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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无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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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魂灵问:〃你是谁啊?〃
  那汉子道:〃我姓崔。〃
  〃催?〃严魂灵倦倦的一笑,灵魂不知出窍到那儿去了,〃催什么?催文?催钱?催嫁?催命?〃
  那汉子停下饮酒,又眨了眨眼睛:〃追命?这名字你也晓得?〃
  严魂灵没好气,向对方取酒,汉子也给了她,看她咕呱啦一仰颈子喝了大半,这才勉励似的说:
  〃你就是喝得太凶了,把人给吓跑了,可惜。〃
  严九姑娘刹地胀红了面,忿忿地道:〃啐!他那种奶糕少爷会喜欢老娘!他是过来吃着喝着瞧着过来玩的!〃
  〃哦?不!〃那姓崔汉子深深的看着她,说,〃这于少爷我晓得,他是因为曾经在象尾楼一役中见过你出手,他才倾慕上你,央他父母来相亲的。。。。。。〃
  看着严魂灵目定口呆,痛不欲生,不敢置信,欲仙欲死的样子,他把她手中的酒轻轻接了过去,呷了一口,嘴里和着酒咕噜噜地喃喃道:
  〃不要自暴自弃啊,真可惜。〃
  严九姑娘魂儿悠悠的转活过来了,好不容易才说:〃我。。。。。。我以为。。。。。。以为他。。。。。。我以为我。。。。。。喝了酒比较。。。。。。好看。。。。。。。〃
  那落拓汉子笑了:〃你本来就好看,喝了酒不醉就更好看。。。。。。但你刚才打了人。〃
  他喝了一口酒,又摇摇首,说,〃他这回给你的醉态吓跑了。。。。。。不要紧,不要气馁,再努力,加把劲,快到岸了,下次再来,再接再厉。──相亲尚未成事,嫁人仍需努力。〃
  严魂灵歪脖子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似的,但随着期期艾艾的道:〃有件事。。。。。。不好意思。。。。。。请你。。。。。。〃
  那姓崔的汉子义不容辞的道:〃你说嘛,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严魂灵涩笑道:〃──请你,替我付了这酒席的账,好不?〃敢情,她家人匆匆遁走,连酒菜钱都不替她付了!
  还有一次,万事俱备,明显的,严魂灵不讨厌对方(虽然那男子长相〃腻〃得就像他的姓氏〃唐〃一样,那种切得一块四四方方的蔗精糖),对方也明显不讨厌她(他凭啥敢讨厌老娘!),本来已进入〃情况〃,论及嫁妆,甚至谈及嫁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生死关头之时,严九姑娘因为撒多了椒粉,鼻子痒痒的,然后,皱了皱鼻子,终于,忍不住,按捺不下,她,打了个,大大的,极其厉害的,势不可挡的──
  喷嚏!
  ──哈。。。。。。啾。。。。。。!!
  结果?
  上次那个官宦的表情,又出现在筵上。
  所不同的是:
  这次严九姑娘不小心,还打出一条长长的、胶胶的、黏黏的、几近透明、浆浆的、糊糊的、滑滑的、腻腻的、相当缠绵的鼻涕,就挂在那位姓唐的俊少爷的额上,而且,正以十分蝮蛇的速度,往他唇上滑落──!!
  ──还须要记下〃结局〃吗?
    ●
  就算严魂灵自己,也认为不须要了。
  这之后,她就决定不相亲了。
  无论她多努力,相亲,总是不能成事。
  到后来,她干脆不相亲了。说什么也不去。
  何况,逐而渐之,她年岁渐长,能催动她、逼迫她、扯她去〃相亲〃的长辈,也越来越少了。
  严魂灵已俨然一方之主了。
  她决定改头换面,换一换口味:
  她当伴娘。
    ●
  这一当,也非常厉害:
  她总共当了二十六次伴娘。
  ──换句话说,人家嫁了廿六次,其中大多是她的好友,包括〃雨铃霖〃林雨、〃潇湘剑侣〃肖竹、阮菊,还有〃天地人〃树井藤。。。。。。全都有了归宿,全嫁人了,而她,还是云英未嫁,待字闺中,大概,还要待酵闺中呢!
  反正,她豁出去了。
  听说做太多伴娘,就会嫁不出去的。
  有次,她看中了个伴郎
  这〃玉面郎君〃姓铁,两人正打得火热,眼看要成好事时,忽尔,铁郎君连鞋子也不穿就溜了,而且一去不回。
  你道为何?
  原来铁游夏过来抓他。
  这铁郎君曾犯了大案,六扇门里派好手追缉他,徒劳无功,诸葛派出铁手追捕,铁郎君跟铁游夏交过手四次,四次都败,早知自己决非铁捕快之敌,于是,一听铁***来,他死不要命的逃生去了,而且,一直都以为是严魂灵告的密。
  这误会无从解释。
    ●
  严魂灵眼看一段大好姻缘。又给拆散,可是铁游夏与她又同在神候府里,地位武功还在她上,她这个人蛮里蛮气,但却是非分明。她既非铁游夏之敌,又不想神侯府内讧,惊动诸葛,破坏神侯部署,是以她咬碎银牙。立下重誓:
  日后,如果铁游夏还有师弟、义弟,她如果不能嫁给他折腾他,以报铁游夏捧打鸳鸯之仇,就当铁捕头师弟、义弟甚至儿子的丈母娘。好好折腾这冤家亲家!
  ──而她向心里,也对铁郎君下了诅咒:好!你为了逃命对我弃之如蔽履,有日老娘要你趴着来求我〃娶〃你!
  这次跟铁郎君的雾水姻缘。可谓短梦无凭春又空!
  严魂灵决定又摇身一变:
  她嫁人!
  不管如何,她都要嫁人。
  发了狠,起了大愿,要嫁人!
  ──不管嫁什么人,都得嫁人!
  那时候,她已年近三十了,不嫁,是不行的了!
  她只想嫁了人后。神侯府的事她才不管了──嘿,什么采购柴米油盐、火镰皂角,她才不管呢!管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庭该多好:
  只要当家庭主妇,名门美妇。不管丈夫姓啥,只要有她严九姑娘在,都一定姓〃温〃的,〃温馨〃的〃温〃!
  想到这点,她就自得其乐。
  于是,她尽快、尽速、尽力、尽其所能嫁出去,最多,她倒贴嫁妆──走江湖多年,又得诸葛小花信重,她的私己钱倒是挣了不少。
  以她的姿色、名头、要〃嫁〃出去,倒问津者众。
  不过,很遗憾,皆无善终。
  因为,娶她的男人多,对她好的男人少,而且她也容不下男人东风破、西风收、南北风刮桃李乐,一旦有这种砂子入了眼、进了耳,她可打呀杀的,终于把男人也撵了出去。
  男人于是进进出出来来去去,她可是嫁了又嫁,迅即已然九嫁。
  她的私己钱越用越少。
  年华也愈渐催人老。
  不过,她的武功、火候、还有阅历,也因每嫁一回,就增添一分,并且,她还偷偷、秘密的练就了一种寻常人不易练成的奇功。
  姜还是老的辣。
  朋友还是旧的好。
  ──而严魂灵,却还是越嫁越起劲。
  越嫁越急,迄今,已足足嫁了九次。
  也离了九次。
  ──她的外号〃嫁将〃,也如影附身,跟定她一辈子似的。
  不过,她可不愿意还有第十次了!
  虽然她还在努力嫁人。
第七章 爱赢才要拼

  是以,她一旦来到了〃烈女镇〃当然就不自在起来。
  这点,谁也明白。
  不过,因为严九姑娘的火躁脾气,大家只敢阴阴嘴儿心里笑着,谁也不敢明说出来。
  于是,严姑娘一面嘴里呸呸呸不已.一面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走进了〃烈女镇〃。
  〃拼将〃陆破执则跟铁手事先议定,一入镇即联系上了陈自陈、陈鹰得,调集了这两人来,有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有这两名人称〃三陈开路,人财到手〃的恶爷开路,因熟就便,倒省却不少功夫。
  老江湖都知道.做事越省功夫,就越能往最困难的事情上用功,办活儿大可事倍功半。
  ──陆破执虽是〃拼将〃,敢拼舍命,但却绝对是〃老江湖〃,不是必要的话,不是生死关头,他也不会老是硬拼不要命。
  如果次次都不要命,那就再好汉也早都没命了。
  ──大丈夫经得几回拼?
  保存实力,到大死大活的关节时才拼命杀敌,这拼才是保命的:
  拼,不是不要命,而是为了活命。
  爱拼才会赢,那不出奇,但主要还是因为:爱赢才会拼。
  爱赢才会胜。
    ●
  一群办案人员,进入了〃天涯义庄〃。
  一片荒凉雪地,一派凄凉景致。
  一堆堆荒坟。
  一个个深坑。
  无情看着这凋零落索的残景,心中忽然闪过一个颇为离题但又饶有奇趣的问题:
  ──舒汉武将军为何总是让人叫做〃舒大坑〃?
  老将军跟大坑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只掠过这个疑问,却没想到,数年后,他跟另一个名震天下、天下为之震怖的〃大将军〃剧斗,而那位〃惊怖大将军〃的神秘武功,还跟〃走井法子〃有着极深刻、极复杂、极惊怖的关系,连他也几乎一时看走了眼.几乎吃了大亏!
    ●
  先经〃天涯义冢〃,才能找到阿丙。
  找到阿丙,连同陈自陈、陈鹰得,才能查询出一个大概、条理来。
  现在,大家都聚在义庄内。
  其实,那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所在,要不是有家属、后人参拜、上香的话,这地方肯定只是茅寮草棚,而今为了方便奠祭,大家穷苦人家凑合了款子,还算是有砖砌墙,有瓦遮顶,可以供奉灵位让人拜祭。
  ──这些为国杀敌的将士们,生而以死奋勇抗敌,死而寂寂无名,竟连分毫的官饷都分不上,破墓残穴,不给修葺安葬,然而当朝官宦、权臣,穷奢极侈,令人无限感叹。
  阿丙是个腼腆的汉子。
  义庄很残旧,他的衣饰很土,不过还算很新。
  他一早已受到通知:
  京城里会有〃大官〃会来这儿。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大官,也不知道如何招待,他唯有烧好了菜,还有准备好了一些糕饼,先行奉客。糕饼颜色鲜美,不过早就又干又硬。
  〃箫僮〃雨晴早就饿了,他想吃一块。
  〃笛僮〃雨凝也饿了,伸手要拿。
  严魂灵倏地伸手.各以一支筷子,敲打了二僮手背一下;二僮吃痛缩手,相顾茫然,不明所以。
  严魂灵拿眼色看看墙上神龛中供奉的灵位。
  二僮顺她视线望去,这才发现。
  灵位上供奉的也正是这种糕。
  这种饼。
  ──难道是让这些〃先灵〃吃剩下的才给我们。。。。。。
  二僮只觉毛骨悚然.哪里还再有胃口吃得下?
  其实.笛、箫二僮,年纪也不算太小,几与当时无情相若,二僮亦受铁手、无情调训,又得大石公、哥舒懒残等高手指点,尽管江湖经验不足,但武功底子决然不弱。
  无情却趁此推车浏览所奉灵位。
  这儿大约有十七、八座灵位。
  灵位前有的摆放供礼,有的并无,有的点了蜡烛,有的只点了油灯,有的连啥也没有──大概是家眷所付不同之故。
  最可怜的大概要算是连灵位也不设的死者了:无情在外未进门时,约略估计过.义冢大概至少有三百余座.但这儿只供十数灵位,可见很多亡灵,都是无主孤魂,或者,根本后人、亲属,亦无能力付钱供祭。
  他们为国家保边疆而牺牲性命,死后如此下场,受此薄待。。。。。。无情心里微叹了一声。
  但是他第一句就开始问:
  〃你们为什么要杀死阿拉伯?〃
  语音冷而厉。
  这劈面一问.令陈自陈、陈鹰得、阿丙等人都呆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好半晌,陈自陈才第一个回答:〃我们没有杀他。〃
  无情的眼光从灵位转望向陈自陈。
  冷。
  像看死人、灵牌和活人、捕头完全没有分别一样。
  一点分别也没有。
  也许,在盛捕头的眼中:死人只是不活了的人.而活人只是还没有死的人。
  如此而已。
  无情道:〃阿拉伯这种人,也许一身都是病,年纪也相当大,可是,如果没有人下手,可不容易猝死。他要是病得奄奄一息,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偷盗陪葬物,下手一次又一次。〃
  铁手附和道:〃对,如果已活不命长,反正够用就好了,又何必贪得无厌?〃
  陈自陈涩声道:〃我们是用了刑,但决没有杀他。〃
  无情瞄瞄这〃三陈〃中的〃生龙活虎〃陈自陈:只见他身披猩红厚毯披风垂帔,身形肥硕,双目犹如铜铃,语音时破时壮,时涩时厉,不由多看几眼。
  〃用刑致死,也是杀人。〃
  〃猛鹫〃陈鹰得冷笑道:〃盛少捕头是来兴问罪之师?还是来办事查案的?我等身为县捕衙役,对犯人不用点手段,能破案么?上头不来奖赏我们兄弟办案舍死忘生,却来追究过程,秋后算帐?〃
  无情道:〃捕役也是人,刑求杀人,也得罪责。〃
  陈自陈哈哈一笑:〃那么说,他日只有盗匪对捕役动刀子,没有捕役敢对强盗动粗的了!罪责、责罪,谁敢动刑?多做多错,不做不错!你们京里的是当官的,我们县里的是挨批的,传言果尔不错!〃
  无情道:〃就算没有犯罪的,一清二白的,你们一上来就严刑拷打,没有不招认得十恶不赦的。〃
  陈自陈变声道:〃那么,盛捕头此来是追究我们,多于起回赃物了?〃
  无情淡淡地道:〃赃物固然重要,但找找这儿有没有杀人犯,更为重要。〃
  陈自陈怒笑道:〃我是揍了他.他是畏罪身死的,我们没有杀他.你要冤诬了咱,咱找县太爷评理去!〃
  严魂灵见大家有点说僵了,大力咳了两声,道:〃县太爷。。。。。。你是说西方失败?〃
  陈自陈忽又说:〃住口!盛捕头只是公事公办,你聒噪个啥!人家是京里派来的,咱是肉人家是刀,省着点,闭着眼承恩受惩吧!〃
  无情听陈自陈上一句下一句不搭边也不调和的互侃着,面上闪过狡黠的表情。
  他只说了一句:〃人见活人,死查死尸。〃
  阿丙指了指内进的灵堂:〃摆在那儿。〃
  无情道:〃几天了?〃
  阿丙讷讷地道:〃第三天了。〃
  无情问:〃为啥不下葬?〃
  阿丙苦着面道:〃不。。。。。。不敢。〃
  无情微诧:自己才刚到,觉得有异才验尸,他们若真的动刑致死,又何必把证物摆在这儿?何况,这儿离墓地这么近,要理尸早就三扒两拔埋了,不也省事?
  所以他问:〃为啥不敢?〃
  这次是陈鹰得代答,且气虎虎地:〃早两天有人飞马传书,说京城里诸葛先生会料理此案,要我们等办案人员稽查了之后才收殓尸首。〃
  然后他又负气的〃哼〃了一声。
  铁手皱了皱眉:〃来人通报的是城里的?军里的?门里的?还是县里的?〃
  陈鹰得道:〃是西方大老爷接的手令,我撞了一面,是个戴狰狞面具的家伙,不过,他手持的指令倒是仔细检验过,真实无疑。〃
  无情听了,低下了头。
  好半晌,才微微抬头,而色苍白,叹了口气。
  箫僮忍不住问:〃公子,什么事?〃
  无情挥挥了手,道:〃没什么事。。。。。。只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世叔已一早料定我会选择办理此案了。〃

第八章 爱拼不是赢

  大家走到灵堂内进,只见堂前有一张破竹席,就那么躺了个块头极巨的汉子,上而盖了张薄麻,还遮盖不了一双大脚,大脚全是坭垢,连趾甲已冻成了电殛过的紫蓝色。
  尽管天寒地冻,但尸身已开始发出了异臭。
  死尸的头前脚后,都含含糊糊的点了几根白烛,白惨惨的亮着,烛影晃晃的,显得死的人特别魁梧,而刚好站到烛光前陈自陈的倒影也特别肥大臃肿。
  〃拼将〃陆破执见陈自陈硕大的身躯遮挡了无情的视线,便挥手道:
  〃你走开,让盛捕头、铁捕头前来看仔细点儿。〃
  陈自陈冷笑道:〃京里来的捕头,架子就是大一点儿。〃
  说着忽尔斜睨着无情:〃只怪人挡着他,不争自己长高一点儿。〃
  这一句,可把铁手也给惹毛了,站了过去,尽管陈自陈长得相当大块肥硕,但铁手更加高大雄壮,一站过去,已比陈自陈高上大半个头。
  铁手干咳声:〃高手高在出手,不高在身影──有些人,蹲在地上,也比别人高大。〃
  陈自陈冷笑道:〃不过,我却知道,有些人,不自量力,学人闯荡江湖,作威作福,坐稳些吧,免得给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哪!〃
  笛僮一听,气上了头,公子无情一向是他们所敬重、敬爱的人,过句话摆明是冲着无情来的,笛僮雨凝,笛子自腰畔一拎,即〃呜〃划了一道剑花,怒指陈自陈,叱道:〃谁趴在地上,你说!〃
  陈自陈只冷冷望了笛僮一眼,〃你还小,不要趴,还不够味儿。〃
  笛僮雨凝脑袋轰的一炸,正要出手,严魂灵一把手拽往了他,怕他吃亏,对陈自陈道:〃陈自陈,我知道你狠,不然你也不包揽了'三陈'中的两陈了,但在六扇门里,还轮不到你独家说了算。〃
  陈自陈冷哼声:〃那也是,六扇门里,谁及得上诸葛小花狠!〃
  这一下,连严魂灵也禁不往要发作了,把大辫子往后甩,怒叱道:〃陈自陈,你们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无情忽然说话了。
  他的语音冷。
  ──就好像给冰镇过一样。
  他的脸色白。
  ──就像给冰浸过一样。
  但他好像完全不生气。
  好像完全没听到陈自陈说的话。
  他只是问,问了一句题外话:〃独占了'两陈','两陈'是什么?〃
  他问的是陈自陈的名字。
  但问的是严魂灵。
  然后,他又悠悠问了一句:〃你和阿拉伯是什么关系?他是你亲伯?你们真的姓'阿'?〃
  严魂灵还没回答,陈自陈已冷冷截道:〃我有没问过你,为什么有的人叫你做盛捕头,有的人叫你做成捕头呢?〃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无情依然毫不动怒,〃家父以前是武林人,人称'盛鼎天',后来入朝拜官,由圣上赐名为'成亭田',这在官籍录事薄上早有记载,可没混了套。〃
  陈自陈冷哼一声:〃我只以为令尊大人改名字改了姓,忘了宗了。得罪得罪。〃
  铁手沉着气道:〃'三陈',就是陈鹰得、陈自陈,陈鹰得曾经成功追缉到了'双棍大盗'陈单东,而陈自陈则曾格杀了'拳擂上面'陈要权、'独力难持'陈历持──陈单东、陈要权、陈历持这三个人,都是'四分半坛'里的一级高手,三个人联手做案,在一个神秘组织的领导下,三人就曾经把'路见不平帮'四十七徒众屠杀殆尽、杀人越货、不计其数,但却全折在你们两位手下,陈自陈还杀了共中两个。〃
  陈自陈冷哼声:〃铁捕头记得倒清楚。我兄弟平生破案无算,你这不提,我倒不太记得了。锄暴灭恶,尽一己力,拼三条命,划得来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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