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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下邳钱粮,陶谦就又是愤恨不已,“如此说来,刘邈攻占下邳是早有预谋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
“刘邈小儿还真是狼子野心。不论如何,我不能任其将下邳所有钱粮都据为己有,不然将来必将成为我徐州的大患。”陶谦愤愤道,“如今刘邈在下邳疯狂转运钱粮,而我军又被祖水所隔,诸位可有何良策?难道就只能强攻不成?”
“主公,我有一计,或可破局。”
陶谦循声一看,却是曹豹的堂兄曹宏,这曹宏与武夫曹豹不同,却是个颇有才智之人,很得陶谦的信任。
陶谦喜道:“曹先生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曹宏稍作酝酿,然后道:“以目前对方表现出来的态势来看,刘邈是想死守祖水这道天然防线,为其转运下邳钱粮争取时间。祖水防线虽然对我方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但也可以看出九江军的兵力有限。若我们能让其分兵他顾,而不能集中兵力死守祖水,那时以我们徐州的优势兵力,想突破其防线就轻而易举了。”
“有何办法让刘邈分兵?”
“主公忘了我们还有一路人马吗?”
“噢,你指的是臧霸吧?”
曹宏点头道:“不错。目前刘邈最在意的应该就是转运钱粮了,若主公令臧霸绕到其侧后方,截断其运粮通道,刘邈必然会派出精兵抵挡,那时祖水防线不就松懈了吗?而且此举还有一个好处,先让臧霸与刘邈厮杀,不论其结局如何,最终得利的都是主公。”
“恩,果然是妙计!”陶谦一拍桌案,转怒为笑道,“我这就传令臧霸,令其进兵。”
曹宏也露出一抹犹如狐狸般的笑容,道:“主公还可以派信使去与刘邈交涉,表露出想要谈判解决下邳之事的意愿,让刘邈更安心地分兵去与臧霸争斗。”
当晚,臧霸就接到了陶谦的传令,他与几个兄弟商量之后,决定于次日凌晨拔营,兵发下相。
第二日,徐达派两名兵士押了一个蒙眼的男子来见刘邈。
“这人是怎么回事?”刘邈好奇地问。
一名兵士答道:“此人说他是徐州牧陶谦派来的信使,徐将军为防其刺探军情,故蒙其眼,让我们押送而来。”
刘邈道:“既然是送信的,将信送来即可,何必将人带来?”
兵士道:“此人说只有口信,没有书信,而且只有见主公之面才能说。”
刘邈嗤笑一声:“既然如此,也不用让他说了,拖出去砍了!”
“慢!”那蒙面之人突然开口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刘太守还请三思。”
“嗬,还不斩来使呢,陶谦是派你来刺探军情的罢?”
那信使面色丝毫不变,没有直接回答刘邈的话,反而问道:“刘太守就这么让本使蒙眼搭话,是否有失礼仪?”
但刘邈可不吃这一套,淡淡道:“又没堵住你的口舌,若不愿说就不用说!”
“既然刘太守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我家主公说,他不知刘太守为何要无故占我下邳,但他愿意与刘太守展开友好谈判,解决此误会和争端。我家主公将给刘太守五日时间考虑,若五日未有准确答复,他将倾徐州之兵来攻,直到拿下寿春为止。”
“哟呵!口气倒不陶谦老儿不是已经出兵了吗?让他直接攻过来就是。我来下邳本是因为笮融抢夺我钱粮,来了才发现下邳比我九江要富庶多了,所以就想再兼任个下邳相来玩玩。你回去告诉陶谦,以前的下邳相已经被我杀了,以后下邳就由本人代管了,让他不要再妄兴刀兵,空耗钱粮。”
“这”那信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邈却懒得再理这人,径自对两个兵士道:“把他押送回去!”
“刘太守,刘太守”那信使急了,连连呼喊,却依然被拖曳了出去。
第82章 将计就计(下)()
“奇怪!这陶谦既然出兵来此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玩这种先礼后兵的把戏?”信使被带走后,之前一言未发的刘基疑惑道。
刘邈浅笑道:“这不奇怪。我已得到消息,臧霸军离开司吾,向南行进了。陶谦此举必是为了迷惑于我,让我放松警惕,方便臧霸军劫我运粮通道,他大概还不知道我已探得臧霸军的行踪了吧。如今陶谦陈兵在前,又有臧霸军袭我后路,伯温可有良策应对?”
“主公不是已经有应对之策了吗?”
“我有应对之策?没有啊!”
“那主公为何又对信使说要就此占据下邳呢?”
“我是不忿陶谦威胁于我,也以话激激他罢了。目前还不是占据下邳的好时机,我们的根本依然在淮南,只有先稳固了根本才能再图其他。”
“主公所言甚是。其实主公对信使所言也未尝不是应对之策。”
“哦,何出此言?”
“依我们所得的情报来看,陶谦派来信使,表达谈判的意愿,除了有主公方才所说的图谋之外,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主公抱有一丝和谈的奢望。等主公收到臧霸军截断后路的消息后,可能因此做出错误决定,而抽调正面防御兵力去抵御臧霸。那时陶谦即可轻易突破祖水防线,直入下邳,不仅能迅速驱逐我军,而且还能保住下邳的钱粮。
陶谦能有此安排的前提应该是从运粮之事中看出了主公并无意于占据下邳,而若此时陶谦知道了主公对下邳也有所觊觎,就可能将其战略目标从截留钱粮转移到攻略下邳上来。如此我们索性做出被动死守下邳城的态势,与徐州军战上一场。在下邳城,我们是守备方,又粮草不缺,就算兵力不如徐州军,亦有较大胜算,只要一战而败陶谦,就有的是时间运粮。待钱粮运输完毕,再将下邳还给陶谦,如此也免去了夺人州郡的负面影响。”
刘邈明白了,刘基的意思就是将计就计,干脆与陶谦面对面打上一仗。
刘邈思索片刻,欣然道:“那我们就配合陶谦演一出戏,慢慢将前方兵力抽调到下邳城中,在下邳城与其决战,我倒想看看所谓的丹阳精兵战力究竟如何。”
“主公若是拿定主意与徐州军大战一场,最好能再招募些兵卒,以我们目前在下邳的兵力,想短时间战胜徐州军还是有些吃力。”
“伯温所言甚是,除了已经起运的钱粮外,后续就先暂停,将征召民工改为招募兵卒,我会抽空训练,料想在决战前再增加几千精兵是没有问题的。”
“如此甚好,基会尽快在下邳城中储备好钱粮,招募兵卒。”
“下邳城这边就交给伯温了,徐达所部也由卿来调遣。这几先训练兵卒,打造守城器械,然后就要前去与张辽所部会合,对付臧霸军。”
刘基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公有些很神秘而强大的能力,比如说训练士兵、打造一些特殊器械物品等,但他很明智地不去打探这些秘密,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刘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刻意向刘基隐瞒,当然也不会告诉刘基关于系统的秘密。
接下来的两天,刘邈忙得昏天黑地,几乎一直在与系统打交道,贡献点也是哗哗地缩水,但收获也不小。他又训练了四千精兵,至此下邳城中的精锐兵力达到了九千人,其中有四千无当飞军、一千玄甲军、两千神臂弓卫、两千元戎弩兵。
元戎弩兵是一个新兵种,其优点就是可以连射,箭矢间隔时间短,但射程比神臂弓卫要短,而且元戎弩比较笨重,不方便移动,比较适合定点防守,是守城的精兵利器。
士兵元戎弩兵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武力:35
兵种特性:连射使用专属武器元戎弩,装填一次可以连发十矢
士兵神臂弓卫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武力:40
兵种特性:破甲箭矢穿透力强,有5几率无视敌兵甲衣防御
刘邈相信有了这九千精兵,防守下邳城完全没有问题,更何况还能继续征召普通士兵。另外,刘邈还在系统中高价购买了二十架投石车,以供守城之用。至于其他的一些战备物资,如滚木、檑石、弓箭之类的,就让刘基去筹备了。
做好了这些事后,刘邈就带着花木兰及燕云十八骑悄然离开了下邳,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刘邈的去向。
下邳,完全交给了刘基刘伯温。
下邳城周边,有数条河流交错纵横,其中最大的一条无疑是泗水。泗水向南流动不到两百里,与另一条河流睢水交汇,两条河流形成了一个丁字,拱卫着一座县城下相。
下相只是一座小城,却因孕育了西楚霸王项羽而知名于世。
这一日,下相城外悄然来了五千兵马,他们在迅速控制下相城之后,只留下了数百人封锁各个城门,其余兵马尽数往泗水而去。
这支兵马的统领名叫臧霸,他带着部队隐秘行军两百余里赶到此处,就为了在泗水设伏,控制河道,拦截刘邈的运粮船队。
他选择了一段狭窄的河道,以沉船、下木桩、拉勾索等手段在水下设置了不少陷阱,确保船只在此处难以顺利通行。
一切都很顺利,也都在臧霸的预料之中,将士们甚至还有两天的时间用来养精蓄锐。
两天之后,河道早已恢复了平静,泗水静静地流淌着,泛着粼粼的波光,似乎这里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河岸两侧的密林之中,却匍匐着四千余兵卒。
他们从巳时起就来此埋伏了,现在已经午时将过,目标却还未出现。
趴在地上近两个时辰,很多兵卒都精神疲乏起来,有些人甚至都做起了美梦。
“大哥,消息究竟准不准?”昌豨微微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问身边纹丝不动的臧霸。
臧霸皱了皱眉,沉声道:“耐心点!船队必然在今天路过此处,不要给我出岔子。”
昌豨撇了撇嘴,又趴在了地上。
“嘎咕嘎咕”
又过了许久,突然自上游传来数声野鸭叫,臧霸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事先约定的信号。
“告诉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目标马上到了!”
随着他的吩咐,诸将一层层地传达了下去。
一阵轻微而短暂的骚动之后,河岸再次恢复了平静。
两岸的兵将都将眼光投向了远处的水面,那里正有若干船只缓缓驶来。
第83章 河道伏击()
一艘,两艘
已经有好几艘船都经过了埋伏的河段,兵将们依然没有接到攻击的命令。
几员将领都有些着急,不知道臧霸这里为何没有动静。
趴在臧霸身旁的昌豨也急了,忍不住低声询问:“大哥,再不下令,船队就都过去了。”
臧霸却没有回应他,仍是皱着眉头凝视着河水中缓缓移动的船只。
“有些不对劲啊,船都吃水太浅了。”
昌豨并未听清楚臧霸的呢喃,又急着催促:“大哥!”
或许是想多了吧?臧霸狠狠地甩了一下头,不论怎样,前面的准备不能白费,即使有问题,对方在船上,又能对河岸上的他们有何妨碍?
想到这里,臧霸坚定而有力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起索!”。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纷纷拉动沉在水底的勾索。
“蓬!蓬!”
水中顿时出现声声沉闷的撞击之音,好些船只都是一阵摇晃。这是勾索上的木桩、铁器等撞击船底造成的。
还有些没有撞到船只的勾索都横在了水面上方,将船队分割成了若干个部分。
“投矛!”
又一声令下,两岸顿时有数千支长矛带着呜咽之声飞向水上的船只。
“噗!噗!噗!”
“砰!砰!砰!”
除了少数长矛落入水中,其他全击中了船身,其中有不少钉入了船舱之中,激起声声惨叫。
士卒们都是欢呼不止。
然而臧霸却皱起了眉头。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昌豨本来也在与士兵一样欢呼,但一扭头,却发现臧霸神情凝重。
“太平静了!”臧霸道。
“什么太平静了,不平静啊,兄弟们都很兴奋呢!”昌豨疑惑道。
“船上太平静了,除了船身摇晃和几声惨叫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异常。如果我们的兵士遭遇到类似的埋伏打击,会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惊慌失措,乱上一阵吧。”昌豨随口答道,猛然间他明白了臧霸的意思,“大哥,难道是空船?”
臧霸摇了摇头,令道:“继续投矛!”
“嗖!嗖!嗖!”
所有士卒将分配在自己手中的长矛全都扔了出去。
每个士卒有三支长矛,所有人加起来有一万多支,分配到每条船上,也够将船扎成刺猬了。
然而河中的船只依然没有出现臧霸料想中的情景。
“不好!”
臧霸刚惊叫一声,还未有其他反应,就见河中的船只全都有了动静。
只听一声梆子响,船上的厚重舱门全都被推开,一个个带着扎在上面的长矛滚落船下,漂浮在水面上。
这哪里是寻常的舱门,竟然都是用牛皮和铁皮木板夹着的草垛,只不过之前被灰布蒙着看不出来而已。扎在上面的长矛根本就没有穿透,更别说扎到船舱里面的人了,可想而知之前的惨叫也不过是船上人在配合演戏而已。
舱门被打开,舱内的情景一览无余,展现在臧霸军眼前的是一排排衣甲鲜明的士兵。他们面色沉静,错落有致地蹲在一个个臧霸都没见过的某种弩机旁。
对,臧霸能肯定那半人高的奇怪装置就是弩机,因为上面早已安装好的箭头正闪着寒光,瞄准着他们,就如同饿狼的眼睛锁定猎物一般。
“快,快放箭!”
臧霸看到弩箭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命令,他不能让船上的士兵先射出弩箭,那将给他们造成惨重的损失。他希望能射箭压制住敌兵,只要他这边先放箭,船上的敌兵就没有机会了,因为经验告诉他,射箭频率肯定比发动弩机要快,而且他们的兵力也比船上要多。
臧霸军的士卒都是由跟随臧霸等人多年的悍匪组成的,忠诚度及执行力完全没得说,算得上是徐州的精锐之师。在臧霸话音刚落时,绝大部分士卒都流畅地拔出箭支,搭上了弓弦。
可是同时,船上的指挥者也同样发出了命令:“射!”
命令简短而有力,那些士卒也第一时间扣下了扳机,行动迅疾而整齐,其响应速度甚至远远超过了臧霸军,成千人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咻!咻!咻!”
粗壮的弩箭如同电光石火一般,裹挟着风声直窜向河岸两边。
臧霸身边的一名士卒刚刚来开弓弦,正待瞄准,就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他下意识地想移动身体躲闪,却瞬间感觉胸口一阵刺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带着向后倒,他只来得及沉下目光扫视,映入眼帘的是汩汩而出的鲜血及无法闭合的拇指粗的血洞。这个画面在他眼中就此定格,他甚至都没想起该发出点什么声音。
这一切刚好被臧霸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从他看到船上的弩箭到身边的士卒躺下,似乎就在一瞬间。
他无法估计有多少士卒如身边的这个人一样,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弩箭洞穿,但从耳中听到的惨叫声可以想象,这样的士卒很多,多到他难以承受。
“趴下,还击!”
臧霸一边卧倒,一边高声喝道。
此时他已经不敢去想伤亡,也没有时间去想,只能寄希望于敌方的弩机比己方人数少,而且弩机换箭时间长的差异来挽回局面。
船上的弩机数量的确只有臧霸军人数的一半不到,第一轮射击,臧霸军也的确有不少士卒都射出了箭矢,但由于受到弩箭先到的影响,很多士卒都只是匆匆射出箭矢,连瞄准都省了,命中率可想而知,就算命中的也无法像强劲的弩箭那样直接造成惨重伤亡。
而臧霸寄希望能利用到的弩机换箭间隙也让他失望了,他刚刚趴下,对方的第二批弩箭就已经射过来了。
对方根本就没有装填弩箭,似乎也根本就没有瞄准就再次发射。
弩箭并没有射中臧霸,但臧霸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完了,压制,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压制,只不过换成了对方压制自己。
他发红的眼睛紧盯着吞噬着他的士兵生命的弩机,似乎想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变态的东西。
臧霸却不知道,在他的意识中根本就没有这样一种武器,而他的部队却成了这种武器面世的首个牺牲品。这种武器叫做元戎弩,是几十年后诸葛连弩的升级版,一次可以装填十支弩箭,对面的士兵就是精锐的元戎弩兵。
第84章 据城而守()
船上的弩箭依然在“咻咻”地射个不停,岸边却没有了丝毫反击,臧霸军的士卒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土里,以躲避那源源不断的弩箭。
“大哥,撤吧,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全没了!”昌豨紧紧拽着臧霸的胳膊,哀嚎着道。
当初为了便于封锁河道,他们选择的这段,水面宽仅仅只有数十丈,现在却成了他们的鬼门关。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劲而连续发射的弩箭,再加上臧霸军士卒密集的阵型,直接将他们预备的伏击变成了一场对方收割生命的饕餮盛宴。
“撤!”臧霸咬着牙道,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他知道此时不撤也不行了,在这里除了等死之外,没有第二种结果,甚至能不能撤出都是问题。
臧霸军中只要还能动弹的士卒都狼狈地借着山林的掩护,匍匐着向后撤退。
“停止射击!”
河中的一条大船上,刘邈令道。
花木兰先传达了命令,然后意犹未尽地道:“这样就没了?才射完一轮呢!”
“对方都撤了,没必要浪费箭矢了,还要留点汤给文远呢!”刘邈看了一眼士兵身后整装待用的另一台元戎弩,笑道。
事实上,对方能坚持到他们射完一轮才开始撤退,已经让刘邈刮目相看了。
弩箭停了,河道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但林中仓皇逃窜的身影、河岸凌乱的草木、间杂的呻吟声,无不显示着方才发生过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