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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昭一脸仰慕:“哇!阳哥你也是修士,还修到了放气期,你也要加入青云宗,太好了,我以后就有伴了……”
向阳笑道:“是啊,如果我们都能考入青云宗,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
这话白云观郑道长也说过,他只当轻风过耳,此时喜的是向昭这份纯真。
向二叔并非愚蠢之人,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窍,言语也就热络起来,话里话外皆有请他照顾侄儿之意。
这顿饭时间并不长,毕竟大家还没熟到那个程度,唯一共同的话题只有如何加入青云宗。
回到客房向阳取出今天那两个散修身上得来乾坤袋,开解法印的手段他已经研究多时,以河图阵道之学若打不开这种低阶乾坤袋,那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比预计要强上许多,这两个散修显然是大盗惯匪,两只乾坤袋价值总和不比两个南定分院弟子差,向阳估算了一下,大约能换五六十两,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乾坤袋内一本纸质书籍引起了他注意,依惯例,功法术诀记载于玉简,告令公文记载于玉碟,一个修行者留一本凡人书籍干嘛?
书名《青玄炼神真解》,只有薄薄二十几张,原以为只是武林秘籍之类,哪知随手翻了几页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原先一目十行换成逐字逐句解读。
这是修行功法,很了不起的修行功法,而且还是极端难得的修炼神魂的功法。
自踏足修行,经历过奎牛、帝俊传法,经历过刻画阵法……他很明白强大的神魂对修行者意味着什么,甚至在战斗中也有不可思议的效用。
如果自己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当初帝俊、奎牛传法就不会发生眩晕以及昏迷,那段妖族覆灭的历史也不用口述,直接打入识海就成行了,这一切只因他的灵魂太弱,承受不起太大的信息量。
修行者王境以下,甚至凡人的意识皆为虚无的灵魂,渡四次天劫晋升王境,灵魂便化为元神,也就是说元神是灵魂的升级版,区别在于元神已凝出实质,灵魂却看不见摸不着。
一个时辰后,向阳从失望中抬头,这是半篇残缺功法,不同于浴火诀是前半篇,这青玄炼神真解似乎是后半篇。
泥马,怎么都是半篇功法让俺遇上了?
此时他有点后悔把瘦修士杀了,如果有前半篇下落他立马就去寻找,即使错过青云宗也在所不惜,去骗去偷去抢都要搞到手!
第五十九章 青云宗()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向阳与向氏叔侄提早半个时辰便到了白云观。
进入大殿又看到另有四个修行者已在等候,两男两女,最大的是比自己稍大点的少年,小点的是一少女,还有两个与向昭仿佛,都只有十一、二岁,这四人除了那少年,余者皆有长辈陪伴。
宗门招收弟子只接不送,被淘汰者给一笔银子自己回去,年龄太小自然要长辈领路。
乘这闲暇向阳与众人寒暄起来,以他的阅历很快便摸清大致情况,少年余少白,少女还保持凡俗观念,只说姓卫不说闺名,男孩丁杰,女孩最小,叫田小雨。
加上向阳、向昭,这六人就是黄冈镇参加入门考核的名额了。
谁说修行者高傲?扎堆攀谈之间,无论长辈还是本人皆流露请托帮衬之意,有个老乡关系在,正是天然盟友。
说的正热闹,后堂走出两人,前者白须白发,后者正是郑道长。
众人不用想都知道二人是谁,齐齐行礼道:“见过周观主,见过郑道长。”
“免礼,免礼,大家一路辛苦了。”周观主并没想象中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十分和蔼地与众人打过招呼才引入侧堂安坐,还特地对向阳颔首致意了一下。
向阳心中敞亮,这是看在五两金精的份上,他肯定有分成,而且还是拿了大头。
也由不得周观主不放低姿态,在凡人眼里他是神仙,对散修他背后的势力也万座大山,但这六人是参加宗门考核的,今天跟他们摆谱保不齐就会得罪一个天才,也不要有多高成就,渡一劫成仙士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好吧,就算自己寿元将近,儿孙族亲怎么办?真要让未来的仙士记恨今日无礼,有的是手段给你小鞋穿,这不是给子孙后代招祸吗?
取了十七房小妾,经过多年辛勤耕耘终于生出了个有灵根的小子,正是广结善缘的时候,他这种活了八十多岁的老油条自然没那么肤浅,况且他的修为身份在宗门连个屁都不是,有什么好摆谱的?
“好了,老道现在跟你们说说宗门考核方法,无论那种阵法,无论阵法如何变化,只论心性不考修为……”周观主介绍起考核情况。
向阳愕然,这算不算泄题?嗯……应该是考前辅导吧,随即便侧耳倾听,不在体制之内这种内部消息外边可打听不到。
周观主继续说道:“向道友,余道友,卫道友,你们三个要注意,修到放气期会有些许危险,但也无须过于担心,不会危及性命,至于这三位小友你们只须记住路上的妖兽妖禽都是虚幻,想方设法走出十层便算入门了……”
周观主说的非常详细,小到心理大到实况,总之让向阳重温了一遍高考前的紧张与回忆。
“观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等吧。”郑道长道。
众人跟随至观外,又过了一柱香工夫,天边便有飞舟出现。
很大的一艘飞舟,比当时奎牛在南定荒原所夺、南定分院弟子围攻双豹峰所乘要大的多,想来这是运输机与战斗机之间的区别吧。
舟上还有近两百人,明显是别处接来的修行者及家属陪护。
周、郑二人远远便对舟首负手而立的青年拱手执礼:“见过端木师叔,端木师叔辛苦了。”
向阳等人也弯腰行礼。
飞舟降落,端木摆了摆手:“二位师侄免礼,诸位免礼,周进,这些年可有用心打理黄冈,宗里让你驻守一方可别贪图享乐而忘了自己职责。”
周进脸上诚惶诚恐,眼神却丝毫不显慌乱:“弟子不敢,这次寻得六位灵根者,也算不负宗门所托,弟子请师叔巡查白云观。”
这些都是老套路了,不就是想要好处吗?都准备好了。
“李煜,你去看看吧,可有损毁违制之处,别坏了我们青云宗名声。”
“是。”他身后另一青年应声跃下飞舟。
郑道长迎上:“李师兄请随我来。”
他年纪比李煜还大却称师兄,这就是身份上的差别,人家是外院弟子,自己已被宗里下放。
二人很快就回来了,估计是用奔跑的速度巡视了小小的白云观一圈。
那李煜朝端木点了点头,然后端木脸色便好看了许多,这次出来不过一日,除了回去上下打点还能剩三个月俸禄,难怪每三年一次的接人任务宗里都抢破脑袋。
“周师侄还算用心,我回宗里自会如实禀报祖师堂,不会隐瞒你功劳。”
“谢端木师叔关照,弟子请师叔与李师兄观内奉荼。”周观道。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端木大手一挥,“放舷梯。”
向阳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闭眼都知道所谓的巡视另有文章,潜规则?很好,有规则就好。
看着飞舟缩成黑点,周观主对郑道长笑道:“这关总算过去了,能剩多少?”
郑道长:“每找到一个灵根者宗里奖一两金精,还有那个向道友送了五两,按两个考入算,宗里还会奖四两……”
周观主抬手止住:“我不是跟你算账,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要那么多金精干嘛?这观主迟早是你的,儿孙后辈还要在黄冈开枝散叶,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
……
蓝天白云,飞舟非常稳定,虽比飞剑慢了点,可却舒服许多,飞在万丈高空也没有缺氧寒冷等不适症状,想来是有阵法护持。
舟内近半都是十来岁的孩童,即使已随飞舟飞行多时仍占着船舷好奇俯视,其中不时传来阵阵惊喜:“看,那是什么……好大的湖啊……阿爹,青云山还有多远……”
这羡煞了后来者,飞舟很大,但舟舷就能站五六十人,后上舟的就没那么好的位置了,都是好强顽皮的年龄,渐渐便生出一些争执。
“你让一下,给我看看。”
“这是我的位置。”
“干嘛,想打架?”
……
“肃静!再吵扔下去。”端木回头喝道。周观主要给这些考生面子,他可不用。
一下子安静了。
向阳见向昭也踮着脚向外张望,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考入青云宗,以后阳哥带你坐飞舟。”
“嗯。”向昭重重点了下头,“阳哥可别忘记了。”
很有意思的孩子,认识不久就对自己如此信任。
向阳是踏过飞剑的人,自然没这分好奇心,他环视飞舟研究起舟内阵法,所有法器都有聚灵阵,聚灵阵设在哪,跟自己掌握的有何不同……
黄冈镇距青云宗较近,都在曲和县境内,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黄昏时分便已接近青云山,目力所及,三尊塑像……不是塑像,是阵法凝聚影像映入眼帘,巍然屹立,如山岳高耸,蔚为壮观,又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右侧那尊向阳曾在南定分院山门前见过,正是广道宗道主广成仙君,却没想到他影像也出现在青云宗。
很快众人也瞧见了,如此壮观的景象引起阵阵惊叫,更纷纷询问这三尊影像是谁。
端木傲然道:“最前面那尊是我们青云宗道主青玄仙圣,知道什么是仙圣吗?那是诸天万界最高的存在,动下手指头就能毁灭我们整个天钟界。”
“哇……”众人惊叹。
向阳心头一动,青玄仙圣,青玄炼神真解……二者有没关系?他最初的目标就是冲着《青云魂诀》而来的,实在不知青云宗道主是青玄仙圣,青云魂诀、青玄炼神真解、青玄仙圣……仅仅是巧合,或者自己踩了狗屎运?
这时又有人问起第二尊影像,端木忽然神色变得尴尬,默然不语。
人群中显然有见识的不止向阳一人:“这不是广成仙君吗,怎么我们青云宗也供奉他?”
李煜没好气地瞪了那人一眼:“我们青云宗奉广成道宗为上宗,供奉广成仙君很奇怪吗?少见多怪!”
又有人问道:“第三个呢,第三个是谁?”
李煜:“那是我们青云宗开山祖师徐仙人。”
天钟界修行宗门分三级,居顶端的称道宗、佛宗,次者称宗,再次称门。
青云宗控制十三个县,每个县都等于前世一个中等面积国家,而且人口更加密集,三年一次招收门徒自然不止舟上区区一百多人,天将黑时参加考核的人选已全部到齐,黑压压的散布山门之外,粗略一观有三千往上。
这么多人睡觉便成了问题,据李煜言,以往都是发下被褥自找住处,今年却由宗主亲自下令,腾出了两间都管房建在山门旁堆放凡俗物资的仓库,分男女集中过夜。
仓库很大,比宫殿都大,但这么多人,还要加上陪伴的长辈,仍显得十分拥挤,乱哄哄的,吵得人无法入眠。
“这可如何是好,我不睡没关系,昭儿明天还要考试呢,向仙师你有没什么办法?”向二叔急得直跳脚。
“我与昭兄弟兄弟相称,向二叔不用见外,塞住耳朵就行了。”向阳笑着扯开被褥线缝,捻出一团棉花。
其实考核已经开始了,嗯,相识也是有缘,也给另外那四个家伙支支招吧。
第六十章 杀机()
照身帖昨晚便已交上,祖师殿仙士正在宣布考核规则:“走出十层为外院弟子,九层以下经挑选留三百名为杂役弟子”
规则周观主已讲过,向阳仍听的很认真,十层入外院这应该没什么疑问,挑选三百杂役弟子估计会有些讲究。
不过,管他呢,杂役弟子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忽然,他双眼眯起,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少女,正是在曲和县城挥鞭打自己撒气,后来反赔了自己十两金精的高姓美少女。
也许他站的位置比较显眼,那少女也看到了向阳,眼里正冒出怨恨之光。
她并没和众人一起站在山门广场,而是与十几个少年男女站在主持考核的两名仙士身后,这些人穿着都不是青云宗道袍,却个个神态轻松,丝毫不见大考前的紧张与忐忑。
好像有点麻烦了,向阳暗道。
唱名开始,被点到名的应试者陆续走进亮起光芒的阵法之中,炼气期只分蕴气与放气两种,前者入左边后者进右边。
由于之前在各县镇已做好审核,此时便简单了许多,三千多人鱼贯而入丝毫不见混乱,这也印证了青云宗数百万年传承,即使没落底蕴仍在。
向阳注意到在唱名的两个仙士身后悄然出现一个面目阴鸷的中年男人,还对那高姓少女点了点头,目光又有意无意瞄了自己一眼。
刹那间他只觉头皮发麻,针对自己来的吗,加入青云宗是不是错了,高姓少女又是什么人?
唱名仍在继续,按地域顺序,同是黄冈镇的五名应试者都进入了阵法还没叫到自己,他心中也愈加警惕。
直到稀稀落落剩下几十人时才听到“向阳”二字。
走近阵法入口,正要进入,忽然旁边另一座阵法亮起,那阴鸷男人道:“你进这座。”
“为什么?别人都”
话未说完,那男人一甩袍袖,生出一股罡风裹起向阳卷入阵法之中。
“你们两个继续。”那中年男人说罢便踏空而去。
“是,闵师叔。”二仙士躬身行礼,心里却暗暗叫苦。
那闵师叔刚消失不久,又有一道身影电射而至,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但无论相貌与身材都比那闵师叔要雄壮许多。
他沉声喝问:“许远,甲阵为何开启。”
那叫许远的仙士被他凌厉的目光一瞪,顿时浑身发抖,颤声道:“上上官殿主不是是”
还是右边那个仙士沉稳,拱手行礼道:“见过上官殿主,不是我们开的,是,是闵副殿主。”后边这句压低了声音。
上官殿主深吸了口气,眼里怒色一闪又平静下来,扔下两个字随即离去:“继续。”
青云宗灵秀峰,这里只有一座小道观,名曰青玄。青玄观低矮朴实,远不如定军峰的真武殿、向道峰的祖师殿、平阳峰的玉皇殿那般大气磅礴,甚至山门的典客房都比之富丽堂皇,但这里却是整个青云宗的象征,因为自从六十万年前青玄殿改名双圣殿后,因为自从护宗大阵凭空多出了一尊广成仙君的影像后,历代宗主都住在这里。
此时观前站立一位六十余岁的老者,看着山门广场,他没有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气,也没有仙帅的强大威压,如果脱下身上道袍更像凡世间随处可见的老人。
他眉头微皱,嘴角却勾出淡淡的笑意,两种冲突的表情却在他脸上如此和谐。
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的道童问道:“宗主,发生了什么事吗?”
“外院的甲阵开启了。”
他就是青云宗宗主卫知守。
“甲阵!那可是外院师兄们的试炼之地”道童惊道,“要找上官殿主来问问吗?”
“他已经知道了,给他点时间,他会查清楚的。”
仙将!若非仙将自己决不会毫无反抗之力。向阳刚生出这丝念头,眼前的情景就变了,青山白云,溪流潺潺。
未等他仔细观察,身后便有劲风压至。
刷,法剑在手,跃起,回身,劈下
一只妖狼腹部剖开,倒在血泊之中。
如此美景,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更知其中蕴藏无数凶险,既然对方布下陷阱肯定不止一只妖狼这么简单,更没有回头路。
泥马,自己跟那高姓少女有这般深仇大恨,竟想要自己的命,好像还是她先招惹上的吧?
这时他要是还不知是那少女搞鬼,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死了,嗯,差点忘了,这方世界是没有豆腐的。
闯出去,现在只有这条路了。
连过七阵,已杀了五只妖兽两只妖禽,但向阳也渐感吃力,如果完全放出妖力应该会很轻松,但他不敢,只能以三分一的法力击杀,在这阵法之中谁知道布下陷阱的人有没在看着自己?而且对方非常阴毒,竟然封闭了阵口传送,明显是逼着自己一路杀下去,还不知道有没尽头。
所以他踌躇了,驻足不前,一砂一石,一草一木都很认真观察,既然是阵法,你有布阵之道,我也有破阵之道。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向阳终于笑出声来,很开怀的笑声,平日参悟河图阵道只能算是闭门造车,有此实物阵法印证大有收获啊,而且是被逼出来的收获。
踏入第八阵边缘,小心翼翼移动脚步,踩着杂草一步一观望,嗯,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动阵法了光知道何时触动阵法没用,还要破解出妖兽从哪个方位传送而来,既然是阵法,妖兽妖禽自然不可能长期放养在这里,这世间,就算是仙界都没有跨长度超距离的传送阵,但千里之内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又停下脚步,将河图阵道在脑中细细过滤了一遍,确定所解无误之后,弯腰拾起一颗石头,灌注法力向前一抛,紧接着剑先身指,从另一个方向弹射而去
一头犀牛从天而降,刚冒出头法剑便刺入下腭,法力一铰,没来得及吼上一声牛头便已爆开。
九阵,十阵向阳完全沉迷在破解阵法的乐趣之中,甚至都忘了花点心思破解出口,不同的阵法须用不同方法,其中还牵涉到推演之学,他此时始将河图阵道、洛书演算融合一起,二者互为补益,缺一便大失光彩。
随着对阵道理解深刻,破阵速度也加起来,只在第十八阵时稍有失误,而且还是一只以速度见长妖禽,额头被划了道不浅的伤口。
灵秀峰上,卫知守仍在俯视下方,每界青云宗收徒他都会从头关注到尾,但今天他显然把目光更多投向被逼入甲阵的少年。
“宗主,上官殿主来了。”道童说道。
“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客人吗?让他滚进来。”卫知守语气有些无奈。
声音很大,十余丈外的上官飞扬塞住耳朵都能听清,但他仍等童儿说了声‘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