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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偷偷擦去眼角的水雾,从林嬷嬷怀中挣出。提起一旁的背篓,扭着头,道:“咱们再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东西。”
林嬷嬷从善如流,也提起自己的背篓,跟在叶婉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窃笑,她知道,叶婉是害羞了。
第四章 挖到宝,嬷嬷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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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不知道山里都是宝,平日里进山也就是挖点野菜,摘几个野果子给自己孩子当零嘴儿,或是砍点枯树枝当柴禾。要么就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会打猎的汉子挖几个陷坑,抓只兔子、山鸡啥的打牙祭。所以这大山的生态环境相当不错,树木疯长了百年,甚至几百年,枝繁叶茂的。
越往山里走草木越是茂密。林嬷嬷见叶婉还在继续往里走,赶紧出声喊住了她:“小姐,莫要往里走了。这深山老林里几乎没人进去过,说不准有啥呢。”
叶婉想想自己这副瘦弱的小身板,真遇上什么危险,她确实难以应付。也就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两人就在这附近逡巡,寻找吃的。
叶婉寻思着是不是挖个陷坑,也弄只兔子炖来解馋。掂量着手里的小锄头,感到一阵头疼。人小力弱也就罢了,这工具还不趁手。明儿个再来一定要抗把铁锹来。
周围的树木以杨树为多,各种野草野花生长得极为茂盛,几乎看不见地皮。不远处有一个小土丘,叶婉看见一棵眼熟的植物。
走近仔细一瞧,不禁勾起嘴角。几棵近一米高的植物直直挺立,生着掌状复叶,小叶7片,倒卵形,边缘有细锯齿。竟是田七。虽不能直接当饭吃,但可以换钱啊。
叶婉操起小锄头,小心地刨土。刨了半晌,累出一身汗,也不见抛开多少。皱了皱眉,她战斗力明显跟不上,还是叫得叫林嬷嬷帮忙。
那边林嬷嬷挖出几个山精果子,实际上就是土豆。这里的人只知道土豆能吃,却没有作为粮食或蔬菜来种植。只把这玩意当做野果子,偶尔挖几颗煮来吃个新鲜。
林嬷嬷放好土豆,过来叶婉这边,见她不知在那挖什么。只当她是贪玩,不由好笑:“小姐要玩去摘些花儿多好,怎么挖上土了?”
叶婉黑线,说得她好像是个不懂事的假小子,就爱玩泥巴似的。
“嬷嬷快来帮忙。这可是好东西。小心点挖,别把根碰坏了。”
林嬷嬷见那几棵长得老高的草倒也有些看头,还当叶婉是想挖回去栽在院子里。想着自家小姐整日只闷闷的,也不见有什么喜好。如今竟喜欢上了种花不成?这也不错,省得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得憋坏了。
思及此,林嬷嬷也就依着叶婉的意思,帮她一起挖。
两个人动手速度就快了。不多时,一棵田七就被挖了出来。林嬷嬷看着那长得跟生了须的生姜一般的根,很是惊奇。叶婉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十分高兴。连连催着林嬷嬷继续挖。
眼见快到了晌午,四棵田七都被挖了出来。叶婉掰去茎叶,只留根部,小心地装进背篓里。站起身舒展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背上背篓,笑得见牙不见眼:“嬷嬷,咱们回家吧。”
林嬷嬷还没回过神来,她不明白,费那么半天劲挖出来的,不是要栽到院子里么?怎么小姐就那么给掐了,留那几个土疙瘩似的东西干什么?这么想着,顺嘴也就问出声来。
叶婉听林嬷嬷管田七叫“土疙瘩”,哈哈大笑出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土疙瘩,这是田七。明儿拿到药铺去卖了,咱们就有银子买米了。”
田七是药材,林嬷嬷是知道的。她惊疑的是,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是怎么知道田七长什么样?要知道她听说过田七,还是当年跟在夫人身边帮着管家,掌着库房钥匙,知道库里有几味好药,这田七便是其中之一。
叶婉乐颠颠地走在前面,哪会知道跟在身后的林嬷嬷内心的想法。她盘算着,卖了田七就买些米,这样起码有一阵子不用为肚子发愁了。接着还是得进山,看能不能再淘到点好货,总要攒些银子,心里才有底。嗯,还有锻炼身体也不能落下,不然就凭这副小身板,就算天上能掉个金元宝下来,她也接不住啊。
山脚下有几个妇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挖野菜。见林嬷嬷和叶婉从山上下来,其中一个略胖,长相有些刁钻的妇人啧啧两声,道:“呦呦,瞧瞧,这不是咱们的大小姐么?怎么?这么尊贵个人儿咋还跟咱们这些村妇一样,还得上山呐?”
林嬷嬷素来是个不爱跟人口角的,不欲理会。叶婉却是换了芯子的,再不是从前那个怯怯的小女孩了。
叶婉推开林嬷嬷伸过来要拉她的手,直直盯着那妇人,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妮子她娘。你若不开口,我还忘了,正好,今儿个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好好问问你。”
妮子娘愣住了,这个面团儿似的小娃子怎么不怕她了?以往哪次不是远远瞧见她就吓得跑开去,这回怎么还敢回嘴了?
叶婉不理会她那丑样,吐出一句让人群炸开锅的话:“前几日下雨,你家妮子回去没跟你说,她把我推下河的事?”
近旁的几个妇人惊呆了,林嬷嬷也呆了一下,然后嗷地一声掠到妮子娘面前,伸手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啪”一巴掌扇在那张胖脸上,啐道:“平日里我不愿与你计较,是个不想恃强凌弱的意思。你当我是怕你呢?你不知收敛也罢了,养个女娃子,小小年纪竟是这么个黑了心肝的!”
妮子娘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半晌才反应过来,也嗷地一声窜起来,想要上前厮打林嬷嬷。林嬷嬷功夫不弱,怎能让个村妇近身,反手一抄,将妮子娘还沾着泥土的手握住,狠狠一拧,接着就是妮子娘不要命地一阵惨叫。
几个妇人见势不妙,都纷纷上前劝着:“林大妹子,有话好好说。这事儿还没弄个明白,咋还动上手了?”
林嬷嬷还未开腔,却听叶婉幽幽地道:“几位婶子的意思是我说谎喽?”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哄着叶婉,道:“婉丫头,婶子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妮子一个小人儿家家的,哪能有那坏心?兴许不是故意的。”
叶婉冷笑一声:“不是故意?她推我下水之前可是把我好一顿奚落呢。”转头望向栓子娘,接着道:“张家婶子,妮子让我以后都不许跟栓子哥玩。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栓子娘没想到这事还扯到他家栓子,“嘶”了一声,问道:“那天我家栓子跟他爹上集上去了,咋还跟他扯上关系了?”
“呵呵,是啊。栓子哥向来拿我当妹子待,有人不乐意了。人家妮子说了,她长大了是要给栓子哥当媳妇的。让我离他远远的,还叫我去死呢,就把我推下河了。”叶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睨视着妮子娘,直看得她脸色发白。轻嗤一声,撇开眼不再看那张讨厌的大脸。
众人听了叶婉的话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朴实的村民们想不通,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怎么生出这么歹毒的心肠。
第五章 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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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子娘听了叶婉的话也不叫唤了,一边狠命地挣扎,一边怒骂道:“你个小蹄子胡咧咧啥?我家妮子可是个听话懂事的,谁愿意理你这个丧门星?你再敢胡说,看我不打死你!”
叶婉挑了挑秀气的眉头,道:“哦?想赖么?不如,咱们到衙门里走一遭,请县老爷断断这案子。”
一听“衙门”二字,妮子娘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顿时没了声。古时民风淳朴,平头百姓最是怕官府的,哪怕提一句都战战兢兢地。这会儿听叶婉要拉她去见官,先前那股子气势早不知跑哪去了,直吓得两腿簌簌发抖。
栓子娘犹疑着,平素她看妮子还好,那小嘴别提多甜了。也确实有心思再等两年就去跟妮子家提亲。可这事要是真的,那可万万要不得,谁愿意攒吧一辈子,娶进门个心思歹毒的儿媳妇?
栓子娘的弟媳妇是知道嫂子的心思的,她也怕万一如叶婉所说,那嫂子想要娶回来的妮子,还哪是媳妇儿,分明是搅家精。
没奈何,嫂子还在那纠结,旁人不关自己啥事,不好太过插手,只好她开口了:“婉丫头,这衙门哪是咱们去得的?我看不如咱们去里正家,把这事分说个明白。”
栓子娘听了,一拍大腿,道:“正是呢!咱们在这也吵吵不出个啥,不如找里正。”
林嬷嬷只打了妮子娘一巴掌,心里那口气可还没出够呢。衙门那里面的道道她多少知道一点,她们手里一分银子也无,人官老爷才不会搭理她们呢。去找里正也好。
里正家在村子的东边,叶婉一行人几乎要横穿过整个村子。不消一会功夫,叶婉落水的因由便传得全村都知道了。
林嬷嬷扭着妮子娘进了里正家的大院,一把将她贯倒在地上。惹得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里正听见动静,撂下碗筷,出来一看院子里的情形,皱紧了眉头。他为人公正不假,那也仅限于对同村的人。对上外人,他可最是护短。在他看来,林嬷嬷可不是他们村的,只是寄住的人罢了。还没问事情原由,他就下意识的觉得是林嬷嬷欺人。
“林大妹子,你这是干啥?”略带不悦的声音,开口就指向林嬷嬷。
“干啥?自然是找里正给我家小姐主持公道!”林嬷嬷对于里正的脾气多少还是听说过些的,听他一开口就是对自己的指责,心中愈发气恼,说出的话也不禁带了些讥讽。
里正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秀才,年轻时因科举无钱送礼,屡考不中,心灰意冷之下回乡务农。二十多年来,早褪去文人之气,看起来与村里的农夫一般无二了。
他听林嬷嬷的话中带着讥讽之意,眉头皱得更紧:“不知林大妹子要讨个什么公道?难不成是我们村的谁惹了林大妹子不快?”
林嬷嬷自然听得出里正的言外之意,她与叶婉是外来的,相当于是寄人篱下,别没事找事。
“呵,里正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公允的很呢。”林嬷嬷冷笑一声,不待里正答话接着道:“看来,今日这案子里正大人不便过问,那小妇人少不得要到县衙去击鼓告状了。”说着便拉了叶婉抬脚欲走。
妮子娘第一次见林嬷嬷这般强硬,心下也是有些忐忑,但是多年来这主仆二人任人拿捏的印象哪是那么容易抹去的。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开口骂道:“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家那破落小姐,给县老爷当暖脚丫头人都不要,还想上衙门,连县老爷的面都见不着。”
林嬷嬷闻言气冲顶梁,上前一步“啪”地又是一耳光扇在妮子娘脸上:“我叫你满嘴胡沁!再敢侮辱我家小姐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里正见林嬷嬷当着他的面还敢动手,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得脸色通红,大喝一声:“反了天不成?”
这一声断喝,成功地止住了妮子娘因疼痛而发出的嚎叫。围观的村民也都停住了窃窃私语的嘴,都朝里正望了过来。
里正哆嗦着手,指着林嬷嬷怒道:“你,你这刁妇,简直目无王法,你这般忘恩负义,我们溪水村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话就差直接说让林嬷嬷滚出溪水村了。林嬷嬷攥着叶婉的手紧了紧,微微有些发抖:“我目无王法?忘恩负义?”转眼盯着妮子娘那张带了得意的脸,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主仆二人到溪水村近八年,从不曾惹是生非,只求一个安身之处。遇事能忍便忍了。可是里正大人,从我们进门起,你可曾问过一句我缘何跟妮子娘过意不去?她家妮子将我家小姐推下河,我不过是要个公道,反成了我目无王法?”
里正怔住,他不知这当中竟还有这般缘由,也确实存着些护短之意。老脸不禁一红,呐呐着正不知如何开口,又听林嬷嬷接着道:“说到忘恩负义,我倒要问问里正大人,当年前朝*,百姓民不聊生,若是没有当今和几位将军起义,你,你,你,你们,又有几人能不被饿死?”林嬷嬷站得笔直,犹如一棵傲然而立的青松,手指一一点过里正和在场村民的鼻子。
四下一片静谧,都被林嬷嬷的气场震慑在当场。里正看着那挺立在院中的身影,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偏偏落在那平凡无奇的妇人身上,诡异地和谐。
林嬷嬷低下头,轻抚着叶婉有些干枯稀疏的头发,一瞬间敛了一身犀利,目光透出宠溺怜惜,似在喃喃低语:“可怜我家小姐,本是功勋之后,奈何造化弄人,如今竟落得遭人如此迫害欺辱。小姐,是嬷嬷没用,护不住你。”说着,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秀丽的脸庞簌簌地往下流。
叶婉微微一笑,抱住林嬷嬷的腰,轻声安慰:“嬷嬷不哭,以后,由我来护你,可好?”
这话不说还好,这下林嬷嬷的泪流得更凶了。院门外闻讯赶来的春花见林嬷嬷抱着叶婉哭得凄然,心下也是一酸。几步跨进院子,扶住林嬷嬷:“才刚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些,现下不是难过的时候。里正为人正直,你说出前因后果,他自会为你做主的。”
林嬷嬷的低语旁人没听清,里正离得近,听的一字不漏。心下还在揣度,叶婉会是哪位“功勋”之后。听春花的说话,回过神来,知自己的做法确实有失公允,讪讪开口:“是啊,林大妹子,若是真是你们有理,我自会秉公处理。”
此时林嬷嬷已哭得有些气哽,哪还说得出话来。叶婉见此,将林嬷嬷扶到一旁坐下,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第六章 叶婉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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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婉脸上挂着浅笑,平静安然的完全不像个十岁的孩子。视线扫过在场诸人,悠悠然开口道:“说到底,这事因我而起,便由我出面吧。若我现在说些什么,难免给人先入为主的感觉。不如把妮子叫来,咱们当面对质。里正大人,你看如何?”视线定格在里正脸上,竟感到有如实质般,刺得他不敢直视。
“正是。去个人把妮子叫来,跟婉丫头当面分说。”里正下意识躲避着叶婉清灵灵的目光,有些狼狈。
不多时,妮子被村民带到里正家大院。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藏不住情绪,脸上尽是惊惶畏缩。
“妮子,你可知前几日你将我推下河去,我大病了一场,差点没命?”叶婉凉凉地开口,心中暗叹口气,哪是“差点”没命,真正的叶婉当真是因那场病夭折了。她便为她讨回这个公道,也算是还她这幅身躯的人情吧。
妮子吓得瑟瑟发抖,扑到她娘的身上,颤着声道:“我、我没有,不是我推你的,是、是你自己没站稳,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么?”叶婉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小孩子的憨糯。突然又拔高声调:“不是你叫我去死,然后推我下去的么?”
这突然的一声喝,吓了大伙一跳,何况是本就心虚的妮子。只听她慌乱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娘啊!”妮子害怕得不知所措,只拼命地往自己娘的怀里钻,寻求保护。
围观的村民一下炸开了锅,看这情形,莫非真是妮子将叶婉推下河的?
叶婉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凑近妮子耳畔,轻声细语:“哼,胆子就这么点大?当初你推我下河,差点置我于死地,怎不见你怕?”
里正同样也被惊呆了,他们村子祖祖辈辈都是老实的庄稼人,何时出过谋害人命的事?
叶婉挑眉,心中冷笑,面上却带了宽和的模样,道:“这事我本不想闹大,那天回去,就连林嬷嬷都没说,只说我淋了雨。若不是今日妮子娘找茬,我也不会将这事捅出来。”顿住,见妮子身子僵了一僵,满意地勾起唇,继续说道:“妮子也不过才十二岁,手下没个分寸也情有可原。这事便到此为止吧。但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不然,呵呵。”叶婉的声音很轻,柔柔地仿似撒娇般,却无端端让人心下发寒。
村民们都噤若寒蝉,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身上竟散发出连大人都有所不及的迫人气场。这时,人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感叹:真不愧是大家小姐,那通身的气派真真跟他们不一样。
对于这个结果,里正也是十分满意的。毕竟妮子是他们溪水村的人,若真因谋杀送官,他们全村人都抬不起头来。
叶婉眉眼弯弯,视线扫过众人,软软开口:“今日多谢各位乡亲为我二人主持公道。日后但凡有我能帮得上的,必会尽我所能。”
在场村民听叶婉如此说,都露出和善的笑容。虽不信叶婉真能帮他们些什么,但这话听在耳中当真暖在心里。
此间事已了,叶婉和春花扶着林嬷嬷告辞众人回家。临走,里正面带善意,悄声问林嬷嬷:“林大妹子,敢问主家是何人?”
因着里正先前的护短,林嬷嬷对他着实无甚好印象,只冷冷看他一眼,再不理会,转身走了。留给里正一个坚挺的背影。
回到家中,春花又安慰了林嬷嬷一阵,直到林嬷嬷情绪好转些才回家干活去了。
叶婉让林嬷嬷到炕上去躺躺,自己则是拿出那几块田七清洗起来。
林嬷嬷哪是闲得住的,也帮着叶婉忙活。几度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开口。
两人吃过午饭,叶婉到院子里扎马步。林嬷嬷十分欣喜,毕竟叶家与林家当年都是习武之家,连有些头脸的家仆都多少会些拳脚,身为叶家大小姐的叶婉怎能是个弱不禁风的娇小姐呢?
夏天的烈日炙烤着大地,菜园子里的瓜果蔬菜都打了蔫,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叶婉身上的汗水早就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林嬷嬷拿了巾帕不停地替她擦着汗,却似总也擦不完般,这边刚刚擦净,那边又冒出一层细汗。
林嬷嬷有些心疼,劝道:“小姐歇会吧。这日头忒毒,看再中暑。”
“无妨,我还能再坚持会。嬷嬷给我讲讲我爹娘的事吧,也好分散分散心神。”
林嬷嬷无奈叹气,以前小姐不爱习武,她还颇为遗憾,现在小姐主动要学了,她又心疼,想着不学也罢。人还真是矛盾。
“林家和叶家的两位老太爷是结义的兄弟。夫人与老爷指腹为婚,夫人十五岁上便嫁给了老爷,成婚一年多有了大少爷。前朝朝廷*,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