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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鸿炀,韩道畅!
秦国的挚友啊!
季玄陵面容笑意更浓,征战之心越发强烈。
楚军牵制庐陵城的兵力,秦军,还在等什么呢?
他当即吩咐太尉殷鸿密探公孙昂,率军进攻陇西北部的阴州。
叮咛咸阳令荀雍,太尉殷鸿留守咸阳,晌午时,亲率铁鹰锐士,骁龙军,与黄浩然,严正方南下,兵锋直扑丰阳郡。
陇西号称铁骑十万,悍卒二十万,实际远远不足三十万。
毕竟,袁赐占领陇东四郡,所控精骑劲卒仅仅三十万出头。陇西二州,哪来的三十万精兵。
现在,公羊越带领七万精骑前往九黎山,在西凉大地驰骋显威,林间律率领五万精兵死守庐陵,抵抗楚军兵锋。
纵然陇西供养三十万精兵,半数已经拖进战争泥潭中,留守十余万精兵,多数驻守在林乌郡,拱守黄岩城,浑州,阴州各郡防御空虚啊。
三日急行军,秦军穿过槟州,安州,抵达丰阳郡边界。
精骑驰骋中,严正方来报:“王上,公羊将军率领骁武军,兵分两路,已经杀进阴州,一切顺利。”
闻讯,季玄陵微微颔首,所有诸侯目光集中在西凉,公羊越更在窥视赵少卿所控制的财富,谁能料到,秦军迅雷不及掩耳杀进阴州呢。
阴州距离丰阳郡极远,前线噩耗传回黄岩城,留守城内的徐闻达,再把消息传给丰阳郡守将时,估计已经在两日后了。
看着季玄陵胜券在握的神情,严正方抿了抿嘴,轻声说:“王上,黄岩城群龙无首,臣建议,不做防备杀过丰阳郡!”
“群龙无首?”
季玄陵面孔笑容凝结,探马来报,公羊越前往西凉,吩咐徐闻达留守黄岩城?
这徐闻达谋略不输严正方,黄浩然,兴许已经猜出秦军安排。
此时不在黄岩城,究竟前往何处?
这时严正方策马靠近,俯身轻声嘀咕,季玄陵面容中的疑虑渐渐散去,转首看向申屠秀。
申屠秀匆匆跃马落地,持长斧单膝跪地道:“臣有罪,未经王上允许,私自扣留徐闻达。”
“起来吧!”
季玄陵没有怪罪对方,反而觉得此事办的漂亮,询问道:“人在那里?”
申屠秀起身,喝道:“把人带上来。”
骁武军内,两名兵勇押着一名身穿秦军戎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这人徐闻达,又是何谁呢?
徐闻达靠近,不顾身份破口大骂道:“季玄陵,你好生卑鄙,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你为何扣押我?”
“徐闻达,你休要不识好歹,在此之前,王上毫不知情,是本官建议申屠将军扣留你。”严正方怒斥。
季玄陵摆了摆手说:“先生有勇有谋,猜出秦国的部署,岂能任先生返回陇西!”
他知道,徐闻达,郭济康是公羊越左膀右臂,彼此各有韬略,不过,从先前他们对时局的估计来看,徐闻达更技高一筹。
此人留守黄岩城,必然想法设法阻挠秦军,拖延秦军攻城的时间,此刻,被扣押在秦军内,陇西,还有谁能阻挡他的步伐?
岂料,徐闻达非但不领情,反继续怒骂:“无耻,卑鄙小人!”
“卑鄙,还好吧!”
季玄陵耸耸肩,轻蔑而不屑,吩咐道:“正方,派人带徐先生下去。”
“季玄陵,公羊将军率军驻守蒲阳,岂容你得逞!”离去时,徐闻达奋力挣扎中怒骂道。
“公羊将军?”季玄陵轻声呢喃。
“王上,是公羊泰,公羊越的胞弟!”黄浩然在旁解释,语声警惕的说:“此人颇为勇武。”
“勇武,是吗,智取呢?”季玄陵长呼口气,不是公羊越领军回来,他何须忌惮。
“王上又有良策?”
黄浩然侧身询问,严正方,徐闻达仰头相望,竖耳聆听。
季玄陵没有啰嗦,瞥了眼徐闻达快速道出自己的想法,高声道:“谢徐先生提醒啊,夺取蒲阳城,先生当居首功啊!”
闻声,徐闻达气的面容涨红,欲扑上去暴打泄恨,遭骁龙军制服后,连踢带踹高声怒骂,卑鄙,太卑鄙了,季玄陵竟然把他当做诱饵。
旁边,黄浩然满面笑意,颔首支持,严正方捋着胡须,也默默颔首。
有徐闻达这张王牌在,窃取蒲阳城似探囊取物。
“王上圣明,如此,傍晚便可在蒲阳城内安营扎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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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1章 调虎离山()
骁龙军把徐闻达押下去,季玄陵举目远望,前方肥沃的良田尽收眼底。
锐利的矛锋一挑,朗声高喝:“徐闻达落入我手,陇西各部在四方征战。曹建安,你带领铁鹰锐士,不管采取什么手段,两日内,务必混入黄岩城。
秘密散布公羊越,林间律,陆续在前线兵败的消息,来日秦军兵临城下时,里应外合,攻陷黄岩城。”
“喏!”
曹建安领命,带千余锐士像离弦的利箭,扬鞭策马,滚滚烟尘中,很快消失在陇西大地。
季玄陵收敛眼眸内的杀气,语气平和的说:“浩然,能否夺取蒲阳城,全靠的书信了。”
“遵命!”黄浩然转身离去。
这时,他策马转身看了眼身边的骁武军,高喝道:“邬纪灵,照计划行事,率军越过边境,直扑丰阳郡。”
“喏!”
邬纪灵领命,高举长枪向身旁兵将喝道:“杀过陇西,夺取濮阳城。”
“杀过陇西,夺取濮阳!”
“杀过陇西,夺取濮阳!”
秦军将士目视前方,高举兵戈咆哮,一个个气势如虹,恨不得马上投入战场。
邬纪灵带两万秦军离去,季玄陵,申屠秀,也率军跨过边境,进入丰阳郡。
去年,他让公羊越暂时保管丰阳郡,今日是时候收回秦国的领土了。
占领丰阳郡,打通前往浑州的门户,浑州这片沃土,终究归秦国所有。
蒲阳城。
城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严密。
守将公羊泰,带偏将正在军营视察,准备再次加固城墙。
丰阳郡乃四战之地,各方虎视眈眈。
蒲阳城又是通往丰阳郡的跳板,自古入主丰阳郡者,都要先取蒲阳城。
半年前,冀连凯,杨经略在丰阳郡苦战,便为夺取蒲阳城。
兄长率军杀向西凉,临行前特意命令他率领三万精卒驻守。
一来,提防林间律遭楚军,陇东虎贲猛攻,久战不利时,庐陵城沦陷,蒲阳城依旧他们西进。
二来,丰阳郡与安州接壤,安州境内驻守八万秦国黑旗军。纵然秦王与兄长交好,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蒲阳城在手,丰阳郡无忧,陇西不受侵犯。
不过,徐闻达出使秦国已半月多,黄岩城官员传来的消息称,对方迟迟没有返回陇西,他隐隐不安。
兄长率军在外征战,黄岩城不能没有人处理日常琐事啊!
从军营巡查到城墙时,北方突然有单骑策马靠近,抵达城墙时,马背的信使挥舞臂弯向城头高喝:“开门,快开门,庐陵噩耗。”
“将军,庐陵的信使来了!”
一名裨将小跑到公羊泰身旁,指向城外的信使轻声提醒。
公羊泰听闻信使言语,面容冷凝,暗自生疑。
庐陵城高墙厚,防守森严,林间律骁勇善战,率领五万精兵驻守,不管景鸿炀,韩道畅多能征善战,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攻克庐陵城啊!
他疑有诈,吩咐兵勇放下绳索,命令信使把书信勾在绳索上来上城头。
快速浏览书信后,公羊泰神情逐渐阴鹜,愤怒,一名裨将靠近焦急的询问:“将军,信中说些什么?”
“俞常雄,俞常雄率领虎贲军,与景鸿炀,韩道畅夹击林将军,庐陵危矣!”公羊泰把书信寄给裨将,怒不可遏的说。
读过书信,裨将神情同样生疑,嘀咕道:“斥候不是说俞常雄率军猛攻鲁州吗,为何出现在庐陵城了?”
这时,城头几名裨将也暗暗诧异,一个个抓耳挠腮,窃窃私语,百思不得其解。
怒极中,公羊泰铁拳砸在墙垛上,喝骂道:“谁说不是呢,这俞常雄太无耻了。”
此时,他唯恐有诈,又担心不派遣援军,林间律处境凶险,丢失庐陵城。
暴跳如雷,疑惑踌躇时,城门外有信使策马靠近,仰头高喝:“急报,急报,徐先生从咸阳传来急报!”
徐先生?
徐闻达么?
危机中,听闻徐闻达传来书信,公羊泰不曾有疑,面孔怒意还渐渐消除了。
吩咐兵勇出城取信,再次阅览书信,公羊泰紧攥拳头感叹道:“太好了,太好了,闻先生得知庐陵处境,说服秦王派军驰援。”
“将军,信中说,秦军从安州向庐陵靠拢,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还需我们驰援,秦军抵达时,才能保证庐陵城无忧啊!”一名裨将浏览书信后谨慎的说。
秦军?
数月前,庐陵城危机时,秦王派兵援助。
这次闻先生亲自游说秦王,数日后,狄钟康,狄钟泰,肯定率军抵达庐陵城。
这一点,公羊泰与几名裨将深信不疑。
此时,他们只需驰援庐陵城,坚守数日等待秦军驰援。
闻声,公羊泰愤怒的面容越发冷酷。
他把所有心思全放在景鸿炀,韩道畅身上,蒲阳城守军不过三万,若楚军,虎贲军合谋声东击西,率军驰援庐陵城,蒲阳城危矣。
若拒绝驰援,林间律不能坚持,庐陵沦陷,蒲阳城同样凶险。
思索少时,公羊泰气的浑身发抖,青筋暴涨,无奈又不甘心说:“张昱,你率领万名守军,死守蒲阳城,本将亲率两万铁骑驰援。”
陇西铁骑精锐在西凉,丰阳郡,庐陵城,绝不能沦陷。
不然,通往陇西的门户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喏!”张昱领命。
。。。。。。
蒲阳城,二十里外。
一名探马飞奔抵达邬纪灵身旁,抱拳道:“将军,公羊泰率军出城了!”
邬纪灵攥着长枪,神情激动,丞相说的不错,公羊泰勇武,却徒有匹夫之勇:“城内留守多少人!”
“万余人,在等待秦军驰援!”探马汇报。
万人?
不够秦军塞牙缝!
邬纪灵得意的轻笑,扬起枪锋,向骁武军高喝:“全军出击,直扑蒲阳城!”
“杀!”
“杀!”
斗志昂扬的骁武军,好像闻到肉味的恶狼,扬鞭策马,滚滚前行。
这支秦军,经过半年的苦练,相较半年前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更纪律鲜明,更骁勇善战,更换了新的军械。
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所向披靡。
本章完
第122章 蒙混入城()
烈阳高照,蒲阳城头。
心急如焚的公羊泰,领两万陇西铁骑离去,张昱率军驻守。
巡逻中,城头忽然有兵勇惊呼,扬剑指向北方荒野:“将军,快看,北方有大股骑兵靠近。”
骑兵靠近?
张昱驻足北望,果然,北方荒野中有一群骑兵浩浩荡荡的靠近。
黑色骑兵,好似兽潮掀起,锐不可挡。
远处的骑兵渐渐逼进,看清来人身份,顷刻间,张昱面孔苍白,神态惶惶不安。
秦军?
竟然是秦军,足足七八千人。
闻先生不是在信中说,安州内的秦军数日后才抵达吗?
为何将军前脚率军离去,秦军后脚便赶来了?
惊慌中,他内心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念头。
莫非?
莫非闻先生变节降秦,与秦王设计图谋蒲阳城?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秦军来的突然,又来意不明。
张昱持剑在城头奔走,高声喝令守军警戒,随时迎敌。
城头误以为援军赶来,而放松警惕的兵勇,突闻将令忙打起精神。
盾兵持盾沿着城墙成排而立,弓箭手拉弓搭箭站在盾兵后方,锋利箭矢透过盾牌的缝隙,随时准备射击。长矛兵,刀斧手,各司其职,不敢有分毫马虎。
邬纪灵率军抵达城蒲阳城外时,勒马驻足,张昱趁机扬剑怒指:“来者何人,此处乃陇西地域,还不速速退去。”
此时,他敢肯定,眼前的精骑是秦军。
既害怕秦军来者不善,为蒲阳城而来,又抱有几分幻想,希冀对方特意前来驰援。
一时不敢冒然挑起战争,怕破坏与秦王的关系。
“本将乃狄钟康,得知庐陵处境凶险,星夜率军来援!”邬纪灵隐藏了身份,胡言乱语道。
狄钟康?
果然是秦军,不过,张昱仍没有放松戒备,持剑怒喝道:“贼子,徐先生从咸阳传来书信,数日后,秦军才能赶来,你究竟何人?”
“蠢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你知道吗?”邬纪灵仰头怒骂,高喝道:“老子率军驰援,你竟敢怀疑老子身份,信不信,楚军杀来时,老子率军静观其变?”
张昱犹豫踌躇时,身边的校尉快步靠近,扬剑指向北方惊慌的说:“将军,你看,北方扬尘滚滚,要么是伏兵,要么是敌军追杀而来。”
此时,蒲阳城北方五六里外,扬尘滚滚,遮天蔽日,似掀起沙暴,风中隐隐传来的杀声,却让张昱意识到北方的确有强敌靠近。
进退两难时,扬尘中,大量身穿花白铠甲的骑兵快速靠近。
秦军?
还是楚军?
张昱越发迷茫了。
这时,身旁校尉道:“将军,怎么办,若后方是楚军,狄钟康率军来援,却遭我等拒之门外,所犯的罪责,你我根本承担不起啊!”
“是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狄钟康得知庐陵城危机,即刻率军南下,提前赶来也不必意外。”另一名校尉道。
张昱面孔一寒,同样有点害怕,若因他与秦国交恶,来日返回黄岩城,他不被主公斩了才怪了。
长呼口气,质问道:“狄将军,你有何凭证,证明自己身份?”
“他妈的,要不要老子把兵符给你!”邬纪灵单骑冲上去,从怀里掏出调兵的兵符,在城下晃了晃恶声怒骂道。
“将军,应该没错!”一名校尉建议。
闻声,张昱瞥了眼快速靠近的精骑,默默颔首,旁边校尉急忙高喝:“开城门,开城门。”
嘎吱一声,吊桥缓缓而落,城门徐徐打开。
邬纪灵哼笑一声,扬起长枪示意秦军入城。
率军走进蒲阳城北门时,突然,邬纪灵扬起长枪,一枪刺穿守在城门的兵勇,咆哮道:“杀啊,夺取蒲阳城。”
“夺取蒲阳城!”
“夺取濮阳城!”
震耳欲聋的爆喝声,好像凶兽在咆哮,入城秦军策马大杀四方。
城头,张昱来不及与邬纪灵谋面,突闻杀声,双膝顿时一软,差点跪在地面。
秦军?
这支秦军。。。。?
急忙派遣校尉领兵前去阻挡,吩咐兵勇收回吊桥,可惜为时晚矣。
入城的秦军已经折身冲向城头,一个个犹如发狂的野兽,拉弓射击,举剑乱砍,简直勇不可挡。
转首望向城外,远处靠近精骑成排成排列阵,扬起长弓射击,紧锣密鼓的箭雨飞向蒲阳。
嗡嗡!
嗡嗡!
铺天盖地的箭雨,犹似过境的黄蜂,煽动双翼向城头飞去。
如瓢泼大雨落地时,走道内守军伤亡不少。
张昱怒视着城外的敌军,越发恼火了。
他们那是楚军,分明是铠甲反穿的秦军,怒不可遏的抓起长剑,高喝道:“反击,全军反击。”
这群天杀的秦军,使连环计蒙骗他,竟然被他放进了城内。
城头守军,神情有点懵逼,不是说秦军前来驰援,怎能倜然向他们举起屠刀。
惊慌中,听闻张昱的军令,兵勇快速持盾,拉弓,抓铁剑,借城墙的掩护,前赴后继的组建防御。
可惜,一切太迟了。
城外,秦军距离他们仅有一箭之地。
第一波箭雨射出后,第二波,第三波,仿佛瓢泼大雨,压制守军的锋芒。
地面上,中军扛着云梯,借助盾牌的掩护,匆匆疾行,不久,把云梯搭在城头,咬着刀刃的兵勇,抓着盾牌,沿着云梯攀爬。
另一处,大股大股精骑冲向北门,蜂拥进城内。
城内,杀上城墙的秦军,与守军纠缠在一起,使得城头防御锐减。
秦军里应外合,蒲阳城唾手可得。
邬纪灵一马当先,长枪狂杀,看到秦军疯狂杀戮,扬起长枪高呼:“尽快夺城,入夜,在蒲阳城内杀猪宰羊,人人有份。”
“杀!”
“杀!”
“杀!”
狂奔秦军咆哮高喝。
半年前,随王上凯旋的兵勇,不少人封官赐爵,更多兵勇分到良田,宅院,甚至不少人得到赏钱,取到了娇妻。
当时,他们羡慕的紧。
此时,蒲阳城近在眼前,城头防守的兵勇,在他们眼里全是建功立业的对象。
犹如以捕猎为生的猎人,准备森林捕杀猎物,改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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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3章 出击,杀敌()
“秦军!”
“这还是秦军么,为何如此骁勇?”
张昱在城头狂奔指挥,眼瞧着秦军攻防有序,三三成型,死死压制城头。
一个个目光坚定,视死如归,好像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反击!
守军仓皇的反击对秦军而言,犹如隔靴搔痒。
蒲阳城沦陷,不可避免。
。。。。。。。
残阳如血。
一队秦军匍匐在蒲阳城通往庐陵的官道两旁。
晚风卷,扬尘起。
碧草如波,草浪荡漾,气氛肃然而森寒。
季玄陵披着如墨的披风,持长矛而立,挺身站在一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