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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来说,这是个两难的抉择,不论选择哪个,终会失去一些东西。
但是,他不得不从中选取一样。
白筠知道他现在还做不出决定,便幻出一个青瓷瓶拿给他:“这里面装有一粒化形丹,服用以后需忍受十二个时辰的脱皮换骨之痛,才能幻化成人形。”
白韵缓缓抬起两只狐狸爪子,接住了青瓷瓶:“知道了……”
白筠收回手,衣袂微微飘动,转身之际留下了一句话:“回去吧,给你半个时辰好好考虑。明日天亮之后,若在此还没见到你的身影,你就无需再来了。”
“筠叔……”白韵昂起头来时,白筠已步入殿中,只听见一声关门之音,两道殿门便紧紧的阖上了,至此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
白韵揣着青瓷瓶回了月韵殿,将青瓷瓶往桌上一放,就跑到柜边取出一小坛打开,闻到酒香的那一刻,他的心才暂时放松了下来。
他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小口之后,烦心事又突上了心头,于是将酒坛扔到一边去,跳到榻上趴着思索了很久,心才慢慢的平静。
不管他愿不愿承认,他都是青丘狐王之子,有义务担起自己因有的责任。
如果,他选择自由,失去的不仅仅是权力和亲情,还有族亲的信任与希望。
他不想沦为罪人,所以只能放弃自由,踏上自己最不愿走的那一条权力之路。
白韵做完决定后,眼里的眸光开始坚定起来,立即去把青瓷瓶拿起回到榻上,打开瓶盖倒出一粒化形丹,毫不犹豫的将其吐下。
那一粒血红的丹药入口之后,化作液体涌进丹田,最终变成流光淌至各个经络。
此时,白韵感觉浑身疼痛难忍,没过多久骨头便开始寸寸断裂,如同被碾碎重组一样,由小一点点长大,而皮肉若被撕裂一般,随着骨头的变化而撑大,等到十二个时辰以后兽皮自然脱落,渐渐呈现出人形。
如今,那身雪白的狐狸毛已消失不见,换之是如玉光滑白皙的皮肤。
他的五官精致秀气、俊美清雅,满头乌发若丝绸般柔润,逶迤的铺散在榻上,一件轻薄的雪衫包裹着他的身子,衬托出几分儒雅出尘的气息。
白韵缓缓睁开双眼,露出的眸子清澈如水,好似两颗漂亮的黑曜石。
他起身下榻,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殿门,一阵风扑面而来,拂动了青丝雪衫,那纤瘦的身姿轻的仿佛能被风吹倒,却屹立在风中纹丝未动。
初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令他原本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好看。他微微抬头望去,心想:“时辰差不多过了,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白韵匆忙的来到狐王殿外,眼见白筠还在门口时才松了口气:“筠叔。”
白筠注视着面前霞姿月韵的翩翩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时辰已过,你迟迟未到,本以为你不会来了。看来,最终你还是没有令狐王失望。”
他正视着道骨仙风的白筠,问道:“筠叔,我可以进去了吗?”
白筠淡然一笑,移步让开:“可以,当然可以,狐王还在里面等着见你。”
白韵闻话快步走进殿中,入目的是一张古床,有位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中流出欣慰的光芒,动作缓慢的朝他伸出了左手:“煦儿……”
“父王。”白韵回应了一声后,立马走到床前跪下,泪眼盈盈的握住狐王的手:“对不起,父王,煦儿回来晚了,还一事无成,未能达成你的意愿,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
此刻,狐王的生命迹象已很虚弱,怕是活不了多久,却强撑着身体露出笑容,反手抓住儿子的手说道:“煦儿,你没有让为父失望,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期望你成为强者,只愿你能做一个好君主……经后的路还很长,父王再也陪不了你了,你要好好活着走下去……可儿是个好女孩,你不要……不要……”
狐王的遗言还未说完,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父王……”白韵顿时猛然一怔,泪水夺眶而出,无语凝噎。
他不知道自己跪在殿里哭了有多久,直至泪干了才止住。现在的他整个人如被抽走了魂魄,像个木偶样一动不动,要不是白筠进来的及时,他可能会陷入心魔无法自拔。
白筠先用清心术驱走他心里的阴霾,再好言劝了很久才将他拉了回来。
白韵清醒过后,依旧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筠:“筠叔,谢谢了。”
殿外,有个乖巧的小男孩守在门口。
一会儿后,胡可儿出现了,她今天穿着打扮的很亮丽,嫩黄色的长裙,嫩绿色的头饰,明艳而可爱。
她刚回来不久,一打听到关于白韵的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小男孩看到胡可儿来了,马上站在门中央堵住。
胡可儿见此,脸色不太好看,半笑半严肃道:“小鬼,快给姐姐让开。”
小男孩摇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胡可儿不满道:“为什么?我是来找煦哥哥的。”
小孩展开双臂,傲慢的回答:“没有为什么,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第290章 青梅竹马初相见()
狐王殿中,跪在地面的白韵缓缓站起,转身面对着白筠,忽然问道:“筠叔,为何我感觉这幅身子有些不同,不像是应有的化身?”
白筠的脸上露出浅笑,徐徐说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服下的那枚化形丹不同于寻常的丹药,它能彻底改变人的骨骼体型,将一个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闻之一怔,微挑左眉:“如此说,我再也无法幻化回兽身了?”
白筠轻轻摆头,回答道:“是也非也,你的肉身将永远是人形,但你的灵体仍然可以自由变化,化作灵兽出窍,飞奔于天地之间。”
殿外,胡可儿与小男孩大眼瞪着小眼,势同水火般互不相让。
随着时间的点点流逝,胡可儿也不想和他继续较劲,那张可爱的俏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小屁孩,让开!否者……”
小男孩鼓起腮帮子,极度不爽的咬牙道:“我不让!”
胡可儿闻言,一股无名火气上来,登时她的心起伏难平,怒指着小男孩,有话却说不出,过了会儿才从齿间硬挤出一个字来:“你……”
小男孩见她一脸怒火,心头莫名的感到爽,有意想戏弄她一番,便换了一张欠揍的表情逗她:“嘿嘿,来啊来啊,小爷就不让,你能怎么着。”
胡可儿面色沉下,紧握起拳头,尽量让自己平心静下气,极为严肃的对他说道:“小鬼,别以为你是筠王的徒儿,本郡主就不敢动你了。还不快速速让开,可别把我逼急了,不然……”
小男孩这一刻意识到她要动真格了,立马变了脸色,不由的大声一吼:“师父……”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胡可儿绝对会先一步堵住他的嘴。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她也只好认栽了。不过,这件事绝不能任由它这么发展下去,让人误会她以大欺小,以权压人。所以,她必须夺回主导权。
“……”胡可儿刚张口,还没将话说出时,殿门便被打开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他们叔侄俩一前一后朝殿外走来。
白筠瞄了眼徒儿,朝她说道:“不让任何人入殿是我的命令。”
“既是筠叔的意思,那便是可儿唐突了,我也是见煦哥哥心切,还望你不要见怪。”胡可儿十分谦恭有礼的说道,目光如水般从白筠身上淡扫而过,落在了白韵的面上,看着他霞姿月韵的样子为之惊鸿一瞥。
突然,脑海里闪过曾经种种的画面,待回神之时再看看眼前的白衣少年,恍若隔世。这哪里还是以前那只傲娇的九尾灵狐!
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以往的青涩,变成了一个俊美稳重的白衣少年。
她缓步向他走近,围着他走了一圈,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胡可儿停在白韵的身侧,抬头紧盯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煦哥哥?”
白韵凝视着眼前的黄衣少女扬唇浅笑,温润的眸光含着一丝宠溺,如溪流好听的声音从口中微微溢出:“如假包换。”
这个时候,她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既为他的改变而感到欢喜,又为他的改变而感到失落。
因为曾经的煦哥哥已成为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若非要拿现在的煦哥哥与以往的他相比较,她似乎更喜欢过去的煦哥哥。
可是,青丘需要的是一位能担起所有的王,而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王子。
所以,她应该为他的改变而感到庆幸,除此之外不能再有任何的念头。
此刻,胡可儿的脸上浮上了迟到的笑意,像个懵懂无知的妹妹挽住白韵的胳膊,娇滴滴的问他:“煦哥哥,我们那多年未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小男孩瞧着这一幕,两只眼睛瞪的圆鼓鼓的,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子疙瘩。
白筠则淡然一笑,向徒儿递了一个眼神后,他也很识趣的随他离开,将这个地方留给白韵和胡可儿二人叙旧。
白韵对于胡可儿的问题有点犯难,不管是回答与不回答,或者说想与不想都不太好。
若说想她,那也太过了,毕竟他只是把她当做儿时的玩伴,长大后的妹妹,并无其他的想法。
若说没有想她,又太伤人家的心了。
他左右权衡之后,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温和一笑,指尖轻点了下她的额头打趣道:“可儿那么可人,任谁都不会忘记。”
胡可儿满脸雾水,反射性的捂着自己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眼珠子费解的望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
……
锦栖今天起床后,来到夜陵房外晃悠了很久也没有进去。每次她要敲门时都犹豫了,纠结到底要不要告知他去女人国的事。
她想了许久,决定出发那天再跟他讲清楚。
心里有了主意后,她准备转身回房之际,屋里突然传来一句话声:“你都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了,是不打算进来了吗?”
锦栖身子一怔,眉头微蹙,犹犹豫豫的将门推开,慢步走进房中。
夜陵此时正仰躺在椅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靠近时,才缓缓张开眼帘,一个身着白衫的清美女子倏地砸进了眸他的底。
他见她垂头低眸,半天不吭一声,不禁微挑眉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啊?”她猛然抬头,对视上他双眸那一瞬才缓过神来,悔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神。
“呵呵……”她尴尬一笑,径直坐到他身边去,一双澄清的美目揪着他反问道:“你说呢,你觉得我来找你,会有什么事?”
他的眸光幽深的扫过她的眉眼,在收回之时悠然开口:“明日,你要与那唐朝的长宁公主一同前往女人国。”
锦栖闻话,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
不该啊,她可没透漏半天风声!而那琉璃王也只下了让长宁公主出使女人国的旨意,这说明乔亚洛威根本没将她要去女人国这件事公开?
难道那日她与乔亚洛威之间的谈话,正巧被他无意间听到?
夜陵瞧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也不想再跟她打哑谜,很干脆的坦露他为何知晓的原因:“唐朝长宁公主以琉璃国未来的二王子妃出使女人国的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你觉得琉璃王不会无故派长宁公主出使女人国,而我又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事来找你,所以你便从中推算出事情的原委。”
他不说话,就算默认了,她也很爽快的承认:“没错,我的确要去女人国,而那个长宁公主不过是掩盖一切的幌子……”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了你。”她轻轻一叹,起身道:“我出去……我去街上逛逛……”
他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我陪你。”
她能清楚感觉到皓腕传来的触感与温度,不由得想起前几日发生的那一幕,顿时羞红了脸,浑身都感到特别的不自在,恨不得立即消失在屋内。
“不用了。”她用力掰开夜陵的手,出门时见他跟来,又说:“我想一个人逛逛,你别跟着。”
她的话一落,火速离开。
夜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峰微微上扬,思忖了片刻后,随即又禁不住跟了上去。
第291章 讲不听也偏要爱()
驿站内,庭院中,石台之上有一个囚笼,里面关着一位身着木兰衣的和尚,他双目紧闭,背靠着囚笼,昏睡了许久也未醒来。
木环在囚笼前来回徘徊了好几个时辰,眼看时间已过去很久,却迟迟没见净无禅师醒来,她的心里也跟着越来越焦急,生怕会出什么意外,惹得公主不高兴。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晌午,她再也站不住了,立刻急冲冲的去把牧坝请来。
牧坝见她神色仓促,一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拉着他走,便问道:“木环姑娘,走得如此匆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牧将军,一会儿到了你便知了。”木环瞥了他一眼,步伐不但没慢下来,反而快了一些。
他们走过七拐八弯的小道,绕了差不多有一刻钟才到。
牧坝望着台上被关在囚笼里的净无禅师,立即明白木环找他来所谓何事了。
木环有些紧张的盯着身旁的牧坝,小心翼翼的问他:“牧将军,从昨晚到今天已经过去了那么多个时辰,为何净无禅师一直不曾醒来,你说他会不会永远这样昏睡下去啊?”
牧坝摇头:“不会。”
木环又问:“可他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醒?是不是牧将军你昨夜下手重了点,他不幸受了脑伤,才导致一直昏睡未醒?”
牧坝差点被她问懵了,他昨夜不过只用了三层力不到,怎么可能会伤到他的脑子。
他又不是大夫,至于他为何昏睡这般久还没醒来,他就不清楚了。
“禅师他昏睡的原因牧某尚不知,但可以断定绝不会跟昨晚之事有关。”牧坝振振有词的保证道,随后又提出建议:“要不,你去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木环垂眉低眼一想,觉得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正当她要去请大夫之时,李玥乍然出现:“不必了。”
牧坝和木环闻声立马同时转身朝她行礼:“见过公主。”
“嗯。”李玥今天的妆容画的特别精美,穿了一身橘黄色的公主服,大气而高雅,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光鲜夺目。
李玥步姿优雅的走来,而木环与牧坝自主朝左右两侧让开,腾出一条走向石台上的通道。
她脚步轻盈的走上石梯,一步一步的往囚笼靠近。
不久之后,她到达台上,站在囚笼前,目光炙热又复杂的看着净无:“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你现在已是我的阶下囚,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这时,囚笼里的净无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一叹:“施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呵呵呵……”她仰头一笑,悲凉的说道:“对呀,我这又是何必呢?世上的男子千千万万,我何必要执着于一个你啊!”
净无缓缓睁眼,望着身前的李玥:“贫僧是个出家人,早已皈依佛门,只想常伴我佛,潜心修行。既给不了施主想要的,也承受不起施主的情,还望施主能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贫僧离去。”
“放你离开,你觉得可能吗?”李玥弯腰凑近囚笼,又爱又恨的盯着净无:“我不做公主,你不当和尚,咱们一起远走高飞,快快乐乐的厮守一辈子,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你非要拒绝我?为什么你非要将我拒之门外!”
“……”他无奈的合上眼,沉默不语。
她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心里的气火猛地涌了上来:“既然你不愿跟我走,那我也偏不放你离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求着要我留下!”
牧坝和木环被她的话惊得同时一怔:“公主……”
木环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第一反应就是大事不妙,她家公主要疯了!
万国寺香积厨外,小和尚空空在这里左看右望的站了好会儿,都没见着净无师叔的身影,心底不由得有些纳闷。
换作以往,就算师叔不来过堂,也会提前说一声,让他们帮忙带一下斋饭。
空空摸着后脑勺反复思索,却始终想不通今日这件不同寻常的蹊跷事。
从左方走来的方丈将他的神情看在眼底,稳步上前问道:“小空,怎么了,是在为何事发愁啊?”
空空垂头叹气,抬眸望着方丈说道:“方丈,从早上到现在,空空都没有见到净无师叔。你说他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压制自己,整日把自己关在禅房里?今天更是一声不吭,连过堂也不需要了。”
方丈见他那微微带着抱怨的小表情,不禁无奈一笑:“小空呀,你若是想知道净无的情况,何不去他的禅房看看。”
他的一言点醒了梦中人,空空顿时豁然开朗:“对啊!去师叔的禅房看一下,便能知晓今日的蹊跷。”
空空笑着朝净无的禅房跑去,到了之后敲了好多次门都不见有回应。
当他推开房门,步入禅房时却未见着师叔的人影,登时心头猛然一惊:“净无师叔不在!他会去哪里啊?”
空空立马跑出去四处打听,到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寻找,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他想不清楚师叔为何会无故失踪,明明昨夜他还在这里开导自己?
此刻,空空的心乱的没了主意,第一个想到便是方丈,他认为方丈一定有办法可以找到师叔,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方丈那里。
他从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西边跑到南边,最后折回东边才终于寻见方丈。
“方丈,方丈……”
方丈回头看着已累得气喘吁吁的空空,神情凝重了一分:“小空,何事如此慌张?”
“方丈,净无师叔不见了,空空到处都找遍了,也没能找到他!”
方丈听后微怔,手中的那串佛珠倏然从手中划落:“净无他……”
锦栖离开客栈以后,发现夜陵一直跟在后面,怎么也甩不掉。
既然甩不掉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