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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上海男人自称绅士的理由是惟上海男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但我却不认为这就可以成为一个绅士的全部内涵。其实要评价一个人是不是绅士,首先要看他有没有绅士的风度,绅士的风度包含对绅士文化的充分理解和表意。一旦在理解和表意上达到了一定水准,就会自然地产生绅士的气质和气量,如果一个男人在气质和气量上都能征服他身边所有的人,那么他就具有了绅士美誉的资格。上海男人似乎生来就和“爱算计”和“爱计较”这两个词结上了缘,谁不知道爱算计别人或爱和别人计较都正是由于缺乏气质和气量使然?因此,“上海男人”的名字根本就是一个内涵不断变化的模糊概念。“上海男人”再加上“绅士”这个称呼,那就更模糊了。上海男人吃不得任何的亏,爱占人小便宜,这用上海男人自己的话说是精明,用外地人的话说是算计。精明算不上什么气质,但爱算计就自然是没气量了。没气量的男人不是绅士,所以上海男人不是绅士。上海男人成不了绅士几乎与全国人民都格格不入。有一位海派网友提到这个话题时声称:“上海男人是看不起外地人,可外地人也看不惯上海男人。上海男人只不过是在上海‘欺负’外地人,外地人可是在全国各地‘诽谤’上海男人,谁更‘坏’来着?”我看这话说得就很不绅士!不是说“只有上海的男人才能享有绅士的美誉”吗?既然是绅士,而全国男人都不是,你就让不是绅士的人“诽谤”去吧。你一计较,说明你的气量小;你气量小,说明你同样也够不上绅士的资格。再说了,中国的大城市有很多,为什么全国各地人都和上海男人过不去,而不和北京男人、广州男人过不去呢?原因还在于上海男人总是在自己的本土和来自各地人过不去。绅士是不和众人过不去的。上海男人和全国各地人过不去,所以,上海男人不是绅士。乍看上海男人的外表,尤其当他在女性面前时的那番谦让的态度,你还真的很难说他不像个绅士;一旦他与哪个互不相知的同性发生了利益上的摩擦,那可就不依不饶了。因此有人认为,上海男人的绅士风度只是献给身边的女士的。上海男人自称很尊重女性,然他们所谓的“女性”来路要正,若是遇上村姑进沪或乡嫂进城找他办什么事,躲还躲不来呢!所以,上海男人不是绅士。或许上海男人以绅士自居的还有一条理由是他们把自己列为全国各大城市的男人中素质最高的男人。但这个定论是上海男人给自己做的,并没有得到全国各地的认可。据我得到的一份资料表明:有70%的没本事的上海男人正是仰仗着30%素质较高的男人而充作绅士的派头。况且这30%素质较高的上海男人中,有相当一部分还只是外地移民,抑或叫“新上海男人”。如果实在是要找些绅士的感觉的话,也应该到这类人当中去找,而不是到那些成天以“阿拉”为“荣”的“老上海”后裔当中去找。诚如易中天所说:“尽管上海男人很看重他们的绅士风度,但这种风度多少有点来历不明。即便不是假冒伪劣,至少也是速成的,因此有点飘忽,远不如他们的理性精神来得实在。”(①易中天:《读城记》)不过,我并不是反对上海男人“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做派,而且恰恰认为上海男人身上承袭下来的这种传统的优点很值得国内许多以“大男人”自居的男人们学习。是好的就是要得到人家的承认,并供人学习,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上海男人不要为此自己炒作自己,自己炒作自己反而让人反感。
啥叫“新上海男人”
在人类语言文字中,一个“新”字是很令人动容的。因为任何事物只要被盖以“新”的含义,它就会显示出勃勃的朝气与活力,价值也就会自然增长。最近以来,国人爱讲“新”、爱学“新”、爱求“新”,诸如新知、创新、新人、新解、新话题、新理念、新思路、新新人类等脍炙人口的时髦新词,人们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偏爱。在社会上处处在求新下,上海也出“新”了。出了什么新?“新上海男人”。那么究竟什么是新上海男人呢?我在相关资料中找到了一些专家的解释。
著名学者俞吾金教授说,“新上海人”乃至“新上海男人”“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上海人,他们在生态和心态上发生“形象转型”,成为“新上海人”。“新上海男人”,可指为出生在六七十年代,成长在改革开放的环境中,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上海的飞跃成为他们造就事业的良机,他们的人生获得成功,但仍在继续奋斗。“上海男人”变成为“新上海男人”,与他们所处的环境变化有关。俞吾金认为,“新上海人特别看重生活的质量,这在他们的品位观念中得到了清晰的体现。这种品位观念主要蕴含着三种意识:一是潇洒意识;二是时尚意识;三是宽容意识”。(①在《“新上海人”论坛》讲话摘要)历史学者复旦大学教授葛剑雄说:“‘新’字不是突变而是一个渐变的过程,是我们塑造未来上海人的一个目标。新与旧不是以地区来分的,将来山东人、广东人包括外国人来到上海而认同上海就是新上海人了。上海一向是多元的,但多元的总有一元为主。上海过去的多元是以江浙一带的移民为主,再吸收其他各地的,所以不能抛开现在主要的一元,即现有的上海人再来创造一个新上海人的概念……我们今天讲的‘新上海人’,还是以现有的上海人为主,融合了其他的新移民,并不是把新移民单独作为‘新上海人’。”(①《“新上海人”没有地域特色》讲话摘要)余秋雨则对“新上海男人”也提出了忧虑。他说:“在文化人格结构上,他们是缺少皈依的一群。靠传统?靠新潮?靠内地?靠国际?靠经济?靠文化?靠美誉?靠实力?靠人情?靠效率?他们的靠山似乎很多,但每一座都有点依稀朦胧。他们最容易洒脱出去,但又常常感到一种洒脱的孤独。”尽管如此,余秋雨对现在的上海男人仍是满怀期待。这种期待,并不是急于向国人宣称自己是多么的优秀,多么像“国际男人的样板”,而是要从根本上改变自身的弱势。“一部怪异的上海史,落到这一代人手上继续书写……续写上海新历史,关键在于重塑新的上海人。重塑的含义,是人格结构的调整。”(①余秋雨:《文化苦旅》)应该承认,专家学者对上海男人赋予“新”的诠释还是具有积极意义的。至少,他们都以良好的愿望,努力给上海的男人打造一种与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相吻合的模型。这种模型与旧海派男人相比,最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祖根混杂和思想开放。殊知常人所理解的“新”在上海男人中仍有两解:一是移民带来的“新”;二是本土求的“新”。移民之“新”与本土之“新”无论在文化认知上还是性格上都仍存在着极大的落差。也就是说,如今的上海男人虽然在祖根上有些混杂了,但由于移民的和本土的男人各自的处世行为方式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在对“新”的理解上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新上海男人”无非是人们盖予生活在现代国际大都市——上海的男人的一种统称。若将这种统称进行词义分解,即“新上海”是“男人”的定语,而非“新”作为“上海男人”的定语。一条无可辩驳的事实是:移民之“新”和本土之“新”——二者根本无法合并起来进行解构。就本土的“新上海男人”而言,上海媒体于2001年连续报道了几条新闻,引起了众人的广泛注意。比如浦东某餐馆晚上营业中突然停电,正在就餐的数十位上海食客乘机溜之大吉,只有一个从北方来的三口之家一直等着供电恢复正常时付了餐费;比如南京路上某餐厅曾在10天内每天推出10桌免费午餐,只要顾客排队坐满10人就可尽情享受,结果出现排长队现象,有的上海人还雇用民工替他们排队;比如上海近几年出现了一批只买了几十股股票的小股民专门在开股东大会时索要车马费的现象(①南方周末朱强唐大勇:《精明是上海人的优点》)……诸如此类不会往前看、只贪图眼下小便宜的事在老上海男人身上已属见怪不怪了,而今的男人都“新”了,怎么还如此迂腐?而这类的迂腐偏偏又是移民一族的上海男人所不齿的。也许本土的男人因此认为移民的男人没档次;也许移民的男人因此认为本土的男人没层次——总之,同样是“新上海男人”,因为祖根不同,表现出来的性格也迥异。如果本土的“新上海男人”真成了“国际男人的样板”,可以想见,将来的国际男人有多“倒灶”!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新上海人”也好,“新上海男人也罢”,其实他们的许多毛病也是从祖辈身上承袭下来的。“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毛病不好(所以一旦被批评就特别恼火),只不过要改也难。”比如“新上海男人”,只要是本土的,很有可能生性就比外地女人更小气,“比他们的父母更自私,在事涉多人时往往只顾自己不管别人。看来好的东西会变成传统,坏的东西也会变成传统,而一个东西一旦变成了传统,就可能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是要引起注意和警惕的。”(①易中天:《上海滩?新上海人》)
第二卷第二章
上海男人的“性别”
“走样的赞语”是褒还是贬
现代科技与商品经济的日益发达,给上海这座城市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使得这座大都市在来自各方面的政策关怀和金融关怀下,越来越显出她前所未有的霸气和大气。人们越来越喜欢如今的上海:喜欢如今上海的投资环境,喜欢如今上海的资源环境,喜欢如今上海的繁华景致,喜欢如今上海的未来宏图;甚至喜欢如今上海品味高雅的女性,喜欢如今上海卓有远见的领导班子,喜欢如今上海既具纽约式的气派又不乏巴黎式的浪漫,但要是提到是否也喜欢上海的男人时,敢持肯定态度者说话的底气就不是很足。这倒不是因为上海男人毫无值得人们喜欢之处,而是因为上海男人本身所具有的一些非男性化的东西严重影响了上海男人整体形象的社会认同。在自古就已形成的社会认同里,男人什么不能就是不能不像男人,而现在的社会认同给了上海男人的性别认同以一个什么定位呢?一言以蔽之:不像男人!由此类推,那么不像上海男人的男人则像男人了。不像上海男人像什么人呢?像女人?好像是,也好像不是。我在前面已经借一个电视台主持人的话提到过一个议题,即“不像上海男人”对上海男人究竟是褒还是贬?其实这个话题早在2001年7月份上海的《解放日报》刊登了一篇题为《走样的赞语》的文章后,在社会上就引发过讨论了。讨论的立场大致有两点:一方说是该文章出于片面的思考,捕风捉影地给上海男人“扣帽子”,沾污了上海男人的优秀形象;一方则“有恃无恐”地大呼文章酣畅淋漓,“灭”了上海男人自以为是的“威风”——痛快,痛快!我且引文章中一段颇具讽剌意味的描述:我最近去上海出差,临行前一位女同事嘱咐我:上海男人现在最爱听的一句话是“你不像上海男人”。她解释说:“你不像上海男人”,就等于夸你热情、大方、够哥们儿的。因为在人们的思维定式里,上海男人的标准形象是小气、琐碎、矫情、娘娘腔……所以,“你不像上海男人”是目前对上海男人最流行的一种赞美。看来,《走样的赞语》作者的本意大抵是“不像上海男人则像男人”;那么由此反证:像上海男人则不像男人了。再没有什么能比把一个男人比作一个女人更具羞辱意味的了。从这里,我又想起到一系列近似荒谬的类推:说你不像商人,则意味着你不宰人;说你不像警察,则意味着你不随便抓人;说你不像作家,则意味着你还不会说假话;说你不像明星,则意味着你还没有离婚……我想到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县长下车伊始,恭候多时的村长却使劲儿握着司机的手说:“您辛苦了……”因为县长的肚子比司机小,所以看上去不像领导。不过,假如现在有人说你不像领导,可能不仅意味着你的肚子小,有时也意味着你的架子小。比如在一些人民公仆的先进事迹里,我们就经常可以看到诸如此类的称颂:“他和普通职工一样,每天上下班骑自行车,中午就在职工食堂排队买饭,和大家边吃边谈,有说有笑,群众都说他不像领导……”人都是爱听好话的,即使听不到什么好话,至少也不要有什么事被人指着鼻子骂。若是被人绕着弯子骂的话,那就更让人受不了了。与“你不像上海男人”的走样夸奖相对的,则是“你跟上海男人似的”。前者是一种称赞,那么后者就是一种绕弯子骂人。这么一绕来绕去,上海男人从做派上表现出来的性别角色还真的让人有些含混不清了。所以,当陈村听到此话,便调侃言:“阿拉是男人,不幸又是出生在上海的男人,更不幸的是常被人夸成‘不像上海人’。我很难认定它是好话还是坏话。我想,就当是对女人在说:‘你不像女人,像野小子。’这是好话吗?问题在于上海人怎么一直被当作女人对待,而不当男人。没人会对另一个男人说:‘你不像男人’,而听的人还当它好话。”如果把一个地域的男人定以“跟女人似的”之义,那么,这个地域的男人形象在公众中能好到哪里去?上海男人“不像上海男人则像男人”之类的“评价”当然不置可否:阿拉不像理想男人,难道那些既丑陋又没身材的明星才像理想男人?他们对那些对明星爱得死去活来的靓女们感到不可思议,觉得现在的一些女孩简直没素质到疯狂的地步,殊不知人家追的正是众多上海男人身上所不具备的那种阳刚之气。缺乏阳刚之气的男人是不耐读的男人。上海男人身上奶油味太浓,个性太琐碎,因此外地人评价上海男人“跟女人似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再由此下推,如果一个上海男人不“跟女人似的”,人们说他“不像上海男人”也不算什么过分。从这个意义上讲,《走样的赞语》一文其实什么也不走样。
绝非空穴来风
在改革开放以前,“上海男人”——这个被舆论导向认定为综合精明、洋气、能力、高素质等优秀品质于一身的名字,曾引得国内无数地区青年男女的羡慕。若有一个来自上海的男人出现在一个不太开放地区的街头上,那风度,那气质,那着装,那帅气——其回头率之高是不用我在这儿赘笔的,上海男人因而无可争议地成了全国男人的楷模。但是改革开放以后,各地人对审美视觉渐渐地随着观念的改变而改变,但上海男人本身并没有变。见的多了识也广了的各地人开始慢慢悟出真正男人的形象应该是什么样的,在这种情况下,上海男人身上的那种独特的形象形势在人们心目中一落千丈,于是人们开始用新审美视觉挑剔海男人,越挑越觉得上海男人远不像传媒所宣扬的那样精明、洋气、能干、高素质。不仅于此,而且他们身上还集了许许多多只有女人身上才能找得到的弱点,诸如小气、虚伪、琐碎、矫情、爱打扮、爱谈资、爱算计、爱斗嘴皮子,等等。于是,“像上海男人”与“像女人”就在常人认同的逻辑上画上了等号。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个人走出家门,他的言行举止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代表了自己家乡的文化乃至教育的综合形象。除非这个人一离开家就离经叛道,违背祖辈的意愿。上海男人最大的共性就是缱绻上海,更别提他们身上能否有离经叛道的反骨了。然而上海向来是以洋味与阴柔著称,洋味给上海男人的性格造成的影响我不想在这里多说,但就阴柔方面,归结起来也是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上海的女人也颇是厉害:她们能把身边的一个个上海男人培养得像她们自己一样小气、虚伪、琐碎、矫情、爱打扮、爱谈资、爱算计、爱斗嘴皮子,同时又能在自己面前显出绅士般的大度。孰知上海男人由此已生成的阴柔性格,总要有个让其发挥的平台吧,这种平台身边的女人不给予,洋人当然也不会给予,无奈,他们就只有各行其是地对“外人”宣泄了。所以,所以“外人”评说“上海男人不像男人”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中国人口众多,在整个民族文化大系根本不可能一统地域文化差异衍生出来的人的性格差异。由于性格差异,出现此地域与彼地域的人的引互诟病对方鄙陋的事也再正常不过。比如谁要是爱吹牛不办实事还爱说痞语,有人自然就会把他比作北京男人;比如谁要是金屋藏娇“养二奶”东窗事发,有人就会警告他“这里可不是广东”;比如谁要是动辄打老婆,有人就会把他和东北一些农村的男人相提并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人们诟病各地方的男人的鄙陋的时候,无论提到哪个地方的男人不像他自己家乡的男人,都不会造成性人格上的伤害,惟有上海男人不一样。因为人们评说“不像上海男人”显然是有隐晦到对方生殖器属性之嫌。我不知道像男人的上海男人听说“你不像上海男人”心中究竟有何顾忌,但你要是将这话移送给一个血气方刚的东北小伙子,对方不抽你一嘴巴那才叫怪!即使是上海男人,也不鲜见将“像上海男人”当作一种线人对自己的的置喙。比如余秋雨的《山居笔记》硬伤风波未息,就有人认为余秋雨在各大传媒所刊登的《告全国读者的一封信》太“上海男人”了,“作品中出现点硬伤算得了什么,值得花2。5万字的笔墨在一部20万字的书序中自辩吗?而且《山居笔记》自序与《告全国读者的一封信》给社会同样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信息是,余秋雨对自己作品中的硬伤置若罔闻,王顾左右而言他地把盗印其作者与批评其作者牵连起来,得出的结论是大家对余秋雨也太小家子气了,整个儿一个上海男人!”(①张隽:《余秋雨:我不是上海男人》)对此,余秋雨的本能反应只有一条:“我不是上海男人!”看来,余秋雨也是悟透“像上海男人”就像什么货色了。
说你“中性”你别急
一般而言,人们只会以视觉来判定一个人是男性还是女性,因为男性和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