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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遭受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韩仕在第二天的战事中,明显提不起心气儿了,他已经开始思虑着给自己找退路了。而那仅剩二十五万不到的倭国兵士,在前一天的交战中就被炎麟国兵士打得有些发憷,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就又要再战,首先在心理上就输了一筹。像这种状况,若是换个懂带兵的将领来,不见得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兵士们的心态调节过来,偏韩仕就是个不懂的,只象征性地跟兵士们说了几句“顶住、一定要守住京都”的话而已,他自己看起来都不报太大希望的样子,兵士们想不节节败退也难。这一日的战事像是车轮一般战过了好几番,下晌时不知从何而起的传言,说是森吉千早就不管旁人的死活先跑了,这个消息就像是瘟疫一般飞快地在倭国兵士之间疯传开来,一时间兵士们更加没了战斗的意志,投降的、逃跑的,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还不等到黄昏时分休战,炎麟国就基本已经完全占领了倭国京都。
这个消息自然是倭国相国放出去的,他既是投了炎麟国,森吉千又独自跑路不管他们这些官员、将领了,他怎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大大地卖炎麟国一个好儿呢。蔚凌羽指挥着兵士们打扫战场、收拢倭国残兵,相国在旁没少帮忙,他在倭国朝中有着不小的党羽势力,是以根本没用蔚凌羽费多少心思,很快就掌控住了倭国京都。仅用了区区五天时间不到就拿下了倭国京都,已然很是了不起,但美中不足的是,让森吉千那只老狐狸给溜了,韩仕也不知所踪。对于这点瑕疵,蔚凌羽多少还是有些介怀,倒是叶泰,与森吉千有着不共戴天仇恨的人,很是宽慰了他一番,韩仕只是个小人物,他跑不跑的无关痛痒;至于森吉千,又不会飞天遁地,也是早晚会抓到的。
倭国京都中的战事一结束,蔚凌羽就按照叶婉整治朝州城那般,先是安排好炎麟国兵士在京都中的驻扎防御,紧接着就开始安抚百姓,颁布了暂时减免一年的税赋、严令炎麟国兵士不得随意滋扰百姓,百姓也不得寻衅闹事等命令,然后就由李长德带人杀进倭国皇宫,除了国库中的银两、财物没动,其他所有值钱的玩意全都搜刮了来,给兵士们瓜分了。
炎麟国兵士喜出望外,对蔚凌羽这个大将军更加信服起来,当初在朝州城时蔚凌羽说拿下倭国京都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好处,他们内心是隐隐期盼着的,却不想攻下倭国京都后,他真真会将倭国皇宫中的财物都给他们平分了,他自己却是一文钱都没沾。能跟着这样处处为他们着想的将军,就是拼命也是值得的。再说当兵的哪个能不拼命?旁人可不见得有自家这般好命,摊上个有能力又知道体恤下属的将军。
倭国京都渐渐恢复了热闹,虽说比之前还是萧条了些,总的来说比朝州城、东佃城还是强上不少的。这一天叶睿晨和叶婉双双来到京都,瞧见京都已经完全掌控在了炎麟国的手中,兄妹两个很是欣喜,将倭国的京都都拿下了,离征服整个倭国又迈进了一大步。
叶婉之所以没有参与这一战,是因为她收到京城来信,林岚生病了,要她尽快赶回京城去,她正忙着将自己手上负责处理的公文等事情交代给天相他们。等她那边交接得差不多了,京都这边也基本上大局定了,她赶着过来,一是向众人辞个行,最重要的是顺手将森丽娜处置了。至于林岚那边,有药癫看顾着,倒不急于这一天半天的。
这次见面,对于叶睿晨来说,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叶泰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叶泰赶着回到京都来打仗,根本没时间好生与叶睿晨叙话,这次见了,父子两个都显得有些别别扭扭的,叶泰完全不像与叶婉相认时那般真情自然流露。大手迟疑片刻才重重落在叶睿晨的肩膀上,轻咳一声道:“咳,晨儿是个好样的!我听你妹子说了,咱们炎麟国能找到这么完美的借口征讨倭国,全是你的功劳,只是可惜了你的名声了。不过能除掉倭国这颗毒瘤,也算是值得了,你没有丢了咱们叶家列祖列宗的脸。”叶泰板着脸训话似的说了这么一通,眼中骄傲的神采却是掩饰不住。
叶睿晨在叶泰的手落在自己肩上那一刻,身子僵了一下,尴尬地咧嘴笑了一下,道:“父亲说得是。”其实在他心里,是想亲近叶泰的,只是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去亲近,只得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臭小子,竟是连一声‘爹’都不肯叫么?”叶泰皱眉不悦地瞪了叶睿晨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而看向叶婉,伸手将她拉到近前,眼神瞬间柔和得都要化了一般,道:“还是阿婉可人疼,来来来,跟爹说说,这几日你在东佃城都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将手头的事都交给了天相。”叶婉挑衅地瞥了眼叶睿晨,无声地跟他显摆叶泰对她的宠溺,她这两天可是将叶睿晨折腾得够呛,先斩后奏这股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必须让叶睿晨知道厉害,看他下回还敢不敢这般了。
“哦?阿婉是要回京去了么?”叶泰闻言先是一喜,随后心中又生出些不舍,叶婉心细,自与她相认以来,虽说她不是那种时时刻刻黏着爹爹的性子,却是将自己生活照管得无一处不妥帖,真真是贴心得很。但为着她安全考虑,还是回京城去更让他安心。
叶婉微一点头,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将林岚卧病在床的消息告诉叶泰:“嗯,娘亲身体微恙,我得回去看看。”
“什么?你娘病了?是何病?严不严重?”叶泰闻言大惊,在他心目中林岚最是柔弱需要人保护的,她这一病,身边没有亲近之人照顾,她心里该是多么难受?一时间他恨不能胁生双翼立即飞回京城,一双大手蓦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一跺脚道:“快快,阿婉快些收拾了,尽快赶回去,我怕你娘身边没有个妥当人照看不行呐!”说着就去推叶婉,像是要她立即就走似的。
“爹莫要这般急切,娘亲她就是被人气着了,家里有药癫师父照看着,没什么大事的。我这不都已经收拾好了么,明日就启程,快马加鞭要不了三日就能到,爹就安心罢。你不若给娘亲写一封书信,只要看了你的信,保管就不药而愈了。”叶婉哭笑不得地扯开叶泰的手,一说林岚生病了,叶泰竟比火上房还着急,可见是真真将林岚放在了心尖尖上。
“气着了?是谁那么大胆子!你快给爹说说,看等爹回去了不弄死他的!”叶泰眼中寒光乍闪,他这个一家之主“不在了”,果然就有不开眼的欺负林岚她们孤儿寡母的,简直该死!
“哼,还不是褚艳那个不开眼的。”叶婉轻蔑一笑,这女人可真是蠢到家了,现今连她那个做太妃的婆婆都不敢起刺了,她倒是还不晓得消停,一再地捋虎须。“此事爹不必理会,难道我是死人不成?待回京我自会收拾了那贱人。”
叶泰见自家女儿眼中寒意森森,知她不是个会吃亏的,稍稍放下心,转而思忖道:“你们娘身子本就有些弱,我怕她乍然收到我的书信心绪起伏太大,反倒不好罢?”叶泰早就想给林岚写信倾诉自己的相思之情,就怕她一时受了刺激,才一直都压抑着自己,叶婉此时提起,让他很是蠢蠢欲动,好在心中尚有一丝理智,就有些犹豫。
“爹难道准备一辈子都不与娘亲相见了?我回去会徐徐将事情告诉她,这点分寸我岂会没有?叫你写就尽管写罢。”叶婉看着叶泰那纠结的神情有些好笑,推着他往书房去。叶睿晨见此也跟了上去,凑到叶婉身边,带着些讨好小声道:“妹妹回去尽管由着性子收拾那些蠢货就是,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有哥哥给你兜着。”
“哼!那你为你是干嘛的,可不就是给我收拾烂摊子的嘛。”叶婉傲娇地一昂头,拿鼻孔对着叶睿晨,她向来闯了祸都是自己能摆平的,何况只是区区一个褚艳,她再怎么下狠手,谁又敢将她怎样?不过现在她对叶睿晨的那口怨气还没出完,该怼他的她是不会客气的。
“嘿嘿,妹妹说的是。”叶睿晨干笑两声,摸摸鼻子,嘴里一阵发苦,他这次是真的将叶婉惹毛了,不知她还要气自己多久,好在叶婉明日就要回京去了,自己也能少受些折腾。
叶泰见这兄妹两个感情很是深厚的样子,欣慰地连连点头,道:“晨儿这话很对,你的妹妹这样好,你这个做哥哥就该是宠着护着,别说她没做错什么事,就是错了也得向着她。”
“是是是,我叶睿晨的妹子,那绝对是‘对也是对,错也是对的’!”叶睿晨一本正经地说着,眼中却是满带调侃地看向叶婉。
叶婉黑线,这话她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好像她就是个任嘛不懂,整日就知闯祸的刁蛮女子似的,不过有哥哥、有父亲这样宠溺无度,感觉不坏就是。
到了书房,蔚凌羽和赵兴正在奋笔疾书拟奏折,见叶泰来了,忙都起身问好,蔚凌羽瞧见跟在叶泰身后的叶睿晨兄妹,眼中顿时一亮,上前两步想去拉叶婉的手,思及叶泰还在跟前,又生生顿住,笑道:“阿婉何时来的?几日不见似乎瘦了些呢,是不是又不好生用饭了?”
“嗯哼,阿羽这双眼睛,我看是要不得了,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你怎么就瞧不见呢?你我兄弟也有数月不见了,你快来瞧瞧我是不是也消瘦了些呐?”叶睿晨见蔚凌羽对自己视若无睹,一双眼睛就知道盯在叶婉身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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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叶婉回京(二)()
“哈哈,睿晨兄说得哪里话,你这般丰神如玉、倜傥不凡的人物,连那倭国公主见了都找不着北了,小弟就是瞧不见谁也不能瞧不见你呐!”蔚凌羽话中带着调侃,一只拳头同时不轻不重地擂向叶睿晨的肩膀。
叶睿晨微一侧身避开蔚凌羽的拳头,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皮紧了是吧?走走走,咱俩到外头去练练,让我看看这几月不见,你功夫有多少长进。”
“走就走。”蔚凌羽嘿嘿坏笑着,这些日子叶泰没少指点他,他自觉进步不小,也想看看他与叶睿晨之间到底谁强谁弱,颇有些跃跃欲试地拉着叶睿晨去了校场。
赵兴抬头瞄了一眼嬉闹的二人,“唰唰唰”奋笔疾书,快速地写完了奏折,对叶泰笑道:“年轻就是好哇,有朝气。将军、长公主,标下也跟着去凑个热闹。”说着使劲儿吹了吹墨迹将干的纸张,妥当地将之收起,起身忙忙地追着也出去了。
叶泰看着赵兴急火火的身影,摇头轻笑,亏赵兴还很是羡慕叶睿晨和蔚凌羽有朝气,他都已过了而立之年,不也是不遑多让么。伸手取来一叠宣纸,拈起一支狼毫,在赵兴、蔚凌羽方才研好的墨中沾了沾,垂眸沉思起来。他腹中有千言万语想对林岚倾诉,提起笔却是脑中一片空白,竟有无处下笔之感。
叶婉走到叶泰旁边坐了,拿起瓷白如玉的瓷勺在笔洗中舀了一小勺清水倒在砚台中,拈了那块放置在笔架旁的上好松香墨,轻轻地研磨起来。她猜叶泰会有许多话要对林岚说罢,恐怕砚台中仅剩的那点墨汁可不够用呢。
“阿婉真是个贴心的好闺女,哪像那两个臭小子,尽会讨人嫌。”叶泰对着叶婉颔首微笑,瞧着叶婉安静淡然磨墨的样子,让他不禁想起从前,林岚也是这般,在自己书写公文时,默默无声地陪着自己,不时替他研磨、递纸,他二人是那样的默契,间或相视轻轻一笑,满室温馨,仿佛所有的疲累都会消融不见。忆起林岚恬淡美好的模样,叶泰笔走游龙,将自己满腔的相思化成文字,尽皆跃然纸上。
叶婉偏着头只顾研墨,她可不想窥伺自家老爹是如何向娘亲诉衷肠的。一时间书房中寂静无声,只闻狼毫在纸上拖曳的声音。这般也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叶睿晨、蔚凌羽和赵兴的谈笑声越来越近,想必他们几个是切磋得尽了兴才回来的。此时叶泰也堪堪停笔,小心地将信折好,找来信封装了,仔细封了,交到叶婉手上,道:“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交给你娘,别、别惊着她了。”怎么可能不受惊吓呢?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猛地蹦出来,不把人吓出个好歹就不错了。可叶婉说得也没错,他总不能因着怕吓到林岚,就一辈子不与她相见吧?左右是得来这么一下子,早晚都一样。
“知道了爹,你放心罢,我心里有数的。”叶婉接过那厚厚的一封信,只觉得沉甸甸的,这里面装着的已不仅仅是一封信那么简单,更是叶泰对林岚矢志不渝的感情。
外面那三人有说有笑地进到书房,赵兴由衷地感叹道:“将军,你家这儿子、女婿可都是不得了的好苗子呐,看得标下真真羡慕得很,要是将来我家那皮猴子有他们一半我就满足啦。”离开京城大半个月了,他还真是有些想儿子和闺女了。
“你啊,就不要捧他们啦,他们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年轻人还是要多磨砺才好。”其实叶泰对蔚凌羽和自家儿子都是很满意的,只是他们年纪还小,心智不成熟,就怕多夸几句他们骄傲自满起来,失了进取心反倒不好。
叶睿晨闻言微微挑眉,要说单论身手,就是叶泰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这话他却不好说,免得扫了叶泰的面子,遂只轻笑一声,转而对叶婉道:“阿婉,你不是说要收拾了森丽娜么?现下就去罢,尽快拾掇完这事儿,也让兄弟们好生松乏松乏。”自占领了这倭国京都,阎罗殿的人就将森丽娜的府邸围了,因着叶婉有言在先,要亲自处置森丽娜,旁人便暂时没有理会她,就等着叶婉过来呢。
“也好。爹、赵将军,那我们就先去了。”森丽娜不过是个小小女子,说起来又是小一辈的,叶婉料定叶泰不会自降身价去搀和这事儿,只与叶泰打了声招呼就与叶睿晨、蔚凌羽出去了。
走在倭国京都的大街上,三人留心听着百姓们的谈话,那些与商贩们讨价还价声中,偶尔能听见几句对于炎麟国接手倭国京都的讨论,他们大多数倒并不怎么反感抗拒,毕竟以倭国的国力根本不足以抵御住炎麟国的进攻,最重要的是他们占领京都后,并没有奴役、压榨、欺辱他们这些老百姓,日子还是照旧过,反而还减免了他们一年的税赋,起码来年的日子可以宽裕些。只是还是不免要叹息,这一仗白白死了那么多兵士,这都要怪森丽娜过于跋扈淫荡所致,要不是她色迷心窍,强掳了人家长宁侯,自家女婿子侄的,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去了。
听着百姓们在背地里唾骂森丽娜,叶婉嘴角轻勾,她想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了,只要将森丽娜扔给这些怨气冲天的百姓们,她的下场绝对够惨。这样不但能泄自己的心头之恨,还能让百姓们也发泄发泄不满的情绪,真真是一举两得。
三人来到森丽娜的府邸,那些阎罗殿的成员心知自己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一个个跟见到了救星似的,实在是这几天森丽娜忒能闹腾了,把他们烦得够呛。一场大战下来,别人还能轮着番儿地歇息两天,就他们这帮人,到现在神经都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留神让森丽娜给跑了,那他们可真真就是在阴沟里翻船,大大地丢了脸面了。
“少爷、小姐,你们可来了!”天机听人回报叶睿晨他们过来了,赶紧迎了出来,哭丧着脸立即开始诉起苦来:“你们要是再不来,咱们怕是都要撞墙去了。”原来森丽娜听说了叶睿晨现身了,已经如死灰般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此时她才顾不得倭国如何,反正已然这样了,她高贵的公主身份想是也没什么指望了,不如死死巴上了叶睿晨,没准儿还能有条好出路,是以他见人就对人说她与叶睿晨早就生米煮成了熟饭,想借此来压一压叶睿晨,使他为了名声不得不娶了自己。不过她这些日子能见到的人,不是近身伺候她的那几个奴才,就是阎罗殿的人,恰好这些人对那点事儿都是心知肚明,却也没谁能信了她的话。
叶婉听了天机说了这些情况,心头火起,森丽娜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呐!倒贴都贴到她叶婉的哥哥身上来了,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去个人将京都的百姓们召集起来,将森丽娜给我带出来!”叶婉小脸儿阴沉,冷冷地吩咐一声,埋怨地瞪了叶睿晨一眼扭头就走了。
叶睿晨明白叶婉是嗔怪自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炎麟国出兵的借口是有了,他自己的名声却是大大受损——被个女人强掳了去,他一个大男人面子上能好看得了嘛。这一仗打下来,实际上他们兄妹是得不着什么好处的,真正便宜的是蔚谦他们父子俩。不过若不是他一力主张灭掉倭国,叶泰要在这小小的倭国藏匿到何时还未可知,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尴尬地摸摸鼻子,叶睿晨与蔚凌羽相视咧嘴一笑,赶紧追了上去,瞧着叶婉的样子,森丽娜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就当看大戏了。
京都中的百姓听到有人敲锣,都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张望着,他们正自疑惑着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敲锣那人叫大家都到城郊刑场那里集合,长公主殿下要公开处置森丽娜。
那些家人中有去当兵,再也回不来了的百姓们,先是一愣,紧接着“轰”地一声就炸开了锅,他们对森丽娜真真是恨透了,要不是她作死,自家孩子又怎么会陪了葬!倒不是这些百姓明白事理才不去恨炎麟国,而是因为炎麟国对他们来说太过强大,他们就是将之恨出了血也是无济于事,索性下意识就略过了炎麟国这个庞然大物,转而将那满腔的怨恨全都加诸在了森丽娜这个“始作俑者”身上。一听说叶婉要公开处置森丽娜,他们就是有天大的事呢,也要暂时放在一边儿,去看看森丽娜那个贱人到底能得个什么下场!
不多时刑场边上就围满了瞧热闹的百姓,叶婉登上三丈见方的行刑台,一挥手示意阎罗殿成员将人押上来。森丽娜被五花大绑着,较之几个月前瘦了两圈不止的身子不住扭动,试图挣脱束缚。叶婉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森丽娜两遍,只见她身形纤细,清汤挂面的一张小脸很是素净,倒比在炎麟国京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