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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八爷-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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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尽管是瑕疵品,那也是东珠,也是不能见人的好东西,因此内务府那些人也都只能在自家过过眼瘾,孤芳自赏一番,倒是把这件事给瞒得严严实实的。

    偏偏此番雍郡王府的修缮叫内务府负责此事的范成信十分头疼,为了能够把差事办得顺利些,他便贿赂了王府长史萨尔珲,希望他能从中帮扶一二,尽快帮忙了结这份差事,不必再伺候不好相与的雍郡王。

    这时候他弟弟范成业正在给四公主办理嫁妆,开了内库置办朝珠的时候,就淘汰了一批因为保管不当产生瑕疵的各种宝石,其中就有一小匣六颗损毁程度不一的东珠。这批东西被范成业带回家,因他哥哥正在准备给王府长史萨尔珲的礼单,范成业便将手边的这匣子宝石都给了他哥哥。

    这些虽然是瑕疵品,皇家看不上眼,但是放到外头,那也是外人罕见的好东西。被范成信送到萨尔珲手里,自然也让萨尔珲的后院沸腾了一阵。虽然知道这东西多少有些犯忌讳,但他夫人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力压众夫人的心思,还是将其中一颗东珠制成了手串,在去外头参加寿宴的时候“不经意”给众人展露了一番。

    在萨尔珲他们看来,这件事虽然听上去严重,可细究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是旗人,又没有什么谋逆的心思,先不论皇上能不能知道这小小奴才夫人手上一串珠子的事儿,就算皇上真知道了,还能为了这事儿要他们全家的小命不成?

    萨尔珲是普通旗人,年近四十仕途也没什么起色,因雍郡王领着镶白旗的旗务,这会儿雍郡王开府要选长史,他料想自己在仕途上基本无望,便想着能投在雍郡王门下也不失为一个另辟蹊径的门路。正巧因为雍郡王性子不大好,对下属十分严苛的名声广为流传,旗中对于去给雍郡王做长史这个差事,大家并不热衷,倒让萨尔珲成功讨好了佐领,争取到了这份差事。

    自觉十分扬眉吐气的萨尔珲也因此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才叫景泰抓住了小辫子,狠狠的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把这件事抖出来只是景泰的开篇,紧接着他就根据这件事,先参了内务府范成信、范成业这两个渎职废公,其中范成业更是被景泰扣上了贪墨公主嫁妆的大帽子。萨尔珲也没跑,景泰咬住了他,今儿给无辜的雍郡王安上了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更是引申出了十分不好听的意思:

    王爷,你妹妹的嫁妆叫底下奴才贪了,然后孝敬给了你的奴才,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这话着实是好说不好听,叫景泰这么一通狂喷,从小事扩展到内务府贪腐,最后又发散到了兄妹之悌。这被他狂喷的一干犯事人,此时范家兄弟不在此处,萨尔珲这个小小王府长史也没有位列此班的资格,独留一个最无辜被扫到台风尾,却偏偏叫景泰给扣了个非常不好听的帽子在身上的雍郡王活生生的立在朝堂上,在百官的面前,这满朝文武的视线,可就不被控制的,或是明显或是隐秘的往雍郡王身上扫了过去。

    被众人的视线扫视着,耳中还嗡嗡反复回荡着景泰那一番话,老四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差点儿叫他忍不住一个踉跄,当着满朝文武和皇阿玛的面失了仪态。

    这一番变故可是连八爷他们都没能全盘料到,他们不过是把公主嫁妆出了纰漏,叫他们捅到了皇上面前却被皇上给按下去了这件事告诉了景泰,谁知道景泰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组织好了这么一大通话呢?

    八爷心中暗忖,这可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完成的事,这景泰只怕是早就盯死了那个萨尔珲,顺藤摸瓜的事情也没少干,隐忍了那么久,就等着抓住时机给老四一个狠的。而他们把那消息传给景泰,就恰恰是送给了他一个点燃一切的机会。

    老四啊老四,该说你什么好呢?八爷禁不住想到上辈子这景泰还不是有意针对他,却也给他惹出了不少麻烦。这辈子景泰调转枪口,一门心思的对准了老四,老四的麻烦,可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八爷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中对于康熙会如此处理景泰此番上奏,已经有了几分笃定。不得不说,景泰十分的聪明,如果景泰直愣愣的就弹劾内务府贪墨公主嫁妆,破坏满蒙联姻的大局,不但空泛,反而会惹来龙颜大怒。

    虽然世人都说天子无家事,但是皇阿玛乾坤独断惯了,一向都不许臣子插手天子家事。上回景泰参老四滞留宫中是违制,就已经踩到了国事和家事的分界线上,这回如果不加粉饰的直谏内务府,就是越过了那条界限,把手伸到了天子家事之中。

    内务府是天子家奴,赏罚都由皇上,外臣无权过问。便是内务府的贪墨之风举朝皆知,也没有一个御史敢开这弹劾内务府的先河。想要在线内弹劾内务府,就要把事情扯到国家大事上面,公主抚蒙虽然也是国家大事,但嫁妆又成了家事,立不住脚。

    干脆景泰又动用了“违制”这杆大旗,从东珠上下手,层层递进,七拐八绕的来了这么一通,还十分巧妙的帮皇阿玛找好了替罪羊、黑锅侠——老四。

    皇阿玛回护内务府的姿态大家都清楚,景泰这次抽了内务府,就是打了皇阿玛的脸面,这当然会让皇阿玛不高兴。可是景泰字字句句都没牵扯到皇阿玛身上,反而咬死了老四治下不严,对公主不关心,把众人的注意力都从皇阿玛身上转到了老四的身上。这会儿可没人想到内务府的胆子都是皇阿玛这些年纵然出来的,他们想的,都是雍郡王这回可是又在景泰身上栽了跟头。

    说来也是讽刺,之前老四在刑部的一番折腾,得了一个对下属严苛的名声,皇阿玛为了扶植老四,把这坏名声换了个说话,赞许老四刚正不阿是个实心的,把他调去了都察院和一帮御史在一起,硬生生把那坏名声给扭成了好名声。

    当然,这好名声只是官面上的,大家心里面还是觉得老四太过严苛了。可是如今闹出了御下不严这种事,简直是自己扇自己的脸,还是左脸肿了继续打右脸的那种,也难怪群臣的注意力都没办法从老四身上挪开了。

    如今公主嫁妆出了纰漏这件事已经从宫廷被揭开到了朝堂,皇阿玛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遮遮掩掩,只能快刀斩乱麻,毕竟蒙古人可都还在京中呢,事情要是耽搁下来,说不准会有什么不好听的流言传出去,皇阿玛是决计不会冒这样的险。

    老四这次丢了大脸,却也是帮皇阿玛转移了视线,以八爷对康熙的了解,这件事并不会让老四在康熙那里扣分,其实对老四倒是好事。只是这好事的滋味,就不知道老四能不能忍受得下来了。

    果然如同八爷所料,康熙接下了景泰的这折子,钦点了内务府总管严查范家兄弟,又命宗人府查办萨尔珲,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令雍郡王闭门读书。虽然没有当场定罪,但是这一番处置下来,大家也都明白,皇上是默认了景泰所言都是真的。

    果然,没过几天,结果就出来了。范家兄弟丢了差事,虽没有以大不敬论罪,但也坐实了他们渎职、贪墨等几项罪名,被罚了杖五十,流两千里,不准赎。而对萨尔珲的处置比范家兄弟略略轻了些许,虽然也是杖责加流放,但是却是准赎的,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但好歹没真的被打烂了屁{股},还要遭那流放的苦楚。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范家兄弟只是包衣,而萨尔珲是正经旗人。只不过萨尔珲也因此丢了雍郡王府长史的差事,连带从前的差事也没能再捡回来,倒真成了闲散旗人。

    而风口浪尖中的雍郡王,也同样成了抄写《孝经》的大部队一员,也被康熙抹了去都察院的差事,接下来的时间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宫中闭门思过,等着王府修好。和八爷、太子他们不同,老四可是心里面着实委屈得很了,只觉得自己非常之无辜,压根就和不孝沾不上边,怎么皇阿玛就被景泰那个小人蒙蔽住了,真把他当成了那不悌之人呢?

    他心里面这份委屈,却是连福晋也没办法倾诉的,也只能对皇后倾吐一二罢了。偏这会儿皇后也是满头包,她是四公主的嫡母,是皇后,公主的嫁妆出了差错,皇上也给她好一通数落。可是皇后心里还委屈呢,她最多只能在言语上敲打内务府,可那帮老油条惯会阳奉阴违的,她要是做得再多,只怕皇上还要更不高兴呢!

    这对心里面都很委屈的母子,安慰了彼此之后,老四惭愧地说道:“那景泰倒是有一句话说的对,儿子治下不严,倒是牵累了皇额娘。”

    皇后也只能笑着安抚这个儿子:“那景泰,哎,要是额娘没指那个伊尔根觉罗家的女儿去你府上,也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等到老四走了,付嬷嬷过来给皇后揉捏发涨的太阳穴,她是皇后的亲信,有些话别人不敢说,她倒是能够说上一二的,这会儿她就有些心疼有些抱怨地对皇后开口道:“娘娘本是为了阿哥好,才给他挑了身份妥当的格格,若是阿哥能够善待两位格格,又何至于如今这般呢。”

    皇后没有责怪付嬷嬷这番抱怨,只是长叹了一声:“老四这性子,也真是让我头疼。事已至此,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那个李氏,又有了身孕,哎!”

    皇后很是了解老四,这个儿子,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墙给撞塌了的主儿。指望着他能够幡然回头宠幸那两个满洲老姓的格格,从而消弭祸患,是不可能了。事实也如她所料,从老四媳妇那得知那个李氏又有了身子,便能知道老四像是和谁较劲似得,对那李氏真是宠爱不衰。

    攘外必先安内,老四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连自个儿的后宅都不能调理妥当,可真是……皇后心里对于自家父亲不顾情面,非要和老四划清界限的那最后一点儿小不满也消散了。

    最初她是不乐意让自家儿子成了皇上手里的磨刀石,因而十分赞同父亲的决断。可随着太子越来越不成样子,成日的和皇上拧着来,她的心思就有些活络了,觉得也许这磨刀石说不准能变成真正的刀,便想着为自家儿子争一争。

    只是她才刚透了口风给父亲,却被父亲一口回绝,当时她还有些埋怨,如今看来,却是庆幸父亲果然看得通透。老四的性子实在不适合搅和进这种事,别说是最后成为真正的刀了,只怕连磨刀石都没办法做,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孤王好了,就算今日这样的祸事再有,也不会伤及老四的根骨。

    而此时通过千里传音,从八爷那里分享了老四这一连串惨痛遭遇的王怡锦,也是啼笑皆非的说了一声:“躺枪帝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康熙为了彻底把险些丢掉的脸面圆回来,也为了再度加恩喀尔喀蒙古,将这次公主下嫁的声势炒的十分热烈。一时之间,京城上下议论纷纷的便都是公主、蒙古、亲事这些。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在街上看到普通人家新嫁娘出嫁,都会好奇的围观议论纷纷,更别说这是难得的公主出嫁呢。

    而对于内城的旗人而言,他们除了议论这公主出嫁,也免不得把之前被卷进这桩事情里的雍郡王和景泰又拿出来议论上几句。也因此,京中因景泰与雍郡王的恩怨所荡起的这份涟漪,不但没有随着公主出嫁日子的临近而最终淡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对此小九戏言:“这会儿咱们那好四哥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闭门读书呢,否则,还不得叫外面这些话给气吐血?”

    兄弟几个默契的笑了笑,便把话题从这上面转了开去,之前答应四公主帮忙联通商路可不是八爷一时的满嘴跑火车,之后他也和小九并商行里负责蒙古这一块通商事物的徐向南管事一起商量过开辟这段商路的具体事情。

    徐管事最早发迹就是通过和宜妃的父亲三官保一道控制盛京参民纳贡之事,虽然生得憨厚朴实,手段却十分犀利,很是擅长关外和塞外的事物,是最早跟着姚鸿达一道跑皮货的骨干。后来因为八爷和王怡锦在雅克萨的布局,蒙古便也被纳入了商行经营的大版图之中,姚鸿达便调了这位能力非凡的徐管事开疆辟土。

    这徐管事也没辜负姚鸿达的期许,虽然蒙古部落众多,彼此之间的关系、与关内的关系十分错综复杂,竟也叫徐管事给细细梳理出来了脉络,携着雅克萨的强悍战力、举着康熙当年亲口允下雅克萨的政{策}大旗,在蒙古这条新商路上混得风生水起,不但赚取了大量的利润,还在蒙古诸部落间有了很响的名头。

    这一次八爷提出和喀尔喀蒙古那边通商,徐管事拿出蒙古那边的地图,胸有成竹的便把心里面早就有所盘算的想法说了出来,可见他想要走通那边商路的想法早就存在了,只是时机一直没成熟,才没提出来罢了。

    末了徐管事还咂咂嘴:“可惜藏地一直不太平,否则那边也是好大的商机。”

    小九一门心思扑在生意经上,对于西北的事情并不太关注,听到徐管事提到藏地,还一头雾水的问道:“葛尔丹不是早就平定了吗?怎的藏地还不太平?”

    当年葛尔丹野心勃勃想要一统蒙古进而重现祖辈成吉思汗的大业,因此打算入藏地挟持在蒙古诸部落中最具名望的活{佛}来号令蒙古民心,因此埋下了藏地不太平的祸根。如今距离葛尔丹被荡平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以小九对那边的认识,便以为随着葛尔丹的失败,藏地已经重归太平,却并不知道,这祸根一旦埋下,想要彻底拔出却是任重而道远。

    八爷见小九一脸迷惑,便和他说了些内里的详情,听得小九脑袋疼,便又把话题拉回了在蒙古开辟新商路的事情上,不再去纠结藏地的问题了。

    见九阿哥兴致缺缺,徐管事也从善如流的不再去谈藏地,继续就新商路的细节一一和八爷、九爷两位敲定,还把条条款款都记录下来,十分认真。

    等徐管事离开,小九满意的把刚刚拟定好的计划书又看了一遍,夸赞道:“这徐管事真是人才,这样的契书也亏他想得出来。”

    契书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是如商会这样将所有商务都落笔在契书上的却是少见。并且这契书也不同于过往,条条款款罗列的十分清楚有条例,通篇看下来不但不会咬文嚼字叫人看得眼花缭乱,反而大方清晰。

    这样一来,不但敲定好的细节能够很好的根据这份计划书一一落实,一旦中间过程中发现不妥的地方,也便于在计划书上对应的项目上修改。如果执行过程中出现纰漏,也能够根据这份计划书细节条款后面的经手人姓名来追讨责任。

    这很对小九的胃口,随着他手底下生意的扩大,门下人的增多,如果不是有这样的计划书制度帮忙,还不知要出多少乱子。他可不是三头六臂,没办法同时注意这么多件事,有计划书在手,什么时候是什么人去做什么事,都非常的清晰明了,手下人犯了事,也不怕对方推诿责任。

    小九自然不知道这份计划书是王怡锦的手笔,还道是徐管事的功劳,这才有此感慨。随后他还多说了一句:“如果朝堂上也能……”

    话说到一般,小九觉得不妥当,便又把话给吞回去了。虽然他话没说完,但是八爷心里面却是清楚小九想要说什么的,便把这话给接了下去:“朝堂上若是也能如同这计划书一般,不但能够提高处理政事的效率,也不必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经过皇阿玛的朱批。”

    小九见他八哥把话说出来了,便也没什么可顾忌的,撇撇嘴道:“在热河的时候,京里给皇阿玛处传递奏折不知累坏了多少马儿。大哥他们,不知是监国还是摆设。”

    八爷摇摇头,他可是十分清楚自己这位皇阿玛对于权柄有多看重,这些奏章虽然在递到皇阿玛处之前会经过大学士们之手,但大学士们所做的工作姑且能称得上是分门别类,给这些奏折分分类、安排一下前后顺序,如同前朝那般拥有把不重要的奏折径自批复发还,只陈列总结条目递给皇帝的职权却是半点儿都没有。

    “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儿,我倒是听到风声,皇阿玛明年要南巡。”八爷想起这件事,话一出口,小九的凤眼一亮,显然是想到了江南景致,当时刚刚还不满的神情便化为了乌有。

    “还是八哥你消息灵通!”小九喜滋滋的说道。

    八爷却是一笑:“哪里是我消息灵通,是不少人想要透过我,向你九财神讨银子呢!”

    九爷一愣,随即便想到了:“他们想从钱庄借银子?”

    康熙历次南巡都会声明不要地方负累,一力承担。可话是这么说,皇帝当然会自己掏腰包,但是也只是支付龙舟、船队、侍卫、生活所需等等一系列的开销,各地方为了迎驾所做的准备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难不成地方还敢伸手让皇上给他们销账不成?

    其实康熙对于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否则户部那边也不会白条的数目有增无减了。只是要真叫他一力承担南巡所需的全部费用,内库还真是负担不起,这本就是皇帝和大臣们之间共有的默契。因此康熙历次南巡,都会至少提前一年把风声透出去,就是为了让地方上为了迎驾做好准备。

    而八爷这回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全都仰赖如今正在山东、江南等大省遍地开花的万象钱庄。和其他钱庄不同,万象钱庄不做外人的生意,只做同万象居有交易往来的商人生意。最初对外宣布设立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万象居和民间商业伙伴的合作。

    万象居的生意之中自然免不了大笔的银钱流通,譬如万象居从沿海购入新鲜海产,由当地管事负责和当地商户负责交易,总部的拨款自然不会押运大笔的现银去沿海,管事便会在当地的万象钱庄支取现银付款给商户,之后拿着钱庄开出的银票交给总部报账。

    不同于其他钱庄,万象钱庄因为只是做自家的声音,因此并不会对这类周转收取费用,其中的借贷业务,也比同行的利钱低了不少,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走通门路从万象钱庄借贷,却因为不是和万象居有贸易往来的合作伙伴而铩羽。

    若是平常便也罢了,这次知道皇上又要南巡,沿路的各路大人又要开始压着治下的商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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