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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虚浮,时续时断,只可惜他现在身上的解毒丹用完了,否则倒是可以给他续上一段时日,但也只是续上一段时日,想要根除,怕是艰难。
闲置于一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榻,“其实辅以金针刺穴,能够让圣上暂时清醒过来。”
席步芳说话了,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给聚焦了起来。
太医更是不信,“不可能。”他花费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未能将陛下救醒,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知道什么。
席步芳根本没有搭理太医,目光看向的梅钰,“邵总管若是在,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他只是知道其法,却不敢下手,实在是术业有专攻,他怕自己救人不成,最后变成了杀人就不好了。
梅钰低头想了想,觉得可行,而且邵普此时应该也已经快到京城了。
只要齐侯那里没有大动作,就应该可行。
虽然在心底安抚自己,但是梅钰心中却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也没有出差错。
就在梅钰派人去请邵普回京、刚出大殿的下一刻,殿内就传传来了一声惊呼大叫的声音。
“陛下,陛下,被杀了。”
伺候皇帝的是王福的心腹,不会是其他人的耳目,只对皇帝忠心耿耿,他这一大声呼喊,尖细的嗓音冲入云霄,传到了殿外好些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而其中梅钰更甚,转身就要进殿,可却被小太监给拦了下来,“王爷请留步。”
“滚开。”梅钰这会儿可没有功夫掩饰脸上的震惊之色,挥开太监就进了殿内。
一推开门,好隆重的一股血腥味铺头盖面而来。
太医神色慌张地为床上的圣体止血,四周的宫女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他才刚刚出殿,父皇就被人行刺。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会觉得有猫腻。
大意了。
梅钰的脸色十分阴沉。
席步芳安慰了他两句,也神色肃穆地上去,在皇帝身上连点了几个穴道。
一剑穿胸。
可能是时间紧迫,杀手动完手后就匆忙离开,也没有检查皇帝是否还有气息,应该是觉得皇帝反正都昏迷多日,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席步芳再次检查了气息,十分肉痛地自怀中掏出了一颗保命药丸,丢到了皇帝的口中,这颗可是他用来保命的,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会给皇帝服用,这下可好,为了保住这老皇帝的命,他可是下了血本了。
早被席步芳推到一旁的太医见到他的动作,脸色顿时大变,“你给陛下吃了什么,难道是想趁机谋害陛下。”
太医有此想法也并非没有原因,谁让宣王一回京,陛下就遇刺,要知道陛下之前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也没有遇到过如此胆大包天的行刺。
席步芳觉得厌烦,冷冷地扫了老太医一眼,嗓音都冷得吓人:“闭嘴,这是救命药。”
“怎么样。”可还有救。
梅钰也是看到席步芳的动作的,跟别人的反应不同,他心底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席步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性命暂时没有大碍。”他说话的嗓音很低,像是怕吓到梅钰,因为此时在自己手掌下的身躯,正在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那张精致的面容也十分惨白呆滞。
看来这人嘴上再如此厌恶老皇帝,心底还是十分在意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脸色惨白了,心底微微一叹,席步芳索性将他拉在怀中抱住,双手有节奏地在他背上轻轻拍打。
“没事了,他不会有事的。”
这种时候,席步芳可算老实了,一丁点揩油的想法都没有,直到一刻钟之后,感觉到怀中人理智回归了,才轻轻将他放开。
梅钰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此时却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干涩地说道:“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他的生死了。”
席步芳听他说话,没有插嘴。
梅钰又平静了一会儿,才哑着嗓音对席步芳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
这可是少年第一次对他说谢,席步芳觉得心底有点小雀跃,手痒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也没有遭到拒绝。
这感觉果然不错。
正在这时候,太医在旁边惊喜地说道:“陛下的脉搏稳定下来了,太好了。”
美好的气息瞬间就被打断了,席步芳不悦地瞥了老太医一眼,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听到梅钰低沉而严肃地说道:“这次应该是齐侯狗急跳墙,准备动手了。”
他前脚出宫,下一刻皇上就遇刺,只凭这一点也足以看出,齐侯在宫中的布局早已完善,若是自己再迟些回京,京中的情况恐怕早就大变,成了齐侯的一言堂。
不得不说,梅钰有些庆幸。
他的双眼也不由自主地瞄向了一旁面色清冷的席步芳,浑身的气息微微缓和了下来。
但此时的情况却刻不容缓了。
因为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齐侯已经集结了护卫军将皇宫团团包围了起来,为首的就是侍卫统领云启。
但此时的云启听令的却是齐侯。
不得不说,齐追风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连皇帝身边的护卫军统领都策反了。
“宣王大胆弑君,所有人听令,一经发现宣王,格杀勿论。”
朝中大臣乱做一团,有疑惑反抗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一枪毙命了。
见此情况,其他人也不敢多话了,不少朝中大臣吓得瘫软在地,只有漆丞相面色未变,目视突然包围皇宫的云启,以及站在云启旁边的齐大人。
漆鸣比宣王先出殿一刻,但是宣王弑君却是万万不可能,而且护卫军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一点。
“云统领,可不要遭人利用了。”漆丞相双眼锐利地看向云启,直看得云启眼神闪躲。
“皇上安然无恙,云统领就带着兵器包围宫殿,此举怕是不妥吧。”这个时候,明眼人都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也就只有漆鸣这个老匹夫还敢不要命地冲在前面。
云启迟疑了一秒。
就在漆鸣觉得有可趁之机的时候,齐追风出现了。
“丞相这话就不对了,若是太监说话有假,那我们更要冲进殿去营救皇上了。”齐追风面容虽然苍老,但那双眼睛却是野心勃勃,眼见胜利在望,他再也无法压抑激动,脸庞都微微泛起了红光。
漆鸣心底一沉。
而齐侯则笑了,直接命令道:“马上冲进殿去,营救圣上。”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齐追风疯狂地笑了,也多亏了他在皇帝身边布置了一个杀手,否则宣王打他的这一个措手不及,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启听令地率先冲了进去。
只是殿内却空荡荡的,一个都没有。
齐侯脸色微变,瞪向了一旁的云启:“人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明明宫殿在事发后就被立即包围,里面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也只有从龙床上的血渍上飘散出来的血腥味才能证明,在之前的不久,这里的的确确是有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看,是不是开车了,虽然在车上打了一个盹,哈哈。
今晚21时许应该还有一更,如果我码字快的话。
第63章()
就在服下药丸后不久,皇帝就有了意识,醒了过来。
“外面是什么情况,怎么如此吵闹。”因为很久未曾说话,皇帝的嗓音显得十分粗哑干涩。
梅钰上前,脸上已看不出之前的脆弱,只剩下恭敬之色,“启禀父皇,齐侯犯上作乱,准备另立新君。”
“荒唐,朕还没死呢。”他勃然大怒,可他此时的身体就跟漏风的风箱一样,十分破败,刚刚说完话,就铺天盖地地咳嗽了起来。
席步芳靠近门口处听了一会儿,就快步走到梅钰耳边细语说了几句,梅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王福此时也附耳到皇帝旁边,将眼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听后,皇帝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并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了一个窟窿的左胸口,此时虽然已止了血,也被太医缝了针,但也足可猜到之前情势的危机。
齐侯叛乱。
云启被策反。
他此时虽然清醒,但怕就怕齐追风进殿后就先杀了他这个皇帝,免得他开口扭转局面。
此番情况,梅古又不是没有脑子,果断就下了决策,“先从暗道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在这个皇宫中,地道的存在还是加大了众人活命的几率。
只见王福扶着皇帝,走到了一处平坦的墙壁面前,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原本平坦无疑的墙壁就裂了一道口子,刚好能容一人经过。
宫殿里的人依次进了暗道,也因此,齐侯等人冲进殿内时,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因为前有齐侯叛乱,后有云启控制宫墙,梅古要从长计议了。
他登位后一直都顺风顺水,何曾猜到云启会背叛他,齐追风也有叛乱的野心。
也可能是权利早已腐蚀了他的内心,让他忘记了自己曾经对一同打天下的属下做下的承诺,也忘记了这些人同样会因为权力而滋生野心。
这些种种,他都未曾预料得到,但更加未预料到的是,他的七子会救下他。
他本以为,景瑞自秦雪与子闻离世后,就对他没有了父子情谊。
他这个儿子平日伪装得是好,但也瞒不过他这个当爹的,儿子演得开心,他这个当爹的只当没有发现,并且实话而言,他心底里虽然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但到底还是埋怨的。
更加之,这个儿子还一直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恨着他。
而梅钰可不知道他的父皇内心深处的繁多想法,他只是十分认真地思考着如何才能挫败齐侯的阴谋,以及也想隐藏在暗处看看,齐侯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
他可是从香妃那里得知了,此时在宫中的八皇子已经被人给害死了,现在宫中只剩下身体不佳的五皇兄,五皇兄又是不喜权势的人,能听齐侯的命令当傀儡皇帝?
梅钰不信,但事实是齐侯控制了襄妃,为了生母安危,梅竹也不得不妥协。
就在梅钰等躲藏于暗道的期间,齐侯已经给宣王安上了莫须有弑君罪名,并且下令戒严皇宫,背地里更是下了格杀令,当然,这个格杀令,就不止是针对宣王了。
做了这些事,齐侯还没有停止,他直接找上了林贵妃。
“贵妃娘娘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吧。”他就跟主人似的,进了林贵妃的地盘,却十分悠闲自在。
林贵妃吓得花容失色,“你,你想做什么。”
齐侯摇头,对于这种女人实在是看不过眼,“贵妃娘娘杀了本侯的棋子,就没有想过后果可能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八皇子再无能,但也总比一个年龄大了、心思也更加活套的梅竹要好上太多了,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选择这个,心里也实在是不太舒爽。
林贵妃双眼闪躲,目光在围住寝宫的侍卫上来回逡巡,面如土色。
“谁让你敢利用本宫,而且你也别太得意,你若是要对本宫不利,兄长定然不会放过你。”虽然面如土色,但狠话却说得很好。
齐侯拍了拍手掌,“不错,本侯可正是顾忌林将军手中的兵符,才最先过来拜见贵妃娘娘的。”
林贵妃脸色刚刚好看一点,就听到齐侯慢悠悠说道:“贵妃娘娘不止谋害皇上,还杀害皇上的子嗣,光是这两项罪名就足够娘娘被千刀万剐了。”
“你没有证据。”林贵妃双眼皮直跳,柔美的嗓音都有些哆嗦。
齐侯笑了,觉得这女人果真是越来越傻了,难道是在后宫太顺风顺水了,所以才越来越智障了?
“本侯不需要证据,只是若是娘娘想免除这些罪责,就最好给林将军写上一封信,你觉得呢。”
林贵妃抬头看向齐侯,只是看到齐侯那双阴冷而充满野心的双眼,就吓得心脏直打哆嗦,她不敢将自己的命拿来当赌注,也不敢想象,若是她的罪名坐实,等皇儿回宫后会陷入何等处境。
一切都只需要等皇儿回宫就好了。
对,还有兄长,兄长手握重兵,到时候一定有办法的。
现在她只需要假意妥协,先打发了齐侯就好了。
对。
就是这样。
林贵妃在心底不停安慰自己,随后听话地写了一封信给了林戴。
那封信,全程都是齐侯说一句,林贵妃写一句。
林戴收到信后,勃然大怒:“荒唐,林氏啊林氏,你这是将我林家满门陷于不仁不义,若是寻儿回京,又能如何挺直背脊做人呐。”他的脸上满是懊悔与恨意,对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失望透顶。
而且也更加地怜惜此时还远在边关的梅寻,有这么一个头脑不清醒的母亲,寻儿若是回京,恐怕才更加危险了。
想到这里,林戴赶紧又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献王手中,让献王务必不能回京。
现在的京城已经是一片泥沼,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还不如等事态平息,可能才有一线生机。
林戴注视着远方,那个方向,正是梅寻得令前往平乱的辛国边境方向。
此时的梅寻,也早在一天前接到了舅舅的来信,已经启程回京了。
在边关作乱的盗匪根本不足为虑,一见大军袭来就乱成了一团散沙,更加之有二皇兄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到半个月,贼匪就被扫平了。
他本来是应该早些回京,但是却爱上了边塞的风景,与将士们相处的情谊,索性跟随二皇兄驻守边关,顺便学习兵法。
接到来信时,他正在跟二皇兄梅摄排练演习,但是见信后却脸色一白,对二皇兄说道:“父皇中毒病危,可能快不行了。”
梅摄刚毅的脸上并无变化,只是轻拍了一下梅寻的肩膀安慰道:“先不用担心,我陪你一同回京。”
梅摄的嗓音很是低沉,无形中就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梅寻勉强自己扯嘴笑了笑,“多谢皇兄。”刚刚谢完,他才反应过来皇兄是被父皇明令禁止未得指令不得进京的,脸上就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可是父皇那里。”
摇了摇头,梅摄却并不担心,“不用担心,如此情况之下,父皇不会深究。”
不会深究,却并不代表不会追究。
梅寻心中惴惴,却到底压不过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
“你先整理行装,不要担心。”
梅摄转身回了营帐,没有了梅寻,他的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问身边的执行官:“京中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随时注意京中变动,你为何未禀报。”
“这……”执行官有些懊恼:“是属下失职,因为宣王离京赈灾,就没有太过关注京中的情况,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梅摄摆手让他起来,来回踱步:“景瑞赈灾有功,前些日子就出发回京了,现在父皇病危,应该是有人忍不住开始作乱了,景瑞现在回京,情况恐怕不太好。”
“那我们需不需要即刻回京。”执行官立即问道。
梅摄点头:“必须回京,而且要快!”
该死,之前本来是想暂时拖住梅寻,等景瑞在京中站稳脚后再行下一步,却不想事态多变,反倒成了败笔。
若是能够早些进京,景瑞那里恐怕也会更加轻松一些了。
该死!
多想无益,梅摄脸色冰冷,下令道:“集结兵力,立即出发京城。”
“可是!”执行官并不同意,梅摄一个冷冽的眼神朝他瞪过去,“没有可是。”
“我会先行出发一步,你集结好之后,伪装成献王的兵力一同回京。”
“……属下遵命。”
梅摄陪同梅寻先走了一步,却是正好错过了林戴下一封拦截梅寻进京的信,两人直逼京城。
而此时宫中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齐侯动作很快,瞬间控制了蔡康等人,虽因为漆鸣那个老匹夫的关系将之暂时收押,但从明面上看,宣王的爪牙已经被齐侯紧紧抓在了掌心。
可是只有齐追风才知道,现在短暂的胜利其实很不稳当,只要一天没有将皇帝与梅钰灭口,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侯爷,还是没有找到。”
“废物。”齐侯面色阴冷,“密道的地图找到了吗。”
下属战战兢兢将一张羊皮纸呈上,却十分迟疑:“只找到这张,但属下已派人搜寻过,未曾发现宣王等人的踪迹。”
那此时的梅钰等人在哪里呢。
皇帝因为重伤,再次昏迷了过去。
但在昏迷前,倒是跟梅钰耳语了一番,才力竭昏过去的。
梅钰蹙眉:“你能不能带人先离开皇宫。”
席步芳问:“带谁?”他瞥了昏迷的老头子一眼,“他?我才不要。”
梅钰眼角直抽抽,“父皇现在的情况需要静养,而一直待在密道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次算是我拜托你了。”他放了软话。
还有些受听。
只不过,席步芳将双手摊开,露出了手腕上的旧伤,觉得自己也被坑的不少:“旧伤还未痊愈,若是被发现了,我应该难以保全别人的性命。”而梅钰应该也清楚,若是席步芳带着皇上暴露在了侍卫的目光之下,也只会被乱箭射杀。
齐追风这次可太狠了,根本连一条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过。
皇上若是被乱箭射死,罪名也只会被安在宣王余党身上。
梅钰沉默半晌,还没有再次开口就被席步芳拉到了一旁。
“其实我可以直接杀了齐追风。”席步芳慢吞吞地对他说道。
这也是他真实想法,所有的乱子都是齐追风搞出来的,只要杀了这个罪魁祸首,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惜,梅钰并不这么认为。
“不妥,齐追风死了容易,他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容易解决。”梅钰提醒道:“你别忘了当时在险州的时候,齐追风布下的棋子,我相信不止险州,其他州县应该也有他的势力范围。”
梅钰相信席步芳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齐追风,但大燕国情本就混乱,若是之后一个不慎,很可能动摇国本。
故而不妥。
席步芳耸肩,并不觉得死一个齐追风能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大燕大乱更好,他更可以从中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