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民警认真地看了看我一眼,原本凶巴巴的表情松弛了一些,认真地说:“你也是老记者了,也该知道我们的规矩,没有上面的指示,我也不敢放你们进去是吧。”
我急忙解释:“我们不进去,就在警戒线之外,只要你叫你的那些兄弟不要故意的挡住我们的镜头就行了。”
民警很为难,主动给我支招:“要不,你跟我们政工科的李主任打个电话?他同意了我就让你进去。”
我努力地保持笑容:“你看这深更半夜的,不是太好打扰李主任吧……对了,吴耀驹在不在?”
“哦,吴队啊,在里面忙着呢”。
难怪这小子不接电话。
县官不如现管,吴耀驹在就好办了。
“要不,麻烦兄弟你帮我通知他一声,就说我来拍几个镜头。”
我把警官的称呼改成了兄弟,这样要亲近一些。
果然,民警的表情亲和多了,朝我勉强地笑了一下:“请稍等。”
五分钟过后,民警果然把身穿便衣、腰佩手枪的吴耀驹带了过来,不过我一看吴耀驹的脸色就感觉不妙。
“老闵,你不能进去。”
吴耀驹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我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双目如剑直视吴耀驹,然后小声说:“你不是有病吧。”
“我没有给你开玩笑。”吴耀驹一点不买账,脸上挂着霜。
我一把扯住吴耀驹的胳膊,把他拖到人少的地方,很认真地生气:“你是存心整老子吧,我夜班的任务还没完成,要被扣钱的,就差这一条了,而且这一条也就差几个镜头”。
吴耀驹似乎心软了,犹豫了整整一分钟,无可奈何地说:“行,就让摄像在警戒线外面拍几个镜头,不能靠近现场,不能拍摄死者的特写,这样该可以了吧”。
我点点头,突然纳闷地问:“最近也听说要开什么大会啊,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来林阳了?你们为什么管控得这么紧”?
吴耀驹摇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得到吴耀驹的许可,之前的那名警察就带着李伟到警戒线外面拍镜头,李伟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让李伟越过警戒线。
吴耀驹就守着我,站在人墙之外。
十分钟过后,李伟和那名警察返回。李伟看了一眼我,有些无奈地点点头,然后苦笑。
“可以了吗?”
吴耀驹不问李伟,而是问那名警察。
警察点点头,吴耀驹就对我说了一句:“我要进去了,你们到此为止。”
然后丢下我,拨开人群,俯身钻过警戒线。
我眨巴着眼睛,半天回不过神来。
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啊,就算凶杀案暂时不宜报道,但是警方也不会如此这般阻挠记者的拍摄,一般都是等到第二天,政工科的负责人自然会和频道或者电视台的高层对接,不让新闻播出。
何况吴耀驹可是我的哥们啊……
我突然心生疑窦。
“李伟,回放一下刚刚拍的画面给我看一下。”
两人躲在一个偏僻处,李伟就掰开摄像机的监视屏,回放刚刚拍摄的画面给我看……
本章完
第316章 枪口之下()
案发现场是樱花浴城的正大门口,除了周边警戒的辅警之外,现场还有七八个便衣民警和法医正围着死者忙碌,由于距离很远,李伟推上去的镜头有些摇晃,不过可以看见死者身穿的是浴城员工的工装。
“死者好像是一个女孩,据说是浴城的保洁员,不小心掉下来摔死了。”
“好像的讨薪的呢,原本只是站在窗户边吓一下老板,不料失足刷下来了。”
“我听别人说是一个女孩子,好像和男朋友吵架了……现在的女娃娃太脆弱了。”
我仔细回味着之前几名“目击者”的话,突然浑身一冷,立即摸出手机。
一边抖抖索索地翻着电话薄,一边嗫嚅着:“不会的,她明明答应我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电话拨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自然挂断之后,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丹妮……丹妮……”
我疯子一般自言自语,头上开始沁出汗珠,一旁的李伟吓得不轻。
“师父,怎么了”?
我打着摆子,好半天才把手机揣进衣兜,抖抖索索地对李伟说:“没事,没事的”。
李伟咬着嘴唇思考:“师父,谁是丹妮啊?”
“不是的,不是的……”
我的汗水看是流淌下来,盛夏的午夜还是很闷热,我的情绪开始失控。
我埋着脑袋原地踏步三分钟,突然朝李伟一挥手:“小伟,你和天师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天师指的是驾驶员林天元。
我说完,转身就朝警戒线小跑过去。
“师父,你这是要干什么?”
身后传来李伟恐慌的声音,但是我不管了。
我的双手如船桨一般,径直拨开挡在警戒线外面的几个辅警,小腹刚刚触碰到警戒线,仿佛就有一种触碰电网的感觉。
不过我只是犹豫了十分之一秒,撩起警戒线俯身钻了进去。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几个憨痴痴地站在警戒线外面的辅警,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敢擅闯案发现场,一瞬间都傻了。
一秒钟过后,就有四个辅警朝我冲了过去。
“你什么人?站住!”
电网一般的警戒线没有刺激到我被冲动搅乱了的神经,不过身后的断喝让我突然清醒地意识到擅闯案发现场的后果,于是就站住了。
几个辅警很难逮住一个表现的机会,上来就扭住我的两只胳膊。
我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被警察逮住扭胳膊,这可是罪犯的“待遇”啊。
我是记者,是黔州电视台名专栏、乃至中国新闻名专栏《第一现场》的主编,我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于是双臂一甩就挣脱了辅警的束缚,甚至用手指指着最前面的一名辅警,厉声喝斥:“我劝你不要动我,把你们的吴队叫来”。
这些辅警之前就和我交涉过,知道我是黔州电视台的记者,本来也不想动粗,不过现在我的态度实在嚣张,当着那么多围观群众,四名辅警就有点丢面子。
四人一起上来,一边努力反扭我的胳膊,一边耐着性子说:“先出去再说”。
我的双臂被四名辅警扭着,一股怒火突然就窜了出来,双臂一甩,两名辅警顿时摔倒在地。
这时,正在案发现场的一名民警发现了这一幕,立即提着手枪跑了过来。
“哎哎哎……等等!”
正站在死者旁边转悠着的吴耀驹也发现了这一幕,立即追上那名提枪的民警,抢先赶到我的身边。
“老闵你不要惹事哈。”
吴耀驹咬牙切齿地说。
“这算警告吗?”
我抽了一下鼻子,眼睛涩得难受。
被我摔倒的两名辅警站了起来,恶狠狠而又无奈地看着我。
提枪的警察站在一边,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我努力地吞了一口口水,剧烈地摇晃了几下脑袋,才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张丹妮?”
吴耀驹低头看着地面,挠了挠脑勺,突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努力想把我带出警戒线。
“老闵我给你说,你要控制好情绪,还是别过去了,过去了也没什么看的,已经……面目全非了。”
我原本隐忍着的那一层窗户纸,瞬间被吴耀驹戳破了,我也就崩溃了,情绪突然爆发。
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我冲着吴耀驹咆哮:“是她吗?”
“控制,控制!”
吴耀驹像哄小孩一样地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我突然反手掀开吴耀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转身冲向案发现场。
“老闵,你给老子站住!”
吴耀驹大喝一声,刚刚强压怒火的四名辅警似乎得到了鼓励,立即朝我冲了过去。
吴耀驹痛苦地扬起脑袋,闭上了眼睛。
十秒钟不到,四名辅警就被我轮翻在地。
吴耀驹再一次痛苦地扬起脑袋,闭上眼睛,还张大了嘴巴呼呼喘气。
我一提身子,就准备朝死者的方向腾跃过去。
“嘭……”
身后突然响起枪声。
我瞬间顿住了脚步,缓缓回头来。
吴耀驹提着手枪,快步走了过来。
“你敢对老子动枪?”
我很陌生地看着吴耀驹手里提着的手枪。
吴耀驹铁青着脸不说话,朝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四个辅警说:“你们都出去。”
旁边的那名警察朝枪口吹了一下。
原来鸣枪示警的是他。
四个辅警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很不情愿地走开了。
开枪的警察也把枪装进枪套,远远地站着。
吴耀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你跟我来。”
然后不容置疑地扯着我,绕开死者走进了浴城的大厅,两人就在沙发上坐下。
服务生倒来了两杯水,很熟悉地对吴耀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情说太多的话。
“你告诉我,是她吗?”
我眼里噙着泪,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是白问。
吴耀驹埋下了脑袋,很快又把脑袋抬了起来,看着我,答非所问地说:“老闵,你刚刚的动作很危险,知道不?”
“你回答我!”我已经泪流满面。
吴耀驹还是答非所问:“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刚刚的问题很严重,擅闯案发现场,妨碍公务,殴打民警……随便一个理由,我就可以拘你的,你知道不?”
“给老子玩这套?”
我突然发飙了,把双手伸到吴耀驹的面前,恶狠狠地说:“拘啊,你拘啊……”
吴耀驹摇着脑袋,很痛苦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浴城大厅,冷着脸问吴耀驹:“刚才是怎么回事,嗯?”
吴耀驹急忙站起来,朝男子点头哈腰:“书记,这是《第一现场》栏目的闵主编”。
男子看了一眼我,脸冷得恕�
这个人……有点熟悉。
“汤人同!”
我惊叫一声,男子就停下了脚步。
第317章 缘何自杀()
吴耀驹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我。
“果然是你啊汤人同。”
十六年了,当初赤岩古镇派出所的所长,居然混到了云水分局的局长。
不过十六年的时间,才从一个副科混到副处,也不咋地。
吴耀驹一看汤人同死死盯着我的表情,赶紧又介绍一遍:“这时黔州电视台《第一现场》的闵主编。”
然后又急忙向我介绍汤人同:“这是我们的区委常委,政法高官,公安分局局长……”
我冷冷地结果吴耀驹的话:“汤人同。”
汤人同终于认出了我,脸上突然露出一种莫测的笑意:“闵……主编……原来是你啊。”
局长就是局长,果然很有风度,没有当着下属称我为端公。
再说,我现在已经不是端公了。
来到五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汤人同突然问吴耀驹:“刚刚是咋回事,不要动不动就拔枪,而且还开枪了,这样会引起恐慌的。”
吴耀驹本能地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回答汤人同:“是这样,刚刚闵主编情绪有点失控,我怕他惹出麻烦”。
“他为什么情绪失控?”
吴耀驹犹豫了一下,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对汤人同说:“死者……是闵主编的……表妹。”
我顿时像一个被戳穿的气球,瘫倒在沙发上。
虽然我之前也有预料,不过我还是希望吴耀驹的答案能出现一丝意外。
但是吴耀驹刚刚的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侥幸。
汤人同紧绷着的脸松弛了一些,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车过脸来对我说:“既然是死者亲属,有点情绪我们也理解,但是……据说你擅闯现场的时候还殴打了我们的民警,这事可大可小。”
我的心已经碎裂,随便他汤人同公报私仇了,十六年前的一巴掌,他再怎么记恨,顶多就关我一个星期。
“书记,其实他也没怎么打……”吴耀驹急忙帮这着我打圆场:“只是有点小摩擦而已,算不上妨碍公务。”
“嗯!”
汤人同点点头,说:“你现在是记者了,应该懂法、守法,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我心里迷惑,汤人同和当年真的不一样了。
毕竟现在他是区委常委、政法高官了,站位高了,心胸也就开阔多了。
我点点头,算是一种感谢。
“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殡仪馆的车就来了。”
我一听,情绪再度失控,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汤人同的手,急切地问:“汤局,张丹妮是怎么死的,你得告诉我……”
汤人同让自己的右手被我紧紧地抓着,左手却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淡定地回答:“就目前所勘察的情况,初步认为是自杀。”
“不可能!”
我松开汤人同,像一个疯子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她明明对我说过,把不愉快的过往彻底刷新,把今后的日子活出精彩。而且她还答应我要去做家教的,你们说,她有什么理由会自杀呢?对了汤局,有一个人你们一定要差查,就是浴城的经理王杰国,我感觉她和丹妮的死是有关系的。”
吴耀驹似乎才想起这个人,他以前在这里洗澡按摩的时候,王杰国经常给他免单。
“老闵,据我了解,王杰国是死者的老乡,你怎么会想到他有嫌疑?”
“把人找来,多了解一些情况。”
汤人同发话了,就有一个警察出去了。
不一会儿,警察回来想汤人同报告:“书记,据浴城的工作人员说,那个叫王杰国的经理,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还有你们说的那个张丹妮,也是两天前就没来过浴城了。”
啊?难道死者不是张丹妮?
太好了,害得老子虚惊一场,差点就崩溃了。
“不对!”
吴耀驹突然说:“我刚才在下面调查了,死者的确就叫张丹妮,据浴城里的员工,她就是自杀的。”
我的心瞬间又跌入冰窖。
张丹妮和王杰国两天没来浴城了,今天晚上她怎么又会跑到浴城来自杀呢?
“浴城的老板来没有?”
汤人同厉声问道。
一边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立即回答:“在赶来的路上,唐老板住的远,应该快到了。”
“好,我们在外面去等他。”
汤人同说罢就要出门。
这个唐老板是什么来头,居然要让一个区委常委、政法高官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汤局!”
我急忙起身,拦在汤人同的面前:“这其中必有蹊跷,张丹妮绝对不会自杀的。”
“哦……”
汤人同停下脚步,眼睛如鹰隼一般犀利得光芒四射,紧盯着我。
看得出他很不爽,或者说我的质疑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但是我无暇去管手机,汤人同的反应让我觉得是一个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有可能永远错过,丹妮将无法昭雪。
于是我想也没想、看也没看就把手机挂断,急切地向汤人同表达自己的看法。
“汤局,张丹妮其实是一个大学生,师大艺术系的大二学生,她是一个有梦想的阳光女孩,以后她还要读研究生,要开工作室,要当画家,她努力地设计着自己的美好未来,这样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
汤人同看了一眼吴耀驹,问道:“大学生?不是浴城的按摩女吗?”
不等吴耀驹回答,我又急切地说:“她在这里打工是勤工俭学,是为了找点生活费。还有还有,汤局,我提供一个重要线索,死者张丹妮和于子寒有过节,就是爱爱医院的老板,这个吴队也是知道的。”
眼角余光瞥了吴耀驹一眼,吴耀驹就小声提醒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我心里着急,没去管吴耀驹的提醒,接着说:“证据啊,证据就是……不久前,于子寒就在这家桑拿里,几次三番地刁难张丹妮,还放话说要弄死张丹妮,这些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的。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一个有梦想的大学生,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自杀了呢?讨薪,笑话,她在这里一个月就三千来块钱,值得她用生命来做赌注吗?所以我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案……”
汤人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转头对我和吴耀驹说:“这个信息很重要,这样吧,你先带他找一个安静的房间等我,我出去给张鹏他们打个招呼,尸体得先冻着。”
张鹏是法医。
汤人同说罢就要出门。
本章完
第318章 都市女鬼(1)()
“我也要去现场看看。”
我跻身到汤人同的身前,满眼乞求。
汤人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了吴耀驹一眼,不置可否就走了。
吴耀驹立即走近我,耐心地说:“还是不要过去了,真的。”
“你老大都没有反对,你毛病啊?”
我有点愤怒。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妈的……”
我气愤地摸出手机,一看,却是频道总监谌姐打来的。
“你……怎么回事?”
谌姐懒洋洋地问,很疲倦的口气。
凌晨零点半了,我惹出这些事来,也难为她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在采访夜班新闻啊。”
“我知道你值夜班,我刚刚听说……你在采访的时候被警察给逮了?”
肯定是李伟回去后老不见我回到办公室,又不敢打扰我,担心事态严重,所以就告诉看了制片人,制片人又向总监汇报了,谌姐这才给我打来电话的。
我故意轻松地说:“逮了?……逮了我还能接听你的电话?拍摄镜头的时候是和警察有些误会,不过没事了,谌姐你休息吧,没事的!”
我和谌姐说话从来很直接,不玩虚的。
“哦……没事就好,我就说嘛,谁敢逮你闵大记者呢?呵呵……不过你也幼太倔了,整完了赶紧就回去休息吧,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