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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拥抱总有分离的时候,在这一刻方源生出了不舍,脑海突然浮现出个可怕的念头,就是想永远留在她身旁,哪怕一直做鬼他也甘愿。
在旁观看的孟婆生出一丝不满,“好了,时辰差不多了,错过时候,投错了胎,可别怪我老婆子没提醒你。”
方源松开手,反握住秋盈盈的手,与之五指相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眼里的不舍愈发浓烈。
“阿源,去吧。”她即使再不舍的他,也不愿他错过了投胎的时候。为了安抚他,她向他承诺道:“我会去找你的,你安心去吧,等你来世我们再续前缘。”
“嗯,好。”方源点头道,仍然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锦栖见此,提议道:“要不,你们去三生石前许诺,缘定三世吧。”
孟婆闻话说:“不可,喝了孟婆汤就已了却前尘往事,下一世早有姻缘安排,怎可随意更改。”
锦栖瞧着孟婆如在看老古董一般,反驳道:“可他还未转世,也没有谁规定不能在三生石前定三世。”
“你……”孟婆被抵得哑口无言,转而又说:“我老婆子在这里呆了数千年,看过的痴情人何其之多,可也没见几个得偿所愿,我劝你还是放下过去,顺应天意,去投胎吧,待来世又是崭新的开始,哪儿记得曾经的恩爱。”
她觉得这孟婆有些啰嗦,不想跟她扯,便问:“那你是否知道,他要投到哪家啊?”
“姑娘问错对象了,这个我哪儿知道,我孟婆只管递孟婆汤,管生死的是冥王,管姻缘的是月老,要问也该去问他们。”
第143章 邪魅冥王()
即便千般不愿,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分别。
亲眼看着方源去轮回后,他们离开了奈何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越走秋盈盈越觉得不对劲,这路好像不是往返方向,不禁问道:“女侠,这要是去哪啊?”
她如实说:“去冥王殿。”
“去哪儿干什么?”秋盈盈不解道。
“去偷生死薄。”书生替她回答。
“准确的来说,是去偷看。”她补了一句。
冥王殿内,宽阔昏暗,阴冷无比,四壁雕刻着恐怖的图案。
她到文案前翻找生死薄,发现它就放在正中央,似有预料般出现在自己眼前。
咦,奇怪,怎么感觉哪儿不对,不该这般容易就找到啊?
锦栖没时间多想,现在最主要是先看了再说。她抬眸看着书生,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去外面守着。”
他没有说话,主动的出去了。
秋盈盈凑了过来,与自己一起查看生死薄。
翻阅了好久才看到关于方源的记录,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他享年八十岁,提前意外自杀身亡,由于几世修的福德过旺,故而破例可再入轮回,转生为魏国丞相之子顾珏。
她接着又看了关于顾珏的,生于何日,死于生于何时,其妻是魏国公主千寻。
“他注定的姻缘对象是公主。”秋盈盈略感忧愁,心里有点失落。
“别沮丧,虽说他的姻缘线不是你,但是凡事无绝对,一切皆可改变,到时候你先把他抢过来,早早成亲就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了。”锦栖安慰道。
“嗯。”她自信满满的点头。
突然,整个大殿瞬间亮起,12个七层灯架呈弯曲状,像龙一样盘旋而上,每一个灯架放着42盏莲花灯,共有504根蜡烛同时燃烧,把所有角落照得通亮,连壁面的图纹都能看得很清晰。
转瞬间,一道刺眼的光将自己和秋盈盈隔开,同样的地方,却不见她的身影。
难道这里是幻象?
锦栖转身之际,看见一个美男子凭空出现,一身玄袍,五官俊朗,刀削般精致,薄唇边漾着邪肆的笑,时而明朗,时而诡异。
她一怔,皱眉问道:“你是谁?”
他的笑更深了,目光透着有趣的味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嘴中流出:“你站在我的地盘,还想问我是谁?”
她闻话微惊,“你是冥王。”
锦栖看一眼文案,想到了之前放在上面的生死薄,而此时已不在。
“刚才是你有意让我看到生死薄的?”她疑惑不解的问道,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然呢?你以为生死薄是什么,可以你随意想看到就能看到?”
“哦。”她早该想到生死薄是何物,就算不随身携带,也不该出现在文案上。
之前她就纳闷,怎么可能那么巧,生死薄就躺在那儿等她!
现在想想,是她没多想,只顾着欣喜翻阅。
只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啊……”他思绪悠远的想了好久,接着回答道:“因为,我高兴这样做。”
她无语了!这是什么逻辑?
瞬时,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他莞尔勾唇笑起,邪魅狂狷,“你欠了我那么多,不建议你多欠我一份。”
她一头雾水,拧眉问道:“我欠了你什么?”
“精神费,物品费,人情费。”
“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莫名其秒的。
“一千三百多年前,你被人害死,因魂魄不全不能入轮回,整日徘徊在奈何桥上不走,闹得那些鬼很不满,眼看你魂快消散了,是我好心出手将你的魂附于彼岸花中……”
第144章 前尘往事()
“这一呆就是千年,你凝实魂体,修炼有成,吸取了整个忘川河里所有彼岸花的灵气及精华,致使全数枯萎凋零,我费好大的劲才把它们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委屈的诉道:“你说我损失了多少,你是不是欠我很多?”
她郁闷了,顿时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转世!
于是,她想弄清一切,便好奇的问他:“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转念一想,玩心大起,故意说:“我不想告诉你。”
她微眯眼,有些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就是不想说咯。”他邪气一笑,转言又说:“不过你可以自己去忘川河找答案。”
“很好,总而言之谢了。”她摆着一张冷脸,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找到离开幻象的位置出去。
他傻愣一瞬,轻扬左眉,自言自语道:“就这样走了。”
她出来与进入的时间差只有短短片刻,一道强烈的光闪过后,她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光芒消失后,秋盈盈才睁眼,瞥着她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锦栖犹豫了会儿,琢磨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最终决定隐瞒下来。
“没什么,我们赶快走吧。”
“嗯。”秋盈盈心中有数,没有再多问。
走出大殿后,她看着门口的书生斟酌了下,随即对他说:“你带盈盈先回阳间,我还有事,晚点再回去。”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神情颇为严谨,“你留下来,要做什么?”
“我……”她说不出口,想了想道:“我的事,没必要告知你。”
“好,你自己小心点,这里不比人界。”
他和秋盈盈回了阳间,锦栖则独自到奈何桥上,从一路准备去投胎转世的鬼队旁而过,走到了桥的中央。
她靠在桥边,凝视着一河血红的水,生长着许多妖艳夺目的彼岸花。
不久后,她转身去了望乡台,看着那位孟婆问道:“婆婆,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孟婆抬眼揪了下她,面部泛起慈祥的笑,“说吧,想问我老婆子什么?”
见孟婆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有迟疑,很干脆坦率的问:“一千三百多年前,你可曾见过我?”
孟婆愣了一瞬,随后说:“这么多年,老婆子在这里见过无数亡魂,早就记不清了。”
闻言,锦栖脸色微沉,她刚才看到孟婆那神情,分明是知道什么,可又不愿说。
如此,自己又不好强行逼迫她说,但若就这么走了,心又难甘。
于是,她又问:“那婆婆可曾记得,以前有位女子终日徘徊在奈何桥,后来她快消失了,又被冥王附在彼岸花中?”
孟婆一听,好像有那么回事,随口一说:“这个倒有点印象,那女子仅有一魂,却不是普通凡魂,根本不归冥界管,不知为何来此,但又因其魂魄不全,无法从此处入轮回,便日日在这里停留。”
她心里一喜,接着再问:“那婆婆可知,什么魂不归冥界管?”
孟婆反问道:“这天上地下,谁不知神仙与魔不在冥界管辖范围之内?”
她讪讪一笑,反应过来是自己犯了低级的错误,问了最简单的问题。
锦栖灵机一动,立马转变话题说:“那之后呢,之后那位女子如何了?”
“她的魂寄宿在彼岸花后,借助花的灵气日夜滋养,慢慢的凝实魂体,可以自行修炼,待到千年便将彼岸花中的精华灵气全部吸干,导致所有花都枯萎了。”
锦栖听到此,有了一个猜想,那就是她体内的彼岸花轮回之力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她愈发渴望知道更多后面的事,便继续追问道:“再然后呢?”
第145章 被推入河()
孟婆老脸一僵,不悦的说:“你当我老婆子好傻啊,想知道自己去冥王吧。”
她以前答应过不管谁来问都闭口不说,如今已经说的够多,不能再说下去了。
锦栖瞬间瞪目结舌,心想这孟婆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热心的回答她的问题,转眼又变脸了!这是要闹哪出啊!
她心知孟婆是不会再说了,便识趣的离开,站在奈何桥上,瞧着桥下的忘川河,陷入沉思。
半晌后,她感觉到身后有谁靠近,回身一看是冥王,“你怎么来了?”
“我想来就来,有什么好奇的。”他邪邪一笑,忽然又说:“想知道,问别人不如自己想起。”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推下河去。
“你……”她气得哑口无言。
虽说这样可行,但是忘川河不是寻常的河,河中阴戾之气不是一般的重,还有很多鬼和虫蛇,压根儿就不是个好地方,她才不想用这种方法知晓一切。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轮不到她想如何!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扑通”一声,她掉进了河里,血水渐渐淹没了她的身体。
一听到有落水的声音,河中的东西顿喜,恶鬼露出了狰狞的笑脸,虫蛇纷纷朝此聚来。
那一瞬,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虫蛇想要啃咬她,恶鬼想要吞了她,而她想要活下去。
刹那间,身体迸射出白光,把虫蛇尽数消灭成灰。那些恶鬼看到了它们下场,立刻知难而退,不敢再轻易靠近。
随即,一层柔和的白光将她周身包裹住,缓缓地沉入了河底。
忽而她感觉眼皮发沉,慢慢的阖上眸,离开了红色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转瞬间,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世界的景物是那么的惟妙惟肖,如同真的一般,但她却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她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殿内的皇后正在产子,产婆们提心吊胆的接生着,生怕有个万一掉了脑袋。
金銮殿外,有位威严的皇帝和一个道骨仙风的国师站在那儿,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皇后快生了吧!”皇帝悠然说道。
国师笑着说:“快了,一炷香后,皇后定能为陛下诞下一位小公主。”
一盏茶后,伴着一声婴儿哭啼,皇宫天上同时出现百只金色的凤凰,盘旋了许久才消失。
“这……”皇帝有惊讶,自古以来皇女出生,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等异象。
国师一见,怔了片刻,随后满面笑容,对皇帝说道:“陛下,这是祥兆,公主出生百凤喝喜,可保我赵国千秋万代。”
接着,一个太监来禀报:“恭喜陛下,皇后娘娘为陛下生了个小公主。”
皇帝闻之大喜,立即册封新生的女儿为朝凤公主,取名为赵凰。
六年后,小公主长成漂亮的小女孩,无忧无虑的在御花园玩耍,捕捉着翩翩飞舞的蝴蝶。
一群宫女跟在后面,紧追不舍,生怕小公主不慎跌倒,她们罪责难逃。
赵凰自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她的世界里很天真,纯白无邪,没有黑暗与勾心斗角。
但在很多年后,她才明白皇室就皇室,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可能和普通家庭相比。
这天,她吩咐宫女们不许跟着自己。独自追捕蝴蝶时,遇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他小小年纪气质非凡,好像九天之上的小仙君,纤尘不染,一眼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顿时,她笑脸如花,问他:“这位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会儿收回,移步绕道离去。
她见此微微皱起眉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须臾后追了过去。
第146章 莫名亲近()
她追着他走了好长一段路,他却一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她不小心脚绊住了石头,摔倒在地时,他才回头看着她。
最后,他无奈的上前,扶起了她,略带责备的说道:“你为何这么傻。”
她抬眼懵懂的望着他,微微一笑说:“小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兴许是被她的执着打动,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她再跟自己的缘故,小男孩淡漠的回答道:“我叫,白墨辰。”
旋即,他漠然转身,像风一般离开了。
她还傻愣在原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你是国师的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从遇上他那刻起就被莫名的吸引,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亲近他。
片刻后,一大群宫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伤着。
这时的她如个布偶娃娃,被多人看来看去,让她心生不满,不开心的说:“你们干什么,烦不烦啊,快放开我,离本公主远点。”
听到此话,宫女们立马松手,不敢在逾越公,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三排,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你有没受伤。”
她白了她们一眼,不悦道:“你们看本公主这样像是受伤了吗?还有,你们刚才不都检查过了。”
一众宫女被堵的哑口无言,纷纷低下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们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远远就看见公主摔掉了,怕遭娘娘责罚,一时情急才不顾公主意愿,跑上来确认一下有无事。
好在公主没受伤,她们只是虚惊一场,接下来如何就全凭公主处置。
她训斥道:“之前本公主说的清清楚楚,叫你们不要跟来。”
众宫女突然全部下跪,胆战心惊道:“公主恕罪,奴婢也是担心你的安慰,才……”
“好了,你们起来吧。”她没有再责怪宫女,是因为她们也是苦衷的,自己的安危关乎到她们的职责,间接性的危险到了她们生命。
半年前她因贪玩落水,事后她身边所有的宫女都被发配到浣衣局。如果她伤了或死了,她们也难辞其咎,跟着遭殃。
之后的每天她都会来到御花园玩耍,可惜再也没有遇见那位小公子了。
一连几月她都闷闷不乐,母后见了苦愁了眉头,慈爱的抚着她的头问:“凰儿,怎么了,不开心?是谁惹到我们小公主不高兴了?”
赵凰望着母后温慈的笑脸,深深的烙在了心底,那一刻好想永远留住她的笑,生怕她会随风消散,再也回不来了。
她曾偷偷听到宫女们私下议论,说母后在生她时难产,身体比较虚弱,补了好几年也不见起色,怕是活不久了。
想到此,眼眶泛起了泪光,一头栽进母后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没有谁惹到凰儿不开心,是凰儿几月未见母后,想母后了。”
皇后轻抚着她的背,笑容渐深:“傻孩子,想母后了就来看母后啊,何必闷在殿里,把自己憋坏了,到时候心疼可是母后。”
她抬头望向皇后,依恋不舍的说:“凰儿想永远陪着母后。”
皇后无奈的笑着,“傻丫头,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怎么能一直陪着母后呢。”
几日后,她打听到国师入宫了,便跑到父皇的殿外去,瞧见一个公公正带着位小公子走在对面的长廊上。
她心里涌出喜悦,立即大步跑了过去,张口道:“张公公。”
张公公年近五十,笑容满面的盯着她,“哟,是小公主啊,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嘿嘿笑起,将目光转向小公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对张公公说:“本公主一人闲着闷得慌,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个玩伴玩,我瞧他不错,就他吧。你回头告诉国师,叫他多等等。”
第147章 想再见他()
她并没有带他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御花园内一处比较隐秘的地方。
在阳光下,小女孩精巧可爱的脸蛋上覆了一层柔和的光,莞尔对他嫣然一下,天使般纯洁无瑕。
她在近距离之下细瞧着他那张玉颜,那一瞬仿佛万花齐放,看得她有些神了,眼神迷离的说道:“你真好看,是见过最好看的人。”
小公子淡漠的看着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生了异样的情绪,浅浅划过,不留痕迹。
他看过许多相似的目光,却没有一个是纯白无邪,清澈见底,
或许是这个原因,他对她起了一丝好感,并不太排斥她的靠近。
“公主。”淡淡的语气,不夹杂一点情愫。
她微微一怔,不开心的蹙眉,带着命令般的口味向他说:“不要叫我公主,你唤我凰儿即可,我父皇母后都是这样叫我的。”
他脸上依旧淡漠如冰,简单直接的说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她表示心头很不高兴,对他这个态度十分不满,但又说不出一句讨厌的话,只能在心里气恼道:冰木头!
盯着他离开的身影,她不甘的追了上去,堵在他面前,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每天一个人玩很无趣,找你来是想你陪我一起放风筝。”
他面色未改,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见状,她就当他默认了,开心的拉着他来属于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