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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三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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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的身躯摇摇欲坠,众人赶紧上去扶住,「元帅当心身子啊。」

「可恶。可恶。」周俊喃喃自语,目光涣散。

眼前渐渐化成黑暗,耳际边还残留着修罗的那句话,「元帅,是长安军的黑骑。」

「吼。吼。吼。」

长安军中所有士兵挥舞着武器,为战场前那支黑色的洪流欢呼。

那是长安军的骄傲,是战场的神话,是不败的传奇。

黑骑过处,活口不留。

这似乎是他们的宗旨,也是他们的标准。

没有任何一个骑兵能容忍敌人在自己的刀下存活。

没有一个黑骑兵能破坏他们的标准。

因为他们是黑骑,所以他们的刀下没有活口。

蓝月军重骑兵赶上来时,长安军黑骑已经将战场上蓝月军步兵屠杀了一半。

借助西凉战马的速度,黑骑由洪流变成了一条溪流,穿过重骑兵的阵型死角。

重骑兵在速度是处于劣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骑从身边从容而过,留下一尾烟尘。

「元帅,元帅,醒醒啊。」

「将军,元帅已经昏死过去,老夫已经为他针灸,但一时是无法醒过来的。」

一位将领揪过军医的领子,「你说什么?你马上给老子把元帅弄醒。」

修罗钳住他的手臂,「安将军,元帅的身子如何,你最清楚不过了。」

姓安的将军颓然松开了手。

修罗有些颓丧,两军恶战,为帅者病卧床榻,这仗,该怎么打啊。

修罗忧愁的望着天,天已渐黑。两军鸣金收兵,留待明日再战。

回过头望了眼被众将领围着的周俊,「元帅能醒过来么?如今迫在眉睫,无人能做主啊。」

军中只有令牌才能指挥士兵,一般的将领是不能擅自做主的,只能接受元帅的作战方案,调动士兵上前线。

修罗不禁有些唏嘘。

何时,才是他指挥三军的时代?

「军师,这是今日伤亡清单。」斥候奉上清淡后退下。

修谬展开卷轴,扫了几眼,微微皱眉。

「军师,如何?」一将领起身问道。

修谬一怒,将卷轴扔在地上,「你们自己看吧。」

若放在平时,修谬如此动作,众人自然会不忿。但如今好奇心驱使,想知道清单上的数目,也就对修谬的态度不加理会了。

「骑兵伤亡四万六千人,余二万三千人。步兵伤亡两万七千人,余四万二千人,弓箭手伤亡八千人,余三千人。」一将领拿着展开的卷轴念道。

李洵皱了皱眉,蠕了蠕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霍璐望了眼李洵,也低下了头。

伤亡最重的就是骑兵,而骑兵伤亡最惨烈的就是李洵的私自调动。

霍璐见修谬脸色不善,出言道「军师。战争,伤亡再所难免,而且李元帅并非是故意为之。」

其余将领纷纷说情,修谬这才缓了缓脸色。

霍璐继续道「元帅本意是以骑兵混成黑骑,让敌军生出轻敌之意,然后黑骑出击,以达到预期的惊人效果。」

「我也知道元帅的安排,但如此葬送士兵的性命,这。。。」修谬这这这的再也说不下去。

李洵站起身,道「这次指挥,是我的错,我接受惩罚。」

修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元帅,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洵挥手打断道「好了,不用说了。今天是我的失误,我明日亲自上阵,以求将功补过。」

「元帅。」

「元帅不可啊。」

「是啊,元帅,您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李洵哼了一声,扫了一眼修谬,不予理会手下将领的劝解,转身大步离去。

霍璐尴尬道「呃,军师,元帅就这脾气,只是嘴巴硬了些,还望军师不要放在心上。」

众将领纷纷插嘴道「是啊,元帅的脾气就是这样,军师别介怀啊。」

修谬虽然不是三军统帅,但却有个军师的名头,而且还是唐国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回国了随便给个小鞋穿穿,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为了避免修谬因为李洵而迁怒到自己身上,李洵的几个心腹将领好言安慰了几句修谬后便以霍璐为首告辞来到李洵的大帐。

「元帅。莫生气哟。」霍璐走进来。

李洵抬头望了望,白了霍璐几人一眼,「我可没那么小气。」

霍璐顺着台阶道「就是,堂堂三军大元帅怎么会有那么小的气量呢。」

李洵喝了口茶,打断了几人的马屁,「你们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吧。」

霍璐笑笑道,「元帅,我们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么。」

李洵点点头,笑了笑「难得你们有心了。」

霍璐在李洵身边坐下来,「元帅,说真的,其实您今天那步我也觉得走错了。」

李洵振了怔,脸上的笑容有些凝结,「连你也怀疑我?」

霍璐摆摆手,「元帅,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跟了我那么久,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思。可这次,我。。。其实我也说不上来,结果就那么做了。」李洵脸上一黯。

霍璐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帅,我理解。不用太介怀。」{WRSHU}

李洵拍了拍他覆上肩膀的手,「有你们,真好。都是我的好兄弟。」李洵抬头扫了一眼营帐内的心腹将领,眼中溢着些许晶莹。

「元帅还没醒么?」

侍从摇了摇头,修罗眼中一黯。

「修将军。元帅不在,你是现在蓝月军的最高指挥官。」一众将领围着刚看望周俊回到议事大帐的修罗。

修罗沉闷的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明白了修罗的意思,周俊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周俊倒了,他们没有了可以乘阴纳凉的大树。

「修将军,您下令吧。元帅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现在可是打仗啊,没有人号令怎么行。」一将领道。

修罗呵斥「你们是想逼我造反?」

众人惶恐,道「修将军,末将决无此意,只是,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明日清早又要苦战,没有一军之首如何安抚军心?」

修罗垂下头。

众人不再说话,他们知道修罗现在正在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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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叶孤城(1)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家。

用现在的目光来看,那时应该是我最幸福的时候吧。

爹是个商人,很好很善良的商人,娘是个美人,他们很恩爱。

记得有时我会问我娘,「娘,您为什么会嫁给我爹?」

娘总会很幸福的抬起头,望着院子里的那颗玉兰树,说「因为你爹是我爱的人。」

我又问「娘,什么是爱?」

娘说「爱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就像我很喜欢很喜欢一儿一样。」她扬起的笑容很美,爹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他喜欢娘是因为她笑起来很美。

娘喜欢站在玉兰树下,玉兰树经常会落下许多花瓣。

娘总捡起那些花瓣,心疼的放在手心,就像她把我放在手心的样子。

玉兰花很香,娘的身上也有那种香味,很好闻。

爹总是不在家,娘说他要做生意,要赚钱养活我们。我仰起头看着娘说,一儿也可以赚钱,也可以养家。

娘总是笑,说一儿真孝顺,好好好,以后爹娘老了就让一儿养家。

我问娘,「爹娘会老么?」

娘心疼的捧起我的脸,说「会,等过了很久很久,爹娘就会不在一儿身边了。」

我说「是死么?」

娘呆住了,然后点点头,「是,死。」

我说「什么是死?」

娘看着玉兰树,说「死就是不在了。」

我看着地桑的玉兰花瓣说「就像那些花瓣么?」

娘顺着我的手指看,点了点头,「花瓣从树上落下来,就是死了。」

我仰起脑袋,「娘,你们不要离开好不好?不要死。」

娘慈祥的抚着我的脑袋说「好,不离开一儿,娘会一直陪在一儿身边。」

我说「还有爹。」

娘看了看我,点点头,「嗯,还有爹。」

我喜欢和一个叫凤儿的姑娘玩,她很漂亮,喜欢穿着红色的衣裳,就像一只凤凰。

她喜欢拉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吃着街边小摊上的东西,有糖葫芦,有炒栗子,还有刀削面。

凤儿比我大,但我不喜欢叫她姐姐,她也不喜欢,她让我叫她凤儿。

有一天,凤儿和我坐在河边,她问我「一一,你以后会娶我吗?」

我说「嗯,一定会的,我要你当我老婆。」

凤儿笑了,打了我一下,「你说话怎么那么粗鲁啊。」

我哈哈大笑,说「那些街上的大人都这么叫。」

凤儿的眼睛很美,笑起来更美,水汪汪的,很大。

她喜欢拉我的手,她说我的手很长,手心很宽,握着很安心。

凤儿总喜欢拉着我去一家刀削面吃东西,可我不喜欢吃。

但每次去那吃面我都会装作很喜欢吃的样子,因为她会很开心,尽管我讨厌面里面加的香菜。

凤儿有一次迷上了刺绣,她以前不喜欢,她时常说要做个武功高强的女侠,带我行走江湖,我说我练武,我保护你,这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凤儿锈的是一幅鸳鸯戏水,她娘总说女儿家不能成天在外疯疯癫癫的,要做个大家闺秀。

所以她被她娘关在家里学刺绣,而她渐渐喜欢上了。

后来想起还有我,凤儿就把锈到一半的鸳鸯丢在一边,跑出来找我玩。

大街上不见我们俩身影的好一段时间后,又可以听见我们的欢声笑语。凤儿又拉着我去吃刀削面,而且要了一份大碗的。

我吓了一跳,凤儿坐在我对面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问她,「凤儿,你怎么了?」

凤儿摇摇头,然后低着头说,「我娘说给我许了个婆家,过几年就要嫁过去了。」

我急了,把刀削面一推,「不行,你说要嫁给我的。」

旁边买面的老板插嘴道「小孩子家家的,说话哪能算数噢。」

我瞪了他一眼,站在凤儿旁边,喊道「不,她是我的,她要嫁给我的。不许你这样说。」

老板摇摇头,走开了,我还在瞪着他,我想用我眼中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凤儿是我的。

凤儿在身后拉了拉我,然后我眼神中的坚定瞬间崩溃,乖乖的跟她走了。

从那次见面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凤儿,我被爹带进了学堂,每天学课文、认字。很少有机会见到凤儿,有时我会去找她,但她不肯见我。

我每次都是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然后在爹的呵斥下做每天老师布置的作业。

一晃半年,凤儿来找我了,很突然的来了。

我有些惊喜的看着她,她拉着我的手。

我们又出现在了大街上,吃着糖葫芦,拨弄着摊上挂着的灯笼、小泥人。

我有些恍惚,我以为那是做梦,因为那是我和凤儿在一起经常出现的画面,我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凤儿敲着我的脑袋,「你傻了?」

我笑着说「我在确定我不是做梦。」

凤儿有些娇嗔的瞪着我,我心里暖暖的。

但我没注意到她柔情似水的眼中,有了些杂质。

我家出事了。

很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只能把头埋在娘的怀里。

我爹死了,娘说是仇家干的。

娘没敢带我去看家里发生了什么,带着我匆匆的跑了。

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有人杀了爹。杀了我那个善良商人的爹,杀了那个我最爱的爹,杀了让我和娘很幸福的爹。

我有了仇恨,仇恨的人就是杀了我爹的人。

娘带着我四处避难,破庙里,山洞里,别人家的屋檐下。

每每闻着别人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我的肚子总是不合时宜的叫起来,我想忍,但娘还是会拉着我的手,从荷包里掏出钱买烧饼给我吃。

娘只买一个烧饼,因为我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个烧饼。我掰下一半给娘,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另外半个烧饼,通常我吃完半个烧饼的时候,娘才细细咽着一点点。

娘把烧饼递给我,我摇了摇头,说「娘,您都没吃。」

娘笑笑说,「我是大家闺秀,吃不了什么。你吃吧,你现在可是长身体,不吃饱怎么行呢。」

我犹豫了,娘明明才吃了一点点,怎么会饱了呢。

娘说「你以后要赚钱养家,现在不把身体长好,以后怎么赚钱养家,让娘过好日子呢?」

我听了听,确实有道理,接过娘手中的烧饼咬起来,含糊不清的说「娘,现在我吃饱,以后我会让您吃得饱饱的。」

娘笑着抚着我的头,眼中有了泪花。

娘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身体也越来越瘦。我时常睡在她怀里的时候感觉不到了温暖,有时候我会在半夜里醒来,我有种感觉,感觉娘死了,死的时候还抱着我。

我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试探她的呼吸。

娘睡得很轻,她醒了,她看着我伸起的手,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娘不会死的,娘说过要永远陪着你的。」

然后我就在娘唱着的摇篮曲中安然入睡。

娘时常遭受路边人的骚扰,我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们看上了我娘的姿色。他们说,只要娘陪他们一个晚上,就给很多很多钱让我们吃饱穿暖。

这时候娘总会骂他们,我也会伸出小手拦在娘面前,我要保护娘。

有一次,有一个人见我拦在我娘身前,一把将我扔到一边,和我娘拉拉扯扯起来。我跑过去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狠狠的咬,咬出了血。

那个人吃痛,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我感觉眼前很黑,耳朵里面有什么在响,对,是蝉的声音,一直不停。

后来来了几个衙役,把那个人和我分开了,后来训斥了几句,就放他走了。

娘也不敢多说什么,拉着我就走了。

在路上,我仰起头说「娘,我可以保护你了,看,今天那个人被我咬了一口。」

娘听了,眼泪顿时就溢出来,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大声的哭。

我像个大人一样拍着她的背。

那一刻,我知道我长大了。

有一天,我病了。

病倒在一间破庙了,娘为我出去乞讨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了乞讨,但娘一直不肯我去,都是她去。

有一次我偷偷捡了个破碗,在很远的地方乞讨,娘看到了,跑过去踢翻了碗,碗里的钱洒了一地,我想去捡,娘说,「你要是敢捡,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害怕了,是的,我害怕娘死。

娘拉起我,说「就算再怎么穷,就算饿死,你也不能丢了你们叶家的脸,乞讨就让我来。」

我不敢顶嘴,因为娘经常拿死挂在嘴边威胁我。

我怕娘真的死了,所以我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娘回来了,端着一碗药。

她吹着上面的热气,说「一儿,趁热喝了。」

我知道那碗药一定是娘在街上等了很久,或许还遭受过很多人的调戏才换来的钱去药房抓的药。我很小心,但手滑了,药打翻在地上。

我害怕,我手忙脚乱的想去捡。

娘阻止了,她说「别捡了,别扎着手。」

我哭了,我扑进她的怀里。我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绝对自己是个废物,要让娘去乞讨,还把好不容易乞讨来的钱买的药打翻了。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对爹的思念。

思念那个时严时慈的爹,那个家财万贯的爹,那个给与我和娘幸福的爹。

可爹死了。

所有的一切家产都没有了,包括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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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叶孤城(2)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

破庙里到处都在漏水,娘去乞讨了,我们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我已经病得很重了,甚至连睁开眼都作不到,那太耗费力气,我只能摒住呼吸,尽量节省体力,这样肚子不会太饿。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很大,而且还伴着雷。

我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半夜,我听到了哭声,是娘的声音,好像很远,但好像又很近。

我仔细听了听,是在破庙外面。

几道雷声过后,听不到娘的声音了。我想叫娘,但却没有力气张开嘴巴,连一丝力气也没有。

我在想,我是要死了吗?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爹是杀手。

确切的说,是杀手组织的家主。

暗花会,这是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而我爹就是暗花会的家族杀手组织的领导者。

我有个叫仙烁的叔叔,从一生下来我就叫他叔叔了,娘说他是帮爹做生意的。

现在想来,原来生意就是杀人。

娘在我怀里留下一本书就离开了我。

那本书叫《杀?绝》,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娘为什么留这本书给我了。

因为我是叶家的传人,因为我是暗花会的新领导者。

我必须为爹报仇,为爹报仇的必要条件是成为杀手,出色的杀手,一流的杀手。

若干年后我才知道报仇是需要实力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把精力放在商人上面,尽管以后会势力遍布天下,报仇容易。

因为我是杀手的儿子,所以我必须以杀手的身份报仇。

很多年后,我明白了我身上的屈辱,或者说是我爹的屈辱,但那毕竟是继承到我身上的屈辱。那就是杀手死在了别人的手上。

我要成为一个杀手,洗刷这个屈辱。

我夜以继日的训练,从《杀?绝》的入门练到第五重。

我历经五年,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杀手,尽管我还未成为一流的杀手。

我接任务了。是的,是一个相士那接的。

他是负责接收暗花的人,而我是完成暗花的人。

相士喜欢穿着蓝白相间的衣服,我有时会无聊的猜想他是不是只有那一套衣服。

我以为我就这样接任务、杀人、提高自己的实力,最后手刃仇人。

我已经开始找线索了,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杀我爹让我家破人亡的凶手的。

有一天,相士来找我了,他把暗花给了我之后,告诉我,如果我想尽快报仇的话,就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叫陌离。

陌离是个女的,很美。

但我没有心动,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凤儿让我心动,但现在凤儿已经让我彻底死了心。因为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毅然抛下了我和一个家财万贯的老头成亲,做了他的小妾。

所以,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我心动了。

我加入了祸水,成为了一个小组的领导者,凭借我的实力。

我突然有种感觉,我找到了杀手组织的感觉。

因为在这个小组,我就是领导者。而暗花会,我也是领导者。

我想把这个小组训练成暗花会,一个祸水组织中的暗花会。

但这些成员远远没有达到见习杀手的程度,我很失望。因为在《杀?绝》中,那些留下心得的前辈,都是顶尖的杀手,他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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