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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风瑟寒夜
小世的心情低落,那一筐竹篮就放在身旁,里面的糕点被飘进的雨露打湿,他一直在若有所思纸条上的话,那一句话扰的他不得安宁,琢磨着今晚是否该去多管闲事? 在他沉想时,白桃悄悄走来瞄了眼他呆滞的表情,不由偷笑。随手从篮里拿捏着一个糕点,放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漫不经心的说:“小世子,魂该回来了。” 小世不为所动,他满脑子出现的不是道灵儿的影子而是前世小时候青梅竹马的身影,一时之间就如万花筒齐放。他呆呆的哼了声。“我在赏雨。” 白桃撇嘴,不屑道:“小东西聪明点,事情过去之后可别忘记工作。可别想逃哦。” 白桃见他还在发呆,不由很恼火,刚想开口教训几句。鲁熊就冒着风雨闪进门来,大叹这雨真他妈的大。 “出去玩的怎么样了。”白桃放过想教训小世的话,转而阴笑的走近鲁熊。“外面的酒不错吧。” “酒中议国事,妇人之仁又岂会懂。”鲁熊坐在椅子,倒了杯热茶,顿时惬意一声。 白桃冷道:“那你又在议什么国事了,最近江南城可不太平。” “嘿。”鲁熊幸灾乐祸般说道:“白桃,这次你可猜错了。” 白桃一愣,想起鲁熊所说的是那晚的交谈,她不由睁着眼睛厉声道:“你敢说老娘我猜错了?”女人的喝声让小世转过视线,他也被挑起了好奇,那晚的事情他也听见了。 鲁熊和白桃各自瞄了这家伙一眼,也不理会。男人洋洋得意粗声的说道:“神鼠帮还真拐走了太守千金,这可不是太守自己做的。” 白桃一愣,随后嘲讽道:“你这头蠢熊又有什么高见。” 鲁熊喝了口热茶,叹道。“道太守亲自见了苍家堡,锦绣阁的大人物,据说就是为了救出自己的爱女。鼠老大肯定在江南城某处钻了个地洞好好躲藏起来。” “真有此事?”白桃一呆。 鲁熊哈哈笑道。“娘子等着看好戏吧。”正在高兴之余,衣角被人拉动几下,他颇为不满的看去,见是小世,奇道:“小家伙,你想干什么?” “师傅,我们去救太守千金好么?”小世眨着眼睛。 “救?”鲁熊对这个词语感到不屑。 白桃饶有兴趣的说道:“小东西,你可知那女儿家藏在什么地方。江都督和夏副都督两位大将在全城搜捕都未找寻的到,你又有何办法?”摆明了她一点都不插手。 “师娘,这上面写着。”小世将那紧揣手里的纸张摊开。 两人被吸引过去,仔细打量了会。良久,白桃才若有所思道:“如上所述,从天河乘船的确可以轻易的带走人。” “不可能。”鲁熊轻蔑道:“天河的其他关口,道家早以派人把守,又如何可以度得过去。” 白桃点头赞同“说的也是。” “不管了,我们去看看也好啊。好不好啊师傅。”小世无奈只能撒娇。可惜那鲁熊不为所动“我可没有兴趣。”他放下杯子走到床前,一头栽在上面呼呼大睡。 “师娘。”小世只能转而企求她。这位面目可狰的女人因为自己受到欺负还亲自跑去教训过那群老鼠,想必也应该会帮自己吧。只要她答应,也不怕那狗熊不答应,哼哼,小世早以发现那男人原来是个气管炎。 白桃轻笑。“喊声亲娘,亲娘就帮你去看看。” 小世惊愕在此,这亲娘两字实在难以开口。外表这才7岁,可内心的年龄已经不知道成熟了多久,要他对着这个看起来不比前世他大的女人喊那两个字—— 见他许久未有反应,白桃很不高兴的哼道“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你可还有资格去求别人。” “……娘……亲……”小世瞥红了脸,声音轻不可闻。 白桃嘻嘻一笑“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小世心一横,索性放开嗓子,喊了个痛快。 白桃皱眉“瞧你喊的这么痛苦,我看这娘亲我是担当不起了。”她故做叹气摇头,看的小世心里怒目咬牙。你这女人,论年轻你还比我小呢。 他气恼极了“我才不需要你了。”说完就冲进雨幕之中,管他寒雨冻人,冷风刺骨。 白桃惊呆在那,心中愕然。这小家伙还真倔强呢。“喂,你的乖儿子跑了。”鲁熊半睡半醒的说了一句。 白桃也收起自己失态的表情,妩媚的对镜打扮,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那小家伙马上就要回来了。” 鲁熊哼哼几声算是做为应答,暗暗笑着。他翻身,呼呼睡起,看来今晚又不能休息了! 江南城到处可见兵官,一些深不可测的江湖之人也随处观察走动。小世的心越来越凉,看来这事态真的是岌岌可危。 肌肤越来越冷,体内那温暖的真气也在缓慢消失。小世冒雨直奔,差不多在夜幕之前终于来到了天河附近。这里荒芜人烟,杂草丛生,布满荆棘。小世不由暗骂自己笨蛋。对方子时三刻接人,那不是还早的很吗。 小世打了个罗嗦,找到一处遮雨处,在寒风瑟瑟里坚定的等待。 雨仍在下着一直到深夜还未停止。此时,距离那子时三刻也差不多到时间。 道天信还未入眠,旺先生也鬼使神差的紧跟身边。太守面色严峻,他对李南笑吩咐道:“你可务必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保护好夫人和小姐。稍有差错,我定拿你试问!” “大人放心,小的就算拼命也会保护好夫人小姐。”李南笑恭敬而又慎重,道天信这才满意的点头。 旺先生在旁微笑,他看了看天色。“大人务须担忧,料那神鼠除了鼠老大有点本事外,其他那些少年不足为惧。” “旺先生,老生真佩服你啊。”道天信点头,也笑道,只是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点惆怅。 哗哗的嘈杂声从远临近,原本冻的发抖的小世这才提起十二分精神。 几辆马车跟随而来,一些少年就驾御着马车。小世定眼看到,那些马车后都装了许多个大箱子,不知里是何物。在看清楚走在马车最前头的人时,他不由愣道。来人竟是神鼠那少年,上次欲要打断他手的人。 果然是他们做的,小世紧咬着乳牙。那些马车来到河边就停止住,似乎在焦虑的等着人。 在不久后,原本平静的河面上出现了一些亮光,从远处漂在水面一般,缓缓逼近。等靠近的时候,小世一看,那竟然是一俩官船,漆色华丽还有斑斓木雕。 见到那船出现后,那伙人停止焦虑。小世也趁机移动自己那差点僵硬的身体。 官船靠边停住,走出一个甲胄精盔的男人,他板着脸孔面无表情。 少年周齐急忙迎了上去,双手抱拳,十足的奴才像。“大人为何让小的深夜来到天河交出小姐?” “小姐可在?”那男人并不回答,只是冷冰冰的问了句。 周齐示意的看了眼那些大木箱。男人点头“那可好?” “小姐一根毫发都未少。” “很好,跟我上船,老爷见你。” 周齐一听,面露一喜,也赶忙招手让那些少年跟上,吆喝着:“过了今晚,大哥我保证各位吃香的,喝辣的,现在都把东西运上去。” “好。。”众少年一听此言,疲惫一扫而光,顿时精神万分抖擞。 小世一见,趁着大家未注意前窜到那队伍中间。趁着那些少年一个个搬动木箱时,一个不主意立刻打开其中一箱,里面都是些平常之物他也不再犹豫就闪进这箱子里。 周齐上船之后和那盔甲的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也没有注意到有人鱼目混珠。那男人呼来了几名属下帮着少年快速运箱。 小世感到自己躲藏的木箱以被人抬起,打在木箱上的雨滴清清脆脆,隔绝外面寒冷的箱中让身体陡然十分温暖,小世差点就要迷失在这舒服的感觉中昏昏欲睡过去。 “他娘的,这箱子装的是什么,这么重。”一个士兵滋牙裂嘴的说道。 另一个士兵也使劲了力气“难道里面就是夏副都督所说的太守千金?” “管他的,过了今晚,我们就发达了。” “说的也是,只是夏副都督真是了不得竟可以拿太守大人千金开刀。” “大人的事情,我们可不要咬着自己的舌头才好。” “是也,是也。” “是你妈个头,你给老子我用点力。” “你他妈的才没用力,你看,我这边箱子都往下沉了。” “你还说……” “胡闹,你们两人给我快点!像只乌龟。” 听着这两位士兵的言辞,小世差点没有笑出来。这两个家伙还真可爱呢,只不过从刚才的言辞间,似乎有个夏副都督的人想要以道灵儿威胁太守,小世打了个冷战。想不到绑架道灵儿的是他,看来白桃所猜的全部错了,回去一定得好好打击这个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女人。小世心中一阵黯然,可不知能否回去,一时冲动已经上了这贼船,悔恨以晚矣。
第八章魂落黄泉
正在迷迷糊糊时,小世听见落雨之声已经消失,砰的,他感觉到箱子已经被放下来,听见两位士兵纷纷各自咒骂几声话语也就小了下来。他似乎已经被带进了一个船舱中。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个浓厚的嗓音。“哪是小姐的箱子?” “这个,我还一个个打开来看。”小世听出这声音出自那想打断自己手的少年。 对方哼了声,紧跟着就响起悉悉数数开箱声。小世顿时吓的心脏都停止跳动,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不言而喻。完蛋了,要是被发现自己藏在这里,肯定九死一生。上帝啊,小世紧闭着眼睛,心中大骂自己想逞英雄想疯了。 耳边听见上头的木盖已经发出松动声,小世知道他们一定正在打开,一时之间,万千的悔恨就闪过脑海。上帝,如果我死了,就让我重生到个好地方吧,他死心着,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丝光亮射入。 就在盖子要被掀开时,忽然一声高兴的声音响起。“找到了。”木盖再次猛的关上,小世一颗紧紧抽搐的心才缓慢的停止,他真要感谢死这个说话的人。 带着盔甲的男人和周齐几人统统上前,只见木箱里放置着暖被,从中还有可以呼吸的口子。娇柔的身体正蜷缩着,眼睛微闭看来睡的正香。 道灵儿在睡梦里浑然不知自己此刻正被人用看货物一样的眼光看着,那男人满意的点下头,周齐讨好的说:“大人不知怎么称呼,小的真要感谢大人你。等我做了老爷的书童,定不忘你的好处。” 那男人奸猾一笑,目光阴险至极。“我是夏副都督。”他嘲弄的说。 “原来是夏副都督,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周齐一惊,立刻变的无比恭敬,心中却揣揣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楚国上下谁不知道夏家恨道家入骨,为了怕道天信独揽江南郡大权,夏家才好说歹说在江南安排了一位夏副都督,就是为了给道天信难堪。 此时,接见自己的人居然是夏家——周齐冷汗涔涔,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来回一想,给自己消息的正是太守幕僚先生所传来,应该不假。他说让人送消息过来,接着按照消息行动即可,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夏副都督也是奉命办事,一想通,周齐顿时面色含笑,必恭必敬。 “跟我来吧。”夏副都督一副看奴才的表情,很是鄙夷。 他招呼一声,让士兵带着这群憧憬的少年走出船舱,接着大门一关让两人留了下来好好看守。 “大人可是带我们去哪?”周齐问道。 “见你所想见的人。”夏副都督冷冷的说道。 周齐喜形于色,看来这事情就这么成了。走到甲板前,并没有任何人存在,那位夏副都督嘲弄的打量这些毛头小子,心里不禁十分鄙视。哼,小小年纪就懂的审时度势,分析这厉害关系借机投靠明主,真乃是阴狠的角色。 可惜啊,始终看不清局势,走错一子,满盘皆输,你们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了。夏副都督暗暗遗憾,但也幸灾乐祸。 周齐并不知这位副都督此刻心中的算盘,只是觉得他那种怜悯的眼神让他十分不舒服。他想笑,却发现自己的笑容十分的僵硬。 天空飘落着如丝的细雨打在脸十分舒服,几个手能利刃的士兵包围住甲板却让那些少年十分不安。一个个惶恐的看着自己的老大,瑟瑟的风中身体在微微发抖。 “来了。”夏副都督面无表情的说。 周齐一愣,只看到一个宽大衣袖,面色可憎的人从里走来,打着赤脚,指甲很乌黑。 等他走近时,顿时一片恐惧声骤然响着,周齐脸色一变,猛然下跪。 “哈哈哈哈。”来人嘶哑的狂笑,可眼睛里却很冰冷。 “帮主。”众少年跪倒在地,全身连同声音都颤抖的更加厉害。 周齐心中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神鼠帮的鼠老大,顷刻间万念俱灰。“好好好好。”鼠老大连说了四个好字,每一个都让人打着冷颤。 “帮主。。”周齐嚎啕大哭,忏悔的爬到他脚下抱着那只脚,悔恨着。“饶了小的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鼠老大面露厌恶之色,一脚就将他踢飞。“我就知道汝等年少不可信也,若不是夏副都督的依靠,吾可就是你那副狗模样了。” “鼠前辈,道天信自作聪明想灭掉神鼠,夏家又怎可见此等事情发生。天下江湖豪杰又怎是那老头想动就动的。”夏副都督讨好道。 鼠老大作揖,“这多亏了夏副都督,不然我就死才明白被这孽畜给出卖了。” “好说,好说。”夏副都督笑道。 周齐肝胆俱裂,恐惧万分,他颤抖的说道:“帮主英明,属下一时糊涂啊。” “你这个周齐糊涂的可真聪明。”鼠老大冷冷的说“你那太守不是想灭我神鼠立威江湖吗。今天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道家从此消失。” “帮主,你想怎做!属下我定会出卖那老匹夫。”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