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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的,会背,都会背…”
耿护院忙着愣愣的点头,这个时候可不能砸了乔月的场子。
华衣男子额头一阵冷汗,三岁孩子都会背,可是他自称好诗成痴却是第一次听说。
大船已经缓缓的让开通道,耿护院看准是时机就急忙催促两个手下赶紧摇晃船桨,小船有飞快的移动了起来。
乔月的一副上联和一首诗文好像对这个华衣男子打击很大,之前的那种霸道和洋溢在脸上的自信早已经消失不见,看见乔月的小船从他面前划过,他礼貌的问道:“请问姑娘知不知道宁州城的乔家?据说他家大小姐是个诗文高手,不出世的才女?”(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草包
张猛大军在黑崖山被困,卫征和邢老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急报入朝廷,张猛身为南域节度使,身陷重围,事关南域安稳,万不可有失,武德皇帝担忧,太子刘文成入宁州智云寺向天祈福早已是既定之事,遂皇帝派太子星夜前往宁州。
六日后刘文成快马加鞭赶到合州,却得知南域军大胜的消息,一时间刘文成心中大怒,大有被戏耍之感,军乃国之重器,岂能儿戏,若不是上报军情的是卫征和邢用这等三朝老臣,就这一条,他就可以将谎报军情之人砍头示警。
一时间军情解除,遂刘文成从合州登船,过汉州逆流而上直达顺江口而停止不前。
天子的贴身太监冯保对宁州心有怨恨,黄翰云被张猛当街砍头,这是完全没把他冯保放在眼里。
因此冯保对南域多有不满,船至顺江口这里,冯保向太子献策:“殿下,咱们被这帮老儿戏耍,老奴知您好诗文,宁州已有出题先例,乔家大门上四题一出,闹得整个京城都鸡犬不宁,不如咱们也效仿一次,也好臊一臊这满宁州的官场大儒。”
刘文成好文,听冯保这么一说,自然是大感有趣:“你且说来,诗文解题一道,宁州素有高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得了有水平的题目,要是咱们的题目太小儿科,不仅难不住人,反而还要落下大笑话了。”
冯保面色一扬,朝顺江口两边的高山看上一眼。自信的说道:“殿下放心,国师曾说过,心中有山就是小土包也会让人停止不前,心中无山,即便是大江大海我们也可以一往无前,此为佛理。
您就说咱们的船太大,前有山阻,得把这两座山移开才能顺利入宁州,此题为佛家之题,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听了冯保的话。刘文成大笑一声。这种题目要这些儒学大家用正常的思维来解,实在是无奈得很了,不过一想到他被戏耍的事情心里就释然了,谁说只允许你们戏耍本太子。这一次本太子也要戏耍你们一次…
因此。这才有了乔月在顺江口被太子的大船所阻一事。
“乔家?”
刘文成的问话让船上的耿护院三心都是心里一震。不知道这个纨绔公子怎么会问到自己家来。
乔月疑惑:“小女子是宁州人,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公子是有什么事要问。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文成道:“据说他家的大小姐因为不堪烦扰,为了拒绝上门拜访之人,在大门上出了四道十分有意思的题目,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有人解了出来?”
他面色平静,不过说到题目的时候却掩饰不住心里的好奇。
此人如此迷恋诗词文章,看来自己写的这几道题目,他肯定没少专研。
乔月心里暗笑,想到他之前的霸道,心里也生起了一分戏耍的心思:“哦…题目吗?小女子也听说过,乔家娘子都说了那些本来就是小孩子的题目,都是简单得不能再加单的题目,大家都给乔家娘子几分薄面,因此这才还没人去解的。”
乔月站在船上,说到题目的时候就连她这个打渔的女子都是一脸的鄙夷之色,好像真的是如她所说,根本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文成心里又是一震,脑子里一阵嗡鸣,乔家大门上的这几道题目到底是什么难度他可是清楚得很。
且不说他的老师邢太傅亲自向他求援,就连满朝堂的文武百官都没几个能解得出来,可是这个女子尽然说成是这般不堪,若真是这样,他刘文成岂不是连个打渔的女子都不如,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是酒囊饭袋不成?
看见乔月的船已经从他面前划过,刘文成从船头的船栏又急忙跑到船尾,不甘道:“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
乔月噗呲的轻笑一声,有些不厌其烦的回答:“兔十四只,鸡二十二只,这个又不难,难道公子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吗?都不用扳指头就知道了,我家隔壁的小子才三岁,这种题目都不稀罕去算。”
刘文成倍受打击,想到自己深更半夜杀鸡宰兔的情形,心里一阵尴尬,没想到自己尽然连一个打渔的女子都不如,接着又追问:“九百九十九文钱,时令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梨果多少价几何?”
乔月想都不用想,立刻就回答:“八百零三文买梨六百五十七个,一百九十六文,买果三百四十三个,加起来正好九百九十九文钱,买得梨果一千数,公子还有其他问题吗?
要不要小女子把乔家大门上剩下的两道题目的答案也告诉您,说不定您会是咱们宁州第一个解除乔娘子出题的人,据说还有机会获得乔娘子的亲自接见哦,小女子见过,乔娘子可是个大美人,如今可还待字闺中…”
“哈哈…”
听见乔月的话,耿护院和正在划船的两个下人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自家小姐,这才是要把这个富家公子打击得以后都不再在作诗,更不敢答题。
他们越这样笑,刘文成越感觉乔月说的都是真的,好像这几道题在宁州根本就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随便一个打渔的女子都会,就连划船的水手都觉得根本不值一提。
一时间,多年身居高位,无论做什么都受人追捧夸赞,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的这种优越感和自信严重受到了挑衅。
狠狠的瞪一眼身边的太监,脑子里没来由的飞出来一句“刘文成,你就是个草包,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看看,连个打渔的女子都比你聪明,你看看,那几个水手都在笑你是个蠢货…”
这种心思一起,顿时又是一阵冷汗冒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就完全被人当成傻子,当成笑话看了二十多年。
他心里冷笑一声,自己面对的所有人都装出一张谄媚的脸,其实自己在他们眼里一直都是个傻子,他们所说的聪明,他们的夸赞,都只是因为我是太子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仙子
和乔月的对话给了刘文成很大的打击,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事情,他现在不仅开始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开始有了怀疑,有一种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生活在所有谎言编织的世界一样。
阴寒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瞄一眼旁边戴着四方冒的冯保,又看一眼轻盈的站在小船上渐渐远去的乔月。
谁真谁假?比起冯保,他觉得乔月这个第一次才见面的女子没有骗他的理由,更何况她只是民间的一个渔民而已,哪里会有这么多复杂的心思,他大声喊道:“姑娘慢走…”
看见乔月转过身来,他指着旁边的两座大山问饶有深意的说道:“你说要是这两座山不移开,我怎么样才能进得了宁州城?”
乔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两边的大山,又看一看他脚下的楼船,怎么看都不觉得山挡住了他的船。
联想起他之前的表现,这厮肯定是在学她出题的把戏,心里一阵好笑。
迎着刘文成渴望的眼神,乔月笑而不答,忍俊不禁的憋笑,这一笑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娇态,河风吹起她翠绿的衣裙,撩起细细的发丝打在她娇俏如玉的脸颊上,阳光洒过河上的薄雾,一眼看去,乔月白净如玉的脸颊闪烁着五彩的容光,彩丝点缀的额头,有如绚烂的彩霞,霎时间刘文成眼睛都看得直了。
忍不住嘀咕一声:“人世间尽然还有这等女子…”
小船急速前进,转过一个水弯的时候乔月的身影才渐渐消失在了刘文成眼里。
这时候。两岸的峡谷悠悠荡荡的传来一阵女子悦耳清灵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宛如从九天传来,平稳的声调,又好像是出自佛家圣女的梵唱,自带几分圣洁。
她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刘文成依在船栏上,乔月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然而回荡而来的声音,让他心里莫名的安详。
刚才的一丝烦躁和内心的疑惑一瞬间就被这四句蕴含高深佛理的句子扫得干干净净。
“佛理?大山?”
想到这里。刘文成整个人都好像没了力气。就连要抬起手臂都异常的艰难。他激动的说道:“仙子,仙子留步…”
冯保一直站在刘文成身旁,却看不出乔月到底施展了什么法术。尽然让阅见天下美女的太子殿下都这般失态。
“殿下,可是要将此女留下?奴婢这就派人去将她捉来。”
声音很阴冷,微微躬着的身子,机械得好像木偶一般。
“啪…”的一声脆响,刘文成大怒,无力摆起的手臂,大大的一个耳光就扇在了冯保脸上:“混账,仙子岂容得了你这般亵渎,即刻开船,直奔宁州…”
冯保的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刘文成用尽了力气的一巴掌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早就习惯了一样,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好像刀磨在石头上的声音说道:“殿下,咱们的人都已经前去传信了,要是咱们就这么去了,脸面还往哪里放,岂不是平白让宁州的官员看请了咱们。”
“啪…”又是一个耳光从另外一个方向狠狠的扇过来,刘文成怒目瞪着他:“还嫌不够丢人?
人家都说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尘埃都没有了,哪里还来的大山,哪里还有的阻挡,再不走,孤这张脸可真没脸出现在宁州城了,还国师的佛理,孤回去就要把国师的头给砍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此话一出,远在京城,正左怀右抱着香艳美女的光头大国师没来由的打了个大喷嚏,手一松,就连怀里赤身的圆润女子都实实的掉在了地板上。
冯保暗自抹一把冷汗,太子一向度量不大,没想到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尽然把大和尚也给害了,对于刘文成说要砍国师人头的事情,冯保一点都不怀疑。
他说要砍,那就肯定会砍,跟着刘文成这么多年,冯保对于刘文成的脾气还是很清楚的。
就像刚才他说乔月只要能说出让他满意的句子就会让路一样,作为储君培养的刘文成就这点好,从来不会嘴不把风,既然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一言九鼎,不然也不会有君无戏言之说。
命令一下,冯保就灰溜溜的急忙命人起船,这个时候可不敢去触太子的霉头,稍不注意,定会人头不保。
……
说到宁州,这几日宁州的官场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稀粥,张猛从黑崖山凯旋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延误战机为由砍了当时停在顺江口驻足不前的顾嵩,人头高高的挂在城墙上,还要曝尸三日,一时间,宁州的官府人人自危。
当然,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张猛心里憋了一口闷气而已,这场不想要的胜利,让他瞬失惨重,自然是要找一个泄愤的倒霉蛋,这个倒霉的人自然只有顾嵩是最佳人选。
卫征和张猛的口水仗也是没完没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然而正当张猛心忧他和刘项谋杀太子的计划还要不要继续进行的时候,又传来了刘项独自一人回了怀州封地的消息。
张猛心里又是一阵窝火,这个惊天的大计划,如果没有怀王参与,由他张猛自己来做的话,那就是造反,一定会被灭九族的,这一点张猛毫不怀疑。
因此,他张猛想要做背后的皇帝,怀王这个招牌是无论如何都需要的,少了刘项这张皮,他张猛会死得很惨。
张猛自从进了宁州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所有的布局都完成了,刘项尽然拍拍屁股说他不玩了,为此张猛尽然直接火气攻心,直接气得趟在了病床上。
卫征和邢老本想终于可以安静两天了,没想到这时候又传来了太子尽然提前到宁州消息。
莫知州都没时间担心他失踪的儿子,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头发白了半个头,胡须已经乱成了一窝枯败的茅草,这些天还龟孙一样的忙前忙后的周旋在张猛和卫征之间,以前大大的肚腩都早不见了踪影。
莫知州好不容易集结了宁州所有的官员,拉起横幅到码头上迎接太子殿下的到来,不曾想太子又闹幺蛾子了,人家也学这宁州的乔家要出题,要他把顺江口的两座山移开才会进来,看着两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卫征和邢老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莫知州都急哭了,腿一软,抱住邢老的腿就委屈的哭成了泪人。(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迎接
还好邢老做了太子八年的老师,对刘文成的秉性多有了解,简单的思索一下太子的题目之后就知道这个题目肯定是刘文成的贴身太监冯保搞的鬼,太子还不至于出这么无赖的题目。
随后邢老眉头一皱就命令莫知州等一干宁州官员不要紧张,大家一起乘坐大船去顺江口接人,就凭他和卫征的老脸,太子还不至于把这个事情做得太过。
所谓的解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是真让太子的船一直停在顺江口不进来,那宁州可就在顺朝的天下都闹出大笑话了,丢人丢大发了,邢老和卫征的脸面也不会好看。
乔月的小船不宜长途跋涉,因此在进入顺江口不久就靠了岸,随后顾了一辆马车走旱路朝宁州而来。
刘文成的大船拼命追了很久也看不见乔月的踪影,刘文成心里对于乔月是仙子一事更是笃定万分,仙子都是行踪难觅,要真是这么容易就见到了,那还怎么配得上仙子的称呼,因此,刘文成对于之前见面的时候对乔月的无礼,心里更是悔恨不已。
楼船逆水而上,邢老和莫知州的船顺流而下,直到第二天的上午晨风正凉的时候两船正好在宁州河上相遇。
一阵场面话不提。
有邢老和卫征这两个老东西在,莫知州等一干宁州官员自然是要轻松很多。
对于太子心里的不满,卫征和邢老自然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见到刘文成的时候邢老就立刻一脸愧疚的说道:“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幸苦得紧,老朽于心有愧,黑崖山一战我和卫大人处事不明,慌忙上报,让皇上担忧,让殿下劳累,我等有罪…”
邢老上前一跪,卫征老得背都躬了的身子也是和着邢老的话,跟着跪了下去。两个风烛残年的当人一见面就行这等大礼。刘文成本来还有的一点点的不满也顿时消失不见。
官场就是这样,太子给他们出题,殊不知这也是邢老和卫征给太子出的一题,看似再正常不过。可要是太子稍稍有一点处理不好。寒了这等三朝老臣的心。于情于理也不会好过。
刘文成见状,心里嘀咕一声,又是这种倚老卖老的手段。不过还是急忙上前将他们二人扶起:“老师和卫大人都是我朝肱骨之臣,一时失察也是情理之事,此朝张大人大军得胜,孤应当为张大人贺,为南域军贺…”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看,人群中尽然没有看见张猛的身影,他心里嘀咕一声,张猛身为南域节度使,早就听说人在宁州,尽然躲着不来见他,眉头一皱:“咦,何故不见张大人,难道是已经提前回了常州不成,孤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为张大人献上一杯庆功酒。”
卫征好不容易才直起膝盖,颤颤巍巍的躬身道:“殿下息怒,张大人身子抱恙,从黑崖山归来就一直卧病在床,这才没有亲自前来迎接殿下。”
两边都绝口不提移山开路一事,既然太子不提,莫知州等一干宁州官员心里自然是一阵庆幸,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不一会儿,大船上摆起歌舞酒宴,为太子接风洗尘,是必须有的流程。
酒过三巡,大家都是醉意微醺,刘文成忽然拿着杯子走出船舱,依在船栏上,看着滔滔的河水,两岸的青山,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惆怅,他说道:“邢师,你信不信这世上真的有仙子?你信不信我就在你们来之前碰到了仙子,她帮你们把顺江口的两座大山移开了,所以我才进来了。”
邢老宽大的袍子在风中猎猎起伏,他惦着步子走过来,看着两岸消落的河堤,叹息一声,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满面愁容,直接忽视刘文成的问题说道:“宁州河枯,往年这个时候正是汛期水涨,百姓青苗在地,食乃民生之大事也,久旱不见甘霖,若是再不下雨,老朽担忧今年百姓必会生乱…”
刘文成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心里大感无趣,他问的是仙子,可邢老回答他的却是国家大事,和这种老臣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就会引经据典,动不动就是天下百姓,可他作为太子的身份又不敢说出不满的话来。
卫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花白的胡须颤抖着说道:“听说不光是南域,东原十地二十八州也是久旱不雨,今年要是大面积粮食绝收,后果不堪设想。”
看他一脸的愁容就知道,卫征所说的担忧是发自肺腑。
大事面前不敢懈怠,刘文成也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满面愁容的说道:“老师不必过于担忧,雨水之事,向来自有定数,人力不可胜天,百姓事农,千百年如此,我大顺朝疆域辽阔,经久不衰,如今国库充盈,岂能被这点小事难住。”
三人正站在船上说着忧国忧民的话题,大船慢慢悠悠的向宁州城进发,船大,又是逆流,速度其实比走陆地要慢上很多,不过太子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慢点自然是慢点好,大家都乐得如此。
直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江面上斜刺里杀出来一条长约三丈的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