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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最好的包间,却没有选花魁。
此举,使得季玄陵越发好奇。
难道九江王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思索中,委婉的询问带路的女子。
“公子有所不知,天字阁内客人,来之前,已有好友赠送佳人,故而没有点悠悠姑娘。”女子解释。
闻声,季玄陵恍然大悟。
多半是有人巴结九江王,故意讨好他,在暗中秘密安排的。
“胡说!”
突然,扶摇公主面孔冷若冰霜,厉声斥责说。
带路的女子,眸光打量着扶摇公主,轻语询问:“公子何意,奴婢说错了什么?”
呃!
扶摇公主默然不语。
此时,她断然不能提九江王,免得影响对方的声誉,暴露自己的身份。
眼见扶摇公主处境尴尬,季玄陵厉声呵斥:“啰嗦,赶紧带路,把花魁送上来。”
那女子摄于季玄陵的威严,不敢再多嘴,赔礼道歉后,急忙在前面带路。
少时,带着几人抵达一处包间里,安排妥当后,女子快步离去。
季玄陵在附近打量一圈,觉得没有危险,便命令护卫守在包间外,
走进包间内,扶摇公主则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查探隔壁包间的方法。
如意公主柔荑轻拍在胸脯,长呼口气,生气的说:“礼部官员,刑部官员家的公子,平常风度翩翩,谁知是道貌岸然之徒,也前来此处。”
季玄陵抓起茶杯饮茶,坏笑着:“常言道,家花哪有野花香,此处本就是寻欢作乐之地,怎能没有人趋之若鹜?”
单凭沿途所见,若这里的女子,全出身世家大族,即使出身贫农之家,上门提亲的人,肯定能踏破门槛。
可惜单单会见花魁,便花费千两黄金,可想而知,若迎娶里面的女子,将花费多少金银。
“难怪你想来。”如意公主瞪了他,吃味的说。
哈哈哈。。。。
瞧见如意公主的神情,季玄陵情不自禁郎笑,攥紧她的柔荑:“这里的庸脂俗粉,怎能与你相提并论?若我贪图享乐,与其前来此处寻花问柳,何不留在府中陪王妃或前往宫里,与公主花前月下,郎情妾意呢?”
闻声,如意公主面露喜色,翘起眼皮,羞涩的询问:“你当真如此这么想。”
季玄陵重重的点了点头,俯首蜻蜓点水似得,轻吻在如意公主朱唇:“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有你在,我何须心猿意马。”
如意公主满面羞愧,便不再追问,坐在季玄陵身旁说:“一路前来,我特意留心,发现此地处处透露着古怪。”
即使世家大族,也没有如此多才貌双全的女眷。
这里的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几分精明,若她猜测没错,多半是有人精心训练过。
“没错,的确有古怪!”季玄陵非常赞同。
一杯温茶尚未见底,正在房间里转悠的扶摇公主,疾步走上前来,催促道:“你们随我来,大皇兄的确在隔壁包间里。”
九江王在隔壁的包间里,季玄陵不觉得意外。
他非常好奇,九江王前来此处有何目的?
如意公主带领他们走到包间的窗户前,从怀里掏出季玄陵送给她的镜子,放在窗户上。
透过镜子的反射,他们恰好清清楚楚注意到相邻包间,寝室里的景象。
寝室内,九江王面孔焦虑,却掺杂几分喜悦,在秀床前来来回踱步,好似非常煎熬。
秀床上,躺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正睁着眼眸,朱唇蠕动,却没法发出声响,斜眼注视着秀床边缘的九江王,花容失色,浮现出道道惊慌之色。
分明与九江王不熟,更像被九江王掠夺而来。
观之,季玄陵倍感意外。
没想到,九江王有这样的喜好,难怪没有点花魁前来。
一时间,不由得轻笑,九江王处处针对他,差点害的他被困在龙城。
今日,若他抓住九江王的把柄,若对方再敢嚣张,把此事公布于众,必然让九江王名声扫地。
此时,扶摇公主,如意公主,也注意到隔壁寝室内情况,她们面孔彤红,仿佛能滴出鲜血来。
九江王!
她们的大皇兄,平日里,接人待物处处遵从皇族的规矩,为皇族作出表率,背地里,却作出这等下作事。
扶摇公主胳膊肘撞在季玄陵臂弯,转身生气的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新厌旧?”
呃!
这关他什么事儿啊!
季玄陵神情郁闷,干笑两声。
“扶摇,你瞧那女子,是不是有点面熟,且身穿齐王宫的宫装?”突然,如意公主询问。
季玄陵,扶摇公主闻声望去。
详细打量后,季玄陵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子。
扶摇公主却突然色变,气的浑身颤抖,猛然退后两步,倒在季玄陵怀里,掩口轻呼:“是。。。是公子僚的王妃。”
她在九江王的宴会上见过对方,且对方试穿过阮倾城带去的华服。
此时,竟然出现在湖心岛。
最关键,竟然有人把她赠送给大皇兄,若他不知女子身份,将酿成大祸。
公子僚的王妃?
季玄陵闻声,如遭惊雷。
大乾正为齐国的问题伤透脑筋,九江王竟然有意染指公子僚的王妃。
当真是个猪队友,难道还嫌大乾的处境不够糟糕吗?
此事传出去,九江王身败名裂,彻底失去争储的资格,还将挑起齐国与大乾的战争。
遭遇南唐与齐国两面进攻,大乾处境岌岌可危啊!
第484章不归路()
“怎么办?”
察觉到隔壁寝室的状况,扶摇公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焦急的向季玄陵询问。
“要不,赶紧通报皇兄,令他速速离去?”
如意公主瞟了眼隔壁寝室,声若蚊蝇的询问。
九江王终究是她皇兄,绝不能眼睁睁瞧着他被人陷害,走上不归路。
此时,季玄陵面孔犹豫踌躇。
打心眼里不想帮九江王,甚至有意把九江王拖下水,好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
奈何扶摇公主,如意公主已知问题多复杂。
有意拒绝,陷害九江王,将影响他的声誉,被她们轻视自己。
托腮思量时,外面突然传来叩门声。
季玄陵走上去打开房门,护卫正领着一名面带紫色纱罩,身姿婀娜的女子,边上丫鬟抱着长琴,静静站在走廊内。
“悠悠见过公子。”
女子柔荑合一,欠身行礼,悦耳的声音,好似树梢的黄莺鸣叫。
来之前,季玄陵计划着招悠悠姑娘抚琴,听曲,奈何九江王的事儿,即将东窗事发,两名公主等他解决问题,令他兴致全无。
不过,他仍然非常客气的说:“久闻姑娘名声,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姑娘里面请。”
悠悠姑娘带着丫鬟走进包间,摆好长琴,便示意丫鬟推出去。
语声轻盈的说:“公子,喜欢清唱,还是喜欢舞曲?”
季玄陵才转身,正欲闭上房门时,一名护卫快步走来,躬身弯腰在他耳畔轻声汇报。
公子僚来了?
竟然来寻找妃子!
果然。
秀床内的女子,是公子僚的妃嫔。
这家伙来的好快!
若他猜的没错,十有八九,有人暗中通知公子僚,有意将他引来此地。
其目的,即是借机挑起大乾与齐国的争端。
稍加思索,他已经滤清头绪。
唐王。
抢夺公子僚的妃嫔,欲陷害九江王的人,必是唐王李茂源。
若他搭救九江王,对方勉强能全身而退。
季玄陵情不自禁仰起头,瞥了眼窗户旁的扶摇公主,如玉公主,有心相告知她们,助九江王脱险。
奈何,他非常清楚。
九江王莫名其妙出现在湖心岛,公子僚带着护卫前来寻妃。
既然事情与李茂源密不可分,他将计就计,保证李茂源的计划顺利实施。九江王在包间内被公子僚抓个现行,齐国与大乾勉强维持的关系必然恶化。
一旦南唐,齐国秘密结盟,挥师讨伐大乾,秦国恰好置身事外。
搭救九江王,仅能施恩九江王,拿住他的把柄。
不过,所产生的效果,远远没有挑起两国争端更直截了当。
念及于此,季玄陵选择隐瞒公子僚前来的消息,故意高声向护卫叮咛:“多带好酒,好菜前来。”
旋即,他关闭房门,折身走进包间内,眼眸打量名叫悠悠的女子,见她坐在长琴旁,仍带面纱,不禁道:“本公子花费千两黄金,欲一睹姑娘芳容。今姑娘紫纱遮面,不适合吧?”
这会儿,他计划着拖延时间,等待公子僚抓住九江王,再露面从中调和,而非直接前往助九江王逃离。
奈何扶摇公主噘着嘴,气呼呼走上来,懒得搭理悠悠姑娘,一门心思全在九江王身上。
火急火燎冲上来,柔荑拧在季玄陵腰际,生气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寻花问柳,赶紧想想办法,若不然,兄长要遭殃了。”
毕竟,轻薄齐国妃子,甚至凌辱对方,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
扶摇公主不知九江王为何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不顾自己的声誉,不顾大乾的前途。
她欲帮助九江王安然离去,远离是非之地,再伺机追问。
季玄陵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定不帮助九江王。
没有理会扶摇公主,仍向旁边的悠悠姑娘说:“久闻姑娘擅长唱曲,抚琴,既然来了,有劳姑娘尽兴表演吧!”
扶摇公主惨遭轻视,一时间越发气恼,掷地有声的询问:“你故意的,对吗?拒绝助兄长脱险。”
“大家已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愚蠢负责。”季玄陵淡淡的说,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悠悠姑娘闻之仰首相望,季玄陵微微颔首,她的柔荑转轴拨弦。
“噹!”
一声空灵美妙的轻声,好似欢快的精灵,从指间跳跃而出。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季玄陵闭上眼眸,享受着琴音带来的快乐。琴声时而好似流淌的小溪,哗啦啦,时而好似展翅欲飞的蝴蝶,悠悠扬扬。。。
这悠悠姑娘的确名不虚传。
可惜扶摇公主没有闲情逸致聆听,察觉季玄陵表现出其乐无穷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
她一定要搭救九江王。
急声说:“若你搭救兄长,维护家族荣誉,相信兄长得知,肯定报答你。若你还不满意,我向父亲提议,赠你钱粮。何况两家联姻,你该记得自己的许诺吧。
若任由兄长在你眼皮底下遇害,父亲作何感想,今后岂能再相信你。”
旁边,如意公主翘起眼皮,瞟了眼抚琴的悠悠姑娘,略显警惕的附和:“兄长绝对不能出问题,不然家族颜面尽失,北面的邻居,也将趁机挑事。”
她们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话语说的非常隐晦。
季玄陵闻声,心志渐渐动摇。
特别是扶摇公主说的话,的确颇具警告的意味。
若他见死不救,引起李尧的不满,不再相信他的许诺,撕毁签订的协议,他所有努力将前功尽弃。
尽管拒绝搭救九江王,能挑起大乾边境战争,秦国处境反而越安全,但他被困在龙城,没法全身而退啊。
瞪了扶摇公主,如意公主一眼,借助琴音的掩护说:“护卫通报,公子僚已经带人来了。若你们露面,被皇上知道前来此地,必受责罚。
何况,公子僚直接而来,证明有人提前告诉他王妃所处的位置。你们想想,若连你们都深陷此事中,布局的人将得到意外之喜。”
公子僚来了?
闻之,扶摇公主,如意公主花容失色。
陷害,必是有人陷害九江王。
事已至此,怕没有扭转的余地了。
第485章拿贼拿赃()
失望。
焦急。
愤怒!
两名公主五味陈杂,对九江王恨铁不成钢。
皇族内,竟然出现这种道貌岸然的败类,把皇族的声誉视作儿戏。
“其实,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季玄陵睁开眼眸,打量着不远处的悠悠姑娘。
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扶摇公主,如意公主面露喜色,不约而同的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搭救九江王,便在挽回大乾皇族的荣誉,她们不敢忽视。
季玄陵面孔狡黠,示意两名公主靠近,俯首帖耳告诉她们自己的计划。
顿时,如意公主,扶摇公主,眸子纷纷转移在抚琴的悠悠姑娘身上。
“能行吗?”如意公主担心的说。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采取偷梁换柱的策略,若计划败露,她们也将牵扯其中。
“我相信你!”
突然间,扶摇公主显得格外的平静,冲着季玄陵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得不放手一搏。
“你们准备准备,按计划行事。”季玄陵低声叮咛,起身向悠悠姑娘走过去,鼓掌夸赞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悠悠姑娘技艺无双,让人刮目相看。”
“谢公子夸。。。啊!”
悠悠姑娘仰首答谢时,季玄陵的手刀突然震在她脖颈,话语未落,便径直晕厥过去。
。。。。。。。。
隔壁寝室内。
九江王仍在度步,手里端着酒杯,参杂着贪念的眼眸,时不时瞥向秀床内女子。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饮酒走出寝室,坐在外间的软榻上。
今夜的事儿,发生的蹊跷。
大将军邀请他而来,非但不见他的踪迹,公子僚的妃嫔,却出现在他的包间里。
近来龙城不太平,又处在争储的关键时刻,他绝不能犯错。
不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身处是非地,不宜久留。
整理衣衫后,九江王恋恋不舍的瞥了眼秀床内的女子,准备离去。
。。。。。。。。。
地字阁里。
琴声依旧,悠扬缠绵。
季玄陵,如意公主,坐在踏上聆听天籁之音,不过,扶摇公主已不见踪迹。
一曲未落,走廊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听其音,来人目标明确,直奔天字阁。
闻声,季玄陵,如意公主翻身而起,疾步向窗户边,借镜子来观察隔壁的情况。
天字阁内,秀床内,仍有佳人在沉睡,九江王迈步向包间外走去。
嘭!
一声清脆的声响,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的踹开,公子僚好似生怒的狂龙,带领不少护卫疾步冲进来。
此时,九江王正欲离去,猝不提防中,被踹门声及鱼肠贯入的护卫吓得不轻。
他微略慌神的面孔中,一阵阵怒意好像湖面扩散的涟漪,渐渐爬满整个面孔。
何人如此猖狂,吃了雄心豹子胆,擅自闯他的包间里。
抬头仰望过去,发现公子僚带人闯进来,一个个持着利剑,顿时,火冒三丈喝道:“公子僚,你是何意,擅闯本王包间,欲图谋不轨吗?”
公子僚正在气头上,未曾回答九江王。
眼眸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可惜,在包间外间搜索一圈,没有找到妃子的踪迹,不禁迈步向包间里间走去。
“啪!”
九江王怒焰横生,阔掌猛地拍在桌面,喝道:“公子僚,你擅闯本王包间,不问缘由在本王的包间里搜索,到底是何意?今日,你再敢前往里间,惊扰了佳人,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殿下,某的王妃被人掳走!”公子僚冷声说。
此时,公子僚面容震惊,疑惑,气愤。
晌午时分,他的爱妃带丫鬟离开府邸,前往秦坊购买胭脂香水。
下午时,丫鬟独自归来,惊慌失措的告诉他,王妃在街道内被人掳走,不知去向。
起初,公子僚怀疑丫鬟撒谎。
从唐王被人行刺后,龙城内,不光加强巡逻,还安插不少便衣维护城内的秩序,保护诸王与各家王妃的安全。
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掳走他的王妃。
可惜丫鬟道明,他的爱妃的确被人掳走。
公子僚气的暴跳如雷,带领府内的护卫,一方面通报官府,一方面独自在龙城里搜寻。
他的爱妃被掳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方分明故意针对他。
带领护卫搜索半日,眼见黄昏将至,却仍旧没有找到蛛丝马迹。黄昏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告诉他有人送来书信,信中描述王妃被劫至湖心岛,且清楚的标记出具体位置。
前来龙城贺寿时,公子僚多次前来湖心岛,宴请诸国君王,借机拉拢他们。
他知晓湖心岛是何地方,若爱妃被掳劫至此,必须尽快找到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在得知消息后,赶紧召集护卫,通过官府,未等官府衙役前来,他便带人提前赶来湖心岛。
今没有搜索出王妃的踪迹,反而冲撞了正在饮酒的九江王。
他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有人故意指引他来此,借机陷害他,挑起他与九江王的冲突。
眼见九江王神情冷凝,面孔布满怒气,公子僚抱拳说:“殿下,某的王妃,被人龙城掳走,至今不知去向。某收到消息,得知王妃在此,特意带人前来。
万万不知殿下在此,更没有冲撞殿下之意。望殿下明察秋毫,让某前往里间一探究竟。”
“僚公子,你怀疑本王,掳走你的王妃吗?”九江王抓起酒壶,咕叽咕叽狂饮好几口,目光狰狞的询问。
今日,朝堂之上,他被季玄陵气得哑口无言,回府途中,有人前来告诉他,大将军在湖心岛内订了包间,邀请他前去解闷儿。
他非湖心岛的常客,每年偶尔也来个两三次。
得知大将军宴请,自然没有怀疑。
驱车,渡船前来此地,在丫鬟带领中来到天字阁,未与大将军谋面,秀床内却莫名其妙出现一名姿色绝佳的陌生女子。
他承认,起初的确对女子产生了不轨之心,然而,在察觉事情非常离奇后,便彻底打消把对方据为己有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