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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认为自己病到那个程度。
更不认为,自己傻到了那个程度。
“司徒啸,你与霍胭脂想做的究竟是什么呢?你们的大业,如果仅仅是想与司徒惑争个高低,那就太过不值了,司徒惑没有那么伟大,不需要你们用自己的幸福来开这个玩笑”。
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她总是想不明白。
若为了争这一口气,司徒啸失去的东西,也太多了。
“你这个女人懂什么”,司徒啸阴她一眼,脸上的神情,更是阴戾至极,“司徒惑挡了我的路,不扫清他,岂不是让他一直挡着我的去路”。
谁碍眼,就要铲除谁。
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的好事。
敢站出来挡着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别的选择,“信,已经送出去了,这一次,不会隐瞒司徒惑,我要光明正大的与司徒惑对上,到时,看你值不值得让司徒惑为你舍去一条小命”。
他的手下,易容之后进入安南王府所查探之事,便是司徒惑对这个女人拥有不一样的情感。
那么——
他就赌司徒惑会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伤了自己,甚至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哼,就算司徒惑不愿,他也会在一旁,从旁协助。
正文 第202章 口吐实言
同样是十里林,只要一入内就极易迷糊,甚至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不一定能走出去的地方。
如上一次不同的时,地点不一样。
树却是一样的。
情形却是一样的,她,仍旧是阶下囚,小命依旧是拿捏在别人的手中,别人想将她捏圆便捏圆,想将她捏扁就捏扁,上一次她还有力气反抗,这一次,她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是个无能又可怜的人哪,她自叹着。
一大早,她便被司徒啸的人带到这处林子里来,霍胭脂完全不避讳的告诉她,今天,是他们约定司徒惑相见的日子。
信上所提,只准司徒惑一个人来赴约,若是中途发现多了一个人,那么,结果就不会太过美妙。
撕票,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风,吹来,吹动了树叶,沙沙响的声音,让人烦燥,白净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他们没有绑着她,或许,是认为她体弱得就算他们不看着她,她也是跑不过的,事实,还真是如此。
有些凉,却没有多一件衣物可要。
有人时不时的盯着她。
茂密的林子,高耸入云的古木,他们就在这树之下,四周,并未见司徒啸的影子,倒是霍胭脂一人在一旁指手划脚的。
“你真的不想念平儿吗?”白净不知道自己开口了,以为,这只是心中想法,却不知,她已经说出了口,且,霍胭脂听到了。
“我生下她,已经足够,不需要再带着她拖累我和司徒啸,你以为,带着她,会更好吗?”
当然会更好。
白净点头。
“你点什么头”,霍胭脂瞪她,更恨自己不明白白净的举止代表何意。
“唉——”,到底该说她聪明还是笨呢,“平儿是司徒惑的骨血,你可以拿他的王妃和儿子来威胁他,为什么不可以拿他的亲生女儿来威胁他,相信,你要带走平儿,比特意绑走我和阳儿要容易许多不是吗?”
但,她并没有带走司徒安平。
“安平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绑走她”,
“现在才知道安平是你的女儿吗?当初,你利用她骗阳儿和古昊,将他们绑走,却单独将安平留在安南王府,你认为,你的做法,对女儿就好吗?若是阳儿和古昊真的出了点什么事,你以为司徒惑会善待你的女儿,我会善待你的女儿吗?”不,她绝不是一个以德抱怨的人,她心疼平儿,替平儿不值。
有这样一个娘亲,是为人子女的苦。
但——
当初若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一切的同情,一切的不值,都是后话,那都是说好听的,她不可能真的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像现在一样的疼爱司徒安平。
闻言,霍胭脂的脸色变了变,她不是担心白净会怎么做,而是,担心,白净会看出什么来。
“你并不替你的女儿担心,你始终关心的是你自己”。
“你胡说”,霍胭脂脑羞成怒,“你什么都不懂,别在这里大声乱吠,平儿是司徒惑的女儿,虎毒不食子,他不可能会对平儿怎么样的”。
所以,她才放心的把平儿留在安南王府吗?
她真的以为,这个说法,就真的能说服得了别人吗?
虎毒不食子啊,这句话用在司徒惑身上就用得通,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就通不了,她,不是一样撇下女儿吗?
“闭嘴”,霍胭脂不想再说,不想再吵,“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平儿不是你该担心的,到时,你死了,司徒惑死了,安南王府就算是没落了,司徒惑的子女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再不然,我也会接回我的平儿,只要司徒惑一死,我的平儿也不需要再呆在安南王府”。
司徒安平仍姓司徒,但,到时候,就跟安南王府没有半点关系,跟司徒惑也一样。
“我不明白”,白净摇头,她仍是想弄明白,“司徒啸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放弃安南王府的侧妃和女儿,跟在他的身边东奔西跑的吃苦?他给过你什么样的承诺?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也替别人生下孩子,他会娶你吗?”
站在女人的角落来想,不就是想要嫁个如意郎君吗?
她不认为霍胭脂突然之间就想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若然如此,当初,她就不可能嫁给司徒惑。
就算是因为司徒啸也一样,一个女人,怎么能容忍不爱的男人近她的身。
她有千万种方法可以进安南王府,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好。
“你说对了”,一个将死之人,霍胭脂已经没有什么顾虑,“只要司徒啸大业将成,他会娶我,连带着平儿一起,顺道的告诉你,连平儿都不是司徒惑的女儿,她是我和司徒啸的女儿,不过,你没有机会去告诉司徒惑”。
哼——
可怜的女人,一会,就亲眼看着她的男人,为她自残吧。
司徒啸说过,要司徒惑死在他的面前,这一次,不管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让司徒惑死。
咳——
一口气,差点窒住,怔大的眼,满脸的不敢置信,白净知道这会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呆,但,她无法阻止自己出现这样的神情。
真是,真是——太劲暴了。
司徒安平是司徒啸与霍胭脂的女儿。
难不成,当初她的一句戏言尽成了真,真的有别的男人,上了司徒惑的女人,而且,还生下了孩子,并且大方的挂在司徒惑的名下。
幸好——
那个人不是她。
颤了颤,浑身一阵恶寒。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好好的称赞一下霍胭脂的才智,能把这件事做得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如今司徒安平四岁,司徒惑甚至没有半点的怀凝。
天才——
实在是个天才型演员,让人寻不出半点破绽,若不是霍胭脂自己开口说,她是绝不可能猜得出来的。
怎么也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
“你和司徒啸,可真是用心良苦”,她低喃,并确定,自己这是称赞。
“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失败的”,霍胭脂高傲的扬头,“以你的破身子,活在这世上也是累,早死早超生吧,有司徒惑陪着你同走一趟地府,你应该感谢我们的仁慈”。
正文 第203章 王见王
的确是相当的仁慈啊,白净讽刺的想着,亏得霍胭脂还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死了,司徒惑死了。
那么,没有父母僻护的司徒顼阳和璇玑,就更不可能活得好好的,等到他们长大之后再去寻仇了。
依司徒啸的性格,应该会痛快的赶尽杀绝吧。
让司徒惑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个,那无疑是自寻死路,白净只希望,司徒惑不要那么听话,不要真的听从司徒啸的要求,真的只有一个人来,怎么说也要多带几个人来,藏在暗处也行,再不然,让文臣一起来,武将虽不在,但,文臣也可以扫掉几个小喽罗。
日正,当空,再不来,就要过了午膳时间了。
真怀疑司徒啸是怎么想的,相约时间,尽约在正午时间,这个时候,大家正等着吃饭的时候,经不起饿的人,肚子怕是早就咕咕叫了。
这几天成为肉票,她是没有资格好好的吃一顿的,再说,一个在他们眼中,马上就可以去死的人,吃那么饱干什么,除了浪费粮食之外,没有半点用途。
可怜的肉票,没有机会要求。
就算要求了,也没有机会得到应允。
“来了”。
她听到,有人说,声音不大,如风一般。
“准备好”,霍胭脂一声令下,马上,有两个人将白净架了起来,不远处,司徒啸终于出现了,除了司徒啸之外,还有另一个人,那人,正是准时赶过来的司徒惑。
他冷冷的扫了司徒啸一眼,黑眸,落在白净的身上,心,猛然一抽,她的样子看起来糟糕透了。
若不是有两个人架着她,说不定,她连站都站不稳。
一股嗜血的杀意,直往上涌,“放了本王的王妃”,他,徐徐开口。
“要放人,不难”,司徒啸双手环胸,“只要你答应我一个简单的要求,随时可以放了她”,一个女人有什么用,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更加的没有用途。
她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司徒惑勾来了。
“……”。
“废了自己的武功,砍下右手,我就放了她”,司徒啸闲闲的开口,仿若刚才说的只是随口点菜,来一盘牛肉,一碗酒那么简单。
什么——
白净费力的抬头,他可千万不要这么傻,废了武功,断了右手,要是没有后缓,他们两个就真的死定了。
她可不认为,司徒惑就算废了自己的武功,砍断自己的右手,司徒啸就真的能放了她,他只会更加痛快的对他们赶尽杀绝。
“司徒惑,我不准你这么做”,她以为自己在大吼,但,声音沙哑,却很小,“你要是敢废了自己的武功,砍下自己的手,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W//RS/HU)休想让他们轻易的就得逞。
啪——
一个巴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这个巴掌,是霍胭脂给的,她显然是个非常喜欢甩人巴掌的人。
“今天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叫嚣,再说一句,就缝了你的嘴”。
“不是要死了吗?还会怕有没有嘴吗?”,真好笑,白净冷哼。
正文 第204章 较劲
有人错估了一个将死之人,或许不怕死。
若是连死都不怕了,其他的,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霍胭脂的冷眼之于她,不痛,不痒,让她在意的是那个真的独自来赴约的男人,她四周看过,眼所能及之处,没有任何可凝的其他人。
司徒啸不可能允许其他人太过近身的,那么,就是司徒惑真的带了人来,也是在远得,不能在最危机关头时跑出来救急的。
笨哪!
只要他不出现,或许,她还能多活几天,虽然,这样的日子,似乎是生不如死,他一个人来逞强吗?
以一敌二十?这里可是个个都会武的人,更遑论司徒啸的能耐可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不准再动她”,司徒惑的眼,如厉剑一般,无情的砍向对白净伸手的霍胭脂,“你再动她一下,用哪只手打的,本王便折了那只手”。
他是安南王司徒惑,从小到大,高高在上的男人,全身上下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威仪,那是常人所学不来的。
霍胭脂被镇住了。
心中不愿,却呛不了声,哼——,等会有得他们受的,现在司徒惑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她估且暂时的让他多说几句话,只要司徒惑依从司徒啸所言,废了一身的功夫,砍了他的右手,那么,到时,她不仅仅动口,还要对他动手。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若非她不曾使计怀上司徒啸的孩子,再嫁祸到司徒惑的身上,没错——,连司徒啸也不知道他让她怀上了孩子,那是她有意为之,只有儿子才能保住她的地方。
不管是在安南王府,还是在司徒啸的身边。
只可惜,到头来,生下的却是一个不值钱的女儿。
也罢,女儿就女儿,反正,她的计谋是成功了。
“硬拼还有一线生机”,白净仍能冷静的到,“司徒惑,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武功招术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呃,话,微微一停顿,她突然觉得,还是需要再加一句,“如果你确定真的没有人可以帮我们的话”。
要是有人帮,就不需要硬碰硬了。
直接冲出来啊,她不认为霍胭脂会蠢的马上就一刀解决了她,有一个安南王妃在他们的手上,一个大活人,那可是比一个死人值钱好用的多。
“别做梦”,司徒啸冷言击破白净的美梦,“方圆十里,除了我的人之外,就只有你与司徒惑,哼,真看不出来,你在司徒惑的心里倒是万般重要,重要到他不顾自己的安危,飞奔过来与你一起赴死”。很显然,司徒啸并不认为他们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司徒惑,该是说你痴情,还是说你蠢呢”。
“无论本王如何,都轮不到你来评价”,黑眸,微眯,定在司徒啸冷讽的脸上,这种表情,他还真的不曾见过。
司徒啸是他见过最会装的人,就是心中再百般的不愿,表面上,仍是装做万分的愿意,眼前的司徒啸,倒是没有半点以前的模样。
是想摆脱过去吗?
他就不曾想过,他的现在,比他的过去还要糟糕?
正文 第205章 决战
“司徒啸,曾经,本王还认你是条汉子,若不是一心想与本王比个高下,你亦是另一个可造之才,皇上亦会重用,只可惜,你的心思,坏了你的前途”,连皇上也高呼太过可惜,否则,阳赫皇朝,便可多一人才可用。
“今日,本王就与你好好的比上一场”。
“比?”司徒啸冷笑,“你觉得我有必要与你比吗?”早就不知在何时,司徒啸就不再自称为“本王”,或许,他是真的放下皇城的丽王身份,心甘情愿当个皇朝的叛变者,一个受人唾弃的叛变者,即使是死,也无全尸。
“不敢吗?”司徒惑激他。“或许,你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唯有失败,所以,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在战场之下”。
只会在暗地里使些小人招数,以为自己的能耐大过了天,以为自己就可以与皇朝相抗,朝廷的确对他有所忌讳。
却不若他想的那般。
“比就比,真当我怕了你”。司徒啸的话才刚落下,掌就已经出去了。那毫无预警的一掌,几乎要直接拍向司徒惑的脑门,若不是他躲得快,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小人——”,白净瞪大眼,好吧,她承认,司徒啸一直就是小人,“还没有喊开始就搞偷袭,这算什么光明正大的比试”。
明明,形式就根本不公平。
她和司徒惑是被压制的一方哎,不过——,她可是很赞成司徒惑的做法,只要打败司徒啸,其他的小角色,就比较好搞定了。
如果,司徒惑真的能打败司徒啸的话。
“闭嘴”。那边,打得难舍难分,除了难辩的身影之外,什么也瞧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高手过招。
普通人还真的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掌,掌掌如刀。
两人皆未用任何的兵器,但是,他们四周的树,叶,皆落,皆倒。
霍胭脂与一干手下,拎着动弹不得的白净立刻换了个方位,不敢出声,也不敢上前,若是万一不小心被他们的掌风扫到。
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
砰——
的一声巨响,白净心口一揪,用力的将双眼瞪得最大,距离有些远,她要看清楚,刚才受到一击的那个人是谁。
“爷——”,霍胭脂和她的一干下属迎了上去,只留下两个人看守动弹不得的司徒惑,“你受伤了”。
“小伤”,右手,按住胸口,刚才,受到一击的是司徒啸的,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呼吸亦开始混乱,刚才的打斗,耗去了他不少的精力。
“还怔着做什么”,霍胭脂一恼,早就顾不了许多,“还不赶快把司徒惑拿下,等着吃晚饭吗?”一群废物。
“是”。
总共十六个人,一齐上前,将司徒惑围困在中间,司徒惑拉开霍胭脂的手,“我亲自上”。
“可是,你受伤了”。
“那又如何,他们没有把握打赢司徒惑”,加上他,那就措措有余了。
上的,不仅是他还有霍胭脂,除了两个看守白净的人,他们所有人都一起上了,以多胜小,就是这么的卑鄙。
“司徒惑——”,白净用力的挣扎,力气却小的跟小老鼠没有什么两样,“你快走,快走啊,别管我了”。
会死,会死的——
上一次,他救阳儿跟司徒啸斗上,浑身上下受了极重的内伤,这一次,司徒啸受了伤,没有道理他还能完好的再次对付那么多人,“我不要你救,我不要你救听到了没有”。
走了——,她才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打死。
反正她的破身子说不定也拖不了多久了,如果必定要有一个人死的话,她死会比较合适,他干嘛那么讲义气嘛,没有了一个安南王妃,还有第二个,只要他允诺好好的照顾阳儿和璇儿,她能走得安心的。
真的——
至少,她已经在努力的说服自己了。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绝不会让你出半点事”,司徒惑听到了,也回了话,所有人的动作,暂时停顿,司徒啸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并非好意让司徒惑与白净多个机会多说几句话,而是,刚刚的伤,他需要多调息一会。
“那我不要做你的人”,她任性的道,“不需要你以死来救我”。
“本王不会死”,他黑了一张脸,司徒惑是满心的不悦,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来救她,她只要乖乖的保重自己,等着他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在一旁扯着嗓门也不怕叫得没了气,还在这里咒他死。
他是司徒惑,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是人就会死”,不知道是谁,在一旁凉凉的附合了一句。
司徒惑直接当作没有听到,“别乱动,也别再开口,你的声音实在难听”。沙哑的让人想要狠狠的将眼前的所有人撕个粉碎。
司徒惑血腥的想着。
而他的手,也真的动了,这里不是战场,却让他有了嗜血的冲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净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昏,眼,开始有些花了,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知道,在前头,有好多人影晃来晃去的。
真该死——
才刚刚吼了那么几句,她的体力就不行了吗?
太没用了,她要保持清静。
手,成形,手力的一扭——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那个扣住白净的人松了手,抱着自己的腿用力的跳。他被拧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