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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
因为笑,仇烈香忍俊不住,才把含着蒲公英花球吐了出来。
〃。。。。。。我学你的。。。。。。〃仇烈香指的是无情,边笑边说。
这三人,好像,谁也没把三鞭以及任劳、任怨看在眼里。
第四辑《少年无情》之第二部《依稀往梦似曾见》
第五十六集 伸舌尖女子
目录
第一章 同行不是战友
第二章 同僚未必同志
第三章 这一刻,你的心情
第四章 我饿了
第五章 可怜词人苏东坡
第六章 老吠吠外传
第七章 四记耳光
第八章 一声叹息
第九章 三片莲藕
第十章 两道鞭子
第一章 同行不是战友
轻咳了一声,任怨怯生生、文质彬彬的道:〃有一点,想提醒你们。〃
仇烈香对这个少年人印象比较好。
──一个好像还会害羞的男子,又长得那么文秀好看,女子总会怜悯些。
(唏!就像个小弟弟,却也为虎作伥。为〃夏侯〃卖命,想必是受人利用操纵,万一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的,实在太可惜、太可怜、也太无知了!)
她在蔡少保府里、相爷府里,见识过好些〃娈童〃,那些〃兔爷们〃可能得宠一时,但下场往往比那些姬妾还凄惨不堪。一旦失宠,或所倚仗的失势,或者已失欢于主,遭遇更是苦惨不堪。
仇烈香一念及此,心中一股仇怨涌起,但神态却柔和了起来,挑了挑两道秀丽得像两片黑羽的眉毛问:〃你不要害怕,姊姊不杀你,你说吧。〃
就像有同情心的女子,看到街头流浪饥馑的小猫、小狗,忍不住要俯下身来喂食、疼惜一样。
这是天性,尤其女性。
──直至她有一天突然给这些猫犬咬伤,甚至直噬她的咽喉,要攫取其性命,她才会有极其狠心的甚至异常的转变。
人常常责怪有些人为何〃人心大变〃,但恒常忘了人心之所以会变,往往是来自环境、遭际的〃人性大变〃,境随心转,心随境移:人性会变成什么,往往取决在他所处的环境和他的遭遇。
能历大劫而不移其志、经大变而不易其心,能够八方变动而一心不乱者,就算不是大宗师,已算一号人物。
任怨脸上,出现了一种很模糊,或者说,很朦胧的笑意,〃你们三位中,至少,有两位,是现职捕快,对吗?〃
追命听了,点点头道:〃我是捕快。。。。。。〃他搔了搔头,头皮屑也直掉落在肩膀上,〃。。。。。。不过,我总以为我是个酒徒,还曾经是个。。。。。。小偷。。。。。。〃他拍拍自己后脑勺子道:〃哎呀,真没出息啊。〃
然后他望向无情,指了指:〃他,大师兄,才真的像个殚心保国、主持大局的大捕头。〃
无情摇首,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可以给我选,我宁可不做捕头,我只愿。。。。。。〃
仇烈香侧了侧头,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无情的答案令她有点意外,〃你只愿做什么?〃
无情低下了头,有点喃喃自语。
仇烈香靠近了他,蹲了下来,仰着脸蛋儿去看他,却觉得低首的无情的脸终于有点儿血色,〃嗯?〃她又问了一声。
无情又呢喃似的说了两句。
仇烈香还是没听清楚。
──许是鞭风之声太响了。
三鞭自刚才几乎着了仇烈香一柄飞刀开始,就开始圈卷着鞭梢。
长鞭卷起一个又一个鞭涡。
圈圈愈来愈大。
鞭风越来越劲。
鞭声也愈渐强烈。
无情的语音也愈难辨识。
〃哈?〃
仇烈香又凑近面靥问了一句,对那虚张声势的鞭风,很是憎厌。
这时候,她的红唇已贴近无情耳侧,她忽然心中怦地一跳:只觉得无情的耳好柔、好白!
──白得就像一块暖玉贴在那儿。
几绺发丝垂下,触及耳廓,那就像一片冰糖糕,仿佛可以吃下肚里去的,是甜的,沁的,弹牙的。
那时,无情也觉得仇烈香已很接近自己,一阵如兰似麝的香味,送了过来,他不禁心旌一阵摇荡。
可是,他说的话,仇烈香还是没有辨清,他也改了话风,把原来的话吞了,因为他感觉两道极有仇恨、凌厉的目光,向他疾射而至,使他几乎错以为是两道凌利的暗器。
不。
不是暗器。
是目光。
的确是目光。
──目光来自那少年。
少年任怨。
没有错。
是他。
(为何他的眼光竟是那么恶毒和仇视?只要一时不察,便谁都没有留意。)
无情心中稍稍一寒,随即反问:〃你问来作甚?〃
任怨道:〃你们既是捕快,就不能随意杀人。是否处死,自有王法,你们只能缉拿人犯,不能妄动私刑。〃
无情与追命面面相觑。
追命好一会才吹了一个口哨:〃你说的真好。。。。。。有道理。。。。。。〃
无情也道:〃真多谢你的提醒。〃
追命接道:〃你这位少侠的高见。。。。。。咳咳。。。。。。我应该跟你介绍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捕快。。。。。。你刚才那番话,他一定能听得进去,而且深有同感。〃
连无情也点头不迭:〃对对对。。。。。。他才是真正称职,不,虽然还有点古板,但肯定是正义而且执法如山的捕快。。。。。。他比较、比较适合你吧。。。。。。〃
追命百分之百的同意,道:〃那个人是个铁馒头,你这些话一定挤兑得了他。。。。。。他就是我二师哥。。。。。。铁游夏。。。。。。可是很抱歉,你这种说法,却肯定罩不住我和大师哥──〃
无情这次说的话比较长,口气也很冷峻,他清楚明白、一字一句地道:〃因为我们知道,要跟你们这些无所不为、无恶不作的宵小之徒斗争,我们顾忌愈多,制肘愈多,就失败得愈彻底,受欺得愈容易,也死得愈惨。。。。。。所以,我们无视于这些刑律规条,而且我们不是普通捕役,而是自当今圣上授权予世叔神侯之衔,再诏告册封为六扇门中的御封大内捕头,我们大可不必遵守一般官衙捕役的约制。而且,在必要时,我们也不打算遵从一般捕快的做法和规律。关于这点,你们明白最好,不然,在必要时我们也一定坚定不移的独行其是。〃
任怨抬起了头,看着无情:〃你的意思是说: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为所欲为,任意行事?〃
无情也缓缓抬头,看着任怨:〃我澄清一下,我的意思是:若遇十恶不赦、不肯就擒,而且打算滥杀无辜下去、恃武行凶者,我们有权杀了人犯,不必先上报投狱。〃
任怨一双秀目,带点媚,蕴着狠,盯死了无情:〃大捕头,你这样当捕头,跟杀手、刽子手有什么分别?〃
无情双目如刀,非常利,有点冷,看定了任怨:〃有分别,我们是持正卫道,除暴安良。我们不为私利出手。只为天下公道执法,跟杀手、凶徒为钱为权,为名为利行凶刚刚相反。我们是天敌。〃
任怨对着无情,他一双眼仿佛在距离间发出了一连串刃锋。
无情也看着任怨,他一双明目仿佛越过空间,绽出了灿丽的烟花。
〃我们不一定是敌。〃任怨忽然微笑,笑意带着不明朗的阴凉,〃有一天也许我也当捕快,我们是同行,也是战友。〃
〃同行不一定都是战友,〃无情也微微笑了一笑,带点讥诮和倦意,〃如果不抱着同样清廉守节,清慎为民之心,就算是同僚也非同志。〃
任怨冷笑道:〃你不怕死吗?就算你瘸了一双腿子,连站起来都不能够,我就不相信你不想活得长一些。〃
无情的脸忽然热了起来。
──在皇宫里那些皇亲国戚、太子公侯,耻笑他是残废,他倒也听惯了。
可是今天却特别愤怒。
他不喜欢这些人在仇烈香面前,老是叫他〃瘸子〃、〃瘸子〃。。。。。。
他就是不喜欢!
〃谁都怕死,〃无情的声音拔高了起来:〃但怕死也得死!对付奸佞小人,就得要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个啥!对付真正的宵小与恶人,只要有一丝畏惧,就反为所趁!〃
任怨陡地哈哈一笑:〃你终于生气了──我还以为大捕快一向冷静从容,无人可以激怒的。〃
说到这里,无情正要回话,仇烈香忽然用一枚食指尖压在他唇上,〃嘘──〃了一声。
然后,刀光一闪。
第二章 同僚未必同志
一道刀光!
──带着绯色,急打任怨!
任怨是个狠角色。
绝对是。
这点丝毫不必置疑。
他如果要暗算一个人,不但肯定对方意料不到,他甚至可以让对方以为他才是他的贵人,到对方死的时候还会感谢他。
他虽然很年少,但在〃四分半坛〃里,得到器重和擢升,完全就靠他这种让人不防范,但又易生好感,而且凭借办事强干、可信赖的态度,很快就出人头地,直至他和任劳给拉拢到〃夏侯〃组织之际,才遽然反了四分半坛的陈氏兄弟,几乎没倾覆了整个〃四分半坛〃。
可是这一刹他也没想到:
仇烈香会突然对他出手。
出手就是一刀。
一刀飞来!
紧急中,他一偏首,一扬手。
手很秀气。
像个女子的手。
他一手夹住了刀锋。
刀锋在他指间兀自颤动不已。
他的脸发青,如果不是月色太白,火光太炽,他也许还得脸色发蓝。
这一刀,他是接住了。
他的手也举在半空,五指迸合,没有缩回来。
任劳也大吃一惊,拦身在他面前,他一向很照顾这个年轻人,事事都护着他,虽然他也愈渐觉得,这年轻人已一日千里,比他还狠,比他还精,甚至比他还强还悍,但他还是全心全意的照顾他。他们真正的同行不多了,就那么几个,而他年纪毕竟比任怨大多了,照顾他是让他感觉到〃还有个亲人、弟弟〃的良好感觉。
〃你怎么了?〃
任怨摇摇头,目光露出惊栗之色。
他摇头的时候,两绺发丝掉落下来,显然是给刀锋划断。
他的右手还攫住刀锋。
可是,五指指甲已开始渗出了血水。
开始只是有点绯色,可是,很快就溢满了五只手指指甲的凹沟,看去指甲周边全围绕了红色,溢满了血液。
──这一刀之力,如此之锐,完全不像是一个秀美女子随手发出来的。
任怨五指一松,飞刀珰然落下。
任怨盯着仇烈香,眼色转为惶恐。
仇烈香哈哈笑道:〃你放心,我的飞刀,有的淬毒,有的全不沾毒,我对你已算网开一面。。。。。。咯咯咯。。。。。。我不喜欢任何人用难听的话说他。。。。。。我就是不准!有我在,谁说他都不行!──我不用淬毒飞刀,是放你一道,别再惹毛本姑娘!〃
任怨这才缓了脸色,只惨笑了一声:〃好,好。。。。。。亏我们还同在少保府的养士,真可谓同僚未必同志,厚此而薄彼也!〃
仇烈香靥上闪现一阵薄怒:〃才不是。你们是他养士,我们母女决不是!〃
大家见她一刀之厉,谁也没打算跟她强辩下去。
追命这时忽道:〃话说回来,任鹤三在这时候故意问这番话,其实是醉翁之意吧?〃
任怨冷哂,瞄了他一眼:〃在这儿饮酒的好像只有你。〃
追命笑呵呵地道:〃你想套出我们一番有违司职、有辱国体的话来,方便你们走报上去,正好可以上参我们一把,罢免我们的官职,让世叔在六扇门里再无声援。〃
任怨在端详他秀美的尖指,好像很痛惜的样子:〃我们是敌人。我们就算参奏你们,又有谁会相信?〃
〃你只负责问,要诬告我们,你们还不够班,〃追命带点醉意笑嘻嘻的说,〃你们不够,有人够。〃
三鞭道人冷笑:〃我在朝中可无官职。我是武林人,今天只来料理江湖事。〃
追命笑薰薰地道:〃你?你也不够。〃
任劳吼道:〃谁够!?〃他瞪着的眼、竖着的眉、躬着的背,和箕张的手都像一头老虎。
可是他尽管很矍铄,但予人的感觉,还是有点累。
他的确是巴不得把眼前这三个年轻人撕下来吃掉,吞到肚子里慢慢消化折腾,但他又目睹仇烈香一刀伤了任怨,先前还一刀要三鞭道人见了血,加上一地的死人,他知道今番自己造次不得。
于是,脸上和功架,更是气吞万里如虎,但未有把握前,他可没意思出击。
他以前在他师门里,的确是一号人物。够狠够辣够厉,也够厉害。可是俟任怨也成为他同门之后,而且擢拔迅疾,地位还愈渐超越了他,他就愈渐发现自己,没想像和自信中那么厉那么辣那很么狠,比起来也有点不够厉害。
等他和任怨等同人皆背叛了〃四分半坛〃,加盟〃夏侯〃之后,发现在〃卑鄙〃二字上,他跟三鞭道人、多指头陀这些人比都不能比。不过,三鞭道人教他的一句话,还有一件事,他倒是记住了:
有一天,三鞭在集训时,公开问〃夏侯〃的杀手们:〃为什么要攻击?不必多说,只说最常发生的两种攻袭理由。〃
当时,任怨就回答:〃因为服从命令,所以不问原因。〃
三鞭道人微微一笑,道:〃谁的?〃
任怨即答:〃您的。〃
三鞭道人冷洒道:〃你太年轻,胡答一通。当然不算下达命令去攻击,而是你自己主动出击的理由。〃
这时,任劳才抢着回答:〃防卫。〃
三鞭点头,道:〃这个自然。〃
任怨这时才缓缓的道:〃为了好处。〃
三鞭偏首问了一句:〃好处?〃
任怨道:〃就是利益──任何对人作出攻击,都是一种利益行为,那怕为财为色,为权为名,甚至为了报复,也是要使自己心里得到满足和快乐,也就是一种利益。〃
任怨答过了之后,在场的其他三十九名子弟,无一能再答得出来。
因为都给任怨一句话答完了。
──为了利益。
〃不错,〃三鞭好像对这答案非常满意,〃任何攻击,不外乎为了好处,就是所谓'利益'。。。。。。〃
于是,他作了结论:〃所以,当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就千万不要主动出击,因为万一攻击失败,自己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可能遭到受伤、挫败、损失。。。。。。这都是划不来的事。〃
〃如果没有胜算,就不要出击。〃三鞭道人再强调了一次,〃那跟出击的原意完全违背,所以不如不出击。〃
大家都答:知道了。
任劳不仅是〃知道〃了,而且还牢牢的〃记住〃了。
这理论很管用。
今晚,他也就是相信:三鞭道长必定是有胜算,才来打这一场仗的,不过,现在形势上看来,伤亡枕藉的仍是〃夏侯〃这一方;所以,自己还是要像任怨那样,沉潜一些方为上着。
任劳更记得牢的是:
那一遭三鞭的问答之后,晋升得更快更速的,是任怨。
可是,任怨当日第一个回答,显然是给三鞭斥为:〃胡答一通。〃
不过,事实上,三鞭虽斥为〃胡答〃,但心中却着实高兴,迁升任怨更迅疾,一下子,任怨已俨然除了三鞭道人之外,在〃夏侯〃组织里已在所有人之上。
于是任劳仿佛多明白了一件事:
有时候,回答问题时,不一定要答对──答错也是一种回答的方式。
连问问题也是可以这样推论:不一定是不懂才问,有时候,正因为懂,所以才问。
这种问题才能问得贴心。
所以他吼着问了那一句:
──谁够!?
追命笑着遥遥一指:
〃他。〃
追命指的是先〃夏侯〃杀手群而入的那中年汉子。
〃他一定够。〃
追命再补加了一句。
第三章 这一刻,你的心情
追命指的是那个带领〃杀手〃进来的中年人。
这个人容貌猥琐,形容鄙恶,但行止十分谦恭。可能是这人。使得无情也生起一种莫名的寒意,而且还一时不知何故、何以、何致于此。
那中年人忙欠身道:〃崔捕头言重了。奴才我只是个小人物。〃
追命眯着眼笑着说:〃小人物?'相爷府'里第一把手,蔡丞相手边最有实权的亲信之一:孙总管,我看阁下才是深藏不露的顶尖人物。〃
那中年人打躬作揖的道,〃不不不,我只是相爷府里的打杂的,承蒙相爷瞧得起,兼管点庶务,崔三爷切莫把小的往钩子上挂,我这四两肉卖到西藏还卖不了价。〃
追命哈哈笑道:〃厉害,厉害,高明,高明,我查了你两年来历与身分,却还是没有着落。反正,看来,我们这几个小辈也未必活得过今晚,你亮出名号也无惮忌了吧!不过,你谦让也没有用,这群杀手可是你引入一点堂来的哦!〃
那〃孙总管〃马上退后了两步,好像让路给军队似的,揖身道:〃不不不。我只是替相爷托靴上蹬、打伞提袍的,帮闲在相爷府抹尘揩窗、斟茶扫地的,这回儿,是少保府的人过来借路,我熟路,管带引过来,其他的,他们来干什么,我可不知晓,也不关我事,大家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个小人物。〃
追命哈哈笑着,眼里可一些笑意也无:〃蔡相爷手上大将牺牲了一批,又换一批,十年来换了数以百计。相爷府里管事的,培养了一批,又换走了一批,伤亡数以千计。就算在朝廷里相爷的亲信、部属,年来替换,也不计其数,孙总管却依然屹立不倒,备受重用,岂是小人物而已?而我们连阁下大号都只风闻而或暗自猜测,或未敢置信,不知总管大人可否见告?〃
孙总管依旧谦卑:〃我那有大号?我连小号也无!人见我形容亵猥,就叫我'收皮'。'收皮'是粤、闽一带俚语,意即完蛋、凋谢之意,这种名号,有污捕头大人耳闻,见笑了,见宥了。〃
追命跟无情对觑一眼。
两人在这片瞬之间交换了一个讯息。
一个共同的讯息:
──这人不好对付!
──追命用话语挤兑得那么要害,只要这人有一丝浮躁,一点飞扬意气,只怕都会沉不住气,亮出真身、说出名号了,可是这人居然圆滑如故,沉潜依然,谁也套不牢他。
──事实上,眼前局面,三鞭、任劳、任怨,加上这个〃孙收皮〃,如果连同他也出手的话,只三小(无情、追命、仇烈香)应敌,恐怕胜机不大,活命的机会也甚小。
这个〃孙总管〃大可无虞,报上名号,再作灭口。
不过,这孙收皮还是三缄其口,不亮身分,可比涂了油的泥鳅还滑。
事实上,追命、无情、甚至铁手、萧剑僧以及懒残大师的女弟子,无不追查此人的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