌柜一直没能找到合心的。牙行她也跑了好几回,有点能力的人,不是太奸猾就是太老实,老实的人还可以用用,奸猾的她是断断不要的。只是作为掌柜,必须要八面玲珑才行,老实木讷的可干不了这行。
叶睿晨将叶婉的话都一一默记在心,盘算着将天府他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叶婉。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就被叶婉否定了:“天府先留下可以,毕竟他找到家人了,认祖归宗后,也许他想回去刘家生活。破军和天机还是跟你回去的好,他们也得跟新成员相互之间熟悉熟悉,培养出了兄弟情义,往后合作才会默契无间。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嘛?”
叶睿晨凝眉踟蹰了一下,还是点头应了:“也好。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会快去快回的。”
第二日,叶睿晨、破军和天机回了平安镇,这让天府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特意找到叶婉,问道:“小姐,为什么少爷回平安镇了,却是独独将我留下?是不是你们不要我了?”天府很委屈,刘府让他失望透顶,而叶睿晨似乎也因为他找到了家人,就不似从前那样事事严格要求自己了。难道他又要成为没家的孩子了吗?
闻言叶婉一愣,随即轻笑道:“你若不想走,谁还赶你不成?你是刘府的子孙,也是阎罗殿的成员。不过你要是想离开阎罗殿回刘家我和哥哥都不会拦你的。”
“我选阎罗殿。”天府坚定地道。刘府除了刘博远让他有一丝家的感觉外,别的人对都他们兄妹不怀好意,他才不要回去。
“不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你二者择其一。我的意思是你回了刘家,还愿意留在阎罗殿么?”
“当然。”天府一挺胸膛,道:“你说过这里也是我的家。”
叶婉欣慰地点点头:“没错。这里也是你的家。那么就这么定了,等你认祖归宗过后,你也回平安镇,跟新成员一起训练。”
天府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回到房间后,想着不必再拖下去了,明儿个就去刘家祭拜祖宗,然后就启程去平安镇。刘博远近来忙,倒还来得少;刘茂闲下来了,天天到叶宅报到,就差求着天府认祖归宗了。天府就担心他认回刘家,叶睿晨就不要他了,是以一直拖着不肯回去。如今好了,他可以放心了。
人都有寻根问祖的情节,天府也不例外。他找到刘茂,对他说了愿意认祖归宗,但是他还不能回刘府居住,他想出去自己打拼一番。刘茂闻言很是高兴,只要天府愿意认下刘家,他的大儿子一脉就不算绝了香火。至于天府要出去打拼,刘茂更是赞成,一个男人能靠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事业,总比依靠祖荫混吃等死强。
就这样,天府和小宝认祖归宗的事就定下了。刘茂的意思是刘家要大摆筵席,风风光光地接了兄妹回归。考虑到小宝往后嫁人,有刘府孙小姐的名头,也能找个好人家,天府就没有反驳,痛快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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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药癫与药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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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府为天府和小宝准备了隆重的祭祖仪式,在泽城最有名望的道士点的黄道吉日那天,刘府派了马车到叶宅接了兄妹二人回刘府,然后各自由丫鬟小厮服侍沐浴更衣。
刘府祖祠厚重的大门洞开,明亮的阳光洒进充满香烛气息的屋内,给人一种古老沉厚的感觉。祖祠中央一张大大的供桌,上面由高至低,摆放了不下百余尊牌位。此时刘家的嫡系、旁支尽皆在列,面朝着牌位,低头肃立。而刘茂作为刘家的家主,在队伍的最前端,身子侧站着,半朝向门口处,手捧一本册子,那是族谱。
天府牵着小宝的手,步入祖祠,在离着牌位供桌前三步站定,小宝落后半步,二人齐齐跪下。刘茂神色恭敬翻开族谱,朗声念到:“刘家组训:手持正义,肩挑道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与人为善,与邻为友,严己宽人,既往不咎;勤为本,德为先,和为贵,学在前;子孝父严,母慈媳敬,兄友弟尊,妇温夫爱,睦邻亲友,家道始兴!”
刘茂念完了组训,轻轻合上族谱,双手捧着,将族谱放回到供桌上,然后回过头来看向天府和小宝,严声道:“尔兄妹二人俱是我刘家血脉,需当时刻谨记刘家组训,不得做出使祖宗蒙羞之事。可知晓了?”
“是。”兄妹二人齐声应答。
刘茂缓和了神色,满意地点点头,道:“给列祖列宗敬香。”
负责打扫、管理祖祠的小童取了一把香,抽出三支,点燃后交到天府手中。因着小宝是女孩子,通常是不允许进祖祠的,只是今日情况特殊,特允她进来聆听组训,上香却是不能了。天府是刘家大房一脉唯一的男丁,大房这边便没有陪祭,他手执三柱清香,对着祖宗牌位拱了一拱,把香双手平举过头顶,叩拜。刘茂接过香,亲手插进香炉内。
小童又取出三支香点燃,交给天府,天府将香分出一支,递给二房陪祭,刘博达的长子,刘源。二人一前一后,执香对着祖宗牌位拱了一拱,把香双手平举过头顶,叩拜。刘茂接过二人手中的香,插进香炉内。
小童再次取出三支香点燃,交给天府,天府将香分出一支,递给三房陪祭,刘博远。二人一前一后,执香对着祖宗牌位拱了一拱,把香双手平举过头顶,叩拜。刘茂同样接过二人手中的香,插进香炉内。
随后,刘茂带着天府去祖坟上祭拜一番,认祖归宗的仪式才算正式完成。接下来就是宴客了,刘茂带着天府穿梭往来于宾客之间,为他们介绍着刘家失而复得的嫡长孙。小宝则是被方蕊和刘雅逸带到后院,与各家夫人小姐相互拜见。
刘府大摆筵席整整一天,刘茂趁着族人、相熟之人都在,宣布了将家主之位交予刘博远之手。刘博远对着众人一拱手,道:“小子不才,腆居刘家家主之位,请各位往后多多关照。”
众人闻言并无惊异,观刘茂之前的动作,他们就猜到了刘茂是有卸任家主之位的意思。只是如今大房的嫡子已经找回来了,为何刘茂不将家业留给长房嫡孙?这些人面上带笑,纷纷向刘博远恭贺着,有些人在心里却是暗暗期盼着这对叔侄因家产闹起来,他们看热闹的同时,也想从中某些好处。
刘博远哪能不知道某些小人的心思,拉过天府,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与你祖父商议过了,小叔儿先代你任家主几年,浩儿好生历练着,等你年满弱冠,小叔儿再将家主之位还给你。”这句话刘博远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告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想看他们叔侄俩争斗的热闹,做梦!
“小叔儿说的什么话?祖父年纪大了,不堪家族琐事劳累,做儿孙的自然要分担一二。如今咱们刘家,论能力、年纪,堪当家主之位的,舍小叔儿其谁?侄儿虽不才,却也不愿夺了小叔儿为之辛苦操劳的家业。侄儿有手有脚,为何不能在外面打拼出一份自己的家业?”天府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博远,他是刘家第一个给了他亲人温暖的人。“不单是我不与小叔儿争刘家家业,旁人也休想染指!”忽地冷凝起眸光,如镭射灯一般,一一扫过刘家嫡支、旁支以及在场的宾客。
在场之人一片静谧之后,接着就是滔滔不绝的赞叹:这孩子很有刘博运当年的气节风骨,刘家有福云云。
宴席过后,天府在刘府住了几日,确定小宝在刘府不会受到委屈,这才打包了行囊,来到叶宅,准备跟着叶睿晨一起回平安镇。
如今的刘府后宅很是干净了,刘博达的嫡妻方蕊,是个及其娴静优雅的大家闺秀。方蕊与刘博达成亲才三个多月,就有了身孕,生下儿子后,方蕊就找各种理由、借口,不与刘博达同房。她深知并且厌恶刘博达的品性,奈何娘家想要仰仗巴结刘家,硬是将她嫁进了刘府。为了自己能过上清净日子,她没少主动给刘博达纳妾,而刘博达也不是什么念旧的人,府中有小妾,府外有数不清的红颜知己,所以方蕊与刘博达成亲十余载,只育有一子。
方蕊第一次见小宝时就很喜欢她,她曾经也很想有一个白白软软的闺女,可惜刘博达实在不是什么良人,生了闺女,指不定将来被她爹为了谋好处,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如今小宝住进了刘府,她就将小宝当成是自己闺女一般疼爱。而刘雅逸爽朗活泼,时时带着小宝玩闹,使得小宝的性子也开朗了不少。
叶睿晨两日前从平安镇出发,今儿个刚刚到泽城。药癫、邱郎中、药童坐在马车里,叶睿晨和何扬骑马相护。马车近到城门处,守城的官兵打远儿就认出了叶睿晨,主动让路放行。叶睿晨从怀中摸出一两碎银,手腕一抖,抛给了领头的官兵,道:“兄弟们受累了,请兄弟们喝酒。”
“哎!谢叶少爷啦。”官兵笑着道了谢,心里美滋滋的,每次叶睿晨过路,都会给他们些好处,真是从没见过这样和善大方的公子。
来至叶宅门口,叶睿晨跳下马,将马匹交给守在门口的小厮,亲自掀了马车车帘,请药癫下车。药癫扭着又胖了不少的身体下了车,抬头张望了下叶宅的大门,满意地点点头,道:“恩,看来小丫头混得不错,这么快就在泽城买了大宅子啦。”更不错的是,她还知道惦记着接他来享福,药癫乐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邱郎中和小药童跟在药癫身后,也在四处打量。宅子不小,有厅有园、有假山池水,环境很好。来到后院,几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这里并不像其他人家那样种满了各色鲜花,这一片一片的,种的都是草药啊。看到那些草药,药癫和邱郎中就像来到了天堂,家门口有这么些好东西,他们做梦都要笑醒啦!
看看这边,种的都是黄芪,那边是黄芩,还有这一小片,是白术。越往里走,越能看见较为珍稀的草药,邱郎中不断地吞着口水,他甚至看见了几株蛇床子、山参。这小师妹是要成精啊,连药材都会种,邱郎中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长此以往下去,自己二师兄的地位要不保啊,被小师妹甩在后面,他的脸面往哪放?
叶婉不知道,她这想套住药癫的坑,把她家懒散的二师兄也套了进去。
“师父,师兄,一路辛苦了。”叶婉站在前厅门口,等着迎接众人。“哥,累了吧?给你做了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三个字,药癫眼睛亮了:“是很辛苦呐,坐了两天马车,我这把老骨头都要颠散了。”说着,当先一步进了前厅。
“何扬,你也辛苦啦。进来吃饭。”叶婉微笑着对何扬点点头。
何扬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叶婉,虽然他是诚王府的人,但蔚凌羽把他派来给叶婉使唤,叶婉也算得是他的主子,哪有与主子同桌吃饭的?“东家客气了,小的不敢。”
叶婉转身正要走,听何扬这话,脚下一顿,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真是麻烦,往后就要一起共事,他这一副标准的奴才相,真是碍眼。叶婉暗暗翻了个白眼,看来她要花点心思,尽快把何扬培养成得力的下属,她不需要事事都要她来安排好,然后一丝不苟去执行的奴才。
这一餐很是丰盛,一大桌子菜,有鱼有肉,可是乐坏了药癫,赶路这两天,整天就是吃干粮将就着,好容易路过城镇,叶睿晨也只是买上些馒头饼子的,多一刻也不肯耽误。药癫想到酒楼改善一顿半顿的,奈何叶睿晨淡淡一句“妹妹那里火烧眉毛了”,然后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抗议,继续赶路。
筷子与碗碟齐飞,口水与菜汁一色,药癫吃得很过瘾。叶婉眉头皱得死紧,脸色黑沉得可怕,她实在没忍住,喝了一声:“师父!”
药癫顿住伸长了要去夹叶睿晨面前酱肘子的筷子,疑惑地看向叶婉,不好好吃饭,叫自己干嘛?还那么大声。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恩?这一桌子人呐,光顾着自己啊?”叶婉最是讨厌餐桌上有人那般不管不顾地胡吃海塞,看得她很没有胃口。“再说师父你都那么胖了,是不是也该注意下饮食?人太胖了会得各种病,你作为医者会不清楚?我还指望你多活两年呢。”恩,多活两年,就能多给她卖两年命!叶婉在心里恶狠狠地加了一句。
“唉,真是命苦,不就这么点嗜好嘛。”药癫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戳着碗里的饭,小声地嘟囔。
这一幕看得邱郎中和何扬惊奇不已,大师有点奇怪的习惯没什么,只是作为师父,被徒弟一吼就乖顺地像只猫儿,真的合适嘛?何扬黑线了;而邱郎中却是在心里默默地流泪,同样是徒弟,差别咋那么大呢?这要是换做是他,敢这么吼上一句试试?药癫那大巴掌立刻就得落他后脑勺上。
经叶婉这么一吼,餐桌上终于恢复了正常用餐该有的样子,叶婉头上凸起的青筋也慢慢消了下去。“何扬,吃完饭你就先去休息,明儿个到清河大街的铺子盯着,那边完工了就将龙门客栈开起来。我那四个丫头,梅兰竹菊也在那边,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办,我就不事事过问了。你们就比照着平安镇那边来吧。”叶婉边吃边对何扬交代着,接下来她要带着药癫和邱郎中去忙点别的。
之前趁着空闲,叶婉跟着牙行的伙计几乎将泽城转遍了,最后选中白驹大街最里面的一栋宅子。这宅子面积不算大,只有两进,院子却是不小,自己种些常用、种植方法简单的药材最是合适。就这么一栋宅子,比不上她先前买下的那栋的一半大,却也是同样花了她将近五百两。这让叶婉有些肉痛,不过想想,哪有那么多便宜等着自己去捡?便也稍稍释然了。
第二天,叶婉领着药癫、邱郎中和药童来到这宅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满脸得意地问道:“这宅子怎么样?”
药癫捋着胡须,心里喜欢得不行,脸上却是“一般般”的表情,懒懒开口:“还行、凑合、也就那样。”可他那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一大片空地,他寻思这宅子要是他的该有多好。受到叶婉的启发,他也想在这院子里种上一片一片的草药,每天都能闻着新鲜的药香,那小日子甭提多美了。
“真是可惜,师父竟是不喜欢。本是想将这宅子送给师父,既然师父看不上,那就算了,那还是住我那吧。”叶婉故作惋惜地摇头轻叹,“走吧。”
“诶,别、别走啊!”药癫一听叶婉说要将宅子给自己,立马就变了脸色,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小徒弟啊,师父感念你一片孝心,再这么一看,看这宅子还有点顺眼起来。”
叶婉挑眉,“有点顺眼?”拍开药癫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一笑:“怎么能委屈了师父呢?还是住我那好,地方大、有花园,还有人伺候着。”“白”要了她的东西,还不紧着说两句好话,就算是她的师父也不行。
药癫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这嘴贱的毛病咋就改不了呢?好好的宅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乖徒儿,这宅子为师越看越是顺眼!你看看这空地,地方多大,连杂草长得都那么茂盛;看看那屋子,宽敞又明亮,住进去肯定舒适得不得了啊,给师父养老真是再好也没有了。再看看这墙,刷的这颜色真心顺为师的眼!”药癫搜肠刮肚地找词儿夸赞着,生怕叶婉一个不顺耳,真改了主意。
这下叶婉满意了,能让药癫气都不喘地说出这么一大通好话儿,也是不容易了。“行了行了,这是地契。衙门那边我都办好过户了,这宅子已经在师父的名下了。”
“嘿,你这坏丫头,这是耍着师父玩呢?”药癫一听这宅子早就是自己的了,立刻收了谄笑,一把扯过地契扫了两眼,见上面果然写着自己的大名,这才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背着手,拿出主人家的派头,又从里到外地巡视了一遍。越看越是满意,心中不住感慨,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