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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凯笑着说,顾记,你有所不知,开发区和河流乡的土地原本是连成一体的,这次的群众上啊访事情被弄到这种地步,主要是有关领导对事态的控制能力极差,导致最后出现这种不可收拾的结果,老百姓其实还是讲道理的,只要给他们一个想要的说法,事情并不算难办,在跟群众沟通这一块,周德东算是个高手,尤其是面对基层群众做工作,周德东的确有一套。
顾大海见秦凯把周德东夸的像一枝花似的,心里想着,看来自己让刘云若再次去省城请周德东的决定还是正确的,秦凯是周德东的领导,他自然是最了解此人的工作能力的,自己刚刚帮了秦凯的忙,提拔到市里工作,这种时候,秦凯没有理由不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顾大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秦凯说,秦记,这件事,你要是有空的话,跟周德东说一声,看看要是身体条件允许的话,早点回来也好,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毕竟这也是他手里的额事情啊。
秦凯见顾大海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激动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等的不正是这句话吗?秦凯知道,要是想要周德东回来,顾大海必定要给出想要的承诺才行,只不过,这个承诺却不必他亲自跟顾大海谈,否则的话,目的性就有些过于明显了,以顾大海的精明,说不定会感觉到些什么。
具体的问题,还是让周德东和刘云若慢慢过招去吧。
秦凯知道,每次过招的情况,刘云若肯定会向顾大海汇报的,几乎是雀跃的心情走出了顾大海的办公室,刚准备拨打电话跟周德东通个气,周德东的电话竟然打过来了。
秦凯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周德东欣喜的声音在电话里尽量压抑着一般,接连说着,老大,成了,成了。
秦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什么事情就成了?把你高兴成这副样子,能不能稳重点。
周德东似乎说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后一字一顿的说,老大,你听我说,顾大海的老婆从我这里刚走,她总算是点头了,只要我回去帮忙把群众上啊访的事情解决好,想办法让工地重新恢复施工,她答应我的条件,不走出开发区。
秦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她明确答复你做党工委记了,可别像上次一样,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你自己倒是乐了半天,结果位置早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周德东呵呵一笑说,老大,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我吃过一回亏,哪里还能同样的亏吃第二回呢,你放心好了,这次说的很明确,为了把这事情给弄的准准的,刘云若差点没跟我翻脸。
秦凯一听这话,赶紧问周德东,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闹到要翻脸呢?
周德东解释说,狗日的,刘云若这个女人,是求我来了,可是再次到自己的病房来之后,态度并不是十分礼貌,话里带着一种逼迫的味道,似乎是我求着她。
周德东当时也有些担心,两人要是闹翻了,岂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见刘云若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已经开始有些想要服软,他心里琢磨着,实在不行,自己就先答应刘云若的要求,从省城回去,等到事情处理好了,还怕刘云若不给自己想要的位置,毕竟原本计划做开发区党工委记的贾珍园在这次的上啊访事件中,形象受损,还要背个处分在身上,没有了竞争对手,这个位置不给自己,还能给谁呢?
周德东就犹豫着,犹豫的时间越长,也就在周德东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刘云若倒是先扛不住了,她主动承诺,只要周德东把事情办妥,这个周德东就不走出开发区。
周德东听了这话,反而有些愣住了,一心想要的结果,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摆在眼前,这样周德东有种眩晕的感觉。
刘云若的一副心情极差的样子说,周主任,现在你满意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过你也别忘了自己对我的承诺。
此时的激动心情让周德东可以完全忽略刘云若冷若冰霜的脸色,他抑制不住脸上的高兴神情说,刘总请放心,我周德东办事一向是言不必行的,刘总就安心回去等消息吧。
刘云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着腰肢,径直走出了周德东的病房,竟然连声再见都没说,可见她心里对周德东真是相当的不感冒了。
秦凯听完周德东的讲述后,劝他说,刘云若有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正常,毕竟她作为咱们市里的一号夫人,可是很少有人不给她面子,你这次差点让她三顾茅庐,你说她的心里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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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条件谈妥()
秦凯也认为,既然周德东不走出开发区,那么做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德东问秦凯,老大,下一步我怎么办?
秦凯说,有什么怎么办的,既然条件谈成了,就赶紧回来吧,你还真想在省城里头偷闲呢,回来之后,咱们到何洁那里,把罗记和洪老板都请过来,好好的吃一顿庆祝一下,你看怎么样?
周德东大声回应说,好啊,我马上出发,争取今晚喝上庆功酒。
秦凯见周德东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摇摇头把电话挂断,一切总算是顺利的结束了,结果倒也是自己原本计划想要的结果,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那么有成就感呢,甚至,自己却还感觉有些疲惫,确切的说,是心累。
这样你防我,我防你,你算计我,我算计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没有答案,这世上没有标准答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想的太多只会把脑袋想疼,又何苦自找罪受呢。
秦凯的任命文件下来后,他去了张富贵的办公室一趟,张富贵毕竟是普水县委记,自己临走时,应该过来跟他交代一声的,官场很多时候,礼貌是必须的,妥协也是必须的。
张富贵最近因为河流乡的事情一直按照唐小平的要求,按照指示赵喜海调查这件事情,现在关国将进去了,那么后面又将牵扯出哪一个大的领导呢,马成龙还是顾大海?
张富贵知道,河流乡的事情发生在秦凯任职公示期间,也就是权力争夺的关键时候,周德东的生病,让张富贵想了很多,这个人一直是还一天的狗马,这次的生病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作为,秦凯肯定要控制好局面,把自己的人推上开发区,而那个马成龙还想继续他以前控制普水的局面,推荐贾珍园到开发区,而那个顾大海也同意了,之间就形成了斗争,秦凯不是傻逼,如何出牌就是关键。现在,河流乡的事情是不是秦凯安排人所为,都是值得考虑的问题,所以,姚晓霞准备参与的时候,张富贵尽力阻碍了。
张富贵知道秦凯这个人做事现在很有自己的一套,作什么事情都是深思熟虑的,如果河流乡的事情是秦凯而为,那么就要注意他后面的动作。现在见秦凯推门进来,立即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说,原来是秦记,你可是稀客啊,赶紧请坐。
秦凯微微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两人分别坐下后,张富贵笑眯眯的对秦凯说,我早就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时间请秦记你好好的喝一杯,就是不知道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毕竟是普水有一个走出的正处级干部啊。
张富贵心里清楚,秦凯这么年轻,这次调整到了市人事局混两年,肯定会有再次提拔的机会,秦凯的能量他是见识过的,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他都有自己的人脉,如今的秦凯又如此会经营各种关系,连张富贵心里也是只能偷偷的羡慕,嫉妒,恨,心里却明白,自己不可能做到像秦凯那样左右逢源。
毕竟,秦凯是要离开普水县了,一旦离开了这个环境,彼此之间的矛盾也就自然而然的少了,张富贵心想,自己总算是不用再提防着这个人了,心里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
张富贵继续笑着说,普水的领导班子准备今晚给秦凯送行,等到集体送行结束后,自己想要抽个时间单独跟秦凯小范围的聚聚,叙叙兄弟之间的感情啊,曾经驻村的时光很是值得留恋啊。
秦凯心想,你我之间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心里对各自做的事情都跟镜似的,还有什么好聚的。秦凯对张富贵的话不置可否,他到张富贵的办公室来,一方面是处于礼貌,过来支会一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自己离开了开发区,这工作上的事情总是要找人交接一下,现在周德东当以一把手的事情,还没有最后确定,自己现在就把一些面子上的工作教到他的手里显然是不妥的,因此他要过来问问普水县的当家人张记,自己的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工作问题到底交接给谁。尽管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可是这种程序却是不得不做的。
张富贵听了秦凯的来意后,稍稍沉默了一会说,秦记,开发区工作上的事情,领导人没有任命,我也不好决定,你还是先交接到周德东的手里吧,如果以后有什么职务变动,根据实际情况再说。
秦凯想要的也正是这句话,有了张富贵的表态,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工作直接交接到周德东的手里。对于秦凯来说,其实手里的工作也只能交接到周德东的手里,他才可以放心,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说最清楚的,如果换一个人接手开发区的话,那结果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张富贵见秦凯一副轻松的表情,心知秦凯其实也并不想在普水呆的太久,毕竟,普水县对于他来说,留下过太多的不愉快记忆,包括自己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
张富贵的心里也暗暗感叹造化弄人,当初在乡里驻村的时候,自己是市财政局的中层干部,秦凯仅仅是一个县里小单位被领导排挤的小办事员罢了,每每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是要麻烦金大洲,就是要麻烦自己罩着,是名副其实的跟在自己和金大洲后头混的小弟。
这才几年的功夫,风水轮流转,秦凯现在也是正处级的干部了,跟自己的级别已经平齐,而金大洲却被他亲手摆弄去了浦和区,金大洲的级别甚至比他还低些,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经让原本的单纯的毛头小伙子变成了官场中的老手,一切都变了,变的让人无法置信。
有人说,官场成就人才,不是没有道理。
张富贵有些愣神的盯着秦凯笑眯眯的一张脸,很想知道这个秦凯现在每天想的是什么,是不是都是对付别人,为何有那么多的坏主意去应付各色各样的人和事情。
盯的秦凯有些不自然,他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问张富贵,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再说,自己可是一个男人,需要如此的盯着吗?
张富贵赶紧笑着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凭着咱们以往的交情,无论如何,你到市里上任的时候,我要亲自送你过去,再说,这也不是我个人的行为,那时候县委班子的心意啊。
秦凯听张富贵说出的话,有些煽情,心里不由冷冷一笑,什么叫以往的交情?自己跟张富贵之间,哪里还有什么交情可谈?也就只剩彼此之间以前所谓交情的一点底线,没有残忍到向对方射出最后一颗致命的子弹罢了。
秦凯就说,如果张记真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还是很感谢张记对我多年的帮助,特别是我倒开发区以后得到张记的支持,工作也才能有现在的成绩。
不管心里如何不满,客套话是要说的。
张富贵就说,那是你的能力强,否则,我就是在支持也是没用的。
张富贵和秦凯谈话的时候,姚晓霞推门进来,看到后一天很是客套了一番,说,大师兄提拔了,一定要给大师兄送行。
秦凯想到,这对狗男女一定有事情,于是就说,你们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
秦凯回到开发区的时候,周德东来电话说,秦记,他已经回到普水,想要跟秦记面谈,秦凯心想,正好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点私人用,于是通知周德东到开发区办公楼见面。
周德东一副喜滋滋的表情出现在秦凯面前,秦凯忍不住调侃说,周主任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上去精神不错嘛。
周德东见秦凯笑话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笑着解释说,我在省城都憋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巴着回来了,可是一直不到火候,现在总算是计划成功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秦凯问周德东,刘云若跟说开发区的主任还由你一肩挑吗?
周德东回答说,那倒没有,这开发区主任的位置对她来说又可以重新卖个好价钱,不管给谁,她也舍不得白送给我啊。
秦凯笑着说,你这什么比方,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吧?
周德东说,我可不是心口胡诌的,听说马成龙的妻弟冯久阳为了开发区主任的位置已经投资了不少本钱在刘云若的身上,我看,就算是关国将做不了开发区的主任,也轮不到我继续兼任着。
秦凯听了这个消息不由一愣,他没想到,冯久阳竟然会过来凑这份热闹。
秦凯想了一会说,开发区主任这个位置,冯久阳拿不走的,要是刘云若不给给你,也是便宜了其他人,绝对不是冯久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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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聪明的女人()
周德东忍不住问,秦记怎么会这么肯定?
秦凯笑着说,你忘了,冯久阳上次推荐提拔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了赵喜海的坚决反对,没有提拔成功,他们俩人之间为了一个女人闹的不可开交,冯久阳又是那种藏不住事情的人,对赵喜海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直到现在,两人还是对面不啃西瓜皮,只要赵喜海坚决反对,冯久阳想要得到这个位置就很难。
周德东点点头说,还是秦记看问题透彻,我倒是把这茬事给忘了,只不过,你现在已经离开了普水,只怕常委会上,赵喜海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啊,很难反对有效。
秦凯说,赵喜海跟张富贵也算是一帮子,在对待冯久阳的事情上,张富贵的态度应该跟赵喜海是一致的,不管我走不走,常委会上冯久阳的事情都难通过,说起来也就是赵喜海和张富贵谁做子弹,谁拿枪的问题,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冯久阳真的能折腾成功这件事,到了开发区当主任,你想要拿住他,还不是小菜一碟,这小子身上的毛病太多了,随便抓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周德东笑着说,那倒也是,就算是冯久阳来了,我也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毕竟这个人爱好很多,就好控制。
秦凯说,所以说,这件事倒也不算是一回事,倒是有些账目上的事情,这两天我要好好的跟你交接一下,在省委党校学习那段时间,迎来送往的花了不少银子,这笔账一时半会的恐怕走不完,如果吃喝这块消费单据太多的话,只怕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我的意思是,到了年底的时候,把单位的一些旧电脑给换了,到时候,以添置办公用的名义把这笔钱给走一下财务程序。
周德东问,大概有多少钱?
秦凯看了他一眼说,大概不到两百万。
周德东心里一惊,想想也很正常,省里的那帮领导,个个都是财大气粗,你要是送少了,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以秦记的性格,自然是出手就要达到目的,不到两百万倒也算不上太多。
这个两百万,对一个这么大的单位来说,不是大钱,但是对老百姓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这也是中国的老百姓,很希望自己的子女做官的主要原因,因为有官就有了一切。
秦凯继续交代说,另外,洪老板的事情,要全力照顾着,毕竟咱们每年都拿着人家的好处,以后大家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这条线不能断,要是断了,想要再重新找一个像洪老板这样安全性比较强的钱袋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德东后来问秦凯,洪老板这个人是很讲究义气,但是工程款还是要按照他报出的数字拨付吗?不需要核实?
周德东知道,这个洪老板现在很多时候就是自己和秦凯的钱袋子,那么用了他的钱,在工程的预算上是不是可以追加一点,这样可以保证洪老板的最大利益。
秦凯说,那是当然,任何时候做事从表面上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给人看出任何的漏洞,再说,洪老板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他不会在表面上弄出过于出格的数字出来的,至于说他如何解决,那是他公司层面上的问题,这一点处理不好,也就不会吧企业做这么大。。
周德东点点头。
对于周德东来说,他是秦凯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凯是他的大恩人,没有秦凯,就没有他周德东的今天,不管是秦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他都会依照执行,这叫义气,按照周德东的想法,一个男人,要是连一点义气都不讲,那就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
官场是一个特殊的环境,特殊的舞台,特殊的场景,同时也是一个盛行潜规则的大 “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官场变成了江湖,党纪国法、道德操守必然荡然无存了,会让更多的“江湖中人”身不由己。
秦凯后来细细的跟周德东交代着一些事情处理的细节,有些不放心的地方,还仔细的叮咛两遍三遍,直到周德东完全领会了自己话里的意思,才放心,这也许是秦凯离职前最后的谈话。
既然要走出开发区,那么就要把很多事情交代清楚,否则,出事的话不仅是周德东的个人问题,很大有可能拉出一大批的干部。那天,两人谈了很长时间以后,秦凯感觉有些累了,他让周德东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无力的往座椅上一倒,抬眼看着屋上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休息一会。
秦凯心里清楚,只要周德东接替了自己的位置,以后很多事情就会在周德东的任期内慢慢的淡化了,也就没有人追问了,就是郝竹仁这个前任开发区领导,如果不是相对秦凯过分的为难,相对秦凯采取措施,那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继续工作。
秦凯就想,等到周德东的位置坐稳以后,有些账面上的明显漏洞都是在周德东的手里处理的,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有合理的理由从这个漩涡里头退出来。
一个人,在官场混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是要有几分“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