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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今天穿一身黑色西装,配的是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衫,系一根黑色领带,没过多久,他就脱了外套,衬衫没有扣到脖颈处,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往上挽了两圈,在耀眼的灯光下,桃花眼仿佛盛满了春天落满桃花的湖水,随着光线折返着波光粼粼的光芒。
当他再次看向门口时,接酒杯的手停在那里,他的目光灼灼,扬起一抹醉人的笑意。
“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
“啊啊啊啊我快醉死在他的笑里了!”
“帅帅帅帅帅!”
“全世界我只看得见你。”
“啊这一幕我可以舔一年!!!”
不管是新生还是老生,当他们看到门口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都毫无意识地露出目瞪口呆的傻样,慕水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望望门口,又望望云少。
将观众们的好奇心和期待值调到最高后,导演终于不吝啬镜头,把在场人的反应全拍了个遍后,转向门口,在轻盈的背景音乐里,慕君身穿白色抹胸小礼服,挽着一条白色披肩,梳起高高发髻,两鬓垂下微卷的刘海,她站在那里,大门形成一个天然的相框,她和身后墨绿色草木,沐浴在如流水般的皎洁月光下,与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厅就好像两个世界。
弹幕一滞,转而疯狂地向慕君表白,“卧槽!没想到慕君居然是这种慕君!”
“美美美!”
“男帅女美!配一脸!”
“把以前我看的所有美女都比下去了!”
“这真的是慕君?你在你脸上做了什么?!”
“慕君本来就是大美人!”
“天啦!这反差!太特么大了!”
“完全记不起慕君戴着黑框眼镜的容貌!”
“慕君第一次这么打扮!她以前要么走霸气四射路线,要么就像神仙一样不接地气,第一次看到这种高贵典雅的形象,果然美呆!”
镜头在慕君的黑色腰带上停了半刻,转到云少身上,他微笑着,排开众人走过去,无论新生还是老生,此时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在嘈杂的人声和悦耳的乐声之中,云少压低后更加色气满满的声音十分清晰,“你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弹幕们都沦陷了,“身体酥麻了半边。”
“好苏!”
“啊!好想听这个声音娇(jiao)喘(chuang)!”
“想上!”
“他隐忍的声音一定很性感!”
“你们要不要那么污!我只想说,请带上我!”
慕君大方地笑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反将了一军。
观众们又见风使地再次转换立场,“攻气十足!”
“好攻好攻!”
“面对这等诱人的攻势,还能不动如山,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佩服佩服!”
“攻受立显!”
慕君来后,云少全程逛来逛去陪着聊天,就连去卫生间都恋恋不舍地叮嘱了半天不要乱跑,他离开后,慕甜儿几人立刻寻到空隙,围上来“嘿嘿嘿嘿”地一阵笑,笑得慕君后背都发毛了。
不管爱情占多大比重,归根结底,《歌尽桃花》是一部音乐片,所以当新生们起哄让慕君和云少来一曲对唱的时候,观众们也不觉得十分突兀,况且他们的理由十分充足,“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日子!这是我们新生和二年级老生们和解的日子!所以你们是不是要做点有意义的事,给我们的和解盖上一个光明正大的戳啊?”
新生们都来参加老生的生日宴会了,还不够光明正大吗?慕君露出一个假笑,脸上明明白白地这么写着。
而被起哄的云少倒是真的思考起来,他略想了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意有所指的笑容,“由我决定唱什么?”
男生们都“哦~~~”地转了好几个音,一脸我们懂我们懂,“你决定!当然你决定!”
“君,”云少亲昵的称呼又引来一阵狼吼鬼叫,就连屏风对面的大人们都听到了往那边看过去,“可以吗?”
卧槽你要不要那么入戏啊!哼!看来姐要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慕君把脸转向一边,从云少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被羞红的耳朵,她没好声气地埋怨,“我还能说什么,你是寿星,你最大!”
她埋怨的声音不大,听在云少耳中又轻又软,好像在向他撒娇一样,他笑容愈深,灯光下观众们被醉得不要不要的,长腿一迈,走到屏风前的舞台上跟乐队沟通了一番,拿着两只话筒过来。
云少没有明说是什么歌,大家都非常期待地把他们围拢起来,慕君坐在桌前,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话筒,云少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不禁笑得更欢,附耳过去问,“你准备好了吗?”
说话的气流惹得她耳朵痒痒的,慕君的睫毛飞快地扑闪几下,软软地瞪了一眼过去,金色灯光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如秋水长空般斜来,看得云少一阵心荡神迷,他忙转过头去,直起身子,不敢再继续逗弄她,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好像接到什么信号一样,舞台上,乐队奏着的音乐一停,在另一个厅里的大人还在问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清脆的吉他声从舞台中心响起,云少跟上节拍,轻轻唱道,“给你一张过去的cd…”
慕君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歌,她不可置信地转身抬头看他,而他居然还一边唱,一边一个劲地对她讨好地笑,湿漉漉的桃花眼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笑得观众们心都软了。
看到另一个厅的人纷纷走过来看,如果她不唱,云少骑虎难下,他的生日宴会肯定会被自己搞砸,而这绝对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有恃无恐,才会选这首歌!想到这里,慕君气愤地掐了一下他的手,反而被他牢牢地握住,怎么也挣不脱。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慕君坐在椅子上,空着的手握住话筒,在如此窘迫的情景中,她唱起歌来依然很稳,不,更稳了。
一唱歌,她就摒弃了其它的思绪,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歌曲里,这一点云少就远远不及了,他站在慕君旁边,握着她软软的手,时不时地注视着她,从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一段雪白脖颈,饶是如此,云少的心满意足都能通过歌声透出来。
“天啦!好虐狗!”
“甜鼾了。”
“动物保护协会强烈抗议不人道的虐狗行为!”
“啊,我的少女心~”
“看的时候全程带笑我一定不是一个人!”
“在一起吧!求你们了!”
“没想到他们不唱摇滚唱抒情,居然那么和谐有爱~!从此站君云!”
轻柔的歌声在大厅内回荡,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衣着精致的客人们静静地驻足聆听,在他们中间,慕君和云少一坐一立,十指紧扣,宛如一对璧人。
把他们围起来的歌修们心里都挺惊讶,无他,慕君从没唱过柔和温暖的小情歌,《爱》太大气不算。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云少的招牌是嘶声裂肺的摇滚,他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唱摇滚以外的风格。
两人突然跨界对唱情歌,没想到会那么好听,音色和谐,默契十足,不愧是几百年来最优秀的歌修。这首歌要到了一定年纪才能唱出歌曲的感情,云少能唱就算了,惊艳的是慕君,她歌声里淡淡的惋惜和伤感,听上去完全不像十五岁的少女,换做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女人来唱,估计都达不到慕君的水平。
“因为爱情…”
就像一个飘渺的梦境,可梦做得再久,也有醒来的时候,在两人轻柔的歌声中,镜头逐渐拉远,好像回到了宴会一开始时的镜头,灯火辉煌的别墅静静地伫立在山腰上。
而云少却陷入了自己编织的梦境之中,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她现在应该已经离开并州了吧,”他趴在冰凉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冰天雪地,嗅到窗下暗香浮动的梅花香,想起了那个人。
“真是太逊了,杨云轻,”他微笑着自言自语,伸手接住悠悠荡荡飘落而下的雪花,“太逊了。”
第77章 下一站,中()
“……所以,我们下一站是,中原。”慕君在客栈与夏和道长会合后,敲定了未来几个月的行程。
道长牵着小男孩,一脸凝重地看着地图,“这一路不好走啊,我们还是找个冒险者小队加入吧?”
“夏,你觉得呢?”慕君转头问他,惊讶地退后一步,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一副红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平添一股神秘感。
夏没有解释,“你们随意。”
慕君迟疑地点点头,转向道长讨论加入冒险者小队的条件。
一边说,她一边无意识地瞅了一眼夏,他双臂在胸前交叉,抿起薄唇,浑身散发着“老子心情不好想砍人”的气息。
他这是怎么了?
中原啊,慕君在去冒险者协会的路上,不由得有些向往,提起中原,就会想起广袤无垠的平地,华夏祖先诞生的地方,还有各种神话传说,远有夸父逐日,女娲补天,近有梁祝、花木兰,咦?花木兰?
这三个字好像触动了她脑海里的哪一根弦,只是她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
踏入青石板铺成的修士街,顺着和其它小镇一样的布局,三人很快找到了冒险者公会,道长去登记和查询组队信息,慕君百无聊赖地牵着乖巧的,舔着棒棒糖的小男孩四下打量,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形如此熟悉,以至于她猛地转头回望夏,只见他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奇怪,太奇怪了,夏离开是常事,但离开得那么突然,再加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没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与夏长得一模一样的顾卿,他一身黑衣,即使站在人群之中,那如剑锋般锐利的剑意也让他鹤立鸡群般显现出来。
慕君只是往那方向看了一眼,他就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视线,锋利的眼神如淬剑般射过来,慕君下意识地递了个友好的微笑,他一愣,好像认出她来了。
人群中,他的队友们注意到他停在原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又跟他说了几句,顾卿便径直走了过来。
不管是容貌,还是身形,实在太像了,慕君看着他走来,对比自己印象中的夏,不得不感慨,他们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他们没有联系慕君第一个不信。
“慕君,”顾卿朝她略一点头,“好久不见。”
让顾卿能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女人应该不超过五个手指头吧?慕君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是啊,你们在这里是要?”
“历练,”他简短地说,“你呢?”
道长此时正好走过来,疑惑地看了眼慕君,又看了眼顾卿,从她手里接过小男孩,“慕君,组队信息已经发布了,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去中原的队伍应该不是很多,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呆几天。”
“你们也要去中原,”顾卿肯定地说,“我们一起走吧。”
慕君“咦”了一声,“可以吗?不用跟你的队友们商量一下吗?”
“我是队长。”短短四个字,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无话可说。
慕君和道长交谈几句,道长情商很高,见夏不见了,又有陌生人在场,便没有提他们还有第三个人,慕君虽然不知道夏为什么离开,但她有预感,顾卿在,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顾卿带他们到自己的队伍坐的小餐馆里,每张桌子都有一个隔音阵法,不踏入其中就不会听到别人的谈话,慕君顺手点了一杯饮料,端着杯子踏进他们的桌子范围时,便听到顾卿的一个队友状似抱怨又有些小委屈地话,“道长也就算了,一个歌修,不是给我们添……”
“你们好,”慕君友好而强势地截下话头,挂上一个假笑对这位女孩说,“不好意思,打断了你的话,你可以继续说了。”
背后说人家被当场逮住,女孩脸上有些挂不上,她讪讪一笑,摆手道,“没,没事,呃,欢迎,欢迎你们。”
是个有点小心思,但没有坏心眼的人,慕君这么想。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一个束起玉冠,穿一身金丝暗纹白袍的男子率先开口,他脸上戴一只华丽的金框单边眼镜,摇摇手中的折扇,笑得像狐狸一样,“来来来,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顾卿队伍的副队长,我叫陆宣,路线啊,行程啊都是我安排的,阵剑兼修。”
陆宣一一介绍过去,那个刚才被慕君打断话语的女孩叫安璇,蜀都明心观的女弟子,擅长以柔克刚的软剑,她中途加入顾卿小队,和他们一起行动有一阵子了,另一个温婉少话的女孩叫水汐芷,人如其名,是主修水术的玄修,最后一个壮实的男子方实,他似乎不习惯跟别人说话,脚下竖着一块又厚又大的盾牌。
这个队伍是慕君目前见过搭配最好的,方实的盾牌可以挡住敌人的攻击,陆宣的阵法应该有加强威力的辅助作用,顾卿的攻击力不必多提,人榜第一可不是说出来的,安璇的软剑也能造成些许伤害,而水汐芷的水系法术清理伤口方面提供支援,这么一看r /》 “对了!”陆宣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问慕君,“我还没见过真的歌修呢?不知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慕君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一个磨合已久的队伍贸然加入两个人和一个孩子,队友们自然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实力,顾卿作为队长说一不二,慕君两人加入队伍势在必行。但他们的表现将决定自己在队伍里的位置,是可以依靠的队友?还是关键时刻能放弃的拖油瓶?
慕君浅浅笑道,“当然可以。”
见她那么自信,陆宣货真价实地呆了一下。
把手上的饮料一饮而尽,一行人离开餐馆,踏上三楼,到冒险者公会里的竞技场去,慕君踏入房间,眼前是一间宽阔的全白的实验室,各式各样的靶子、记录仪整整齐齐地树立着,陆宣跟房间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白大褂将手按在一面平台上,数据流肉眼可见般传到其它仪器上去,整间实验室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没过多久,实验室整间都亮了起来,滴滴声也消失不见。
“实验室已被激活,”白大褂垂手面无表情地宣告。
陆宣向他微微颔首,转向慕君,此时道长突然站出来说,“我先来吧。”
慕君知道他是不希望自己觉得被针对孤立,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好!”
陆宣耸了耸肩,似乎在抗议自己被对比成了反派人物,其他人静静地站在原处,好奇地四处打量。他们加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测试,只需要和陆宣打一场,彼此就对各自的实力有了认知,而歌修这种纯辅助职业,用“感觉”来衡量实力不太靠谱,所以陆宣才动用了测试实力的实验室,如果慕君实力不足,贸然测试肯定会丢脸,有些羞耻心的话都会转头离开。
看来慕君对自己的实力是真的有自信,陆宣站到队伍中去,在心头迅速地做出各种计算,对他来说,时时谋划布局已经刻在骨子里成了习惯。
道长从袖子里掏出一柄洁白的拂尘,在白大褂的指引下,对着房间尽头的大靶子轻轻一挥,一道光刃准确无比地击中靶子,一个数字从靶子上悬空冒出来,“897,道长9级了吧?”
道长矜持地一点头,向小徒弟招手,“你也来试试。”
咦?大家的目光都转向拖油瓶一样的小男孩身上,只见身材单薄风一吹就倒的他乖巧地走到道长身边,道长轻言细语地对他说,“就用我教你的第一式,击中那个大靶子,你试试。”
小徒弟乖乖点头,他冲慕君一笑,洁白的小手掌心朝靶子。
咻咻咻!一连串洁白的冰梭射向远处的靶子,一道道白色光芒铺天盖地,击中靶子的声音密集得像爆炒豆子一样,从靶子上不断地浮现“578”“598”“609”的数字,看得几人一呆,震惊地脱口而出,“冰修?”
“群攻?”
“六级?”
道长牵着小男孩走到慕君身边,不好意思地对她说,“瞒了你那么久,真是对不起。”
“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慕君眼尖地注意到小男孩的右手青白一片,蹲在他面前,双手合住他的小手,冰得刺骨,他的手猛地往后一缩,被慕君牢牢地抓住,他委屈地嘟起嘴,“姐姐,很冰,不要碰。”
“没事,”慕君包住他的小手,心下五味杂陈,对他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姐姐没事。”
一旁,顾卿队友们互相交换眼神,都确认小男孩虽然群攻有优势,但反噬极大,身体也不好,不过一个他们认知中的拖油瓶突然显示出战力,还挺惊喜的。
只有陆宣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道长,想不出他为什么冒着小男孩反噬的危险做这个测试,明明他可以不做的。
为了给慕君撑腰吗?他又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慕君。
捂了一小会儿,感觉小男孩的手不似方才那样冰得刺骨,慕君站起身来,对众人一点头,“我开始了。”
第78章 就让一切随风()
早在慕君来冒险者公会的路上,她就感受到大风卷起她白色的长裙,吹乱她的长发,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枯草落叶漫天飞扬,正值夏日,平原地形让风毫无阻碍地肆意横行。当她满口答应陆宣展示一下自己实力时,已经在心底有了打算,因为她的等级还没到凭空化物的阶段,必须尽可能地利用天时地利,而一首关于风的歌,似乎是她最好的选择。
“那我开始了,”她微笑着这么说,转头指着落地窗问白大褂,“这扇窗户可以打开吗?”
白大褂一愣,乖乖地按了一个按钮,打开那扇占一面墙壁近三分之一的窗户,大家都能感受到外面的大风呼啸着吹进来,温暖的室内空气被风带走,气温骤降,道长抱起哆嗦的小男孩,几张脸十分不解地看着她,白大褂在风中摸了摸后脑勺,说,“辅助的实力归在另外一套算法,你只要尽量展示即可,仪器们会自动记录的。”
慕家点点头,她一袭白色长裙被风吹起,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