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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进来的时候想着可怕,当真身临其境之后,我反而镇定了。
我抓住地缝岩壁边的一棵小树,准备俯身去看看地缝有多深,有多恐怖。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闵德晗的声音:“慧茅,你醒了啊,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缩回身子,站定之后往右边,也就是西边方向望去,果然是闵德晗,一袭青衫,斜垮挎包,手里捧着几枚青果。
我正寻思着着果子是否有毒?突然发现闵德晗的身后出现了状况:一个身穿古代仕女服装的女子,紧跟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却不狰狞,衣袂飘飘却不婉约……
幻觉?
我使劲甩着脑袋,还揉了几下眼睛。
再抬眼看去,闵德晗的身后的确是一个古装女子。
“三哥!”
我顿时大喝一声,却不知所措,是该跑过去,还是该跑开?
闵德晗离我也是三十多米远,很清楚地看到了我惊魂的表情,立即就停下了脚步。
闵德晗不傻,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妖艳至极的女子。
他正准备腾出一只手伸进挎包里拿符章,不料那个女子先动手了,伸出右手就朝他抓来。
隔着两尺的距离,一股蓝色的光柱从她的手里喷射出来,就牢牢扣住了闵德晗的脖子。
闵德晗顿时动弹不得,仿佛脖子已经被一根绳索勒住,稍微一动,越勒越紧。
闵德晗开始咳嗽,手里的青果撒落,双手抱住脖子,却无可奈何。
女子姣好的面容突然显得很狰狞,一头秀发随风往后翻飞,如果眼里再躺下几滴血,她必然就是一个女鬼。
但是能隔空控制闵德晗的,不是鬼又会是什么呢?
云雾山果然古怪!!!
巫妖!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代词。
传说中的云雾山里有鬼犼,有怪兽,还有阴兵。
现在冒出一个巫妖,算是对我们客气的了。
当然,这个巫妖不是民间对巫婆的贬称,而是真正的妖怪。
也不知道桃子坝的刘艾,会不会修炼到这般功力。
按照闵德晗之前的说法,没有三两三,岂敢上梁山,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巫妖会隔空抓人,老子还会隔空杀人呢。
“妖怪,你赶紧放开我三哥,否则老子对你不客气!”
我大喝一声,当即摆开了架势。
眼前的一幕就像过电影一样,那一身古装打扮的古装女子,古典而诱人,奇幻而妖媚。
那女子一见我亡命地冲过去,似乎我这幅不屑的架势侵犯了她的尊严,顿时暴怒。
其实我哪敢不屑呢?我也是被逼急了。
我再不出手,闵德晗就要被他勒死了啊。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何况他是我的堂哥。
女子然呲牙怒目,面目变得非常狰狞。
我顿了一下脚步,开始运功发力,准备狠狠给她一掌。
无奈闵德晗一直挡在她的面前。
闵德晗的脖子被巫妖施放的蓝色光柱环绕着,脚尖够不着地,面色越来越红,嘴巴开始张大了。
这架势估计熬不过两分钟就会吐出舌头。
刻不容缓,我还是得冲过去和巫妖近距离搏杀。
为了防止巫妖也施放光柱来困我,我每前行一步都小心翼翼,迈着阴阳八卦腿,双手绕着“8字诀”,不停地打着圈儿。
这招式很有讲究,阴阳八卦腿,既然躲过对方的袭击,还得要稳住身子,不至于猝不及防倒下。“8字诀”,是让双手不断搅动气流,在扰乱对手视线的同时,随时可以出招。
巫妖一看我的这个阵势,就知道遇上了练家子。
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手臂一扬,就隔着两尺距离,一把将闵德晗举到了两米高的空中。
不好,闵德晗双脚离地,脖子又被蓝光紧勒着,这样很快就会窒息毙命。
趁巫妖露出身子这当口,我不容分说,打出一招一成功力的炫龙神掌。
一团篮球大的光波迸射而出,直击巫妖的下半身。
这招要是能命中的话,怎么说也会把巫妖的双腿打折。
一重境界的炫龙神掌,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就能打折一根手臂粗细的树干。
炫龙神掌的境界,是按照打击的力度和距离来衡量的。一手臂粗细的树干为参照,一重境界,只能隔两米距离将树干打断;二重境界的距离是四米……以此类推。
最高境界第九重,那可是开山劈石的威力。
据说,只有闵家先祖,也就是炫龙神掌的创始人练到过第九重的最高境界,一掌击出,可以将百米外的山峰削掉一个尖儿。威力相当于百十公斤炸药。
不过这只是传说,是武者向往的一种最高境界。
父亲的炫龙神掌我没有见过,这是我当年的疏忽,成了终身遗憾。
眼前不过是一个巫妖而已,就算是真的遇见了鬼犼啊阴兵啊,只要它们不施邪术,硬碰硬的对打,我还真的就有把握分分钟让它们狗带。
之所以用一成功力,我只是想试试眼前这个巫妖的水深水浅,毕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看上去和人差不多。
而且……着巫妖长得实在漂亮了。
第367章 交换人质()
正是因为这女子太漂亮,而我又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所以就不想下死手打她。
但是我却低估了对方,妖就是妖。
传说中的巫妖能长生不老,肉身死了灵魂还在,灵魂依附人身之后再度复活。
这就是妖和人的区别。
人家既然能修炼成妖,必然就有妖的本事。
眼看我打出的光波霎那间逼近,巫妖突然整个身子横在了空中,躲过这不算致命的一击。
我一下子冲到了巫妖和闵德晗的身子下面,等我准备再朝上打出第二掌的时候,头顶突然一股妖风卷过。
原来是巫妖裹着闵德晗朝云雾山西南方向跑了。
这下我就没有办法了,人家是在空中飘远的,而我是在地上奔跑,我自然追赶不上巫妖。
顺着地缝一路向西,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巫妖在我赶到之前不要灭了闵德晗。
兴许我告个饶,再搅动三寸不烂之舌,拿出和美女聊天的本事,说不定还有可能和这个美女巫妖成为朋友。
传说中的巫妖,也不是个个都十恶不赦。
这时已经是六点多钟了,天渐渐暗淡下来。
其实就算是中午,云雾山里有雾瘴笼罩,估计也看不到阳光。
有妖的地方怎么会有阳光呢?
不过就算迷雾重重,毕竟这灰蒙蒙的光,也是太阳发出的啊。
倘若那女子真的是个巫妖,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过于放肆。妖怕阳气,阴柔得像一块冰毒,烈日一灼,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一滩污水,或者是一缕青烟。
这个时候,我就知道妖是害怕阳光的。看不见她我猜想大概已经躲进了某个山洞。
沿着地缝往西,绕过一座小山,就是一个狭窄的山谷,这里,更加幽暗了。
一片冷色调,远山近树幽谷,都是灰蓝灰蓝的,这里阴气太盛,估计巫妖不会走远。
闵德晗该不会已经被巫妖吸血了吧。
不对不对,吸血的是鬼,妖要吸的,多半是闵德晗的jing气。糟糕,闵德晗倘若不死也多半成了废人。
但是闵德晗已经是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会有多少jing气可吸呢?
我开始迈开阴阳八卦步,双手又绕着“8字诀”,小心翼翼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还得气沉丹田,我苦啊!
突然发现绝峡的斜对面,雾气里隐约呈现出一座木屋,似乎还有一缕袅袅炊烟飘过草顶,难道这里也有人家?
这里,可是离我老家有四十里地呢。
停下脚步,靠近地缝一看,往下五十米的地方,晃晃悠悠的飘着一条索道,好像是一座穿越地缝的浮桥,连通对面的小木屋。
我赶紧快步跑过去,说不定闵德晗就被巫妖藏在那座木屋里。不管怎样我都得到对面去,就算那里面住着的不是人,至少也不会是妖。
妖不需要吃饭,木屋自然就不会冒出炊烟。
眼前果然是一座浮桥,一米半宽窄。由两厘米粗的藤条和木板串联而成,每隔七八寸远就有一块木板。两边是一米五左右高、用藤条编制而成的“护栏”,挂满青苔和藤蔓的叶片,像是有生命的一般。
我刚刚走下五级石阶,上了浮桥,浮桥就开始晃悠起来。
我很担心,万一浮桥中间的藤条和木板年久失修,后果就不敢想象。这地缝下面,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有多深。
一片白雾弥漫,呼呼风声宛如鬼叫一般。
谁知道地缝下面是不是地狱?
我试着跺了跺脚,浮桥剧烈摇晃,却没有我想象的“咯吱”声响,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藤条木板,倒也还算扎实。
于是小心翼翼的朝中间走去,反正就三十多米的距离,麻着胆子一趟就跑过了。
不料刚刚跑到正中间,浮桥就出现了非常剧烈的晃动,我赶紧停下脚步稳住身子,桥却越发晃荡激烈。
回头一看:天啦,那个巫妖还在牵狗一般“牵”着闵德晗,就站在离我不到五米的
闵德晗还是之前的样子,赤红着脸,双手揪着自己的脖子,仿佛试图扯开勒住脖颈的“绳索”。
好在舌头还没有伸出来,还能走动,暂时死不了。
那巫妖,似乎也没有让闵德晗死的意思。就隔着一米距离,凌空“牵着”闵德晗,一脸冷笑地看着我,样子却有些可人。
假如她不是巫妖,我倒是可以介绍她去文艺频道去当个主持人,就穿这套服装主持节目,这脸蛋这造型,收视率应该不错。
我定下神来,准备和巫妖文斗。
“美女,你放了我哥,我给你当人质行不?”
瞧瞧我多仗义,跟电视剧里的警察叔叔学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不希望闵德晗出事。他进来一趟就丢了两个伙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而我,不管法力有没有恢复,但是功夫是在的,至少还可以和巫妖过上几招。
那巫妖还真的就像古代仕女一般,没有现代人的狡诈头脑,居然相信了我的话,眨巴着眼睛问我:“当真?”
哇!原来会说话,而且声音还这么好听。
“当真!”
我突然童心大发,或者说是其他心思作祟:倘真和这个美女巫妖交个朋友,我就可以打听赵哥和尹师傅他们的下落。
“好!”
那女子果然一言九鼎,一松手就放开了闵德晗。
闵德晗一个“扑爬”就摔倒在浮桥上,身子不停地痉挛了几下,然后趴在地上拼命咳嗽。
再然后抬起头来看我,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人心疼。
我朝他招着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我已经放了你的朋友,你过来!”
巫妖之前也简单领略了我的本事,所以心存顾忌,不敢贸然伸手抓我,叫我自己过去。
太天真了,我怎么会主动过去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等等,让我哥过完桥之后,我会主动跟你走的。”
小女子,有十九岁没有?跟我玩,你还嫩着呢。
不对,传说中的巫婆需要几世轮回才能练成,眼前这个小女子,人小鬼大。
能成为巫妖,怎么说也有好几百岁了,我可不能大意。
闵德晗却赖在地上不起来,难道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巫妖?
“三哥,快点过来,到桥那边去。”
我大声喊闵德晗,却不敢对他使眼色,因为紧挨在他身后的那巫妖正死死地盯着我。
闵德晗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很艰难地爬起身来。
突然,我发现他的右手有了动作。
“不好!”我心里暗暗叫苦:他想要干什么?
闵德晗双腿一曲单膝跪地,突然一个急转身,右手捏着一道符章朝身后的巫妖打去。
第368章 巫妖的诅咒()
那巫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压根没料到闵德晗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符章还没有触及女子的身子,一道金光迸射而出。
女子大惊失色,身子就被弹出两米之外,僵尸一般坠下了浮桥,跌进茫茫迷雾之中。
突然之间,我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闵德晗却如释重负,一脸的洋洋得意。
“哼,跟我斗,嫩了点。”
牛逼哦,有本事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之前差点就被勒死了。
闵德晗话音刚落,索桥下面突然传来凄厉的一声尖叫:“不守信用的臭道士,你给老娘等着,老娘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臭道士?谁是道士?
闵德晗顿时吓得浑身颤抖,搞得浮桥一阵晃悠。
我想笑,终究笑不出来:这巫妖小姑娘一个,居然敢自称老娘。
我想笑,是因为闵德晗的囧状,他已经吓傻了,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看不出哦三哥,你居然深藏不漏啊?还被人家称为道士呢。对了是三哥,有这么一手咋不早点使出来,害得我紧追慢赶的跑这么远?”
我这口气不像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倒像是办家家一般的调侃。
两分钟前,闵德晗真是命悬一线啊。
闵德晗定了定神,双手把着浮桥的围栏,埋头朝下面看去,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个女鬼中了我的金刚敕令符,不可能不灭啊……怎么还会说话?还敢威胁老子呢?”
说罢,径直闭上眼睛,左手掐着指头,口中念念有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罡地煞、阴司冥府,太乙真人、菩提老祖……”
乱七八糟,鬼知道他念的是什么咒语?道家佛家,风水玄学全都用上了。
奇怪了,闵德晗并不知道我的法力丧失啊,他居然敢在我这个茅山鬼谷门弟子面前耍大刀?
大约两分钟,闵德晗突然嘴巴一扯,像是患了面瘫一般表情僵硬,目光呆滞。
“怎么了?”
我有点心慌。
闵德晗缓缓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说:“慧茅,我们赶紧回家吧,这女人不是鬼,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巫妖,恐怕我们是治不了她的……”
呵呵,现在才只知道那女子是巫妖,我可是早就看出来的了。
我不屑地对闵德晗说:“怎么?我可是茅山鬼谷门第八十六代嫡传弟子,我会派一个巫妖?再说了,现在回家,这一趟不是白跑了啊?巫妖怎么了啊,难道你出发之前没想到云雾山里有巫妖吗?难道你是第一次遇见巫妖?”
闵德晗丝毫没有减少惊恐:“慧茅,我知道你是茅山鬼谷门的弟子,但是这十多年,你不是丧失了法力了吗?所以我才专门带了符章进来。其实我以为巫妖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就算云雾山里真有巫妖,也只能藏在冥洞里面,万万不敢出来的。这个地方虽说也很阴冷,不过仍然属于人间,恐怕刚才这个巫妖也快成精了……”
奇怪了,他居然知道我的法力丧失了。
我笑了笑,说:“巫妖就是巫妖啊,怎么还成精不成精的,难不成精了的巫妖,就是神仙了?”
闵德晗突然很深沉地说:“不是,成精了的巫妖,随时会变成人。不对啊,你应该知道的啊,巫妖是这样炼成的,古时候的巫婆,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死后灵魂还在,然后转世投胎,继续做巫婆。比如以前老鹰山那里就有一个巫婆,还有化龙乡那里也有一个巫婆,她们都有可能是巫妖转世。”
闵德晗说的,大概就是元无双和刘艾了。
“但是成精的了巫妖,却不需要生死轮回,她可以直接把灵魂转移到一个成年人的身上,不管这个人有没有做巫妖的潜质,她就能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巫妖。所以,刚刚这个巫妖没有被我灭掉,说不定很快就会把灵魂寄生到一个凡人的体内。”
说到这里,闵德晗越发惊恐:“所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万一被这巫妖缠上了……”
我大概猜出了闵德晗的心思,刚刚那个巫妖坠落下去的时候发出诅咒,会让闵德晗生不如死。
难道巫妖也会缠在男人的身上?要是闵德晗成了巫妖,真的就生不如死了。
闵德晗说完,也不再征求我的意见了,转身就往回跑。
我正准备抬脚跟上,就在这个时候,地缝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臭道士,你敢闯入我的地盘,甚至还出手伤了我家公主,就想轻松离开吗?你想得倒是美啊……哈哈哈!!!”
不好,下面还有其它巫妖。而且闵德晗刚刚用符章打伤的那个巫妖,不是一般的巫妖,竟然还是公主。
闵德晗半点道士的风范都没有,居然双脚筛糠了。
妈的!
这巫妖也太嚣张了。什么公主母主的,老子是茅山鬼谷门弟子,不是道士,更不是臭道士。
“臭巫妖死巫妖,老子是茅山鬼谷门第八十六代嫡传弟子闵慧茅,有本事你上来啊。”
死也要打个望天锤。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对抗巫妖的法力,但是我有功夫。何况我身上还有闵德晗给的符章。
于是把符章掏了出来攥在左手里,右手却铆足了劲,随时准备迎战。
也许是我的名头吓着了对方,也许是的声音太过阳刚了,下面的巫妖居然被吓着了,不敢再出声。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记得以前元无双说过,巫妖都很在乎自己的容貌,要寻找肉身寄生轮回,都会选择美艳绝伦的女子为载体。
而目前云雾山一带的女子,似乎还没有几个称得上很漂亮的,至少没有刚才这个巫妖漂亮。
我刚想把这个意思告诉闵德晗,却见他在唇边竖起了食指,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示意我不要说话。
就在这一瞬间,闵德晗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他用别针把符章别在衣服上,然后从挎包里翻出了几样家什,铃铛和我桃木剑。
然后左手持铃,右手握剑,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敢怠慢,急忙翻出衣兜里的那道符章,却没有别针,于是就把符章扯出一半,留一半在衣兜里,然后拉严拉链,算是把符章固定在口袋上。
闵德晗玩的是“文斗”,而我却来“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