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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主动请缨前往险州赈灾,又如此恰好找到前朝宝库,加之离京前,席步芳跟女刺客牵扯的那一幕,这种种巧合叠加在一起,再加之有心人的可以调拨,他那位父皇会不会顺便怀疑他跟前朝有所牵扯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梅钰不想冒这么大的一个险。
席步芳点了点头,倒是表扬了一声:“你倒是说的不错,就算你将所有财宝交公,恐怕燕帝也不会相信,只不过你确定要让我接管,就这么相信我不会独吞了?”
梅钰定然看着席步芳,“宝库是你找到的,若是想独吞,根本就不需要再告诉我,不是吗。”
“的确。”席步芳笑了一声,“不过景瑞这么说,还是有些伤了我的心,就不能说是因为相信我,才让我接管的吗。”他笑眯眯看着梅钰泛红的耳尖,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之情。
梅钰抿唇,双眼左右闪躲了一下,就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音刚落,那双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尖更是烧红得厉害。
席步芳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他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梅钰被笑得不自在,直接就出去了,拍了拍自己微微泛红的面颊,对前来的武文德下令,让他将赵显残存在险州的人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既然已经做下了隐瞒宝库的决定,那么就不能留给别人一丁点把柄,特别是朝治,不能让这个太监有丝毫察觉,到时候回京再到父皇面前参上自己一本。
只是现在,梅钰最为在意的却是,席步芳的手。
邵普既然说了只能好七成,那么这就已经成了事实,他应该怎么将这个噩耗透露给席步芳,又不引起对方的反弹呢?
梅钰愁得蹙紧了眉。
第56章()
很快,梅钰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邵普十分平静地将这个噩耗告知了席步芳,并让他好好调息,不要想太多。
席步芳面上沉痛,心里却并不在意。
他所习的功法里本就有一篇章是温润筋脉的,手腕上这点伤,几天的时间也就恢复了,根本不像外人所见的那般严重。只是关于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还是多隐瞒些时日,也好让眼下的好日子过得更久一些。
梅钰可不知道他这些花花肠子,心里还在担心席步芳知道情况后无法接受,接下来这几日,真的是千依百顺,就算是被抱着吃豆腐,捏捏小手,亲亲小嘴都给忍了下来。
就拿昨晚来说,两人亲着亲着差点就擦枪走火。
当时的情况,梅钰的衣物已经被席步芳褪去了大半,两人气喘吁吁,席步芳的手更是十分顺利地摸到了小梅钰,小梅钰虽然十分羞涩,但在席步芳或快或慢的动作下,都已经慢慢抬起了头。
可是。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慕禅冲了进来,原本已经陷入了情、动的梅钰瞬间就惊醒了过来,立刻就推开了席步芳,脸色铁青地将衣服穿好,就指着席步芳说道:”你给我出去。”
他当时说话时嗓音都在发抖,显然气得不轻。
席步芳朝梅钰笑了笑,理了理衣物就出去了。
刚出帐篷就看到坏他好事的慕禅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故意的了。
席步芳冷笑了一声,”我记得跟你说过,别挑战我的容忍度。”
慕禅感觉浑身一颤,却没有后退,反而更加往前了一步:”我也跟你说过,不许对殿下不敬,你别仗着殿下内疚就顺竿子往上攀,殿下是不会喜欢你的。”
”呵。”冷笑一声,席步芳伸手就将慕禅给提到了半空,”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呢。”
”再说几遍都行,席步芳我告诉你,你别对殿下有非分之想,殿下回京后就会跟准王妃成亲了,你。”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慕禅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脖子都被人给掐紧了,完全透不过气来。
好痛苦的感觉。
他看着席步芳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杀意,心里无端生寒。
正在这时候,梅钰的嗓音在帐内响了起来:”慕禅,进来一下。”
慕禅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席步芳却在这时候松开了手,清冷的嗓音像是距离很远,”这次就先算了,下次再口无遮拦,我可不给你家殿下的面子了。”
混蛋。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慕禅弯腰用力咳嗽了好几声,才进了帐篷。
殿下已经穿戴整齐,精致的脸庞上也十分的严谨,让人丝毫看不出来,一刻钟以前,慕禅一扫而过的魅惑之色。
”殿下。”
”你想说什么。”虽然竭力压制,但到底是差一点擦枪走火,梅钰的表情有些淡淡的慵懒。
”奴才只是想说,殿下对席步芳太纵容了,他是救了殿下不假,但是他也太放肆了。”慕禅的话并未说完,就被梅钰抬起的手打断了。
”慕禅,你跟了我多久了。”梅钰问道。
慕禅有些摸不着头脑,回想了一下,却如实回答道:”奴才自七岁进宫,跟着殿下已经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原来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梅钰眼神飘忽,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回忆,最终归为淡淡一笑,”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慢慢改变对席步芳的态度。”
慕禅心理堵了一口气,不太想承认,”殿下难道真的喜欢上了。”他不太想说出席步芳的名字。
自从殿下的亲人接二连三离世后,殿下在皇宫里的生活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么多年了,殿下现在突然说喜欢上了一个人,慕禅明明应该感觉欣慰的,可是对方为什么会是一个太监!这让慕禅怎么接受得了。
”喜欢?”梅钰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倒是不致于,只是难得碰到一个并不反感的人,想要试试罢了。”
”可是席步芳是一个太监。”慕禅脱口而出。
梅钰的表情更加怪异了,低声咳嗽了一声,才低喃自语道:”这时候我倒是希望他真的是一个太监就好了。”
”?殿下说什么。”慕禅没有听清楚。
梅钰并没有解释,只是叮嘱道:”以后不要故意针对他,都十二年了,我可不想临时换贴身奴才。”
听到这话,慕禅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殿下怎么会真的喜欢上席步芳那个贱人,他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
梅钰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很早之前,自己就应该意识到了。
他被席步芳的放肆所吸引着,却一直因为对方的难以控制而压抑下来,否则就凭借自己的洁癖,怎么可能容忍席步芳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亲近。
以前的种种细节,其实早就透露出了这一点,但是直到现在,席步芳因为自己而手筋断裂,他才真正想明白过来。
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妨试一试,要是以后席步芳背叛自己,那么自己再竭尽全力杀了对方就是了。
现在,他就将自己的信任交托到对方的手中,端看席步芳怎么回应了。
席步芳的回应倒是挺快的。
前朝宝库被席步芳派的人三天之内就搬了个空,存放的地点也十分隐秘,只有席步芳跟梅钰两人知晓。
险州的灾情得到了控制,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而远在皇城的齐侯爷却在得知险州的人手全被杀害后气红了双眼。
”废物,都是些废物。”
”侯爷,险州未乱,其余各州虽然引起了骚乱,但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您看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京中的皇子只剩下病弱的五皇子跟八皇子梅歇,让宫中的人立刻下手,再派人赶去险州,梅钰既然解决了险州的乱局,肯定会即刻回京,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可是林将军那里,好像还有些问题。”
自从梅寻因皇令出宫后,林戴就闭门不出,哪怕林贵妃多次派人请他进宫,他都拒绝了,林戴手握皇城兵力,若是不能解决了他,这次行事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齐追风老脸一冷,”只可惜他妹妹显然没有根他一条心,到时候,老夫倒是想看看,在他妹妹跟皇帝之间,他到底会怎么选择。”他顿了顿,转头就对手下下令道:”当务之急,务必加大人手,不能让梅钰回京。”
梅寻远在边塞,未解决边塞之乱之前是不会回京的,那就只剩下命大的宣王了,齐追风就不相信,他这次派这么多人过去,都还拿不下梅钰的人头。
”属下领命,务必在宣王回京前将其诛杀,侯爷放心。”
齐侯摆了摆手,”去吧。”
手下一离开,齐侯原本浑浊的双眼就迸发出了野心,嘴里喃喃低语:”梅古啊梅古,本侯跟随你打下这个天下,你座下的皇位也到时候换个人坐坐了。”
就在京中风起云涌之时,远在险州的梅钰对此却丝毫不知。
席步芳手上的伤势也已经大好了,所以找了一天,席步芳暗戳戳地拉着梅钰到了西峡山,准备给少年一个惊喜。
而对于梅钰而言,其实对于席步芳口中的惊喜并不抱什么希望。
被坑了太多次,梅钰都快不认识”惊喜”这个词了,只希望到时候不是惊吓,他就很满意了。
到了西峡山,席步芳才将梅钰放下,拉着他的手找了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笑眯眯道:”给你看个好东西。”话音刚落,还没等梅钰提问,早已等候多时的小甲就过来了,分别对两人作揖后,才面向席步芳,说道:”准备好了。”
席步芳拍拍梅钰的手,笑得十分神秘,”那就开始吧。”
小甲点头,就朝不远处的山脉前跃了过去。
直到现在,梅钰都还不清楚情况,只是抬眼看了席步芳一眼,却听对方说道:”来了,你看。”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西峡山脉。
小甲去而复返的下一刻,只听一阵”轰隆”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地动了?
条件反射的,梅钰想到了这个可能。
耳边充斥着连绵不绝的轰隆声,脚下站立的土地更是震动了起来,梅钰脸色一变,拉着席步芳就准备隐蔽,却不想席步芳反倒是握了握他的手并且拉了拉,让他看前方。
前方?
梅钰顺着看过去,眼前一阵尘土雾霾。
这不是地动,那么就是。。。火药?
轰隆声响彻云霄,停止时,席步芳却有点点不太满意,只轰没了山壁的一小面,若是火药的威力再大一些,就更好了。
”你觉得这个惊喜如何。”席步芳朝梅钰挑了挑眉。
”火药?”梅钰吞了口唾沫,双眼一亮。
席步芳颔首:”是火药。当时宝库里剩余了一些,正好拿来试试效果。”
梅钰听到席步芳的回答,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两三步跑到了山壁面前,触摸着被火药轰得面目全非的山壁,手尖上还残余着火药的温度,这时候他也不嫌弃周围满满的火药味了,兴奋地转头对席步芳说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席步芳摊手,神色宠溺。
梅钰笑了,柔和的嗓音如同裹了香蜜:”这个惊喜我很满意。”
第57章()
对于如何让梅钰欣喜,席步芳是越来越有心得了。【 //ia/u///】
而对于梅钰而言,席步芳难得地没有给他挖坑,而是给了他一个正而八经的惊喜,还是让梅钰十分难以相信的,但一旦接受了,也就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虽然事后,梅钰有时候会想,席步芳之前给自己挖坑,果然是有意的吧。
梅钰无法抑制激动之情,指尖再次放在了残壁上摸索了两下,自大燕开国以来,他是听说过前朝有能人志士研究火药有成之事,但是因为当事者死的死逃的逃,到现在”火药”二字也成了传言。
想不到他却在这里见识到了火药的威力。
若是当时火药研制成功并开发出来,想必现在就没有此时的大燕了。
梅钰不由得有些庆幸,视线转移到席步芳身上时也十分柔和,”你当时并没有告诉我宝库内的东西还包括了火药。”
”惊喜嘛。”席步芳慢悠悠说道:”而且我也想看看景瑞值不值得我给出这个惊喜呀。”他话中似有含义。
梅钰钰与他对视片刻,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看来他们之间谁都不是蠢人,隐藏得再深的试探也躲不过对方的警觉。
至于这次的惊喜,在梅钰还不知情之前,席步芳其实完全可以独吞下来,然而他并没有这么做。
梅钰低垂下眼睫毛,掩盖了双眸中的幽光,再抬眼时,就见席步芳拿着一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火药配方。”在梅钰并未反应过来之前,席步芳先说出了答案。
梅钰接过,掀开折叠的纸张,好似在认真看着,耳边,是席步芳低沉的嗓音。
”当时在宝库里一同发现的,我想着,若是景瑞还不相信我的真的,这张配方我可就私自扣下了。”他说得十分坦然,含情脉脉的眼神笔直地看向梅钰,真是十分露骨。
梅钰指尖一颤,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外人,却见小甲十分有眼力地离开了,视线再一移,就移到了眸色幽暗的席步芳脸上。
此时的席步芳看起来,总觉得十分危险。
梅钰手指微颤地将火药配方收好,视线有些闪躲地对席步芳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京,晚宴也快开始了,别让卢大人他们等久了。”
这次险州能平稳度过危局,全靠宣王,故而在宣王准备离开之前,卢大人与众险州百姓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晚宴,全民同乐,不醉不归。
听梅钰如此一说,席步芳也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不由得唇角勾笑,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也好,险州最后一夜,自然要不醉不归了。”
席步芳上前将梅钰的手禁锢在手中,左手一揽,抱着人就施展轻功一跃而起。
这天夜晚。
险州城外很是热闹,一条长龙模样的案板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以及佳酿,并且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多数是险州百姓与武文德带来的士兵,其余的就是隶属于宣王身边的侍卫了。
”这次真是多亏了宣王爷,否则我们险州不知还得乱到什么时候。”
”是啊,是啊,听说就是王爷的命令,那些兵爷还从城内搜出了好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要我说,那些人就该死,还传谣言说萧先生得了瘟疫,冤枉宣王要火烧了他们,当时不少人都相信了,差点就犯上作乱了。”
”就是,还好宣王大度,没有追究,否则我们就真的是罪孽深重了。”
不少百姓窃窃私语,一边饮酒一边赞扬宣王的大度,当然,还有及其个别的人说起了”杀人如麻”的席步芳。
”不过说真的,宣王身边怎么有那么吓人的手下,那一提手就是一个人头,可忒吓人了。”这是当时见过医疗所现场的某百姓,一回想起来,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
那真的是满地鲜血与肉末,他连着吐了两天都吃不进肉食。
这厢有人正在说,那厢席步芳就靠了靠手持酒杯的梅钰,轻声道:”看来这次来险州是不虚此行,有不少百姓都夸赞殿下行事大度呢。”
梅钰没有席步芳的好耳力,听不到百姓那些夸赞的话,但听到席步芳这么一说,倒是有些猜到了:”怎么,难道有人说你不好了?”
席步芳”啧”了一声,摇头看向梅钰道:”看来景瑞真的是越来越了解我,知道我这是心理不平衡了。”
梅钰摇了摇头,脸上已经有了微醺之色,之前他就被敬了不少的酒,到现在虽然是坐着,但大半的重量都放在了席步芳身上,”也不怪人说你,我记得当时见你杀人,也忍不住吐了好久。”
喝醉酒了。
一听到少年饱含抱怨的嗓音,席步芳就咧嘴笑了,也不枉费他让小甲千方百计找的美酒。
而且,原来少年喝醉酒之后,是这个样子的,好可爱。
”是医疗所那次吗?”席步芳又给他倒满了酒杯,引他喝了下去。
”嗯。”微微泛红的脸慢吞吞地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似的,还连点了三下,”我当时都怀疑你是故意的,太恶心了,接下来两天我一看到肉都直犯恶心。”
此时,席步芳全神贯注盯着梅钰,微微泛红的脸,亮的吓人的双眸,以及平稳的嗓音,若非说出的话根本不是平时清醒的梅钰会说的,还真让人看不出来他喝醉酒了。
”那的确是我不对。”席步芳承认。
梅钰点头,嘴里嘀咕:”本来就是。”
又给他满了酒,席步芳心思躁动,一双眼睛就跟狼一样盯紧了眼前红润透亮的薄唇。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满满远去,席步芳终究夺过了他手中的杯盏,半扶半抱着梅钰,先行退场了。
”我的酒杯。”酒杯一离手,梅钰还不满地伸手抢了抢,被席步芳握回来,嗓音低沉地说道:”你喝醉了。”
不远处,见到自家殿下被席步芳拉着离开的慕禅可坐不住了,就要站起来,却被一旁闷不吭声的小甲给拦住了。
”你让开。”
小甲不啃声,但就是不让慕禅离开。
一旁伤势好转的周尧举杯道:”喝酒喝酒,殿下那里有席步芳在,不用担心。”
慕禅气结,就是有席步芳在,他才担心!殿下现在好像又喝醉了。
在慕禅的印象中,殿下只喝醉过一次,而那一次,殿下他。。。
对于慕禅的担心,此时扶着梅钰的席步芳已经有一点点体会,不过跟慕禅的感觉相反,他倒是觉得此时性情全变的梅钰就跟一张白纸一般,十分的令他欣喜若狂。
”我没喝醉,你把酒杯还给我。”直到坐到床上,梅钰都还在问席步芳要酒杯。
不过很显然的,梅钰虽然算得上是个醉汉了,但被席步芳扶着回来的途中却一直很乖,现在坐在床上时也是双手端端正正摆放在膝盖上,除去迷蒙的双眸与说话的异样外,真的十分乖巧。
席步芳摸了摸自己跳得有些过快的心脏,真想将现在的少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梅钰疑惑地歪着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