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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升都能想象得到，凯文那沮丧低落的神态。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白小升道。
听了白小升的话，凯文声音也还是有气无力。
“若是别的，你还能帮上忙，可是我现在遭遇的麻烦，真挺麻烦，你未必能帮忙。”
“虽然，真的跟你有关系。”
末了，凯文又嘟囔着加了一句。
哦，还与我有关系？
白小升有些兴趣，“说说看，反正你打这个电话，也就是找人诉苦。帮得上帮不上再说，我先听听。”
“好。”凯文有些疲态应了一声，随即嘟囔道，“我怎么觉得你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似的。”
“瞧你说的，哪有啊。”白小升咧嘴笑着，“你可别诬陷我。”
林薇薇、雷迎眼神微眯，看着眼前白小升的表情变化。
幸灾乐祸……
多少，也有一点吧……
不过，林薇薇、雷迎也知道，就算白小升这会儿幸灾乐祸，听完之后，也会去尽可能帮助凯文。
白小升对朋友就是这样，能尽一份力，绝不会藏着掖着。
当然，真要事情本身超乎能力之外，白小升也绝不会胡乱应承。
“我这边的麻烦，眼下挺多。”白小升愿意听，凯文就大倒苦水。
“先是我们跟中京传媒的合作，一阶段经过几度商定，时间节点微调，至上周已经完成了阶段所有工作。然后，后续合作，中京传媒终止了。嗯……其实按着约定，他们有这个权力。”
白小升听到这消息，目光一奇。
“据我了解，你们合作好好的，中京传媒开拓欧洲市场也算是顺风顺水，怎么停了？”白小升问。
“唉！”凯文重重叹息一声，答非所问道，“你们国家经济发展实在是迅猛，各行各业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一点不为过！我曾经就极度看好华。夏市场，但是真没想到那边发展这么快。”
“一家新公司以另一种合作方式，跟中京传媒展开全新的合作，要联合进入美洲、欧洲多方市场。”
“你知道我方代表去中京传媒谈判，那边那位新任的高总经理怎么说的，他跟我们代表说，以现在国际环境，单纯进入一方市场，他们觉得格局小了，得加上美洲地区……”
凯文话语中带苦笑，“我们这边被嫌弃了……可能怎么办，美洲市场我们自己努力几次，都铩羽而归。不能满足中京传媒的需要，人家还合作什么”
白小升却是一愣，忍不住挠挠脸。
上次，他故地重游，回中京传媒。
是他随意一说，国际大格局下，开拓海外市场不能只盯一方，最好能同时多方推进。
只是一个随意的建议，但搁不住那位新任总经理对自己的信赖。
“中京传媒新任总经理，高大志说的？”白小升道。
“不错，就是他！你认识吗！”凯文顿时激动了，但随后气息一坠，“认识也不行，就算他跟你是同一个集团，你职务比他高，他是你的朋友，能听你的话，也不行了。”
“我听说他们那边，已经跟新的公司签了正式合同，为期十年！”
凯文声音听起来像是嚼过苦瓜，苦涩无比。
“那，我确实是爱莫能助了。”白小升遗憾道。
既然中京传媒跟人签了长约合同，那他也就没办法了。
总不能让中京传媒毁约吧？
凭什么。
从企业发展战略看，中京传媒又没有错。
再者，十年长约，还是拓展两大洲市场，毁约代价，应该是惊人无比的。
白小升只是集团大事务官，还能让外边的企业不要赔偿？
嗯。高大志虽然信了我的观点，但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我又没让他解除跟科里森的合约……
这事儿，应该……跟我没关系吧。白小升心里嘟囔。
白小升也在想，在这边牵桥搭线，再给科里森找一家新合作伙伴，权当无形的“补偿”。
“那家取代你们，跟中京传媒合作的新公司叫什么名字？”白小升一边想着事情，一边随口问道。
“我听说，叫什么雪莲万和。”凯文道。
雪莲万和？
白小升一愣。
李丘山他们把科里森生意给撬了？
凯文没察觉白小升的停顿，自顾自嚷道，“真不知道这家新公司，哪来拉来的人脉。”
“你们中京市府，给他们空前优惠政策！”
“尊白致胜那边，给提供全数据链支撑！”
“据说腾云都跟他们频频展开合作，给提供海外渠道！”
“你说说，可怕不可怕！”
……
凯文滔滔不绝，讲着那家中文名字古怪的公司多么多么厉害。
白小升一边听着，一边表情古怪。
要只是因为他无心一句话，让科里森解除了合同，他是挺遗憾的，但是还谈不上愧疚。
毕竟他是无心的，何愧之有。
然而，当得知抢走合作的，是实打实的自家公司……
白小升忽然有点心虚。
是自己带雪莲万和、尊白致胜过去的，相当于自己抢了凯文的生意……
“这家新公司，也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我要是有机会一点得见一见，当面笑着敬他一杯酒说一声‘厉害’，心里一定要骂他一声，‘臭不要脸的’！”凯文发泄道，说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炫耀，“我的中文有没有很好！”
白小升眨眨眼，无言以对。
那臭不要脸正跟你打电话呢……
林薇薇跟雷迎听着，都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
“这还不算呢，我们在你们国内开拓的市场，并非一条线，不过其余市场遭到了围猎，是一家叫升省国际的集团干的，其实不光我们，好多企业一个待遇。”
“我们找人拜访过，你猜升省国际的老板怎么说，他说雪莲万和是他们一位股东投资的。”
“既然盟友看中了这块市场，他们自然要帮帮场子。”
“你说说，那个升省国际的股东，雪莲万和的幕后老板，是不是个大混蛋！”
“小升，你说！”
“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你也帮我做件事（）
作为实际知情人，林薇薇、雷迎俩人，听着凯文先生声声控诉，“字字啼血”，无比愤慨跟白小升痛骂雪莲万和那幕后老板，同时也是升省国际那位神秘股东。他们看着白小升尴尬不失礼貌，以及用口型无声回骂“你才是臭不要脸”“你才是大混蛋”的一幕。
林薇薇、雷迎俩人终于憋不住了。
顷刻，理性崩塌。
林薇薇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雷迎更是声若鼓音，笑弯了腰。
“什么声音？”凯文听到了，立即惊异问道。
“没什么，我不小心按到电视遥控了。”
白小升一脸无奈看了那俩人一眼，放下茶杯抄起电话，关掉了免提。
林薇薇、雷迎笑着找没人地方，去继续笑。。
“那现在，你们科里森在我们这边的投资，是个什么状况？”白小升在电话里问。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虽然真不是自己授意的。
但是中京传媒、雪莲万和、升省国际，还真是无意之间打了一个无暇配合。
都快一路把科里森给怼回欧洲了！
无怪乎，凯文这样能干的商人，都不思反击，而是垂头丧气找熟人大吐苦水。
实在是有心扭转，无力回天。
特别是升省国际背靠腾云，真的让人绝望无比。
白小升忍不住摸摸鼻子。
这回，他也不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句“与我无关。”
毕竟雪莲万和的老板，是他。
毕竟升省国际大股东，是他。
连中京传媒的策略改变，都是因他的一句话。
科里森跟凯文，真是被他坑了。
白小升想着，这要是让凯文知道全跟自己有关，甚至雪莲万和是他公司。
凯文说不定得一怒之下，从大洋那头一路游过来跟他拼命。
白小升心中小有愧疚，想着尽可能帮一帮凯文，给他拉一些合作作为补偿。
“你问我现在的投资情况？还能怎么样，一落千丈呗。”凯文声音无比难过，“我数年心血啊，都尽数毁于一旦。”
白小升也唏嘘不已。
他刚要开口安慰，凯文便继续道，“不过商道一途，就这么无常不是吗，起起落落的，也很正常。”
白小升一愣，这不是看得挺开的嘛。
怎么之前一副要死不活的咸鱼态。
“我想好了，就算全面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有什么！我还很年轻，大好的商途等我征服！”凯文甚至高呼一声，“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白小升双眼微眯。
耳熟。
“最后一句，是我上网，从你们那边学来的。很帅气对不对！”凯文还算坦诚。
等他说完，白小升咂咂嘴。觉得原本想着开导人家，其实根本就是多余的。
这个凯文，那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硬……
白小升有时候很服气。
“凯文，你倒也不需悲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过开场白，还得似模似样安慰两句，但是人家自己开解了，白小升觉得自己说这话，干巴巴，一点营养都没有。
他索性直奔主题——
“我现在，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新的合作伙伴，他是我们集团省域产业负责人，你知道这个职务吗，他就是……”
“真的吗！”凯文惊喜之声，打断白小升的话，“我知道我知道，省域产业负责人，执掌一省集团产业，很有实权的一个职位。”
白小升笑了。
知道就好，省了他花费口水解释。
“白小升，爱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就知道诉苦找白小升，一定有意外之喜。”凯文一激动，居然将实话说了出来。
手握电话的白小升，忍不住隔空给大洋彼岸的凯文先生，翻了个好大的白眼。
就知道正事不干来吐口水，必有所图。
白小升心里冷哼一声。
若不是你的窘境真的跟我相关，才懒得理你。
“我还知道区域负责人，那是你们集团更具实权的职务。”凯文继续兴冲冲道，“说到底，白小升你在你们公司已经做到了那一个位子，你能跟省域产业负责人做朋友，岂不是说，你与他们职务相当？厉害，真是厉害，你这么年轻，光靠自己就如此了得！我佩服！”
顺便，凯文拍了个马屁。
白小升听之受用。
凯文这家伙，这些年精进的不光是领导力，这马屁功夫也见长啊。
白小升忍不住感叹。
至于凯文以为的，白小升职务比肩省域产业负责人。
对此，白小升只是一听一笑。
迄今为止，已经不止一位省域产业负责人栽在他手里！
他白小升在集团总部，不光有“魔头”这一邪称，更有“升迁号角”的雅号。
那些在集团总部排排坐，等着吃果果的后备人才，简直望眼欲穿，等着白小升有新的大动作，奏响“换岗”的号角。
“行了，凯文，别拍我马屁了，我不吃这一套的。”白小升笑道。
他笑容中，依旧很受用。
老祖宗说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确实有道理。
谁都不能免俗。
白小升道，“我给你介绍的这位省域产业负责人叫尚文书，他主管上云省省内一切集团产业。上云省知道在哪儿吗？可以查询一下，位置不算靠东部，只能算中部地区，但是这边的潜力很足……”
白小升要给凯文科普一番。
“上云，我知道上云省。”凯文立即道，“昨天我这边参加了一个大型酒会，嗯，举办方也是振北集团的企业呢，在会上我还见到一些来自东方的人物，其中两个是你们那边的区域负责人，据说是来欧洲考察。嗯，俩人之一的徐云聪徐先生，我有他的名片，上面写着他管辖的产业省份，其一就有上云！”
凯文说话之时，白小升听到徐云聪三个字，笑容一凝，眉头轻皱起，眼中惊讶里带着思索。
怎么如此凑巧，这边那位区域负责人，竟在欧洲。
凯文昨天还见到了他！
如此来，倒是个机会。白小升暗道。
白小升是何想法，凯文自然不知，他目前很是兴奋——
“当时我是想着跟那位徐先生拉关系，提合作，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我，。眼下，你居然给我找了一个上云的负责人。很好，我也看好上云省的潜力……”
凯文在滔滔不绝，欢喜讲述他了解到的上云省。
白小升沉吟不语，神思飞扬，想着事情。
一个人说到最后，凯文才发觉白小升久久无声。
“小升，你在听吗？”凯文这才问道。
白小升惊醒过来，顿时笑道，“我在听呢。”
白小升声音一顿，有几分认真道，“凯文，眼下，我帮你度过难关。那么，你也帮我做一件小事吧。”
“什么事，你说！”凯文毫不推辞。
“帮我，给人带句话！”
白小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令人微微发寒的浅浅微笑。
第一千一百章 抵达大友市（）
白小升刚结束跟凯文的通话，林薇薇、雷迎便回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尚文书、赵芊泽。
“小升，你这就要走吗？也太急了！最起码，也该吃个午饭，我那边可都备好了！”尚文书急切道。
原本，白小升是事务官，俩人算平级。不过，他们曾经在天南有一些情分，后来尚文书更是倾力帮过白小升，再加上尚文书年长于白小升，为显得亲密，尚文书一直称呼白小升为“小升”，那并不为过。
但，当得知白小升升任了大事务官，尚文书便想着改口，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白小升却坚持让尚文书按原来的称呼。
“私下里，朋友如此称呼并不为过，尚老哥无需在意。”白小升如是安慰下。
尚文书也就喜滋滋按着原来的称呼走。
其实在心里，尚文书对白小升钦佩之余，还真的有一种兄长情分隐隐存在。
眼见白小升帮完自己就要走，临近中午，连午饭都不吃，尚文书也是有些不愿。
“是啊，怎么就这么急呢！”赵芊泽在旁，也急切道，“吃个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她对白小升感情更复杂，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是隐隐有一份男女间的喜欢在。
“不了，去甘东的高铁快开了，我们这就过去，午饭，薇薇已经准备了，就在车上吃。”白小升笑着婉拒俩人，又特意对赵芊泽道，“赵姐，这边的事儿忙完就回总部吧。依你这一年的表现，还有在这里展现的能力，我想你升任事务官是绰绰有余的，回头我来做你的推荐人。”
赵芊泽看看白小升，又似无意地瞥了眼林薇薇，勉强一笑，“好。”
对于成为事务官，她真没有多少欣喜。
如果可以，她宁可给白小升做一个事务助理。
尚文书还要坚持留白小升，说安排车送白小升去甘东，当然被白小升给拒绝了。
当下，高铁在国内既便捷又高速，跨省的话，体验感远超自驾。
最终，尚文书他们挽留不住，只得一路送白小升三人到高铁站。
赵芊泽更是一直等到看不到白小升的身影，这才隐隐有些失落的离开。
白小升他们三人上了车，坐在开往甘东省大友市的商务舱里。
林薇薇一边给白小升准备咖啡，一边还不忘揶揄一下，“小升哥，咱们离开前，那位赵姐姐可真是依依不舍呢，眼中秋波流转，真是让我一个女孩子见了都我见犹怜。你说推荐她当事务官的时候，她还看我一眼，我居然看到了一丝嫉妒羡慕。”
林薇薇感叹一声，“我觉得她更想给你当个事务助理，你就不考虑考虑？”
说着，林薇薇递咖啡给白小升。
“嗯，让赵姐当我的助理，是没问题。”白小升接过咖啡，品了一口，“那你跟她换换？”
“不换！”林薇薇毫不迟疑地，一口拒绝。
拒绝完，她眼看白小升、雷迎都看她，雷迎眼中更隐隐有着一抹促狭之色。
林薇薇顿时脸红，“我……是资历不够。再说了，事务官有什么好的，受的约束那么多，不如事务助理自由啊。”
鬼才信林薇薇是为了什么“自由”。
雷迎笑容暧昧，随即伸手，“也给我一杯咖啡。”
“没你的份！”林薇薇怒瞪这位老大哥一眼。
雷迎也不生气，笑呵呵一耸肩，自顾自去玩手机。
不过最终，林薇薇还是倒了杯咖啡递过去。
……
一路无话。
抵达甘东省大友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出了高铁站，白小升看看天色，顿时一笑，“走，去见见那位汪子瑜先生，聊会儿天，蹭一顿饭吃。吃饭前，可不许进行问责，不然连饭都没了。”
白小升这话自然是玩笑。
林薇薇、雷迎笑笑，也没真当真。
三人打了一辆车，便直奔汪子瑜所在办公地——天瑜传媒。
那是一家甘东省传媒公司龙头型企业，其影响力在地方，甚至不逊色于常见的全国性各大主流媒体。
路上，出租司机得知白小升他们此行目的，便对天瑜传媒赞不绝口，言语之中，不乏有作为本地人的浓浓自豪感。
“你们要去天瑜传媒见朋友，那真是厉害了，你们的朋友是那家公司领导？”司机甚至好奇。
“算是吧。”副驾驶的雷迎淡淡一笑道。
“厉害了，厉害了，在那里工作，可太有前途了。你几位的朋友，怕已经都到了中高层了吧。”司机眼看几个人年纪都不高，忍不住拔高一些，捧道。
白小升三人笑而不语。
中高层？
他们要见的，是连天瑜传媒总经理都得毕恭毕敬的人物，而那位人物见到他们也得毕恭毕敬。
当然，这些话，犯不着跟外人炫耀。
其实就算说了，也会被出租司机给当做吹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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