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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吃烧烤喝啤酒,我也是挺喜欢的,很多个夜班都是这样度过,尽管我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很不健康。
远处的一个夜市摊上,一个男子静静的坐着,只要了一罐饮料和一碗炒粉,一边吃着,一边抬了一下遮阳帽,偷偷地往我们这边窥视。
深更半夜的戴着一个遮阳帽,跟于子寒之前戴着的墨镜一样,都在装B。
张丹妮死活不喝酒,加上我一再解围,所以于子寒也不好再劝。
于子寒提着酒瓶,冲我一歪瓶口,一个劲儿说着“赔罪”,一口气就把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吞了下去。
我不喜欢吹瓶子,那样没有喝酒的感觉,于是阿松就找摊主要来了几个一次性的纸杯,顺手也放了一个在张丹妮的面前。
于子寒一连灌下五瓶啤酒,喝得有点急,脸上就有了一些红晕,倒也说不上醉意。他第三次握着酒瓶朝张丹妮一歪,大着舌头说,“丹妮妹子,以前是哥不对,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天当着闵哥的面,我就放一句话在这里,以后我要是再敢说妹子一句不是,包括爱爱医院的人哪个敢说妹子一句坏话,他就……嗯……就像……”
于子寒想着该怎么发一个毒一点的誓言以表诚心,想了想,突然盯着烧烤架说:“他就是这上面的烧烤”。
我忍不住想笑。
张丹妮轻轻撇了一下嘴巴,歪过头去。
于子寒自己也笑了笑,执着地歪着瓶口对着张丹妮,话说得很诚恳:“今天你算是给了哥一个面子,这样,我干一瓶,你喝一小口,以前的事情就……就……想这个烟子一样,烟消云散,好不好?以后呢?樱花浴城我还是要去,你要是看得起哥,就来给哥捏一下,呸呸呸,不是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你要是愿意就来给哥捏一下,不愿意呢,我绝对不会说你半个不是,好不好?”
说罢抖动了一下酒瓶,定定地看着张丹妮,很执着。
“那就喝一小口吧”。
我发话了。
阿松就想得到皇帝圣旨一般,立即就往张丹妮面前的纸杯里倒了小半杯瓶酒。
张丹妮看了一眼我,很不情愿地端起纸杯,也不和于子寒“碰杯”,径直把酒一口喝干。
“爽快!”
于子寒大笑一声,仰脖一口气又干了一瓶啤酒,很多啤酒冒着泡沫从嘴角淌到胸前,淋湿了他的名贵T恤。
什么时候,旁边烧烤摊上带着遮阳帽的那个人消失了。
二十分钟,张丹妮突然醉眼朦胧地看着我,那感觉很不对劲,像一个病怏怏的孩子。
“怎么了?不舒服?”
“这酒……不太对劲,我瞌睡来了。”
张丹妮说完,脑袋一歪,就扑到在我的膝盖上。
对于身高一米六六的张丹妮来说,我完全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她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选择倒在我的膝盖上。
我也感觉不太对劲,自己不过才喝了不到两瓶啤酒,怎么就头大了呢。
他摇晃着脑袋,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物件。可是没有,身边没有座椅,只有一个燃着炭火的烧烤架。
我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将脑袋放在的伏在自己胸前的张丹妮的背上……
“哈哈哈,跟老子玩,你太天真了,不错,老头子是给我打来过电话,我的确也跟老头子谈起这件事情。要不是老头子提醒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报这个仇呢”。
这时我在昏睡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我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很疼。
一翻身,我顿时吓得三魂少了二魂,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就被吓醒了。
昏暗的床头灯还亮着,我分明看见自己的身边躺着一个女子。
我撑起身子,失魂落魄地盯着那女子仔细辨认一番,原来是张丹妮。脸蛋红红的,睡得正香。
我很快就捋清了思路:烧烤摊上,于子寒将他和张丹妮迷倒之后,又将两人放在了一张床上。糟了,自己会不会被于子寒嫁祸了,要是对方拍摄一些那种见不得人的照片传到网上,那真的是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再仔细一看,还好,自己和丹妮都是穿着衣服的。
我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环顾一下房间的环境。这个房间,应该是个宾馆。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准备去卫生间洗一把脸,好好的清理清理思绪。
“醒了”?
声音是从床的另一边传来的,那边是一张长沙发。
我顿时又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攥紧双拳,疾步跳跃过去。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胖胖的男人。
双手枕着后脑,右脚翘在座左腿上面,似乎一直没有睡着。
我使劲地揉着眼睛,总算把他看清楚了,不觉大吃一惊:“是你?死莽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躺在沙发上的男子,正是吴耀驹。
第303章 神秘报警人()
吴耀驹朝我揶揄道:“当然是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和表妹躺在一起呢?”
“死莽子,你在看我笑话是不是啊,我可告诉你,我被人暗算了,你身为人民警察,究竟管不管?”
吴耀驹撇了一下嘴角,不屑地说“老闵啊,要是我不管的话,你猜猜你们现在会在哪里?”
“我会在哪里?”
于子寒要把张丹铌怎么样?很容易猜测。但是他想把我怎么样呢?我的确不敢想象。
“嘿嘿……”
吴耀驹没有意义地笑了一下,说:“十二墓的荒郊野外,怕不怕?”
十二墓在东山往郊区方向,据说以前只有十二座坟墓而得名,现在成了乱葬岗。
当然,吴耀驹的表情告诉我,这只是个玩笑。
我递给吴耀驹一根烟,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张丹妮,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走吧,担心她的安全。不走,一会儿她醒来之后又该怎么解释?毕竟她是看我的面子才出来的,而且和我一起在阴沟里翻了船。
于子寒,你他妈的等着。
“谢谢了莽子!”
“你也别谢我,其实救你们的人不是我。”
吴耀驹吐了一口烟雾,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什么意思?谁救我们的?”
这回吴耀驹的表情严肃起来了,而且脸上布满疑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
凌晨两点半,吴耀驹睡的正香,电话突然响了。
当刑警半夜接到电话是常有的事情,吴耀驹不以为然。一看到陌生号码,就懒得接。
可是电话就执着响着。
“喂……”
吴耀驹有点生气。
“陕西路夜市摊48号摊位上,你电视台的朋友出事了。”
声音很中性,似乎刻意伪装的,听不出是男是女。
“什么?”
吴耀驹的睡意当即被惊吓全无,翻身了坐了起来。
对方又重复一遍:“陕西路夜市摊48号摊位上,你电视台的朋友出事了。你得在二十分钟赶到,过了二十分钟会是怎样的后果,我也不清楚了”。
打电话的人一语戳中吴耀驹的要害,特意重重的强调了一句“电视台的朋友”。
对方挂断电话后,吴耀驹立即拨打我的电话,通的,但是无人接听。
容不得他多想,立即起身出门,急匆匆拦了一个的士赶往陕西路夜市。
等他赶到48号烧烤摊的时候,我和张丹妮正相拥着伏在一掌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们俩是怎么回事?”
吴耀驹问正在一边忙碌着的摊位老板,一对来自农村的中年夫妻。
男摊主就说了:“可能喝多了,你是他的朋友吗?”
吴耀驹没有正面回答男摊主的问话,刑警的职业让他一直保持警惕,于是反问男摊主:“是的,刚刚是你打的电话?”
“嘿嘿……”
男摊主傻傻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也没有看吴耀驹,就说:“我没有打电话啊,是这两人的朋友在走的时候说,会有另外的朋友来接他们的”。
“朋友?人呢?”
“走了啊。”
男摊主侧过头来看了吴耀驹一眼,一脸迷茫。
看着摊主夫妇不管别人死活的样子,吴耀驹的职业敏感又来了,语重心长地说:“遇到这种事情,你们第一时间应该报警才对。”
男摊主不以为然:“报什么警呢?我这里每天晚上都有醉鬼,又没闹事又没打架”。
“他们是几个人喝酒的”?
“四个,喝了整整一件啤酒”。
这量的确够大的,把我和张丹妮喝醉了也解释得过去。
吴耀驹再打之前给他报信的号码,却无人接听了。
吴耀驹不想逗留,正准备到路上拦一辆的士。旁边桌子上正在吃烧烤的一个的哥主动站出来,和吴耀驹一起将我们两人搀扶上了他的出租车,而我们两人还在呼呼大睡。
吴耀驹一看我和张丹妮的架势,就知道被人下套了。想了想,就直接把两人带回到附近的宾馆,下车之后,在保安和服务员的帮助下,把我和张丹妮一股脑儿丢在单人客房的大床上。
忙完这一切,吴耀驹就躺在沙发上。
他不好离开,主要是担心我醒来的时候会尴尬。
我醒来的时候的确很尴尬,还好吴耀驹在。
接着,张丹妮也醒来了。
三个人一合计,就知道是于子寒的司机阿松在我们的酒杯里下安眠药。
“他妈的,老子去找他算账。”
我顿时怒火中烧。
“行了,草莽一个。”
吴耀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害你,人家又害你什么了?要弄他也行,你们现在就去医院洗胃,看看能不能提取证物,然后再去烧烤摊找摊主提取证词。不过我告诉你,安眠药是兑在酒里的,两泡尿一屙,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挥发了,要提取证据非常艰难。而摊主刚刚告诉我,你们就是喝醉了”。
“你也相信我们是喝醉了?”
我满脸委屈地看着吴耀驹。
“我相不相信有个鸟用啊?”
吴耀驹自己点了一根烟,很烦我给他带来一堆麻烦。
静下来,我忍不住感到后怕:于子寒迷翻我和张丹妮,他究竟想干什么?要是没有那个神秘人及时给吴耀驹报信,我们的后果又会怎样?
报警的神秘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戴着遮阳帽的男子?他的确够神秘的了。
让我纳闷的是,我和于子寒无非就是在桑拿按摩大厅为一个按摩女子发生一些小争执,他犯得着这样冒险吗?这可是犯法的事情啊。于子寒好歹也是一个民营医院的老板,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是街头混混,后果的轻重他是知道的。
我们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满脑子一团乱麻。
我知道自己和于子寒父子的梁子算是越解越深了。
说起来,和于家的梁子其实在五年前就接上了的。
那时候还没有《第一现场》栏目,我在《八点调查室》当记者,做的都是暗访工作,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于志轩。
每每回忆起当年的那次调查,我反而觉得自己心太软了。
而张丹妮的心事就更复杂了……
吴耀驹的脑子里,想必和我的一样,全是那个神秘报警人。
当着我的面,吴耀驹再次拨打报警人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不管怎样,那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还有他的电话号码,应该是打过交道的。
警察和记者一样,手机号码不是秘密的。。。
三个人就干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很快天就亮了。
“哥,我得走了。”
尽管很委屈,但是张丹妮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你住哪里?送你回去,好好的学习一下……”
我心里很是愧疚,没帮着她,却让她经历这么一次凶险。看来,我和她的缘分算是解下了。
“我还得回……学校上课……”
“什么?上课?”
我和吴耀驹顿时大惊。
“我是……黔州师大的学生,今年正读大二。”
我和吴耀驹对视了一眼,眼珠子差点鼓出来了。
“丹妮!”
我一瞬间百感交集。
这个美妙的女孩,原来是一个大学生。她怎么会出现在樱花浴城?怎么会和于子寒结下梁子?
第304章 尹师傅()
这可是一只金凤凰啊,怎么就沦落到烟花尘世之中?难怪第一眼看见张丹妮的时候,就感觉到她与众不同的气质。
张丹妮说,她家住在黔西县的西疆苗寨,家里很穷。考上大学后,学费倒是申请了助学贷款,可是生活费就没了着落,想着离樱花浴城里学校不远。她就是利用晚上到浴城里来打工,从下午离店工作到晚上十二点,倒是可以挣个七八十块钱。
但也有刁蛮的客人经常让她熬夜,比如昨晚上的于子寒。
我知道张丹妮的身份后,就对她更加同情了。这么乖巧、靓丽、懂事的一个女孩,怎么去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去,不是每一个按摩的客人,目的都像我一样单纯。
我盯着张丹妮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她。
“莽子,我给你说,这个事情老子管定了。”
我突然下定决心。
“哦哦……”
吴耀驹一时间犯迷糊了,估计是被张丹妮的身份惊呆了。
我之前和于子寒说的没错,张丹妮,的确非常像我的初恋女友王筱雪。。。
长眼睫,大眼睛、鹅蛋脸,身材如凹有致,咋看咋像。
现在感觉更亲近了一些,她和王筱雪,都是师大的学生。
而我,也算是半个师大的学生。
早上七点半,张丹妮得赶去学校上课了,我也得赶紧回办公室,于是出门打了一个的士,将张丹妮送回师大。
找钱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是你?”
我一看,原来是不久前送我去西岳峰的尹师傅。
我对张丹妮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还得赶回办公室,有事没事经常联系哈。”
张丹妮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着我和尹师傅是熟人,于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了。
于是我搭乘尹师傅的车返回台里。
“我女儿高三了,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我被尹师傅的一脸笑意感染了,把昨晚上的不愉快暂时忘记。
“尹哥老家在哪里?”
上一次去西岳峰,一直很急,都没有和尹师傅聊上几句。
“黔西县。”
“哦,要从我家门口过呢。”
尹师傅立即来了兴致:“你家……”
“清真县新店镇,离黔西县就隔着鸭池河。”
尹师傅摇摇头说:“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去了?现在不走那条老路了,林黔高速已经开通一年多了,从林阳到你们家那里,要节约一半以上的时间,开快点的话,顶多一个小时。”
我突然有些伤感,我的确很久没有回老家了。
“兄弟在电视台上班是吧,我记得上次你好像说过。”
尹师傅无话找话。
我从悲伤的情绪里醒过来,急忙说:“对对对,《第一现场》,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哎呀最好什么事都不要发生。”
尹师傅嘿嘿一笑,说:“我还真有个事情要麻烦《第一现场》呢,也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弄?”
话都说出口了,我指的硬着头皮顶着:“什么事,尹哥你先说来我听听。”
尹师傅把车放慢速度,认真地说:“是这样,我一个战友的妹妹,在一家民营医院做了一个人流小手术,原本一千多一点就能解决的,结果硬是被敲诈了八千多块。”
这样的投诉反映,每天热线上都有,不稀奇。但是尹师傅的这个人情,我还得卖。
“怎么会呢?省医也要不了这么多啊,按理说,民营医院更便宜一些呢。”
尹师傅气愤地说:“就是嘛,院都不用住的,整完就走人,狗日的些硬是黑心肠,等那个妹妹躺上手术台,麻药一打,突然就说什么宫颈糜烂咯、ei毒ing病什么鬼头刀把的都出现了,要求住院治疗一个星期,硬是叫人家在手术台上晕乎乎的签字了。最可恨的是,那个妹妹出来给她老公一讲,她老公就不舒服了,这些病……换谁都不舒服,于是就到省医去检查,人家好好的,什么病都没有。然后就到医院去讨说法。但是……白纸黑字写在那里,这个说法很难讨啊……”
我也跟着气愤起来:“是哪家医院这么黑哦。”
“就是花果园旁边的那家爱爱医院啊。”
“他妈的!”
我突然暴跳起来:“搞它!这样吧,你叫你战友的那个妹妹打个热线,我……叫人去采访。”
我目前还不太适合去采访这个事情,特别是刚刚和于子寒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有公报私仇之嫌。
但是这个事情,我只要在领导面前多一句嘴,百分之百的可以采访,而且还百分之百的有把握帮当事人讨回多付的钱。
这样的事情我经常做,特别是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人,卖牛卖马的筹钱到省城来看病,结果在省医门口硬是被医托骗取了民营医院,几千块钱买了一堆草草药,倒是吃不死人,但是半点效果都没有。
正因为经常采访这些事,已经没有了新意,所以值班制片人对这样的线索已经不再感兴趣了。
我突然想起张丹妮之前打来的热线,也不知道她妹妹是不是也在花果园这家爱爱医院被骗的?
要是将两个当事人一起邀约去医院,杀伤力就更大了。
于是我就和尹师傅约定,等他战友的妹妹打了热线一定要跟我说,我将两条热线集中在一起给制片人报题,一定能通过,然后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弟兄伙去整死这家爱爱医院。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我那个战友还准备邀约一帮人,去把那个医院砸了,但是和平解决最好咯嘛。”
我突然很兴奋,要是尹师傅的战友真去把医院砸了,这才叫新闻呢。
但是这样做很不厚道,对尹师傅的战友而言。
“对对对,和平解决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