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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莞傻了,地府的地下钱庄可是出了名的吸血鬼,问他们借钱,到期若是不还可是会被扒一层皮的
乔莞瞪着他,狠狠的。
“若不是实在拿不出治疗费我也不会这么做,怎么着,你现在是要钱不要命了”郑叔漫不经心的瞥她一眼。
乔莞又蔫了:“我要命”
郑叔盘着腿坐下,没多久屋外有小鬼叫他上工,老头子随即拍拍屁股便出去了。
随着屋内重新变得清净,乔莞躺在竹**上,仰着脸看了眼头顶发黄的老蚊帐,最终抵不住倦意,闭上眼沉沉睡去。
三天后鬼医又来给她缝合灵体,乔莞非常配合,养了几天的伤,她如今也没刚开始那么疼了,见他缝完就走,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医生,我这伤还有多久能好”
鬼医转过身,淡淡的看了眼四周萦绕的雾,丢了句:“这里阴气充沛,如果你长时间在此疗伤,不出一个月就能好。”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乔莞静默片刻后便躺了回去。
还有一个月。
她家里人得急死了。
乔莞担心得眉头打了两个死结,直到一道影在**边罩下。
郑叔拉出一张小板凳在她身畔坐下,而后语重心长的说:“小莞子,郑叔跟你商量个事。”
乔莞看他一眼,心想难道是钱不够于是也跟着坐起身
“阿莞,你还想投胎吗”
乔莞愣了下,点头,她当然想投胎。
郑叔拍拍她的肩膀:“前几日我打听到有一处好人家,虽说那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算得上书香门第,而且那夫妻俩上一世做了好事,此生运势极佳,并且一生独子命,你要是投胎成了他们的孩子,势必顺风顺水,受尽**爱。”
乔莞沉默半晌,问:“我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
郑叔长叹:“傻孩子,你也在这里当过差,自然明白想要等到一户好人家有多不容易,也只有上辈子积善积德的大善人才有这种福报你你好好考虑吧,毕竟一年以后也不定能有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少则等个一年半载,多则二三十年也是有的。”
乔莞不作声,其实只要过了冬至,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再一个春夏秋冬,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我我再想想。”
她垂眸沉思,若是她同意了郑叔的建议,那么她的转世将会在明年出生,算算年头,再过个16年傅天琅也不过38岁,她可以重新找到他,但
乔莞抿着唇,心中微微一动,当她的身体,长相变成另一个人,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或者男孩时,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的喜欢她吗
郑叔慢慢站起身,收拾收拾桌面便出去上工,走的时候丢了句:“你好好考虑,俗话说,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你要是想好了就和我说一声,我替你把位置留着,等到伤势一好,立刻安排你入轮回。”
天色渐渐晴朗,原本灰扑扑的天气变得湛蓝如洗,白云袅袅的飘过,却挥不去一家子心中的阴霾。
乔爸一瘸一拐的进了病房,看着已经昏迷六天的小女儿,脸上有种说不的沧桑。
乔妈目光呆滞的坐在一旁,眼角是已经哭干的泪痕。
“阿莞到底是啥毛病怎么老这样”说着说着她又哭了,捂着脸“呜呜”的啜泣。
乔丽站在一旁轻拍她的背,说:“妈,咱们先下去吃饭吧,说不定一会儿阿莞就醒了。”
“吃就只知道吃”乔妈眼神发懵,出口就是抱怨。
乔丽的眼底晃过一丝尴尬,很显然被乔妈的话刺伤。
毕竟同是姐妹,乔莞出事她也难过,看着她成日昏迷不醒每日依靠打点滴度日她难道会不着急但乔爸乔妈好像都认为是她惹回来的事,虽然没明着捅破,却总是在无意间流出对她的不满。
“好了,先吃饭吧,阿琅,你也一起”乔爸站在门口打圆场,随着他话一出口,三人的目光立即齐刷刷的****在**边的男人身上。
傅天琅沉默的坐在**畔,紧扣着女孩的手指,浑身冷硬得就仿佛一个刚刻好的雕塑。
“阿琅”
乔爸又唤他一声,皱着眉看他凹陷的双颊还有布满血丝的眼,自从乔莞昏迷之后,这个男人已经不眠不休了六日。
他连水都不肯喝,再这么下去,乔爸深怕他倒下。
“走,跟乔叔下楼吃点东西,你这么整,要是阿莞醒了,你却倒了可咋办”
乔爸伸手要拽他,对方却在这时徐徐侧身,光是一个眼神便让这个乡下老头犹如触电一般的收回手。
窗帘大开,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可再柔和的光线也化不去男人凌厉阴冷的轮廓。
抿着唇,他身上的阴煞源源不断的往外涌,数量庞大,直至弥漫在整个空间。
乔爸心头一震,再不敢随意碰他,虽然他们是凡胎,根本看不到那层雾,但那种近乎要透入骨子里的寒意,还是让人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不用。”他神色冷淡,说完这句又扭过头,目光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上的女孩。
乔爸也跟着往乔莞那张苍白的小脸望去,做为一家之主,他需要安抚女儿和妻子的情绪,但他也是一个父亲,而今他这个做父亲的,其实是最真担心这个小女儿从此再也醒不来的。
“听乔叔的话,好歹吃一点”乔爸劝道,可久不见对方回应,索性跟着乔妈和乔丽下了楼,打算给他带个盒饭上来。
但下午乔爸带过来的盒饭一直搁在桌子上,别说吃,他连包装都没拆过。
又是几日过去,乔莞仍不见清醒。
她不醒,他就这么守着,可他到底是个需要进食的普通人,不眠不休一直维持到第十日,他终于到了极限,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而后上身蓦的一倾,倒在她身侧便失去了意识。
他曾说过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对她,他决不食言。
而在弥留之际,他似乎辗转去了那条黄泉路之间,兜兜转转来到一处由石块堆积而成的台阶。
铁链拖拽的声响在耳边回荡,他猛然仰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庄严的半拱红门。
红门的左右两侧是砖雕长联,而在鬼气森森的上方有一处老旧的牌匾,用古老的字体刻着三个大字:
生死门
------题外话------
一虐乔莞你们就出来了,果然你们都不喜欢她,以后要多虐虐,哈哈哈哈哈
ps周末了,要跟豆花去浪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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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我要见她()
咣
忘川河边白雾萦绕。
正值午间,郑叔手里拿着一个锣鼓到处巡场,可还没走到尽头,便见一个白衣小童急急忙忙的朝自己奔来。
小童跑的急了,气喘吁吁的叫他:“郑叔”
老人一摸胡子,笑道:“跑啥,赶着投胎”
小童摇头,脸上是只有鬼物才有的苍白。
“郑叔,您您现在有空么”
郑叔愣了下,知道对方一定是有事找自己帮忙,便道:“你尽管说说。”
小童就当他应下了,推着他的后腰往前跑:“快,快和我去趟生死门,今儿个来了个奇怪的东西。”
郑叔迈开腿也跟着跑,心想什么东西能让负责未亡魂的鬼童如此慌张
而等到郑叔到了地方,见到那道被雾团团包裹着的魂魄时,他顿时恍然大悟。
这这都什么人啊,执念重得居然能跑到地府的生死门来了
“郑叔,他他好可怕。”鬼童的声音稚嫩,战战栗栗的躲在他身后,时不时探探脑袋瞥那男人一眼,见他满身阴煞犹如一个会行走的高危凶器,吓得又是一哆嗦,更不敢靠近。
郑叔见状也是面色微沉,回头吧鬼童打发了:“行了,你忙去吧,这人就交给我。”
鬼童自然感恩载德,连连称谢后一晃眼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郑叔在原地轻轻一叹,整了整衣摆,拾起鬼童丢在地上的小锣鼓,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他一脚迈过生死门,幽幽的问:“你可是傅天琅”
闻言对方身形一顿,徐徐侧过身,被雾笼罩的身形居高临下的凝望他,漆深邃的眼底没有感情,也没有温度。
“这里是哪”他声线低沉,被损毁得近乎无法辨认出五官的脸庞在不见天日的阴曹中,竟比那恶鬼都要可怖三分。
郑叔轻咳一声,稍稍离他那身阴煞远了些:“此处是地府外的生死门。”
傅天琅一愣,眼眸微眯:“生死门”
郑叔摇头:“是,此处就是生死门,死者进,生着返,你阳寿未尽,还不能进入地府,所以赶紧回去吧,别让家人久等。”
“我还没死”傅天琅沉吟片刻,眸色越发冰冷,“既然你是地府的人,一定有她的下落,我找乔莞,她在哪”
郑叔张了张嘴,说:“这阴曹中事,凡人肉胎不好多问,你快走吧,此地阴气重,待久了对你没有好处。”
郑叔说完后不再看他,转而拿起还魂鼓“咚咚咚”的敲,边敲边念起还魂咒。
“回去吧,回去吧,阴曹地府非你路,回去吧,回去吧,凡间家人等你归”
可过了许久,瞅着对方纹丝不动的样儿,郑叔皱了皱眉,拿起小鼓敲得更卖力。
可他敲呀敲,敲不走傅天琅,反倒面前一暗,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逼近,手里小鼓“啪”的一下落了地,连他也被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瞅着突然覆过来的庞然大物,老头缓了口气,仰着脸支支吾吾的回应:“你你这是要作甚”
傅天琅神色一凛,抬起被煞气缠绕的指尖,眼看着就要扣住他的脖子
郑叔吓得眼眸暴凸,那可是重堂穴,是他们老鬼头的命门
“我知道她是地府的鬼差,而你与她穿着同样的长袍,那么你一定认识她,她在哪再不说,我就杀了你。”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脸色阴沉,眸中杀意一晃而过。
郑叔吃惊,从他认真的表情里他读出他的认真,这个男人没有在开玩笑,他也从不开玩笑,若是他不从,那么在下一秒他一定会扭断他的命门
“慢慢慢”郑叔吓得大喊,“我说,我说还不行”
傅天琅收回手,狰狞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上的压迫瞬间退去,郑叔松了口气,可刚要起来才发现
日,腿软了
“乔莞她受了点伤,近日在地府休养,约莫一个月之内就能回去,你不必太过担心。”
傅天琅神色一冷,杀气涌起:“什么伤为什么会受伤,谁让她受伤”
郑叔一脸为难:“既然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何不亲口问她”
傅天琅眯起眼:“她在哪,我要见她”
郑叔轻咳一声,慢慢吞吞的踏入了生死门:“这恐怕不行,你既是未亡魂,自然进不得地府。”
凌厉的杀气汹涌而至,傅天琅毫不留情的扑向眼前的老鬼,可老鬼早早过了生死门,就在门与他之间有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他不知那是什么,一旦触上去便犹如被电击似的发疼。
傅天琅满身戾气,想也不想的便拼命的撞击,而当他每撞一次,屏障内便是一声惊天巨响。
只看得郑叔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他撞不破,但仍旧忍不住的心惊肉跳。
“唉,你这又是何苦”
傅天琅站在原地不动,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回去告诉她,她不来,我不走。”
又是一声长叹,郑叔回头望他一眼,心想再过不久,他就会支撑不住的自己回去,谁知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他再去生死门外一看
那男人仍旧雷打不动的在门外站着。
乔莞受了几日的香火,魂体好了许多,至少在鬼医给她缝合的时候她已经感受不到疼了。
就是一条胳膊仍旧抬不起,一颗脑袋也只有下半张脸能动
送走鬼医,乔莞懒洋洋的卷缩在**上,她想家里人,也想傅天琅,但现在这德行实在没法看上去,只能默默当米虫,好好养伤,争取早日还阳。
“阿莞啊”郑叔推开门进来,见她那懒样,说道,“赶紧起来,去一趟生死门,有人在等你。”
乔莞没什么力气,眼睛睁开又合上,伸了个懒腰说:“谁等我”
她就是地府里的一只小鱼小虾,谁没事会找她
“傅天琅。”
“咚”的一声,是乔莞从**上摔下来的闷响。
这下乔莞再也不敢耽搁了,匆匆下**,可又怕在跑动间会弄断胳膊上的灵线,于是剪了郑叔的一件旧衣裳,扯着白布条一层层的裹上被切断的接口处,连脑袋也没放过,一圈一圈的缠绕,最后带上斗笠,只露出两只眼睛便急匆匆的去了生死门。
生死门外白雾缭绕,乔莞一路小跑,隔着大老远的,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突然站住不动,远远望着他高大得犹如小山一样的身子,她眼眶一红,思念之情禁不住的往上涌。
但她不敢轻易表露出情绪,只能揉揉眼,轻着步子过去。
而见她过来,那男人也是瞬间僵硬,徐徐侧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身影。
“你可是傅天琅”她白衣翩翩的想朝他作辑,而后发现自己的胳膊无法动弹时,只能就此作罢。
“是。”他目光锐利的落在她头顶,胸膛激动的起伏,未及细想便朝她逼近。
见那团雾来势汹汹,乔莞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嚷嚷道:“等等等你别过来”
虽然在她出现的刹那他已经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但她此时有伤,不保证能不能承受得住这股阴煞。
傅天琅微微一愣,神情透出一丝恼怒与受伤:“为什么”
乔莞摇头轻叹,呐呐的回道:“其实嗯,其实我早前受了点伤,着实受不住你身上的煞气,如果靠的太近,很可能会因此而延长康复的时间。”
傅天琅身形一震,果真后退两步,与她拉出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哪里受伤严重吗”他将目光落在她垂落的手臂上。
压迫感骤然褪减,乔莞松了口气,摇头:“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倒是你一个未亡魂,不该留在此处,赶紧回去吧,晚了你的家人该担心了。”
傅天琅闻言,抿着唇说:“我没有家人,如今唯一的爱人正昏迷不醒,除了她没有人会替我担心。”
乔莞愣了下,傻傻的抬头看他,而后又觉得自己失态,赶忙垂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说道:“这生死门,生着返,死者进,你始终不属于这里,而且她她说不定很快就会醒了呢”
傅天琅瞳眸猛地一缩:“很快,是什么时候”
乔莞噎了下,下意识的抓了抓脑袋:“约莫一个月后”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此话当真”
乔莞吞了吞口水,暗暗摸出还魂的小鼓:“真真”
话落,她不再看他那张狰狞的脸庞,捏着棒子“咚咚咚”的敲鼓,嘴中念念有词。
“回去吧,回去吧,阴朝地府非你路”
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手指微微发颤。
乔莞见他不走,又用力的敲了敲。
“回去吧,回去吧,你的姑娘说不定在等你呐”
一股吸力朝他后方涌来,也令他的双脚瞬间离了地。
傅天琅一咬牙,在离开的那一刻哑声道:“如果你能见到她,烦请告知一声,一个月内她若不归,我定随她而去”
又是“咚”的一声,乔莞手上的小鼓**,而在他离开之后的时间里,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内心竟久久无法平静。
竹门被人推开,乔莞灰溜溜的回到养伤的屋子。
刚进门便看到在**上抽大的郑叔,老头子冲她笑笑,说:“送走了”
乔莞顿了好半晌,默默点头,而后细细琢磨了一阵,说:“郑叔,早前那个事我已经想好了,你就把位置让给别人吧,到明年我再下来。”
她爬回**上,拉过被子蒙着脑袋睡不着。
傅天琅这人向来严谨,出口的话必定会实现,所以她哪还敢丢下他早早的走,如今也只能照着之前的想法,明年过后她在桥头等他就是了。
郑叔“唉”的一声,也不说什么,径自搁下大斗,摇头晃脑的出了门。
“醒了,醒了”
听着乔妈的哽咽,傅天琅在病**上睁眼,他沉默的望向右手旁的吊瓶,漆的眸里并没有普通人刚刚醒来的迷蒙感,反倒是带着幽光,清明一片。
他动了动手指,坐起身试图要下**,便被乔爸制止:“你去哪”
傅天琅头也不抬。
乔爸无奈叹道:“阿莞还没醒,你现在过去也没多大意义,先吃东西,你乔妈给你炖了汤,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看她。”
乔妈附和一声,给他要舀了一碗,却迟迟不见对方接过。
乔爸蹩起眉头,苦口婆心的劝道:“听乔叔的话,吃一点医生说阿莞也没什么大毛病,说不定明天就醒了呢到时你要是饿倒了可咋办”
傅天琅静默良久,终于接过乔妈手里的瓷碗,一语不发的喝汤。
他终于肯进食了
乔爸乔妈眼里溢出喜色。
“快,去门口饭店打包点好饭好菜,一碗汤怎么够”乔爸连忙嚷嚷。
乔妈点头,拉着乔丽便一路小跑的往外走,而乔丽则频频回头,等到了饭店,有些羡慕的说:“在我们三姐妹里,还属阿莞的命最好,她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能遇上乔琅这么个痴心人。”
她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其他情绪,毕竟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如命的时候,他有没有读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