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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发泄了一番之后彷佛有点疲惫,于是对张学武招了招手道:“听说汉卿给了你一个旅,部队驻扎在天津?我看你就不要在带兵了嘛,今天承文你所言我仔细的反复衡量,你是一个人才,在下面带兵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你那个旅又是个混成旅,国民革命军自民国十八年之后就取消了混成旅的编制,我看这次学习之后不如去参谋部吧!少将高参我虚席以待可好?”
蒋介石的安排让张学武惊出一身冷汗,难不成是自己之前的什么话触动的蒋介石的哪根神经?不带兵去当什么高参?回想起自己那个身处南京破城之后恐怖的梦,张学武深深的吸了口气大胆道:“校长明鉴,我这混成旅驻扎在天津静海战略要冲,部队乃是原第七旅之全部精兵,而军官都是沈阳事变之后提拔起来的,这样一支部队如果加以严格训练的话,必然是一支精兵,我中央政府军在华北亦无部队驻扎,我旅亦有七千九百余众,只要南京方面给我增派一个副旅长,政训官、政治处主任在补充一批黄埔毕业之尉官,此部队必能担负重任。”
“哦?”蒋介石惊异的用不可思意的目光望着张学武,张学武所言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蒋介石试探道:“承文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汉卿的主意?”
张学武啪的一个立正道:“家兄有言,军队乃是国家之武装,当听命于政府,况且东北军二十余万大军日耗甚多,再者迟早也要进行统一整编,不如我部当为先例。”
蒋介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汉卿答应就好,如此这般安排是最好不过了,置于你部的番号先不要急,容我思量一番,承文你忠党爱国之举堪称典范,我很看好你的!”
离开别墅张学武有点郁闷纠结,一个现役的上校旅长去一个尚无任何官职在身的下野主席家中请示,并且得到了相应的整编允诺?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望着出入蒋介石别墅的小轿车,张学武可想而知蒋介石所谓的下野之后的清闲日子该有多么的清闲?
恐怕此刻在台面之下,蒋汪早已暗中秘密联系,最终抛开孙科、逼走胡汉民、李宗仁,促成了双向联合,各取所需,蒋介石能够在通电下野月余后就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甩开之前一切不利的舆论压力,不可谓老谋深算啊!
与蒋介石合作的汪精卫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行政院长,两人之间的配合搭档亦会形成蒋主军、汪主政的格局。
离开蒋介石处,张学武回到旅馆取出自己的行李前往位于南京小营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可以说这位始建于1928的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是蒋介石出于在1927年四。一二事件之后的考虑和顾虑,为了更好的掌握这所军官的摇篮所建。
作为六朝古都金粉传奇的南京,张学武并没有看到秦淮河那让人流连忘返的风月,也没看到大上海车水马龙的繁华,可以说六朝古都的南京,这座城市的历史就是一部沾满血泪的战争史,这是一座在废墟中重新屹立而起的都市,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甚至还能发现湘军破城时的痕迹,金陵伏尸百万之巨。
小营位于南京的西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大门屹立在二棵参天的古树旁,张学武站在正门前抬眼观望,正门乃是水泥混砖砌成的高门,门外两边各有一个红砖砌成的岗亭,两旁各有两名武装士兵在执勤。
沿大门向两边延伸着铁栅栏后就是枣红颜色的护墙,护墙的顶端却是刷得白灰,正对大门办公大楼的主楼是一座中规中矩典型东方特色的三层方形楼,两侧延伸出的二层楼为教员办公室,显然在大门外是看不到里面的教学楼,但是却能够看见宽阔的大操场。
张学武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大门前掏出自己的报道书和军官证交给一名哨兵,哨兵检查过证件核准登记本上报道书的登记号码后,啪的敬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持**礼!
这里就是南京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的传承之地?张学武还记得后世他曾经看过的一份资料,1937年元月统计国民政府有正规军事院校毕业之军官(少尉至上校)十二万七千五百余人,与日寇血战至1939年2月,经过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统计,幸存者仅为不足四千余人!此时此刻那面不知浸透了多少鲜血的英烈墙还未建成!
可以说张学武今天是怀着一颗颇为压抑沉重的心,带着一份崇敬之情迈入这里的!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变成英烈墙上的一个名字,但是他坚信自己将无怨无悔!
第一卷山河变色 第三十七章 玛丽的机会
在校接受三年教育训练的乃是第八、第九两期学员,而张学武所报道的陆军大学高级特别进修班则是由教育长张治中直接管理,作为陆军大学第二期高级特别进修班的学员,二十三岁身为上校军衔实任旅长的张学武已然显得十分鹤立鸡群。
让张学武鹤立鸡群的并不是他的相貌还是个头,而是他的年龄!所谓的陆军大学实际上就是蒋介石应德国军事顾问团总顾问乔治佛采尔的建议,在南京陆军军官学校之内设立的专门为了培养选拔高级军事指挥员的部门,与正在筹备的军事参谋大学皆为国民政府的高等军事学校。
不过前来进修的却大多是黄埔系之骨干,眼下黄埔八期、九期还在校内学习,而黄埔四期毕业的军官大多数尚为正营职,个别身居军政部、军法署、南昌行营的参谋学员亦有中校者少之甚少,即便是蒋介石平日另眼看待有佳的日后抗日猛将张灵甫,此时也不过是第一军第一师独立旅第二团三营的少校营长而已。
陆大高级特别进修班的门槛是上校,所以注定了张学武根本不可能碰到后世威震敌胆的抗日猛将。
张学武这种东北边防军出身又有张学良为堂哥的皇亲国戚自然旁人是比不得也嫉妒不得的,虽然此刻张副司令已然降格成了北平军分会委员长,而校长蒋中正也下野待闲,但是明眼人都清楚,蒋中正的复出与孙科的垮台已经成为了必然!
面对一群四十多岁,大腹便便开口女人闭口职位票子的“军混”,张学武已然倒了胃口,加之其年轻资历尚浅,又显得桀骜不驯,自然的成了孤家寡人!对于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张学武反而是一身轻松,除了开学典礼当天见过了教育长张治中之后,由于一。二八上海事变的爆发,教育长张治中披挂上阵率领德制装备的第五军奔赴上海驰援第十九路军。
由于,全部德械以及按德国军事顾问团施训大纲训练出的第五军赴沪参战,学校内的德国教官少了很大一半,所以一些课程就改为了自修对于那些身着德国国防军军服顶着日军炮火在淞沪前沿奔走的德国军事顾问,张学武打心底敬佩他们这些尽职尽责的军人,而不是后世那些被称为国际友人之类的家伙,只想着利用中国军人鲜血去染红自己的顶子,熟不知在自己国家之内能力均受到质疑无缘指挥部队的人?何以有能力去指挥关系错综复杂的偌大中国军队?
张学武前世便是优秀的高级专业军事参谋出身,在加上通晓德语与德国教官很容易打成一片,德国人在工作上是非常严谨务实的,在生活上却并不那么刻板,啤酒、舞会也是德国人的最爱,张学武经常被麦特林等几位教官邀请前往参加舞会,这一学员中的特殊待遇也是羡煞旁人。
不过张学武前去参加舞会的主要原因,则是变相的打听第五军的战况,因为在舞会上德国教官、教员们谈论最多的亦是如此。
上海的战事并未出乎张学武的意料之外,可以说是日本人为了牵制国际势力对东北局势的干涉,吸引视线而诱发的,上海自开埠以来就逐渐代替了广州的贸易金融地位,已然成为了中国的经济之都!
日本人在上海与第十九路军打开出手,表面上打得异常激烈,实际上日本方面投入的兵力十分有限,而国军的战法亦老旧难当,即便是装备精良的第五军以只能无可奈何的以血肉之躯抵抗日寇的舰炮与航弹。
这天傍晚,一身笔挺西服的麦特林上尉找到了张学武,应乔治佛采尔将军翻译秘书玛丽小姐的邀请,前往百乐门舞厅参加舞会晚餐。
张学武自从抵达陆大之后给德国教官和教员的印象就是认真学习,在全班三十七名学员中张学武无论功课还是操评全部都是甲等优秀,甚至有教员向乔治佛采尔建议应该让张学武赴德国勃兰登堡高级参谋军事指挥学院进行系统的进修,实际上更多时候,张学武是在一种双方对等的条件下在讨论未来战争模式的转变与新式武器的运用,以及军事指挥参谋应对战争形态转变的思维模式等等。
对于这些热心帮助中国建设国防武装力量的德国人来说,从个人的角度张学武非常喜欢他们的刻板、耿直、严格、谨慎的态度,但是政治就是政治,更何况是这个时代纷乱的国际政治?
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主义须贯彻,纪律莫放松,预备作奋斗的先锋。打开血路,引导被压迫民众,携起手,向前行。路不远,莫要惊,亲爱精诚,继续永守!发扬!吾校精神!
张学武望了一眼操场上收操的第九期学员队,无疑南京陆军军官学校已经成为了中国国防力量军官孕育的摇篮,望着这些心怀国家热血报国的青年,他们之中有几人能够亲眼见证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些牺牲者要是知道胜利的代价和最终苦涩的结果,会不会抱憾九泉之下?
今天是张学武抵达南京之后第一次外出,作为陆军大学高级特别进修的学员,张学武也享受到了海军与空军相同的待遇,每天三块六角钱大洋的生活费,虽然听着不多,但是要知道这南京繁华热闹的秦淮河畔上一座花船找几个姑娘放纵一夜也不过五块现洋。
有牛奶、有面包、有供应的香烟、红酒,还有德国军事顾问团驻地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在南京没什么熟人的张学武也就没有离开学校的欲望了,张学武哪里知道他不出来,可苦坏了身负使命的玛丽,最开始玛丽以为是学习紧张没有时间罢了,毕竟张学武是军校学员!
后来玛丽发现高级特别进修班的学员们几乎每晚都更换便衣出入三教九流的烟花之所,唯有张学武每日往返于德国军事顾问团的图书馆,玛丽随后得知张学武偶尔会出现在校内的德国军事顾问的专场舞会上,于是每逢舞会她就成了必到之人,结果让玛丽大吃一惊的是张学武竟然不会跳舞?他来舞会的主要目的是与麦特林几个人讨论什么立体协调战术的?
每次望着张学武身旁的一大群人,玛丽几乎抓狂的无奈感慨,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有机会与张学武单独相处?
玛丽还不知道,她并不是最为凄惨的,最凄惨的要数被借调入驻华“花机关”,针对张学武实施工作的小泽理惠,怀着巨大怨念加之被土肥原机关长叱责自己令大日本帝国特工蒙羞,小泽理惠指挥的特工组在南京盘横许久,几乎每天都要以各种装扮出现在小营附近,就是未见张学武的踪影?
难不成这个张学武不食人间烟火了?以至于土肥原贤二亲自参与制订的几套针对张学武本人的方案无一能够得以实施。
第一卷山河变色 第三十八章 百乐门舞厅
站在百乐门舞厅大门之前,张学武还是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张学武有些后悔今天为何要穿一身军装出来,山河破碎,人民涂炭,身为军人不思复土一战,用鲜血洗刷耻辱,反而出入这等奢华**的场所消磨斗志?
望着肆无忌惮出入其中的高级军官们,张学武差点转身愤而离开,一旁的麦特林则一把拉住了张学武,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费力道:“张你千万的不能走,否则玛丽小姐就会生气,她生气,不会在介绍漂亮女孩子给我们,明白吗?”
张学武对几名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教官无奈一耸肩膀用德语道:“好吧!我亲爱的朋友们,但是请你们记住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的国家正陷于敌寇的侵略,这种场合我身为军人还是少来甚至不来为好!”
在场的几名德国军事顾问听到张学武所言也纷纷点头,这是张学武与德国顾问之间的一个协定,那就是德国顾问一定要对张学武讲汉语,而张学武则讲德语,对于双方都是一个极好的练习过程,可以说通过与德国军事顾问之间的接触,张学武的德语水平提高很快,尤其在涉及专业技术和军事用语方面,张学武的德语听写能力几乎是飞跃性的提高。
张学武脱下上身的军装,摘下军帽折了几下后抱在怀里,一同进入了百乐门舞厅,张学武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有一个提着花篮的卖花女孩在不远处翘足观望!
李晗见到了一个非常熟悉让她难以忘记的侧影,她甚至能够完全肯定那就是救了她们母女的恩人,事后她多方托人打听,才知道恩人叫张学武,是少帅张学良的堂弟!恩人临走之前给她们母女留了一大笔钱,并告诉她们北平不安生,再说也得罪了王半城,于是母女两个来到了南京买下了一个小院子,母女皆不是做吃山空的人,商量之下李芸芳平日给别人洗洗补补,李晗则在百乐门和大都会门前卖花贴补家用。
李晗没想到竟然会在南京见到恩人,但是百乐门大舞厅的霓虹灯却让小丫头止步兴叹了!显然这里并不是身着带补丁花布衣服的小丫头能够出入的,出入其中的小姐太太和交际花们都是烫着卷发穿着洋装或者旗袍,露着白腿穿着高跟鞋。
李晗咬着贝齿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结果被门童赶到了一旁,正准备离去,突然听到一旁一个十分温和懒散的声音道:“照例一支红玫瑰!”
李晗一转身顿时一愣道:“先生是你啊!”
于是急忙从花篮中选了好一会,才有些抱歉道:“先生就这支吧!上海打仗花船都在三江口卸货,今天耽搁了所以花没昨天鲜!”
身着白色西服的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道:“小妹妹,你可是人比花还娇啊!呵呵!”
李晗脸一红道:“先生莫轻薄我这苦命的小女子了,否则你的红颜们的雌威可都要对着我来了,小女子还要在这里卖花糊口那!”
青年男子看了看身旁的两个女孩很随意的一笑道:“她们不敢,南京这地方虽然是卧虎藏龙,但是一般人还是要给我沈晧鹏三分颜面的!”
沈晧鹏?李晗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物,沈晧鹏身旁的一位小姐不屑道:“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这是沈家的二公子,万国银行的少东家,上海最大的开埠以来最大的银行,总部在美利坚国,如果不是打仗你能见到都是你的福分。”
李晗虽然没享受过真真格格的奢侈与尊贵,但是总听人说起,住在附近的孩子们不论大小也都愿意尊她叫格格,李晗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于是淡淡道:“那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了,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说完李晗转身就要离开,沈晧鹏当即鼻子十分不悦的冷哼一声道:“本少爷说话哪里有你们插嘴的地方?”
沈晧鹏快走两步拦住李晗微微一笑道:“看你的样子是想进去找什么人吧?要不要我帮忙?”
李晗看了一眼沈晧鹏,面无表情道:“帮忙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自愿,与我毫不相干,此事过后我也不领你半点人情,你看如何?”
沈晧鹏微微一愣,十分无奈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买花女,好吧!我今天就帮你一次!”
有沈晧鹏在自然无人再敢拦着李晗,门口的门童也不是傻子,沈家少爷每天在这里必买一朵花,几乎是风雨无阻,有的时候给美金、有的时候给现洋,而且一给就是一把,搞得百乐门大舞厅的迎宾经理都差点想改行卖花,沈晧鹏打得什么主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今晚沈晧鹏倒是十分好奇,这妮子原本是很看不上出入这种场所之人,今天怎么转性了?她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沈晧鹏帮李晗也是出于满足自己好奇心。
实际上沈晧鹏最开始见到李晗的时候是被她的那股灵气所吸引,南京是个什么地方?民国政府的首都总理陵寝所在,李晗出生那会家道已然败落,但是她母亲李芸芳却当过正儿八经格格,享受过荣华富贵尊荣的人,也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主,教育李晗自然是按她小时候的那一套!
不过李晗天性顽劣好动,没能成为淑女,但是久而久之也沾染了一些母亲的气质和仪态,这些才是最让沈晧鹏着迷的,识人无数来往于风流场所的沈晧鹏是典型双重性格之人,他喜欢纸醉金迷的感觉,但是这个感觉之外他却喜欢传统知礼仪、懂廉耻、明进退的淑女。
进入了舞厅之后,在悠扬的舞曲中李晗愣在了原地,原来在大舞池内有上百对男女搂抱在一起?舞台上一个穿着几乎透明旗袍的女子正在用腻人的声音唱着夜来香!见此情景李晗一跺脚小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望着楼上、楼下的人流,加上忽明忽暗的灯光,李晗依然是有些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进来,在门外等着不就完了吗?再说见到恩人我应该説些什么才好?
李晗想起了张学武挽袖子惩治王半城时候如同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一想起张学武扭曲的表情,李晗就忍不住想笑。
李晗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可谓美玉天成,如同绽放的牡丹一般千娇百媚,就连穿梭于花丛之中的情场老手沈晧鹏也一时看呆了!
沈晧鹏好一会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看了看自己身旁嘟着嘴的二名女伴,沈晧鹏对李晗彬彬有礼道:“不如先到我这边坐一下,吃块点心喝点饮料,等舞曲停了我帮你找可好?”
李晗犹豫了一下,确实也是腹中饥饿难忍,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吃了你的点心,那明天你的花我就不收钱了!”
沈晧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晗刚刚走过,三个人停住了脚步,其中一个人揉了揉眼睛道:“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是她?”
第一卷山河变色 第三十九章 倒霉催的
站在一起的三个人,准确的说是其中二人扶着一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人拄着双拐?瘸子也来舞厅跳舞,一旁经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上几眼,这个人就是在北平喊一嗓子能净街面,堪比后世华夏武力之最过万不可敌的城管大队的京城四少之一王半城!
不过眼下的王半城可是没脸回北平的,他的人完全已经被丢尽了,如果不是他老爹与殷汝耕、陈觉生关系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