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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近几十年来文字狱几乎绝迹,地方上一片和乐,最多也不过是闹出有山贼出来扰民的动荡的根本原因了。那些个做臣子的,没眼色的早就被内部的优胜劣汰给淘汰出局了,留下的都是人精,甭管治理地方的民{政}、军{政}有没有两把刷子,对于揣测龙椅上康熙主子的心态,他们可都是门清儿,这会儿也都可劲儿的颂扬天下承平、海晏河清,没有谁蹦出来给皇上的脸上抹黑。
至于地方上老百姓到底是不是真的轻徭役少赋税,有那些拿火耗拿得手软的地方官和吞并民户田地吃得胃口正欢的乡绅们共同糊窗户纸,朝廷那儿便是知道底细,只要不把事情捅破了,他们也都乐得吃些冰炭孝敬,权当看不见了。
他们觉得是只瞒着皇上一个人罢了,但康熙却是比谁都精明,早年时候他还会格外强调官声清廉,后来渐渐的便也不再提了。地方上自有一套规矩,平民受制于乡绅,乡绅和官府双方互相制衡,他这个皇帝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乡绅和朝廷官员都拿捏在手心里,那这天下,便真的是太平了,大清的江山,让这些汉人自己去磋磨汉人,才能永远的牢牢的握在爱新觉罗的手心里。
因此这会儿虽然江南开始流传有关康熙的桃色绯闻,康熙虽然听了面上有些抹不开,但是叫身前的那些大学士们一说,康熙心里头的不自在便全都消散了。
大学士们惯会给皇上做脸,这事儿闹将出来,他们心里也埋怨了李煦一同,只顾着奉承皇上,竟然没有收拾好收尾,但到了康熙面前,他们肚子里的埋怨就藏了起来,嘴里面的话就换了方向:“文人墨客中多有风流才子,以江南文风最盛,风流韵事也最为多见。如今江南士林都敬佩皇上,不单饱学儒学是天下的圣人,便是这份与民同乐与士同风的气度,也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其实这话若是真往深了想,却是狗屁不通,但大学士们说的煞有其事,还把全江南的文人都拉出来给皇上做脸,又有那个敢作死说一句不是?给皇上圆了面子,大家也都有好处,这些大学士们中,也有几个想要个□□添香的江南红粉知己,越发心里面有自己的小算盘。
康熙的脸上整因为这些大臣的话而露出了些微的笑意,转眼又扫到下面几个儿子的模样,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太子、老八和老九的脸上分明就挂着讥讽的神色,半点儿都不加掩饰;老四的脸色不黑乎乎的瞧着和谁生气似得。
康熙倒是真看得十分真切,胤禩和太子他们那天晚上是亲眼撞见的,心里面吐槽了康熙很久,本来倒没生出鄙视来,毕竟他们几个不也是去那里瞧新鲜去了?最多就是有些幸灾乐祸,毕竟皇阿玛平日里面也是非常重规矩的,这会儿竟自己打破了规矩,还叫他们这些做儿子的瞧见了,真是件自打脸面的事儿。
可是这会儿听了那些大学士们变着法的给皇阿玛脸上贴金,他们心里面的想法可就转了个方向,那嘲讽的心情就怎么都掩盖不住了。若换了从前也就罢了,偏现在太子正致力于给他老子拆台,胤禩也再不似上辈子那样事事为了康熙着想,也不惧怕惹怒了康熙,这会儿明明能够压下面上色的他,反而也同太子似得,把心里的想法在脸上露出了出来。小九就更不用说了,这小子上辈子就敢当面顶撞康熙,这辈子有他八哥撑腰,又有赫赫产业,心里面底气更足,腰板更硬,这会儿丹凤眼一撇,那鄙视的劲儿,比太子和胤禩加起来的还要厉害。
老四倒没像太子、胤禩他们露出这种嘲讽的神色,但是他心里面对于那些个溜须拍马一嘴奉承话的大学士们也厌恶得很,本来那天太子他们要他一道去逛那种地方,他就看不惯,劝解无用下,他更是没去,心里还想,这不符合皇阿玛和太傅们平日里的教导,太子这般做事,当真是有失储君的风范。
可是事情一转眼又变了,皇阿玛竟然也去了那种地方!这下子,老四心里面翻腾了起来,更加不是滋味了。一瞬间,老四想了许多,越发觉得自己的师傅顾八代真是个难得的表里如一的耿直之人。瞧瞧眼下这些所谓的汉家大儒,竟然如此的软骨头,这件事明明是皇阿玛做的不对,这些人不但不尽人臣的本分出言劝谏,反而一门心思的讨好皇阿玛,分明就是佞臣小人!
想到这儿,老四的新潮有些澎湃,当下就跨出了一步,跪倒道:“皇阿玛,儿臣有话要说。”
见老四站了出来,太子倒是挑了挑眉,小九一脸兴奋,胤禩也是弯了弯嘴角,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心下就都有了微妙的共识。那天晚上老四认为他们去那种地方不合规矩的话可是犹言在耳,他们自然是知道老四对这件事的态度的,那会儿老四肚子里只怕就憋了气,只是没法作出来罢了。这会儿被那些把礼义廉耻都忘了的读书人给一恶心,老四那脾气只怕是忍不了了。
康熙本来是不想让老四开口的,可是老四自己都跪在那儿了,虎着脸一脸的严肃,康熙总也不能叫他闭嘴滚蛋吧,心里面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冷冰冰地开口道:“你要说什么?”
康熙尽力用非常严峻的眼刀子企图叫老子闭嘴,可是他们父子两个就没练成过心有灵犀的技能,这会儿老四一门心思的都是直言劝谏,瞧见康熙的脸色,他反而把脖子一梗,沉声说道:“皇阿玛,儿臣请皇阿玛亲贤臣、远小人。”
这话一出口,不单单是康熙,满屋子的大臣们也都无语了,他们脑子转得快,琢磨过味儿来,对这位雍郡王都不禁愕然,曾经也不是没听过这位在刑部折腾出来的事儿,当初他们还笑话过傅拉塔,果然是满臣没什么心计,叫一个愣头青皇子王爷给为难成那副模样。如今叫他们亲眼见到雍郡王执拗起来的模样,他们心里也都在叹气,任凭你有多少玲珑心思,碰到个“不解风情”的傻小子,那也是秋波都白送了。
康熙脸色也黑沉沉地,声音里透着足足的火气,道:“谁是贤臣?谁是小人?老四,你给朕来说说!”
见到皇阿玛生气了,老四也不惧怕,声音更硬气了几分:“皇阿玛,亚圣有言,臣当事君以忠,忠者,直言肯谏者为忠,曲意逢迎之人,与佞臣有何不同?君王有失,为臣者不事事为君王考量,反而颠倒黑白混淆道理,这样的小人佞臣,儿臣请皇阿玛严惩!”
康熙简直就要被老四给气死了,老四一口一个佞臣小人,骂的倒是痛快,可是康熙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老四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是昏君!听信小人佞臣之言的,不是昏君是什么?康熙简直两眼发昏,喝道:“好啊,你这是在指责朕!这天底下,有做人子的,这样指责父亲的吗?”
老四性子的执拗一面被彻底激了出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更有因为万象居前事的积淀,这会儿统统便都爆发了出来,毫不畏惧地说道:“天地君亲师,儿臣既是皇阿玛的儿子,也是皇阿玛的臣子,做臣子的直言劝谏,儿臣不觉得有错!”
“啪!”的一声,怒急的康熙顺手拿起桌案上的茶碗朝着老四就扔了过去,老四那个脾气,见康熙拿东西砸他,半点儿都不躲闪,反而仰着脑袋等着康熙砸。康熙虽然气急,但手上却很有准头,这一下子正好砸在了老四的脑门上,当下便把老四的脑袋砸破了,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见到皇上龙颜大怒,雍郡王又受了伤,在场刚刚还在心里面笑话老四是个愣头青的大臣们也傻眼了,当下全都跪了一地,请皇上息怒。这会儿皇上如此暴怒,等到清醒过来,肯定会迁怒到他们这些旁观者的身上,他们如何能不赶紧在皇上面前挽回分数?
太子和胤禩他们也跪下了,不过他们却不是请皇阿玛息怒,太子第一个就开口了:“皇阿玛,儿臣倒觉得四弟说的十分恳切,亦都是实话,皇阿玛位极人君富有四海,旁人不敢直言,都如邹忌之妾惧之不敢直言一般。有四弟如此直言敢谏之人,儿臣以为是皇阿玛的幸事,皇阿玛又何必如此动怒。”
其实太子就在明晃晃的讽刺那些大臣像小妾,而康熙,也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这话一说出口,那些大臣们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好么,刚刚雍郡王说他们是小人,是佞臣,这会儿太子更刻薄,直接把他们这些人比作了小妾。可是他们这会儿也是敢怒不敢言,丝毫不敢表露出心中的不满,只唯唯诺诺的跪了一地磕头,恳请皇上息怒罢了。
胤禩很有默契地接着太子开口道:“皇阿玛,太子和四哥所言极是,我大清以仁孝治天下,奉孔孟先圣之道,讲究的就是礼义廉耻,做事也讲究正大光明。若果真皇阿玛想要效仿魏晋名士,尽可择一园林举行盛宴,邀江南奇女子与学子们共襄盛会、吟诗作曲,以扬古先贤之风。何必要蹑形藏踪,深夜前去,反倒落了下成。”
小九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道:“就是就是,八哥所言极是,还叫人知道了,传得满城风雨的,真是得不偿失!”
康熙脸色涨的通红,之前康熙跟前的文武大臣们是费劲了心思给皇上做面子,但是架不住康熙这几个儿子,老四带头无心的拆台,其后太子、胤禩和小九他们使劲坑爹,把那些大臣们好不容易给康熙糊上的脸面,又非常不留情面的给扯了下来。
“逆子!都滚出去跪着,好好反省反省,你们都在说什么混账话!”康熙觉得心肝肺哪儿都生疼生疼的,这会儿完全不想再听这四个逆子再说任何话了,把他们统统都撵到外面去罚跪去了。
这会儿几个人倒是老实,虽然脸上神色还是不恭敬,但是还是非常听话的去外头跪着去了。不过,几个人身边的贴身太监,全都一溜烟的往内宅跑,去给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娘娘报信去了。康熙这个做老子的罚儿子们跪,唯一能够出来解救的,就只有两位老祖宗了。
太后这时候在午睡,太皇太后比她醒得早,见太后睡得沉,便叫人让她再睡会儿,不许打扰,自己让苏麻喇姑扶着,去院子里面看花花草草去了。这几年她因为每逢天凉下来就去热河那边的汤泉庄子泡腿,还有女儿在那里等着她共享天伦,心情好,身体也好,腿脚比上一回来江南还要舒坦多了。
太皇太后原本身子发福,就是跟这腿脚不便,走起路来生疼便不乐意活动有关系,太医们虽然知道太皇太后身子太过发福有碍寿元,但也对此没有法子,便都没敢吭声。这会儿太皇太后腿脚好了,她本就是草原上喜欢骑马唱歌的活泼性子,这会儿便又有了精神经常活动,那身子也益发的健康了起来。
这会儿太皇太后正和苏麻喇姑感慨道:“都说这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园子啊,我也不知道还能见到几回了。”
大抵到了一定年纪的老人都爱胡思乱想,太皇太后也不例外,苏麻喇姑听罢忙劝慰道:“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您这几年身子越发的好了,一定能长命百岁。”
太皇太后笑着拍了拍苏麻喇姑的手:“这人要想活得久一点,就要少操点儿心。我年轻的时候为了祖宗的基业,没少费神,对福临也严苛,最终呢?”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又说道:“后来对皇上,我便反省我自己,把心放宽些,对他好,对我也好。如今都是有了重孙子、重重孙子的人了,咱们两个也都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喽。”
苏麻喇姑听了这话,便知道这阵子自己因为忧心太子而心神不宁的事都叫太皇太后看在了眼里,便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也知道您说的在理,只是保成这孩子,打一生下来就没了娘,您和我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的,哪里能不记挂呢?尤其是这孩子,最近也委实是太拧着性子了些,和皇上闹成那个样子,我……哎!”
其实苏麻喇姑想说,看着太子和皇上闹腾的样子,她就总是会想起当初福临和太皇太后闹腾的模样,虽然闹腾的方式不一样,但看穿了,却又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得。苏麻喇姑如何能不担心?太皇太后是福临的亲娘,福临再怎么闹腾,那也是太皇太后肚子里面出来的,太皇太后便是在骂他不孝,末了还是会心疼,会妥协。
可是保成不一样,虽然保成是皇上嫡亲的儿子,又是自小被皇上宠着长大的,但是这当爹的和当娘的天生就不一样!当娘的会无限的容忍儿子折腾,可是这做爹的,尤其是做皇上的,哪里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太子儿子这么闹腾呢?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损伤了哪个,苏麻喇姑都觉得很难过。
太皇太后听了苏麻喇姑的话,也跟着叹了口气,最终说道:“我明白你的心,只是,做天底下的父子之间没有摩擦的又有几个?保成和玄烨这么闹,我倒是不怕,这说明保成还是有一颗赤子之心,玄烨若是做得过分了,有我压着他呢。若是有一天,保成不这么闹了,变得隐忍了起来,那我才要真的担心,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把那颗赤子之心全都变成了怨恨之心了。到了那个地步,便是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父子相残。”
太皇太后这一席话的的确确是出自真心,如今看着保成那孩子一个劲儿的给皇上找不痛快,可是这种明面上的顶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面上十分隐忍,却在背后捅刀子的人。太皇太后就和天底下许多老人一样,看到孩子对着外人一副彬彬有礼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会夸赞孩子懂事成熟,同时,又会想要看到孩子在自家人面前卸去了外头的伪装,会明明白白的表现出高兴或是不高兴的情绪,而不是在家人面前也戴上面具。
因此太皇太后虽然也头疼太子如今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并不讨厌,反而有些欣慰。正在苏麻喇姑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也在若有所思的时候,便见到太子、雍郡王、八贝勒和九阿哥身边的四个贴身太监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噗通全都跪在了她们面前。
太皇太后一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皇上……皇上发了火,罚主子们正跪在书房门口,奴才……奴才们请太皇太后救命。”他们因为跑得急,话都有些说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正说话间,得了消息的皇后也往这边来了,她得到的消息更详细,当她知道皇上竟然扔了个茶碗到自家老四的头上,还把老四的脑袋给砸破了,这会儿不叫太医也就罢了,还罚老四的贵,皇后简直要昏过去了,忙跑来找太皇太后。
“这又是为了什么发这么大的火?”等太皇太后听了皇后那边的说法,不由得也有些吃惊,皇上竟然动手打儿子,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皇后刚才只顾着担心儿子,并没有追根究底详细的问,这会儿太皇太后问起来,她也不知道内中的底细,便把眼光又落回了那四个太监身上。可这四个太监虽然知道个中的缘由,但跑来搬救兵就已经是在冒被皇上发落的风险了,哪里敢再传什么旁的话,一个个都耷拉了脑袋不敢说话,喜寿也是知道这种事情的厉害,也没敢吭声,他心里清楚,太皇太后可比他们厉害,若真想知道些什么,不用他们开口,太皇太后也是能知道的。
果然,没一会儿太皇太后便叫来外头的人询问,等知道是为了老四直言劝谏皇上的风流韵事才遭了秧,皇后是真的要晕了,这回,是被康熙给气晕的。说起来,皇上做出了去花街柳巷那种地方的荒唐事,她这个做皇后的,有权力劝谏。但是佟皇后太了解康熙的脾气,知道她要是敢在这上头多嘴,准要是惹康熙不痛快,因此虽然心里面不舒坦,但为了儿子,也忍了下来,权当不知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大家一起来坑爹,太子表示非常哈皮,八爷表示火上浇油必须的,小九敲边鼓不嫌事大,还没学会隐忍的老四眼下还是爆碳。
第94章()
皇后本想着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无奈今日一听到自己的老四竟然因为这件破事被康熙把脑袋都打破了,当时憋在心里面的火气就忍不住了,就许皇上做得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却不许自家老四直谏几句了不成?
皇后祈求地望向了太皇太后,恳求道:“老祖宗,四个孩子都在外头跪着,这日头这么大,孩子们可怎么受得了!更何况老四还受了伤,皇上还没给请太医,我……我实在是担心。”
纵然心里面再恼火康熙的不要脸,但当着太皇太后的面,皇后的理智还在,避重就轻就只说了担心太子他们和老四的伤,半点儿都没提皇上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太皇太后哪里能猜不到皇后的心思,这会儿太皇太后心里面也很火大,玄烨这么多年一直勤勤恳恳的,如今天下太平,玄烨做些出格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大局,太皇太后是忍住了没开口。
前两年康熙纳了汉女入宫,太皇太后见到他虽然宠爱汉女,但是在位分上还算不糊涂,便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什么反应,也和皇后似得,难得糊涂了。可是这件事,皇上出去胡闹,本来就已经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为了这么个糟心事儿,还罚四个阿哥在大日头下面跪着,还伤了老四,太皇太后的火气便也都起来了。
她原本还含笑的眼眸中已经笑意全无,冷森森的有些摄人的光芒,叫皇后见了,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了头,心道,这些年老祖宗虽然吃斋念佛,无论是前朝后宫几乎都诸事不问,越发的慈眉善目,可今日一见那眼神,皇后便知道,老祖宗这些年不出山,但早年间那杀伐果断的脾气,还是没有变。
只听到太皇太后说道:“宣太医,一起去前头看看去。”
皇后听了这话,心里面大定,有太皇太后出面,皇上无论如何都要给太皇太后脸面!没多久,太医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太皇太后带着皇后,以及赶来的太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跑去了胤禩他们罚跪的地方。这来来回回的,也耗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今日这天气,万里无云,日头火辣辣的在天空里挂着,烤的人都只愿意往房檐下的阴影里面躲。太皇太后他们到了前头,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大日头下的四个孩子,当时两个女人都心疼坏了。
尤其是皇后,看到老四的额头还渗着血丝,当下眼圈就红了,手紧紧地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