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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铭想了想:“还是别太近吧,我不太喜欢太吵的。”
“多大的?”
“不用太大,就一百平不到就成。”
“要新房么,还是二手的。”
“嗯……新房会不会比较贵?”
陈棋放下鼠标,一本正经地盘腿坐到一把圆凳上,一副要羽化登仙的样子:“那不成,铭,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挑的房子肯定有问题。”
童铭不明白,虚心求教:“有啥问题。”
陈棋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道:“首先吧,你不买市中心的房,你要知道,你那房子不是一个人住,像梁老师那样的工作狂,每天起早摸黑去公司上班,现在住宿都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要是住大老远的每天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路上,你说就算梁老师他愿意起早摸黑在路上,你舍得么?”反正我是不愿意起早摸黑在路上!
童铭想了想,觉得完全有道理,心服口服地点头,虚心问:“还有呢?”
“还有啊,你说你要买一个几十平的房子,天哪!那简直伸腿都困难!”
童铭:“我的腿也没那么长……”
“但是你要把梁老师困在那么一个几十平的小房子里!你不觉得太委屈他了么?”陈棋添油加醋道。
童铭动摇了:“其实,我也没打算买很小的,我想,大概……一百来平?”
“好,那么就是市中心一百来平,二手么?还是不要二手了吧,不符合梁老师的气质……新房……搜索。”陈棋划拉了下鼠标,“这些房怎么样?比较符合你的标准吧,看看这地段,这环境,没谁了!”
陈棋啧啧地摇头,童铭也觉得简直没谁了,又瞅了眼价格:“……”
童铭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陈棋装:“诶,怎么就走了,好多房没看呢?”
童铭头也不回:“奋斗去了,再见!”
…
童铭回到房间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一闭眼脑子里就是一排“0”,又拿手机按计算器,怎么按都觉得自己只买得起市中心的一间厕所……要是买偏一点呢,萧焕会不会愿意和自己住过去呢……童铭不争气地陷入了贵得买不起,偏的怕委屈萧焕的死循环,又眼巴巴地幻想着自己啥时候涨片酬,然后能供得起在市中心的一套房……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渺茫,忽然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也没看号码就随手接了,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对面传来客气的男声:“喂您好,童铭先生么?”
童铭犹豫了一下:“对,我是……请问你是?”
对面笑了:“童铭先生可能不记得了,我是小谢,周铎老师的助理。”
“哦谢老师,您好您好!”童铭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正襟危坐,想想电话那头人又看不见自己,又放松了一点,也不知道周铎那样的大神怎么就忽然想起自己这个小角色了,顿时有点没干坏事突然被教导主任召见的惴惴不安。
“周老师明天就要回s市了,今晚想趁机会请童先生一起喝个茶,不知童先生有没有时间?”
童铭犹豫了,本能觉得这不是自己攀得起的高枝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拒绝了影视剧圈的大神,恐怕以后都不会有人敢找自己拍电视剧了,思量再三,对面问:“童先生?”
“在在……”童铭心一横道,“行,请问在什么地方?”
对面笑了两声,报了个地址:“那童先生一会儿见。”
“哦,好,再见。”童铭挂了电话,愈发有些惴惴不安起来,距离见面的时候还有两个小时。想了想还是给萧焕打了个电话,结果死活打不通,恐怕是因为在开会所以关了提示音。
童铭琢磨半天,又去敲陈棋的门。
陈棋一开门,紧张:“怎么,你反悔了?想买啊?那楼盘可贵了,死贵死贵的,卖了咱俩都买不起。”
“说得好像你能卖掉似的,”童铭没心情开玩笑,“那个,一会儿你能陪我去个地方么?”
“公事私事啊?”陈棋犹豫了,“我还在打游戏呢,晚上还要开团……”
童铭道:“哦,那算了……”
陈棋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萧焕的脸,顿时抖了三抖,一把拉住童铭:“别,等等,别走,你先说要干啥?”
“就是……周铎,邀请我晚上去喝茶,我心里总觉得没底,想拉你壮壮胆。”童铭耸了耸肩,“要是你没空就算了。”
“周铎?你是说演那个那个,赵云的周铎?”陈棋瞪大眼。
童铭被他过激反应吓到了,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对,有问题么?”
“没问题!必须没问题!”陈棋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壮胆么!交给哥们儿,妥妥的,哥们儿是练家子!”
童铭忽然就有点后悔来找他:“就是去喝茶,不是去打架的……”
陈棋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我看上去像要去干架么?”
童铭真诚道:“像!”
陈棋哼唧一声:“给我二十分钟!我冲个澡马上出来!”一把摔门进屋去了。
童铭看着突然就近在咫尺贴着鼻尖的门,脑袋上爬上三根黑线,慢吞吞地回屋里换衣服。掏出手机看了看。
萧焕还是没有回信。
第八十九章()
童铭热了杯牛奶慢吞吞地喝完,又脱了休闲服换上件衬衫,才扣了半排扣子就听见陈棋在门口“咚咚咚”地凿门,一付你丫再不来给我开门我就把你门凿穿的架势。
童铭受不了了,飞快地扣上扣子打开门,就见陈棋一身潮流装扮斜依在门口,头发上还捯饬了锃亮的发胶,童铭嫌弃地看着他装逼的墨镜:“大傍晚的戴什么墨镜……”
陈棋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催促道:“你咋那么慢呢我都换好衣服了啥都搞好了你才换上衬衫……”
童铭看了眼手表:“才十五分钟……”
陈棋咋咋呼呼地拽着他进卫生间:“你穿你的,我给你弄头发。”
两分钟后,童铭看着镜子里锃亮的头发:“我觉得……这样恐怕不妥……”
陈棋道:“有啥不妥的,赶紧走!再不出门晚高峰!”
童铭无奈道:“现在已经晚高峰了。”
陈棋望天又看地板,顾左右而言他:“那啥,一会儿方便帮我,那个,要个签名么?”
…
藤语,位于繁华贸易中心偏静的一隅,古典建筑的风格,与周围钢筋铁甲构建起来的摩天楼格格不入。
童铭等陈棋停了车,和他一起往里走,还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服务员一身汉服装扮,彬彬有礼:“先生,请问您有预约么?”
童铭卡带了一下:“我是那个……周铎周老师,让我来……”
“童先生来了!”忽然传来招呼声。童铭转头一看,是周铎那位看上去精炼的谢助理。
谢助理挥退了服务生,亲切地和童铭握手。童铭努力装出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和谢助理介绍陈棋:“这位是我助理,陈棋。”
谢助理客气一如往常:“你好,周老师已经到了,二位随我来。”
陈棋还在兴奋着要见偶像了,可一到雅阁门口就被谢助理喊住了:“不好意思陈先生,请随我来。”
童铭也是一愣,和陈棋对视一眼,碍于谢助理在旁,便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陈棋立即意会了,道:“那等你结束通知我。”随另一名服务生去了。
没了陈棋助阵,童铭心里更有些惴惴不安。谢助理推开雅阁的门,微笑:“童先生请进。”
童铭忽然就开始觉得这个谢助理笑起来是那种没安好心的皮笑肉不笑,但人已经到这儿了,就算里面是鸿门宴,也得硬着头皮上了。更何况,周先生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
论坛结束是一场宴会,不少名流带上了女伴男伴。
萧焕一进门,似乎就成了宴会的焦点。
萧焕最近染了个微棕的发色,头发往后梳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深邃的五官,嘴唇划出一道锋利的线条,多出几分不那么平易近人的疏离感。一身禁欲系的纯黑色衬衫,同色系暗纹领带,暗红色西装低调却奢华外露,熨得平平整整,更衬得身量挺拔,光站着就透着股成熟稳重,不动声色地盖过了旁人的风采。
“喂,你看那个,好帅啊……我的天!你知不知道那是谁?”
“听我爸说好像是宁远修工作室的代表,听说现在宁远修不知跑哪儿潇洒快活去了,公司全是他在打理呢……”
“对对对,我早就听说过他,听说他之前是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靠做替身出位的……”
“工人?能做到现在这地步么……我可不信……”
“谁知道啊,我还听说,他是靠和宁远修那什么……才……”
萧焕远远听到有人在风言风语些什么,余光一瞥,是几位不成气候的千金大小姐,便不去在意。
席间大多是他前世接触过的社会名流,萧焕自然对他们习性了如指掌,觥筹交错间便交换了多人的名片。
和他谈过话的老总皆是诧异,相互交换眼神:这个人,言谈举止,真的是个建筑工人出身么?
远远看见袁少卿,萧焕举杯示意,袁少卿显然是看见他了,匆匆和交谈的人打了个招呼,往萧焕处走。
有服务生拖着酒盘路过,袁少卿随手取了杯红酒,与萧焕碰杯:“刚才还想着和你打招呼,结果看你在和一群老总聊天,就没来打扰。看来你和那群老古董聊得还不错,之前我爸就特别爱带我认识那些大叔大伯的,那些人动不动就聊些字画古董的,我可不懂那些,和我聊聊香烟葡萄酒还差不多……对了最近我那做香烟的朋友又给我送了几条新款,哪天拿给你尝尝鲜?”
萧焕淡笑,照例拒绝:“谢谢袁少了,我已经戒烟了。”
袁少卿闻言挑了挑眉:“现在工作压力那么大,总要有点宣泄的东西。”
萧焕勾起嘴角:“我通常回去打拳,如果袁少有兴趣,我不介意哪天带袁少感受一下。”
袁少卿上下打量了萧焕匀称高大的身材,撇撇嘴:“得了,我可不想自告奋勇给你当沙包……看那里,萧荣劾,我得过去打个招呼,一起吧?”
萧焕顺着袁少卿视线看去,萧荣劾带着乐正宇恰从门口进来。许久不见,他那二伯仍旧是挺着他臃肿的肚子,戴着他伪善的面具,萧焕忽然就想起当初他坠楼身亡,电视台采访萧荣劾时候,他满脸沉痛的样子。
萧焕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笑道:“好啊,毕竟刚合作过,这是我第一次见萧总,上次王导的事;还没来得及赔罪,还得麻烦袁少帮忙引荐一二了。”
“好说好说!”袁少卿冲萧焕眨眨眼,“就怕见你和我走得近,他装得和善,心里不待见你咯。”
那个老狐狸的套路,萧焕怎么会不清楚。他低笑一声,开玩笑道:“那毕竟我和袁少才是一个战壕的战友,被嫌弃,也是没办法的事。”
袁少卿不过是为了打探萧焕对圣帝的态度,见他和自己站在一边,自然也稍放下心,边走边轻声开玩笑道:“看见萧总身边那乐正宇没,听说他可是在圣帝备受荣宠的一个,也不知是什么手段,我就是担心啊,你和他一起拍了那么久的戏,也被他勾过去了,那我可得后悔死请他演了我的电视剧……”
萧焕没有作答,远远看着乐正宇,一脸淡漠地站在萧荣劾旁边,萧荣劾暗示他敬酒,他才如梦初醒般举杯和对面碰一下,仰头喝了,也没有什么场面话。萧荣劾尴尬异常,对面却不介意,只当大明星都有些脾气,能喝酒已经算赏脸了。
乐正宇自然不会在意对方怎么看,更不介意萧荣劾怎么看。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伤俱伤,只要他安安分分地干着事儿,哪怕态度差了点,萧荣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乐正宇自动屏蔽了萧荣劾和对方虚荣的客套,也不知怎么,下意识地往侧边一瞥,恰好对上萧焕的视线。
萧焕目光一触即过,却把乐正宇平如死水的心境打起一道波澜,他忍不住侧身一步,萧荣劾注意到他的动静,顺着他视线过去,恰好就看到萧焕和袁少往这边来。
有那么一瞬间,萧荣劾对上萧焕的视线,顿时方寸大乱,一时间竟然觉得熟悉,特别像他那个……死在成昱手里的侄儿……萧荣劾觉得脑海中一道雷劈过,顿时乱了手脚,好端端的在手里的杯子就那么打翻了,沾湿了白色衬衫,顿时留下一摊红色的酒渍。
旁人立即手忙脚乱地上前替他擦拭,袁少卿找准了机会,连忙上前递上手绢:“哎呀萧总还好吧,来我帮您擦擦。”
萧荣劾尴尬异常,却无暇顾及袁少卿,小心地用余光去看萧焕,这时候定神一看,根本就是个完全不同的人,不过是身量气质相仿。
萧荣劾道:“没事没事,不过是搞脏衣服,一会儿去换一件就行。”
萧荣劾接过袁少卿的手绢,看了眼萧焕,又不动声色问袁少卿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梁朕,宁老师工作室现在的负责人,你也知道……宁老师现在在国外,所以现在是梁朕总负责。”袁少卿拍了拍萧焕肩膀,刻意做出副亲密姿态。
萧焕自然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时隔两年再见到萧荣劾,心里搁置了许久的复仇心又有了复燃的态势,他恨不得现在就像宁远修当时拿酒瓶摔王勍脑袋那样给萧荣劾破瓢,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萧总您好,这是我名片。”萧焕递过去自己名片,萧荣劾伸手接过,心里却是惊疑不定,直到看见卡片上真真切切写的是“梁朕”二字,才像自我安慰般松了口气。
萧焕又为宁远修打了王勍的事道歉,萧荣劾自然知道那错不全在宁远修,王勍也是自己太作才出了这档子事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并不是他醒不来,而是萧荣劾吩咐人做了手脚。
有些人,永远醒不过来,才能做为制衡的手段。
萧荣劾言不由衷地应付了一番,便借口换衣服走开了。乐正宇看了萧焕一眼,也跟着离开。
袁少卿吹了个口哨,轻松道:“看来萧总不太待见你呢,这老头,一张笑面虎,背地里心眼儿多着呢。”
萧焕没答话。倘若袁少卿看一眼萧焕的眼睛,便能看到他死死盯着萧荣劾离去的眼神,幽暗凌厉如刀锋。
第九十章()
萧荣劾坐到车里,还是忍不住冒冷汗,伸手让助理帮他换衬衫。
乐正宇道:“萧总……”
萧荣劾抬起眼瞥了他一眼:“嗯?”
乐正宇又不说话了。萧荣劾最烦他这种莫名其妙就不说话了的性子,可偏偏公司拿得出手的最好掌握的也就数他,关键是,其他那些老总们,还特别吃乐正宇这套。
萧荣劾不耐烦地挥开助理给他扣领口的手,自己憋了个面红耳赤才系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乐正宇看窗外,云淡风轻:“哦,没什么,就是感觉刚才萧总有些不自在……”
萧荣劾不由直视乐正宇,却见他侧着脸,没什么表情,心里有点紧张,自己刚才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不过一想到萧焕,萧荣劾不得不打起乐正宇的主意,毕竟之前这两个人的关系……萧荣劾试探道:“只是觉得刚才似乎见到了故人。”
乐正宇回过头,直视萧荣劾的眼睛,眸子里一片月明风清。
萧荣劾揶揄道:“你应该最熟悉,毕竟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多多少少有点情分吧?”
乐正宇转回视线,不凉不淡道:“萧总的意思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摔下楼,是个不念情分冷血的人么?”
“情分这种东西,不能掰开来当钱花,要来何用?”萧荣劾未置可否,追问道,“你和那个什么,梁朕一起拍过戏,这么多时间下来,你就不觉得他眼熟?”
乐正宇淡道:“不觉得。”
萧荣劾沉思片刻,助理给他披上西装。萧荣劾道:“我总觉得不安心,不行,这人留不得。”说着冲助理抬了抬下巴,助理连忙示意司机开车门。
萧荣劾拖着臃肿的身子出车门,转头催还在车里的乐正宇:“动作快一点。”
乐正宇隐在车厢阴影中,淡然的眸色终于有了起伏,出了车门,又是一张与世无争的脸。
…
雅阁像个大大卷似的,童铭在门口被收了手机,绕了一圈才到室内。
墙上绘着红梅,一张工笔画的仙鹤屏风,一张茶席,席上一个净瓷瓶,里头插了一枝待放的梅花,一个暖炉,上头搁了只陶壶,水将开未开,声音格外大。
茶席后坐的就是周铎,跪坐着闭目养神,听见童铭进来,眼也没抬,抬手示意了对面的位置:“坐。”
童铭忙在台阶下把鞋子脱了,紧张地挪到席前跪坐下。
周铎鼻翼一扇,抬眼看童铭的头发:“喷发胶了?”
童铭尴尬:“对……”
周铎表情不变:“盖住茶香了。”
童铭顿时不知如何作答,心里已经把陈棋拖到指压板上滚面团似的滚上无数遍。
童铭道:“要不……我去洗个头?”
周铎笑:“不必,做你自己就好,用不着学着附庸风雅。”
童铭对周铎的好感度顿时点满,来时紧张顿时消了大半。
水沸了,周铎右手提起水壶,童铭看着那大块头都觉得重,而周铎却自若地提着它润杯洗盏。
周铎显然是个老茶客,茶道动作从容不迫,不多分造作,不少分禅和。童铭被那一道道工序搞得眼花缭乱,顿时又觉得肃然起敬起来。
周铎中指食指扣住闻香杯,拇指按住品茗杯底,娴熟的一个倒扣,置于茶托上,递给童铭。童铭不太明白这扣起来了还怎么喝,便听周铎气定神闲地提示道:“把闻香杯微倾着提起来,闻闻香味。”
童铭小心翼翼地照着做了,只觉得闻香杯一时烫手还拿不住。提起闻香杯,茶汤一涌而出,又一滴不漏地落在品茗杯里。童铭神奇坏了,还觉得闻香杯烫手,没来得及闻,就在手里颠来颠去颠了几下等凉。
周铎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童铭手里的闻香杯,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童铭掌心:“不闻了,直接品吧,三口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