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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君看在眼底,酸在心头,全嘴涩味,槿蕊从未拿那样娇羞的眼神瞧过他,她向来如男儿家爽利,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般情不自禁:粉面含春,腮晕潮红,她少女初次的春情萌动献给迟修泽,专注于迟修泽,仿佛眼里再也装不进其它,与迟修泽相比,他又是如此的寒碜。
作者有话要说:贝蒂:两个精品男银还不够,还要三足鼎立?!不过可以理解,我也喜欢帅男人,越多越好,哈哈哈!
cunzhangtage007:你是逸君党,我瞧出来了,迟修泽代表爱情,逸君代表婚姻,最后女主花落谁家,我的情感在拔河中……
又看到好多新面孔,好开心,莫愁、木木、喵喵 、绿珠、ke_rong,谢谢你的们花花
茶月梳子:你期待激情四谢的相遇,我把原来的细纲稍作修改,上一章不算是正式的啦,不知道这章你章您看得还可满意,欢迎继续提意见;
下午出差刚到家,一身汗,头发乱,澡没洗,饭没吃,一直码字修文到现在,看我努力的份上,给我撒花吧。
我等着。
☆、第 30 章 锦心秀口震修泽
隔日上晌,槿蕊应约来找玉清,刚进她的院墙,就望见迟修泽伏于窗棂下的书案之上,对着几片宣纸凝神,青丝宛似黑珍珠,在阳光下熠熠发亮,怀红进门后先给迟修泽行礼问安,他似未听见,怀红扶她坐定,上了茶水果品便折帘出去了,屋里不见玉清、抹翠,正欲询问,迟修泽忽然开口问:“庐山地处何方何郡?我自以游遍庆元的名山大川,竟然遗漏了这精妙之境,如此雄浑壮丽,恐非亲临而不能道其神也。”
还以为他不知道来了人呢,槿蕊怔了怔,照实回答:“你去不成的,它不在庆元。”
迟修泽温言笑问:“难道它在外朝番邦?即便是处于异域,我还是有机会游历,你怎能肯定我去不成。”
“我只能告诉你,你这辈子去不了,你再追问也是无可奉告,我不想拿假话诓你,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无法也不能对任何人言明。”槿蕊自悔当初不该冲动,惹下这麻烦事,看着迟修泽的样子,不是好打发的主。
“哦,难道连亲生父母、兄弟手足也不能?”迟修泽挑眉问道。
“不能。”槿蕊坚定的摇头道:“说了只是图增伤心忧愁,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是为了大家好。”
迟修泽了然的点头接受,复又笑道:“那你总能告诉我做诗之人的大名吧。”
醉人的笑意,温情脉脉的狭目星眸,低醇的嗓音,槿蕊不由心跳快了两下,“李白,桃李的李,清白的白。”
“李白……李白……李白。”迟修泽低低默念数遍,执笔把李白两字题于诗的上方,字迹颜筋柳骨,遒劲有力,槿蕊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反问道:“你信不是我作的啊?”为什么其它人都不信。
迟修泽道:“此诗气象高峻,韵势沉雄,饱蘸大丈夫的豪气干云,想你不过是十四五岁韶龄姑娘,且阅历尚浅,断然是写不出的。”接着夹起别外一张,“我最喜欢却是这对联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颇有前朝诗峰包子浩雄奇豪放之风,只是为何只有两句?除了《望庐山瀑布》是完整诗,其它均为单对的联句?何不将它补完,也好让我赏鉴拜读,有劳了。”说完起身给槿蕊腾座,还恭敬的躬身打揖。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当日为图便利,只是随手写了拈写了名句,槿蕊盯视迟修泽几秒,稍稍迟疑后还是入座,提起笔架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汁,补下所缺的诗行,实在冷不下心拒绝那双含笑的明眸狭目,只是其它诗句还尚可,未涉及人名地名等,就怕再被追问项羽、江东,便回说这首诗只听来这两句。
方才被主母王氏叫去说话的玉清回来了,只见槿蕊伏案专神书写,迟修泽立于一旁研磨,且不时停下手,接过槿蕊写好的宣纸,用镇尺压牢,再为她垫上一页,其间还给她端茶添水,室里静悄无声,瞧他们的相貌玉质、抬头低头间的眼波流转、手里的应合默契竟像是天配地成的金童玉女,心下一笑,不声不响复又退出逛花园子去。
迟修泽、槿蕊渐渐聊到兴起,言谈甚欢,许多事不谋而合,从纸下的诗作谈到当下的诗词大家,庆元也不乏杰出的诗家词人:灵空洁妙、孤芳自赏的白之晓;明丽婉约、用词工切的女词人许悠修;用笔细腻、情思深邈的徐长芳,而槿蕊最推崇前朝写实主义泰斗秦宣鸣,触锋犀利,傲骨铮铮,嫉恶如仇,对朝廷的**,社会的黑暗,民生的疾苦都予以批判和揭露,犹为体恤下层百姓的艰辛生计,从远至近,又谈及前届科考,每次恩科放榜,皇榜还会同时张贴三甲的文章,槿蕊为前三甲的排名深感不公,忿忿说道以探花之才应列为状元郎方为天下莘莘学子的众望所归。
迟修泽瞧她见解有道,谈吐不俗,虽出身寒门,却无半点羞手羞脚的小家气象,假意唱反调试探:“我却觉得状元郎的文章甚好,警句叠出,词藻华丽且寓意深远,如大河奔流直下的雄壮,于淡泊之处又显高远悠静,实属难得的上乘文章。”
槿蕊不可置信地瞪着他,高抬下巴反驳道:“不错,状元郎确实文采风流,但是他的文章看似绚烂华丽却毫无用处,笔下扬扬洒洒似有千言万语道不尽,可胸中实无一良策,他的才情只宜吟风弄月,歌功颂德,做个翰林学士或是编修更适合他。朝庭开恩科取士是为寻治国治世之臣,是为了国家强盛富庶,睦邻安邦,使百姓安居乐业,衣暖食足,对内清除弊政,对外御敌剿寇,乍看之下,探花郎的策文确实不如状元郎的漂亮,却是文辞犀利,立论严正,切中时弊,从治漕、水利、劝课农桑等细处着手,论述精辟,他虽是世宦之后,却有着平民百姓的朴实,无富家纨绔子弟手高于眼的浮华之气,所以得到了庶族子弟广泛舆论支持,听我爹说,自古贵庶是门庭俨明,这在庆元可是头一回,朝廷为何不好加利用,如果他当了状元郎,别得先不论,多少能缓和当下贵庶之间的激烈的矛盾,这是其它人办不到的。”
迟修泽直直凝视槿蕊,半晌无话,心里暗暗称奇,好个锦心秀口的玲珑女儿,这时,门外响起叭叭两声清脆的掌声,玉清笑吟吟地跨进屋内,“槿蕊真当好论才,能把我哥堵得无言可辨,槿蕊若是男儿身,必将是社稷的栋梁之材。”
“玉清,你可回来了。你去哪了?”槿蕊忙起身迎她,口里嗔着几分怨怪,太阳已偏头顶,觉察自己与迟修泽独处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不妥。
玉清笑道:“大娘叫我有些琐事,回来时见你们谈诗论道正欢,我又不懂这些,又怕扰了你们兴致,就到园子里闲逛了逛。”接着,对着迟修泽问道:“哥,午膳与我们一起用吧,我叫人饭菜都抬来了。”
“自然的。”迟修泽点头,冲槿蕊笑道:“槿蕊也一起。”
不觉已到午饭时间,他们谈得早就忘记时辰,玉清便令抹翠怀红把食盒端进屋来,装饭摆桌。
槿蕊尚有一事不明,便向迟修泽讨教,“探花郎并非庶族,为什么他不能当状元,难道这里面还有门门道道?”
迟修泽道:“同族亲戚有亲疏之分,朋友之间有远近之别,更何况还掺杂着朝廷的党派之争。”
原来如此,就算是贵族上层之间还分等啊。
三人坐定,只见桌面摆着五菜一汤,蜜汁酱羊腿、清蒸姜丝银鱼、河蚌炖田鸡、黄酒焖大虾、花菜心拌黑耳和山药藕片甲鱼汤,迟修泽看过略显不满,他曾听玉清说过,槿蕊爱喝乳鸽汤,便唤来贴身的厮童,去叫厨子炖了锅再端来,饭还刚吃两口,忽然来人,迟老爷叫迟修泽过去,徐府来人,说徐老得了块熊掌,叫他们过府同吃,无法,迟修泽只得起身告辞,对槿蕊歉然道:“今日真不凑巧,失礼了,改日我请东,到金水河的游船摆上一桌,我们边吃边赏夜景,全当谢了槿蕊今日不吝赐教。”见槿蕊迟迟不肯答应,悄向玉清使了眼色。
“槿蕊,去吧,我可想去了,上次跟哥游湖夜饮还是两年前。”玉清娇声央求,槿蕊这才点头算是同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PS:游湖夜饮会发生什么呢,请期待下章。
公告:上周编编说周三开V,叫这两天不要发,存两天稿,周三发三章,我先不管了,再更一章,到时候如果她要倒V再倒吧,老亲亲们先看吧。谢谢你们的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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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尽量送分分。
PPS:还没看文的亲亲们尽快看了,第一个留言的冬天,抓紧看哦,还有其它的霸王们……
☆、第 31 章 俊甫华采玉面郎
菜肴太多吃不完,玉清分了两盘,又装了两碗汤给怀红抹翠,叫她们上耳房吃去,好与槿蕊说些知心话,槿蕊见屋里再无他人,便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爹对你哥挺好?”相处久了,有些话也敢放胆子问了。
玉清点点头,眉宇间有丝愁,又有丝骄傲,“这话说来就长了,我们庶出的总归是低贱。爹虽有三个儿子,却只看重大哥,因为大哥是正出,对他托予全部的藉望。可惜大哥生来体弱,悟性平平,请了多位名师也没能调教成器,只有哥哥书读得最好。爹原先并不大注意他,有一次,徐老过府拜访,经过花园子闻听有人正高声颂诵他的诗,直叹有个字用坏了,使诗的格品生生降了一节,徐老好奇便停住脚,问他哪个字不好,哥那时不过是九岁稚童,不知高低深浅,更不识得徐老是谁,没轻重地狂言造次了一番,徐老非但不怪,反而觉得有趣,老少二人坐在亭子里便对辩起来,辩得忘记了时辰,未承想这一辩便成了师生,你可知这徐老是谁?”
槿蕊频频点头,“他的名号谁人不知,我读过他的诗,也听爹提过,我爹很敬仰他老人家。”
徐老是翰林院徐常卿徐大人,世居于状元巷,人人说他孤高自傲、眼高过顶,却当真是高才八斗的大学士,三岁学诗,十五成名,一手草书如行云流水,自成徐体,以笔力苍劲、笔意隽雅著称于世,坊间有“黄金易得,徐墨难求”的美谈,皇上曾御笔题匾,封他是庆元第一书法大家,供奉在书房中,听传生性极为孤僻怪异,多少人拿着玉石古玩求他收自己的儿子当学生,统统被他拒之门外,直说他不收普通平常的,不能为愚钝粗笨之人浪费精力,槿蕊觉得文人就是轻狂,爱摆酸谱,她偏就不信,难道这么些王孙世家的子弟统统都是酒囊饭袋不成?!竟没一个中用的?!
玉清又道:“徐老就住在我们家前面不远,也不知怎么的,唯独只哥对上他的脾味,当场就拉着哥找到爹,非要收他当学生,说哥体貌俊美,气宇不凡,且天资聪慧,只有瑶草灵芝般的人物当他的学生方能对得起他的名声。爹是大吃一惊,自然乐意而为,要大摆拜师席,他既不搭理也不收拜师礼,说是与他无干,倒是在自家院里摆了二十来桌的收徒宴,说是终得了好学生,此生再无所求,你说他怪不怪。
不过徐老教书育人的方式倒与别人不同,对哥细心教诲,全无保留,自哥十二岁便带他游走四方,见识天下,哥经他培育调教越显精进。听我哥说,他的书房约摸有我屋子三倍大,藏的书册堆得跟山似的,还得用梯子,平常谁都不让进,只有需要打扫、晒书时才许信得过的婆子丫环进去,他却许哥随意出入,说是将来百岁终老,书册全部交由哥打点,两人看书、对奕乏了困了就直接倒头睡,哥刚回来那几日,我都见不着他,让徐老霸占了,吃睡都在那,说起来,徐府也抵得哥的半个家,我想哥在那边比在家里自在快活。
哥功课好,文章作得也好,徐老逢人常夸他,还拿哥的文章给人赏鉴品论,让爹极有面子,爹是疼哥的,但凡有了好的物件必有哥一份,除去固定的月银,哥额外要支使银子只管帐房管事即可,不用找大娘批条,当然哥也是用之有度,为人行事从不让爹和大娘多心。爹可是从来不管不问二哥,贵姨娘很不服气,找爹哭闹,说都是庶出,凭什么哥高二哥一整头,爹回说,要有本事你也生个让徐老认作门生的好儿子,让我在同僚间长脸,我也同样对待,绝不偏心,自已的肚皮不争气哭死也无用,贵姨娘没讨到好,反倒碰了一鼻的灰回去了。”
玉清说得口干,停了嘴,呷了两口茶又道:“可是我又觉得爹待哥又不好,爹去哪都是领着大哥,很少带上哥,面上对哥总是冷冷淡淡的,我心里清楚,爹是嫌弃哥是庶子,这庶就是比不得正,再好总是差一层。”说到最后,嗓音变得低低的。
果然,这种人家八卦多,槿蕊听得两耳尖竖,两眼晶亮,见玉清郁郁不乐,便拍拍她的手,温语安慰道:“还好你哥有造化,碰上良师,已经出头了,不过是金子或迟或早总会发光发亮的,你应该高兴,不必伤感。”
“是的,想来也是娘亲在天之灵的保佑,有了出头的机会,我是沾了哥的光。”说完自家的事,玉清忽想一事,便问道:“对了,我昨就觉得奇怪,你大哥叫槿淳,你叫槿蕊,为什么独你二哥的名字叫逸君,不是从槿字辈的?”
槿蕊不愿提起逸君那身葬母那段,总觉得会被人瞧低了他,便含糊避重就轻道:“二哥是我爹的义子,大抵与你哥与徐老的情况差不离,他复姓上官,早年父母亡故,打小就我家住,和我亲哥没有分别的。”
玉清点头道:“原来如此。”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从迟府家事聊到青桥镇,从槿莲的婚礼又聊到雷家寨的俊男美女,槿蕊给她试抹了茶树头油,玉清果然喜欢,两人捣鼓了半日的胭脂水粉,直至傍晚归家,再也没见到迟修泽,临走前,玉清叫抹翠提出六菱形的漆盒,“这里装着玫瑰酥,哥清早遣人买来两盒,特意交待给你一盒。”
“一瓶十四文的乡野头油换好几两的酥饼,你蚀大本了。”槿蕊摸着盒面左右为难,换作其它东西也罢了,玫瑰酥挠得她心庠庠,云娘偏好这一口,这东西可不是自家买得起的,极想收下给她吃,可又惧怕喻梅勤的包公黑脸,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神思交战一番后,孝敬云娘的心战胜了对喻梅槿的畏,只要偷偷藏好不让他知道,“这次我就收下,可咱们说好,最后一次,千千万万别再有下次,前回你送水果来我爹已经不高兴了,他认死理的人,交待不让收你家东西,免得让人误会我们家攀你们的高枝,我爹脾气臭硬,要是他真生气发火,不让我来玩,以后我想出门估计就难了。”
玉清弯起黛眉,盯着槿蕊眨了眨眼皮,她是不理俗事的娇小姐,吃的穿的用的戴的都由家里供应,月钱也是抹翠收着,头油多少钱一瓶,馔点多少钱一盒,哪个贵,哪个贱,她如何晓得,水果香糕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东西,这就能扯上高攀?若说高攀,也应该攀她的哥哥姐姐们,槿蕊眉眼严肃,只怕她真就来不了,好容易得了知心的手帕之交,满口应允道:“都依你,你说如何便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九月申请送积分没有批,不过没关系,下月我会补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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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鲜花美人明月夜
槿蕊记不清观赏过多少次金水河的夜景,但是坐于灯舫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透过层层叠叠的轻纱帏幔:皎皎月色,灯影凌波,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缓缓穿过重重的荷花田,放眼望向远处烟花柳巷会集之地——金贵坊,两边秦楼楚馆数十家,楼阁上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朝来往的湖船甩着手帕子招揽生意,丰腴白滑的手臂在夜暮中甚为醒目,晚风飘扬着淡淡的脂粉味,莺声燕语、琴声琵琶混成一片,好生热闹。
迟修泽、玉清、槿蕊正在舱中吃酒、赏荷,鉴于醉酒的经历,槿蕊对于甜香不醉人的女儿红仅是浅尝两口,不敢多喝,船程刚开始未多久,旁边摇近只小舢板,有位身着青衣戏服、眉眼清秀的妙龄女子屈膝笑道:“公子小姐们金安万福,我们是梨香班的,要听曲吗?”
这是金水河特色的生意,卖花、卖酒、唱戏等会架着小舟穿梭于豪华画舫之间兜售买卖,可价钱比岸上的贵一倍不止,但凡雇得起游船的大都是达官显贵或富商巨贾,根本不再乎这点小钱,通常都会花钱买乐子,炎炎夏夜,来河上戏水消暑的船只众多,来来往往把偌大金水河挤得稍显拥挤,也催生繁荣了这档特殊的营生。
“都有什么戏文?”玉清问道。
“有《桃花扇》、《寒月蝉鸣》、《鸳鸯络》、《孝女汉珍》,都是叫得响的段子,最近还新学了出《越春宫》,现下最时兴的,年轻的姑娘小姐们都爱听。”
迟修泽见玉清喜欢,便把他们招过船来,青衣戏子呈上点戏册本子,“请公子小姐们点戏。”
“你是主客,由你来点。”迟修泽接过戏子的红折子递与槿蕊,“喜欢哪出就点哪出。”
“还是请玉清点吧,我极少听戏文的,都不知道哪出好。”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戏文听在耳朵里没有分别,槿蕊丝毫提不起兴致。
玉清笑道:“也不用看了,就《越春宫》,唱好了自有打赏。”
“多谢小姐。”青衣戏子作揖谢礼。
一个敲平鼓,一个弹琵琶,一个吹曲笛,一个吹箫,摆开架式,青衣戏子立在中央,浓腔娇调哼唱起来,梨香班属南曲派,侧重文戏,南曲旋律缠绵委婉,行腔以柔曼悠远见长,青衣戏子年龄不大,功力却不浅,字声、行腔与身段节奏、云手、水袖搭合得巧妙谐和……
玉清听得入迷,只有槿蕊欣赏不来,吱吱呀呀不知所云,甚觉烦闷无聊,拖腔太多,好容易吐出个字,常常要在一段腔里上下游移,反复拖曳好一阵,才进入下个字,坐久了,直觉有些发困,两目发涩,止不住点头,便独自起身到甲板前抻抻腰、透透气。
“听闷了?”身旁响起迟修泽温润的嗓声,见她出来,他也就跟着出来。
槿蕊仰头望向他,点首诚实回答:“我不喜欢,就几个字咿咿呀呀唱上老半天不停,挺没意思的。”迟修泽身量很高,自己只及他的肩膀,虽然清瘦,但是肩膀很宽,靠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迟修泽怔忡了一下,笑了,“你说话挺有意思。”
槿蕊笑笑,没有回话。
“风儿吹呀么吹,
水儿青呀么青,
鸳鸯成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