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甚者,正因为梅钰对身边的人真诚、重视,才更能让人信服。
先前,席步芳耍了一个滑头,这时候,想必聪慧的七皇子也应该回过神来了。
“该死!”
寝殿内,梅钰面色铁青,可惜面前空无一人,他这股气闷,却是无法对人发出去了。
翌日,梅颉出京。
可是刚出了京郊,就有人行刺,此人一声灰衣,身姿挺拔,脸上却蒙了面,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当剑刺入了梅颉的心脏时,梅颉拉下了刺客的面巾,一张冷漠的脸庞印入眼帘,“是你!”
刺客正是大燕的侍卫副统领赵齐。
赵齐却双唇紧闭,一把拔出了剑,鲜血却并未喷涌而出,而只是溅了几滴在赵齐脸上,等他还想再补上一剑的时候,周围的侍卫已经反应了过来,全都朝赵齐扑了上去。
“殿下,殿下。”有人过去扶起赵齐,只见他的脸色十分惨淡,可双眼却很亮,“给我抓活的。”随即就见他撕烂了衣服,露出了里衣穿的护甲,护甲上面虽然被刺破了一道口子,但实际上赵齐却只是轻伤。
燕帝虽然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但却还是派了武功高强的侍卫护送他离京,故而赵齐并不是对手,就在赵齐要被活捉之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掠起了人,就消失无踪。
“殿下,人跑了。”
梅颉面色阴沉,“你回宫去,告诉我那父皇,他的儿子刚出京城,就被侍卫统领追杀,若是他真不想我这个儿子活着,直说便是,不必还多此一举。”
“……可是殿下,这应该不是圣上,只有一个人……”
梅颉怎么可能不清楚,却只是勾唇冷笑,“我不这么说,我那位父皇又怎么可能去查呢,一个小小的侍卫副统领,就有胆子刺杀堂堂的皇子,你觉得,这里面没有猫腻?”
那侍卫迟疑,最先想到的却是九皇子不分青红皂白掠杀宫女的事情,还真说不好。
第24章()
“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止我报仇。”
救走赵齐的人正是席步芳,在皇帝并未过多处置九皇子之时,他就料到了赵齐并不会就此罢休,果然。
“你想为心上人报仇,不该选这种方式。”损人不利己,实在是下下之策。
赵齐颓然放下肩膀,嗓音暗哑:“梅颉奉命出京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城,我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何谈以后。”他不知道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能这么迅速前来搭救,心中却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看你的样子,还准备再去。”席步芳掀开面巾,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暴露无遗,那双眼尾微微拉长,眼中波光诡谲,实在让人无法将此人与印象中的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太监联系在一起。
“是你?!”赵齐抬头,眼中满是惊诧,竟然都漏听了对方的话语。
作为侍卫副统领,赵齐认识席步芳,还是通过杜安口中直述的,那是他刚刚得知芍药被梅颉折磨致死的消息,本想拼着一条性命不要,也要杀了梅颉报仇,是杜安阻止了他,并且信誓旦旦让他再忍耐忍耐,梅颉自会自食恶果。
他跟杜安交情不错,但很清楚,杜安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使得堂堂一个皇子栽跟头,再追问,就追问出了席步芳。
一个小太监?
他能有什么办法。
当时的赵齐是全然不信的,也做好了两项准备,结果梅颉是栽了一个跟头,得了燕帝的厌弃,但是!!
赵齐想要的,是梅颉去死!
他不管皇权威压,只知道,那个会娇羞为他制衣服的女子,连多看两眼都会脸红的女子,他未来的妻子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梅颉折磨而死,这样的结果。
赵齐牙齿咬得咯吱响,眼中满是杀戮,不亲手要了梅颉的命,他都过不去心中的坎,对不起芍药对他的情谊。
“你这一击不中,更是暴露了行迹,我们这位郡王怕是早已将消息传入了宫中,你若还想前去刺杀,已没了机会。”席步芳淡淡扫了一眼满眼仇恨的挺拔男子,将眼前的情形说得一清二楚。
赵齐捏紧了拳头,“那也得去!”他梗着脖子,先是行了一个礼,“刚刚多谢阁下相救,只是救命之恩,若是我还能全身而退,自然报答。”话毕,就准备离开。
席步芳见此,摇了摇头,还真是莽夫心态,“你这一去,怕是报不了我这救命之恩了。”
赵齐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并未回头。
席步芳接着道:“若是我说,能助你报仇,你可愿意停下来,听我慢慢道来。”
赵齐猛然回头,看向了负手而立的席步芳,十分激动。
“当真?”
席步芳选择助赵齐一臂之力,却并不意味着帮他杀了梅颉,而是给赵齐指了一条明路,至于赵齐能不能亲自手刃仇人,就看他自己的手段了。这些对于席步芳而言,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他现在比较在意的却是,怎么修补他跟梅钰之间的裂痕。
他可不信,梅钰那个小心眼,会任由施卓尔受伤的事情不计较个一二三来。
传闻中,梅钰跟他那位伴读的感情可是十分深厚的,可比跟自己的短暂合作要稳固得多了,难得找到一个稍微看得顺眼的人,席步芳觉得,他还是应该做点事情,稍微弥补弥补两人脆弱的合作关系。
也的确该忧心。
施卓尔被太医诊治过后,就回了自己府中修养。
断了两根肋骨、背部还有鞭伤,虽不致命,却在被救出来后,就一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施卓尔又不是席步芳那个变态,身体文弱得很,太医都下达了通知,说若是高热三天都不退,怕是神仙难救。
梅钰当时听到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护送施卓尔回府,照顾了一夜,眼睛都没有合上过,第二天一早,更是忘记了去内阁的时辰,还被一名大臣找机会参了一本。
倒是燕帝摆手,就将此事压了下去。
而梅钰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手中蔡康发过来的训练结果,十分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席步芳的训练就有了显著成果,蔡康更是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全是褒扬席步芳的将帅之才,意在让梅钰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人才。
梅钰将来信压下,眼神幽暗如深潭。
席步芳之才,他早已领教,只是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放肆不羁,让人无法掌控。
为了打压梅颉,席步芳就能不知会他,将主意打到他身边的伴读上面,导致施卓尔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一想到这里,梅钰就对席步芳起了一丝杀心,只是现在的情况,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自己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若是透露了行迹,恐怕这人还会即刻反水,将矛头反指向自己。
透过这次梅颉的败落,席步芳也证明了,他有这个本事。
故而梅钰十分苦恼,觉得自己接受了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留下,就更是折磨人。
他再次将压下的纸摊开,看到的是蔡康所写的那句话。
“此人有将帅之才,不可错过。”
将帅之才。
将帅之才。
梅钰喃喃自语,视线再次飘移,想到了那日蔡康亲眼看到席步芳的百人莫敌的气势后,当晚就情绪激昂对他说的话。
“殿下,这人真是一个太监?太可惜了。若是将此人放到战场,那定是气势磅礴,无人敢敌,您能不能想想法子,找个机会将此人放到军中,不出两年,此人定会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
当时,蔡康洋洋洒洒说的全是席步芳的好话,简直就是将此人吹得天花乱坠,引得梅钰都心尖一颤,有点隐隐的激动。
可是!
这次施卓尔的事情,简直就是往梅钰头上泼了一碰冷水,让他透心凉的认清了此人的不好控制。
梅钰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想到席步芳侵略十足的脸以及行为,又想到了自己此时的危险境地,目前为止,他好像毫无选择。
不等他多想,席步芳就进来了。
“殿下还在生气?”他一进来,就十分放肆地坐在靠椅上,翻看了一眼摆放的地理志,但并无兴趣,就抛到了一旁。
梅钰呼吸一窒,好不容易将思绪全部掩埋,眼睑微抬,扫了对方一眼,“卓尔到现在都还未醒。”
“还没醒?”不该啊,席步芳猛然挺直身板,心中腹诽,不是皮外伤吗,还昏迷不醒了,这身体是有多弱。
“哼!”不用看,梅钰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中满是寒气,“你觉得被人打断两根肋骨,再被鞭打十来鞭之后,还能生龙活虎,跟没事一般吗?”
当然能。
席步芳摸了摸鼻子,却道:“那可不一定。”
梅钰气结,心中喷涌而上的是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不一定?”他都气笑了,“若被责打的人是你,你可还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还真能。
席步芳一生,断两根肋骨算得了什么,他左胸都差点被人给刺穿过,只是那些丰功伟绩,却实在不能为外人道了,而且……看少年气得通红的眼眶,难得的,席步芳心软了那么一下下:“那要不,我去看看你那弱鸡的伴读,将他救醒了,此事就此揭过了。”以后别小心眼的在他背后捅刀子,成么。
梅钰气得心肝儿都疼,胸脯上下浮动,看样子,都快控制不住,朝席步芳扑上去,啪啪两巴掌,揍死得了。
席步芳看着他。
过了许久,梅钰才平缓了心情,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施卓尔,问道:“你会医术?”
“略通一二。”
梅钰这才松开了握紧的手,示弱道:“席步芳,以后你若是再不经过我的同意,算计我身边的人,那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梅钰的语气有点疲惫,更多的是决然的狠意,他抬眼盯着玩世不恭的席步芳,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席步芳脸上的笑容淡去,问道:“哪怕以后功败垂成?”
“哪怕以后功败垂成!”梅钰回答。
“不后悔?”席步芳也认真看着他,“你可不是这么天真的人。”
梅钰毫不躲避他的视线,“在这宫里面,天真是活不下来的,只是,若是不择手段,将所有人都算计抛下,即便真的登上高位,身边连一个亲近可信任之人都没有,又有何意思。”那种真正的孤家寡人,梅钰并不觉得会是自己要的。
“呵呵呵呵……”席步芳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少年,这个少年虽然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心底却有那么一丝柔软留给了身边的人,这样的一个人,不由得让席步芳有些动心。
这是一个跟他有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人。
他对身边人的那股维护,是席步芳完全无法理解的,心狠手辣却对身边人十足护短。
如此的矛盾,却又如此的吸引人。
席步芳摇了摇头,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好,我答应你。”
梅钰送了一口气,却听席步芳再次说道:“只是殿下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听梅钰的回答就说道:“殿下可否也给在下一点信任,至少,在在下将后背交给殿下的时候,让在下能毫无后顾之忧。”
梅钰呼吸一窒,也认真回答了他:“可以。”
第25章()
“殿下。”周尧从暗处出来的时候,席步芳已经离开了。
“起来吧。”梅钰揉了揉额际,“你都听到了,觉得此人说话有几分值得信任。”
“属下愚钝,只是此人却有惊世之才,而且身手不凡,若是……”
周尧想说什么,梅钰不能再清楚:“你是想说,若是此时反目,反倒对我不利,是吗?”
周尧满脸羞愧,“都是属下无能,不能保护殿下。”席步芳若是相对主子不利,他的确毫无办法,因为根本不是对手。
“好了,下去吧,将所有监视席步芳的人都撤了,让我静静。”梅钰感觉十分头疼,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对待席步芳这个烫手山芋,至于席步芳答应的话,就算他不信任,又有什么办法。
眼下,已没有更好的人选能供他所用了。
这样想想,还有点小憋屈。
不过,倒是也有好消息,不知道席步芳用了什么法子,施卓尔醒了,虽然目前还只能躺在床上养病,但是,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而且年关将至,邵普也回宫了。
邵普,原是先皇后身边的总管,先皇后故去后,就到了七皇子身边伺候,前两年奉命出宫前往皇陵守灵,现在,总算是回来了。
还给梅钰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根治他体内残毒的药丸,被邵普给制了出来。
邵普一只手搭在梅钰的手腕上,不时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祥之色,“恩,殿下这两年有好好听话,身体并无过多亏损,待服下药丸,调养个半年,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他是跟随先皇后的老人了,在梅钰面前倒是毫不拘谨,十分自然。
梅钰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同样轻松,“我可是有听您的话,入口的吃食,都十分谨慎的,只是您老一回来却打趣我,谁要成亲了,而且现在外面都传言我不能人道了,哪有姑娘家愿意嫁给我。”他的嗓音中难掩亲近之色。
邵普也笑,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你呀,让人传出那等难听的传言,还真不想成亲了?”
“不想!”梅钰斩钉截铁的道:“那些人想必也十分乐意我这般,不成亲,没有子嗣,也就没有威胁,这不是您教我扮猪吃老虎吗?”他睨了老人一眼,显得十分的自得。
邵普失笑,看着少年活跃的模样,倒是放下了一直担忧的心,想到早早离世的雪儿,再多的语言也融入了一声长长的低叹中,“就是苦了你这孩子了。”
梅钰只觉得心中一阵暖流,十分果决地摇头:“我才不苦,我身边有疼爱以及支持我的人,一点都不苦。”
邵普摇头,这孩子。
邵普可以算是看着梅钰长大的,这孩子的成长环境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正因为太清楚,看着这孩子咬牙站起,即便是在自己父皇面前都全副武装,他才更加心疼,也只有在自己面前,这孩子才能短暂将全部武装卸下,露出那个只有小时候才有的纯粹笑容。
想到这里,邵普说到了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圣上打算将皇子都放出宫了?”
梅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倒是跟他提起了席步芳这个人。
“我派了席步芳去找齐将军。”
邵普回忆了很久,直到想到齐将军是谁后,满脸诧异的道:“你怎么会派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去接触齐磊?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梅钰抿唇,嗓音变得有些黯淡,“邵伯,我没有退路了,虽说此人不可信任,但目前,我却只能信任他了。”
而被提及的席步芳,此时却乔装改扮出了宫,不,应该说,是出了京城。
梅钰的身份,暂时是出不了宫的,而他想办的事情又十分重要,若是派周尧前去,怕是不能成事,故而思量许久,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席步芳身上。
他让席步芳去烟霞山给土匪头子送信。
是的!
连梅钰的心腹周尧都不能办的重要事情就是,给一名土匪头子送信。
席步芳当时拿着信,心里都“呵呵”了两声,只当梅钰这狼崽子是不信任自己,但梅钰这厮却十分珍重其事,让他一定要将信件亲手送到烟霞山齐磊的手上。
席步芳连夜出城,半个月的行程只用了五天就到了烟霞山山脚。
一路上倒是打听到了这烟霞山齐当家的一些事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完全搞不明白梅钰怎么会跟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认识。
烟霞山,地处大燕西南边境,与郜国相邻,却既不属大燕管辖,又不属郜国,十八年前,一名自称齐磊的男人,带着手下占领了烟霞山,长达十八年的时间,不止郜国,就连大燕都没有丝毫表示,仿佛默许了此处地界的归属。
席步芳当时知道的时候,心里就又呵呵了两声。
他敢肯定,这个齐磊手里肯定有大燕皇帝的把柄,否则,当皇帝的,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跳蚤在自己的领土上蹦跶,还完全默许了。
根本就不可能嘛!
不过不管是什么把柄,席步芳倒是不太在意,他刚走到山底,就被守山的一个小个子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有通行证没?”
通行证?
席步芳嘴角一抽,“没有。”
“没有你上什么烟霞山,滚蛋。”那人唾了一口,脸上时吊儿郎当的,实际上,右手却背在身后,手里捏着一枚信号弹,只要来人一个不对劲,立刻就会通知寨子。
席步芳眼里惊人,又如何没有发现,他眼中闪过一抹趣味,却慢吞吞地道:“我是来送信的,你们寨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齐磊的,要不你让他下来,我亲自给他。”
这人来找寨主的?
那人眼中警惕之色更甚,嘴里却道:“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找寨主,寨主难不成都要去见,我看你人模狗样的,没事就给小爷滚蛋,寨主有媳妇儿了,不收情书。”
“呵呵,情书。”席步芳嘴角微微上扬,双眼璀璨如星,“你当我是来送情书的?”
那人心口一条,看着眼前的斯文败类,顿时就觉得不太好,这些年,燕国那个老不死的派了不少杀手过来,像今天这个,大摇大摆过来的还是第一个,肯定有什么依仗,还是赶紧给寨子里发个信号。
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右手正准备捏信号弹,却见眼前的斯文男人如同鬼魅一般,飘到了他背后,“咔擦”一声,就捏断了他的手腕,一枚淡黄色的圆球滚落在地上。
“啊,你干什么,干什么,给小爷放手。”我勒个去,都疼尿了,那人倒在地上直打滚,却见席步芳笑眯眯的从地上将三黄色圆球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是个鸟哪。”麻蛋,手真的断了。
“你想传信号给谁?我送个信而已,你这样倒是让我很不开心。”席步芳虽然勾唇,但眼中却全无笑意,他赶了五天的路,越想越觉得梅钰是拿他开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