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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样的人家一听到舞悠然刻意提到会花很多钱时,应该是高兴过后露出担忧之色,随后立刻询问第二个方案,可二人却没有,只是因为礼貌的缘故,等待着舞悠然把话说完。
“第二个方案,是花费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方可痊愈,当然可能会更长,换一种药性温和的药材慢慢调理,达到治疗的效果。这种治疗方案最是省钱。你们可以一边挣钱一边给孩子治病,虽然有时会拖欠部分药费,却无什么大碍,百济堂倒也承担得起。这就是我要与你们说的事情。”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后,似乎在以彼此的方式交流着,最后就好似做了很大的挣扎一般,莫天凯开了口。
“大夫,你真的能够治好岚儿的病?连纪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
舞悠然知道自己毕竟资格尚浅,还是个学徒大夫,会被质疑也是正常,并不介意莫天凯这个略有几分唐突的问题。
哪怕换做是她,也要对于一个困扰了自己多年的事情,突然有一天在别人那处得到能够解决的方法后,也要多少保持一点怀疑的态度才算正常,更别提是别人了。
“我不会说一定,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想要让莫岚痊愈,有时一些外在的因素也少不得。例如说,是否缺少某种主药,是否会在中途因为某些缘故断药之类的,这都是无法揣测的事情。毕竟,我的药一旦开始了,就不能断,否则便是前功尽弃,甚至于孩子还有因此白受罪。治不治,这是你们作为父母应该决定的事情,我不予置评。我只是一个学徒大夫,都还未拿到行医资格,这般贸然的给人治病,小病倒也罢了,像这种疑难杂症,毕竟是第一次,总归是有几分没有把握,还请谅解。”
“行医资格这种东西并不是问题,许多有能力的大夫也不见得一定就拥有这东西。只不过,有了行医资格会在明面上行事时方便些,跟医术高低与否无关。我们并非怀疑大夫,只是想图个心安。至于我们的选择,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够越快康复越好。不瞒大夫,我们一家人到此居住,也是因着岚儿的病,至于纪大夫的恩情,我们也是记在心里的。若是大夫有把握治好岚儿,就好似你之前说的那般。哪怕只有三成机会,只要大夫给个准话,所需的药材我们夫妻俩无论如何都会给大夫您准备妥当,绝对不会出现断药的情况。”莫天凯沉声应道,那自信的态度不自觉中带上一丝不属于普通百姓该有的压迫感,有种高人一等的错觉。
舞悠然目光闪了闪,笑着应道:“能够说出这番话,看得出二位的身份恐怕不简单,至于是什么?我只是大夫,并不想过问。我将需要的药材写好数量,当然只会多不会少,我也要计算可能出现的损耗,你们什么时候将东西准备好了便到百济堂寻我。迟些时候,再过来一趟,我会配一些药浴的药材,你们拿回去后,给莫岚泡澡。一日浸泡一次,可以改善他的体质,待得你们将要准备好后,他的身子也调理的好些,足够承受那些药都药力。”
“只要岚儿能够健康,哪怕外表异于常人,您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日后定有重报。”莫天凯一脸慎重的说道,那严肃的表情可不像开玩笑。
日后定有重报?
这日后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舞悠然可不奢望这点。
更别提,等拿到了行医资格后,能在百济堂逗留多久,舞悠然自己都无法确定,就算二人想要报答,也要找得到人才有用。
所以,舞悠然并不奢求什么重报,只是因着家里的小包子也是病人,才会对莫岚那双渴望的眼神心生恻隐,希望他能够健健康康的。
当然,治好他的代价不算太难接受,也是关键所在。
不然,也是有心无力的事。
舞悠然将治疗莫岚所需的药材写出来,将所需的份量增多三分之一,又添加了几样作用于护心丹的贵重药材,准备给家里小包子调理身体用的。
既然莫天凯这般有把握弄来这些药,从中拿点用用又何妨,更别提这药莫岚也用得上,舞悠然倒是写得心安理得。
拿了列举出的药材清单看了一遍后,莫天凯并无任何异样就将清单塞入怀中,二人郑重跟舞悠然鞠躬道谢后,离开了小石屋。
目送二人离开后,舞悠然稍做休息后便开始抓药。
之前准备这些是打算为莫岚家选择第二方案提前的准备,哪想到人家选择的却是方案一,与自己的猜想相反。
尽管如此,这药只需要稍微添加与减少一些,便可以配成固本培元,能够改善体质的药浴方子,不管大人小孩都合用,舞悠然自然也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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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药浴
黄昏到来,莫天凯依约而来前来取莫岚的药,手中却是较之来之前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舞大夫,这里面的首饰虽然不多,做工却是不错,市面上买来也需要四五百两银子,不过拿去典当后也就约莫能够值百两左右的价钱。能否请你帮忙当了之后,替我们在万安镇寻一处落脚的院落。足够我们一家三口居住,并且不会妨碍到治疗的院子。剩余的就当作是后期的诊费与药材费用,还希望莫要见怪我的唐突。”
舞悠然看着那已然打开的小木盒,木盒里是一套女子的首饰,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只簪子,两枚玉戒指,一朵镶嵌了几颗珍珠的珠花,这些首饰确实如莫天凯所言做工精致,哪怕在舞悠然这种来自科技能力发达世界的人,也不得不说,这简单的几套收拾的做工,在纯手工行业里也算是上品,更别提材质选取方面也是上上之选。
与莫天凯之前的估价是否吻合舞悠然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便宜之物。
“你就这般放心将这些贵重物交给我?就不怕我是个骗子?”舞悠然抬眼望着莫天凯不由如此问道。
“大夫连差点难产而死的梅香都能够救活,并且保她母子平安,绝对是个有本事的大夫,岂会在乎我这一点点身外之物。”莫天凯自信一笑望着舞悠然,明显当她之前的询问不过是试探是玩笑而已。
“好吧,东西我先收着,若是真的不够银子时,再将它们典当了换钱。说真的,这么好的首饰送到当铺里,实在是太亏了。”
“这事有大夫你自行做主,我们不插手。”
“那好吧,东西我收下了。对了,家中浴桶可有?别到时药浴时……”
“大夫放心,这东西家里还是有的。”
“那就好。你回去后,将药熬煮过后,用温水兑入适量的份量,让莫岚泡着,晚饭后我过来给他看看药性吸收的效果如何。”
“若是大夫不嫌弃的话,今晚直接在我家用饭可好?”
舞悠然想了想,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待会李谷也差不多要将饭菜送过来,免得他过来找不到人担心。”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就先回去了。”
“嗯。对了,莫岚泡澡之前,先给他清洗过一次身子后浸泡,免得影响了药效。”
“知道了。”
莫天凯拿了药离去后,舞悠然将那小小的木盒子直接塞入药箱底层,用锁头将药箱锁上。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谷来到了小石屋,带来了舞悠然今日的晚餐。
“小谷,你回去时把这张单子交给你爹,若无意外,最快明日,最迟后日,我就准备回万安镇,你让你爹将单子上的药材准备后统计一下价格,扣除这些时日给村里人看病的银钱,让他给个具体的数目,看看还需要支付多少银子给村里。然后顾上一辆车子,将药材送回百济堂。”
“舞大夫,您这么快就要走了呀,我还以为您至少还要待上十天半个月呢?不是说九叔公还有药需要从您这里拿吗?”
“九叔公?”舞悠然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李谷说的应该是李九。
“不碍事。他经常会到万安镇,我在不在都没差,只需要到镇上时,走一趟百济堂,我就可以让他带着药回去。”
“那梅香婶婶呢?她还说要亲自给您道谢,谢谢您救了孩子。还说过几日身子好转些许后,让回来的壮叔摆酒答谢您的恩情,还说要送您一份谢礼,您这般会就离开,岂非没办法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下去了?”李谷略有几分急促的问道。
对于李谷说的这事舞悠然还真没注意。
当初救人后,就忙着其它的事情,外加梅香那家子的人也没出现在她眼前,她都早已淡忘,哪想到人家之所以未曾亲自过来道谢,却是因为家里的男人还没回来,觉得不够正式,不好随随便便的谢她,所以想等家里的男人回来后再行酬谢。
对于这种事情,舞悠然并不在意。
虽然她对于母亲这个身份还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可是对于小孩子还是比较心软的。
哪想到要人家报答。
更别提因为那件事,她也得了不少当好处。
五十点功德值呀,那可不是金银珠宝可以比较的东西,这份酬劳绰绰有余了。
“小谷,这事情我知道了。当时的状况是个大夫都不会袖手旁观,至于谢礼,就大可不必了。”
“舞大夫,这事情您自个说去,我只给您给我爹传传口信,我先走了。”李谷眨了眨眼,却是立刻跑开了。
看着说话开了头,却不想结尾的李谷,舞悠然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等碰上再说便是。
吃过晚饭后,天已经大黑。
舞悠然提着灯笼照明,去了莫天凯家。
还没到地方,只是在路口就遇上了侯在岔路口的莫天凯同样提着一个灯笼,明显等了些时候了。
“莫大哥,你……”舞悠然意外的欲言又止。
“呵呵,晚上路黑,不太放心,就过来替大夫你照照路。”莫天凯笑着应道,转身在前头领路。
白天来的时候倒也不觉得什么,到了晚上才知道前往莫天凯一家子的屋子的那条路,漆黑的有点吓人。若是只有她一个人走着,多少有点渗人。
走过了最漆黑的一段路,到了莫天凯家,舞悠然直接被领着入了亮着烛火的屋子,却见屋子里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箱子一张矮脚桌子加一条板凳被挪到了房间的角落中。
屋子里的中央有着一道水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夹杂着药香的水蒸气,床榻上裹在被子了,雪白如水晶娃娃一般的精致小男孩正露出一张小脸,直勾勾的望着舞悠然,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
只是第一眼,舞悠然就有种惊艳的感觉。
这种纯粹的白色,加上本就精致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深深吸引着舞悠然的目光,不自觉中竟是有片刻的看待了。
第三十九章 车祸
莫岚被舞悠然这般目光灼灼的盯着看,俨然是很不习惯被人这般注视,小脸上立刻显露出慌乱的神色,显得局促不安。
舞悠然也很快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实在有些失态,忙朝着莫岚善意一笑,希望能够借此驱逐他心中的不安。
“别怕,我想给你检查下,看看药浴的效果如何。”
舞悠然落座床榻旁的板凳上,为莫岚检查了下身体,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次的药浴效果还行,莫岚的体质在药物吸收方面虽然不错,不过因着过往吸收了太多药物的缘故,部分药性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抗体,若是分量不足,无法显示出效果。
当然,并非没效果,只是与预期的会差一点而已。
看过莫岚之后,舞悠然让莫天凯随同自己再回去小石屋一趟,将需要添加份量的几味药材配置好包了起来交给了莫天凯带回家,只需要在每日药浴的时候多加一帖增加的药材便没什么问题。
莫岚的事情暂且算是告一段落,舞悠然也能够好好的休息。
只等着明日将村子药库的药材准备妥当装车后,若是时间还早,明日就可以直接回百济堂了。
离开百济堂也有几日了。
想来那万安镇那场风波也过去差不多时候,应该不会再生事端了。
虽然这几日过得还算充实,不过这心里头却多少有些记挂小包子的状况。
是的,她想儿子了。
哪怕并非她亲身尽力过生孩子的痛苦生下的孩子,不过,却也是这具身体相连的血脉,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翌日清晨,舞悠然起了个大早。
李谷非但送来了早餐,也告知舞悠然她需要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好装车,问她是准备多留一日明日离开,还是今日就走。
舞悠然也有些意外事情居然连夜就办好了,如此倒也省了一些时候,能够在天黑之前回到万安镇。
得到了舞悠然的回答后,李谷就回去复命。
而舞悠然吃过早点后,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顺带去一趟李谷家,跟李柏将药材钱与这些时日的诊金算一算后,离开。
“按着你要的清单装好的药材,统共是九十八两银子,这几日来看诊的费用也在三十六两银子,扣除掉后便是六十二两,就算做是六十两,你看如何?”李柏打着算盘计算一番后,如此问舞悠然。
“挺好的。不过,这雇车子的钱……”
“舞大夫,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且不说你救了大壮家媳妇与儿子的性命,化解了李、黄两大氏族的冲突,就光凭那日那群人时,你伸出的援手,只给你这么一点点的报酬就算是我自己都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怎好再让你花费车马费。再说了,这马也是村里的老马,车子也是村里的旧车,怎好收钱。若真的要计较,即便是将这一车子的药材都送给大夫作为酬谢也不为过。只可惜,村里也实在算不得富裕,唉。”
李柏这般一说,舞悠然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笑了笑,就当作没说过,从药箱里翻出了带出来的银票,却是刚好将药材钱一次性付清,用不着另外回了百济堂再给。
不但如此,带过来的碎银子与铜钱也没花掉,与纪嵩之前所说的状况不一样。
或许是遇见的事情不同吧。
舞悠然如此猜想,也没当一回事。
一切都搞定后,舞悠然到了村口,装满药材的马车也停在村口,而在村口处,李九是此次赶车的人,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壮年,三十出头的样子,手里头拎着几只鸡鸭侯在那里。
“大夫,这是梅香的男人大壮,大壮,这就是救了你家媳妇与崽子的舞大夫,杵在这干嘛,还不过去。”李九先给舞悠然介绍眼前之人的身份,乃是李梅香的男人,刚回来的李壮。
见他傻愣愣的站着,直接一脚揣在腿肚子上,推搡着让他上前几步,当面给舞悠然道谢。
“谢谢大夫救命之恩,谢谢。”
“李大哥别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能够这般巧的碰上这种事情,说明大嫂子与孩子都命不该绝,你应该感谢老天爷都慈悲,引我到这来一趟,不然也赶不上这种事情。”舞悠然淡然一笑,胡扯一通,将功劳都推给了老天爷,省得麻烦。
“不管怎么说,大夫也是救命恩人,家里本想准备席酒宴答谢大夫,哪想到大夫就要走了。没什么可送的,这两只鸡鸭是家里养的,不值几个钱,还请大夫不要介意,收下。”
“那就多谢了。”舞悠然笑呵呵的将东西接了过来,交给了李九安在车上,又跟坳头村先后得知消息的村民先后道别后,坐着村里头的旧马车回万安镇。
待得远离坳头村后,李九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将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舞大夫,之前一直没敢在村里跟你说这事,这会总算是没什么人了。也总算可以跟您所说我最近几日的情况。怎么说呢?我家媳妇说,我变得不太一样了,精力较之以前更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给的药起了效果,总之感觉真的不太一样了。”
李九说话说的有几分语无伦次。
这药才吃了几日,就算有效果也不至于这般夸张,至少也要等到半月后效果才会更加明显。
若非舞悠然的灵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光是李九明知道她是女儿身,却说出这番话来,岂非令人恼火。
舞悠然不由白了李九一眼。
“李大叔,这药哪有你说的那般夸张,至少半月后才有明显都差别。”
李九先是一愣,随后就干笑两声,知晓自己说错话了。
一不小心,忘了舞悠然是女儿身,说了荤话。
两个时辰后,马车驶出了通往坳头村的处林子,重新上了官道朝着已经不远的万安镇驶去。
约莫走了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却见另外一处岔路上一辆马车快速的驶了过来,正好插着舞悠然乘坐的这辆马车跑到了前头。
原本这也没什么,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那辆马车的车轱辘轴突然断裂,顿时间人仰马翻,连带着就在后头不远,险险擦身而过的舞悠然与李九所在的马车也同样遭了秧。
拉车的老马让断裂的车轮装了脑袋一命呜呼,对方车裂马死,舞悠然这边幸亏李九反应快将她扑向道路另一侧的草地上,避免了与前面车子同样的下场,不过看着彻底散架的车子,散落一地的药材,这场无妄之灾的车祸,实在令惊魂普定的舞悠然很难有好脸色。
第四十章 客气点
“舞大夫,你没事吧。”李九将舞悠然扶起来。
“没事。倒是你刚才护着我,身上可有那里不舒服,被撞伤的地方吗?”
“没事。我皮粗肉厚,更别说这里是草地,倒也没伤了自己。”李九说着还不忘蹦跶两下表示自己身体并无无碍。
“李大叔,我们先过去看看前面的车子,车里的人应该伤得不轻,虽然车子没有散架,不过光是砸在地上翻滚的那几下,车里的人也不会好受,更别提那两匹拉车的马都骨折了。只希望没出人命就好了。”
“但愿吧。”李九应道,二人也顾不得收拾散落的药材,先过去看看前头的车子状况。
尽管如此,李九望着脑袋被车轮子砸的血肉模糊的老马,心里头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那可是村里头仅有的一匹老马呀,就这样没了。
至于车子倒好说,反正村里树木不少,重新做一个新的倒也不碍事,重要的还是拉车的马匹。
二人到了前头车祸源头处,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
拉车的马匹胸骨断裂刺穿的腹部,鲜血直流。
驾车的车夫晕迷在一侧,额头上也流着血,不过微微起伏的胸腔倒也证明人还活着,只是伤了头晕迷而已。
紧闭的车厢此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俨然是车里的幸存者在开外面的木门,只不过因为车祸断了车辕正好卡在门口的位置却是打不开,对方只能退而求次打开了窗户位置,准备从那爬出来。
舞悠然站在车窗的位置低着头朝里头看。
这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
男子约十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