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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心记 (宫)-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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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仙传?绯心不由的又瞄他,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可惜左含青不晓得她帮他这个忙,不然他可真谓是欠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他瞅着她:“你不知道?是说普贤菩萨如何渡化一个冥顽不灵,食腐不化,死性难改又愚钝不堪的人。”

绯心老觉得他话里有话,一时间又不得不顺着他的话,昧着良心说:“如此这故事还有点意思。”

云曦看她一脸僵化又带着讪讪的笑,两眼都有点肿,笑笑:“当然有意思了。没意思的话便是菩萨也不愿意啊!”

绯心陪着干笑了两声,便陪着他转到下一层。这层分成主要三大部分,最左侧的隔成两个大舱阁,一侧是宴厅,一侧就是戏台,台子是建船的时候就有,但还有一些组件可以拆装,为不同需要而准备,这部份很高,直接通了二层。中间为接见来臣而用,最右侧的这边就是皇上处理常务,以及单独会见臣工的地方。有好几间,分别隔成更衣沐浴,休息,书阁等等。其实在宴厅,以及中间部份。也有专门隔出来的休息间,为皇上提供最大的方便。

而一些臣工都是住在最下面一层,距底舱只有一舱之隔。没有皇上的召唤,是不会随便往上跑的,象左含青那种混不吝的毕竟是极少数。这艘龙御大船后还有几艘皇家大船,本来是太后和贵妃等女眷该随行在后。但因为这次随行的就太后和贵妃两人,为了方便照顾,索性云曦就直接全安排上来了,将后面本该是太后和贵妃乘的船当货船使。再后头的,就是随行官员所乘的船,依等阶分列。能上这艘龙御大船的,不见得是品阶高,基本上都是在职位上需要不时待命,或者是要帮助皇上处理一些事情的。

因着出了舱,绯心才知道皇上这几日还真是没闲着,虽然不用坐朝,但每天事也不少。除了抽一些地方官过来见驾之外。督行的每天会向他汇报前途路况以及当日的行程。这样一来,他上去就很不方便。上上下下的动静太大,毕竟不是陆地,有时风急就会晃些。有时水浅或者河道拥紧,还要征民夫来引。民夫都是事先准备好,在一些可能发生事件的河段已经提前准备。但他又不愿意劳民生怨,所以督的格外仔细。那几个舞姬,他也用来整人了。今天之所以上来,估计是左含青烦得他不行。

正文 第005章 江都水城有盛名

六月二十六日,皇上抵达江都。由于沿途比较顺利,所以比预期行程快了几日。淮东总督,两河监查,巡令以及江都府台等大大小小官员,一早便立于江都官漕大港之外接驾。

江都城始建于前朝凤仪年间。位于京江运河及淮水分支交叉口东侧,城东四十里有锦泰四大名湖的清阳湖,城中多河道,城外环淮水,是极有名的水上之城,有水上明珠的美誉。

江都物产丰富,其地所产的珍珠米一直为皇家供米,至于蟠桃,龙眼,荸荠,石榴,甜梅子,皆富有盛名。江都漕运四通八达,淮东淮南以至全国各地的丰富物产在此集聚。而江都的造船,纺织,烧陶之艺也极为发达,织造技术仅次星平州,烧陶艺仅次洛宁。都属全国一流水准。

此时整座官漕大港已经全部封闭,腾出船道以供皇家大船停靠。港口全部清空,行务属先锋营已经提前进驻,保护皇上安全。地方官员皆整装肃目,跪在港外两边接驾。

酉时,皇家大轮在引导船的牵引下,缓缓进入,停于港央,架起长长接板,与架接船相连直至港岸。红毯铺板,仪仗起乐。云曦着九龙盘翔服,乘紫盖腾龙御辇,在众人簇拥之中缓缓而出。

江都逢夏多雨,进入六月之后,十天里竟有大半是阴雨天气。加上江都地势又低,夏天常是半城在水。所以有民谣唱:六月莫要晒被褥,七月蓑衣难离身。珠女有子丧淮水,一至莲开天也哭。

相传江都有个叫珠女的女子,她的儿子淹死在清阳湖。每年她在湖畔祭奠爱子的时候都悲伤哭泣,引得上天与她一起流泪。后来这女子化成山峰,也就是清阳湖极有名的悲女峰。每当夏莲开放的时候,江都常常阴雨连绵,而悲女峰一带波声凄哀,有如女子啼哭。当然这传说并不足信,不过这悲女峰却大大有名,而江都夏雨也因此成为一景。

不过传说虽美,这夏天的江都却不是那么好过。极是潮闷,逢到此时衣服穿在身上都是半潮的,汗憋着出不来。云曦一出来就觉得热浪滚滚,更别提外头那帮迎驾的官员了。但定在此时来也是有必要的,正逢江都雨浓时节,也可看到引流建渠的成果。

仪仗出了大港,官员夹道跪迎。云曦略示了一下,大队人马便向江都城的福荫园而去。福荫园位于江都城东,也是前朝时期所建的,其原型本是一座王府,后成为一座皇家园林,开始名为翠芳园。

本朝武宗年间,武宗沉迷声色,喜欢游山玩水,曾三下江都,而这座翠芳园也经过几次扩建。一度曾占地二百多顷,雕梁画栋奢华无比,更有珍禽异兽,奇花异草无数。至昌隆朝,先帝拆除了部份建筑,不再蓄养珍兽,后来又将此园赏给阮启荣,也就是太后阮星华的祖父。阮启荣两朝为官,更为先帝征讨夜滦国,曾七战七胜名动天下。先帝大悦,将翠芳园更名为福荫园,赏给了阮启荣,那时也正是阮家权势如日中天的时候。

时值今日,因皇帝幸南。淮南富户于淮安以南建圣德园,淮河两岸的地理环境已经不允许再建大型园林,加上阮家如今江河日落,为保最后周全,便主动将福荫园重新修缮,以接待皇帝而用。

如今这里虽不复曾经奢华之景。也但依旧层峰叠翠。美不胜收。南方园林。工于精巧。不若北方建筑恢宏对称之风。而是讲究错列。北方干躁。每有建筑必设角楼。角楼其意对于龙王水位。对陈而列。取五行之水。是有向水御火之意。

但南方多水。所以楼阁设垂水线。飞檐而取高尖。楼多尖窄而不括横。也是因环境因素而成。每至庭院。不取严格几进几出地规矩。而是小石亭台。错列山石。沟溪流瀑。漫引道间。也是因南方地势低洼。走正方大院有储水之象。在南方不宜。多是巧妙小园。串以桥廊。地引水道。多设渠沟。园中桥梁多达上百。形态各异。姿态万千。

至翠芳园后。皇上更衣小憩。然后正式接见地方官员并阮家宗族。于翠芳园妙庭台赐宴。随行官员及地方官一并参加。

而绯心则是陪侍太后往内苑而去。过两日太后会亲见阮氏宗亲。估计皇上还会有大宴。今天刚至。一路劳顿人困马乏。太后也疲态尽显。所以绯心陪着太后入了内苑。亲自安顿一番。这才往自己所住地院落而去。

这里道径错杂难辨东西。园中多石多池。与京城地园子大不相同。绯心此番所住地地方离太后并不远。也是个独院。隔了一处假山石林。院子名碧红幽径阁。隐在一大片地湘妃竹林里。后头还有一个莲池。密密地全是绿叶红莲。

绣灵在宫里年头长了。对这种潮暑天气极不习惯。上了岸不久就憋闷气短。面色潮红时有呕意。吃了一剂清心凉金散。还是脚底下打浮晃。绯心瞧她那样子。八成是水土不服加上又中了暑。便不再让她跟着。早早让人打发她去睡下。小福子虽然一向负责给绯心跑探消息。但毕竟在大内呆地久了。身边地事虽不及绣灵细致。也算是妥当。他扶了辇跟着绯心回到院子。亲自检查了各项物什。待绯心更衣沐浴过后。又亲自去督了膳食。绯心虽然一路也累地很。但却没半点困意。她满脑子都是淮安地情景。越近越是亢奋起来。

一会上了宵夜,绯心随便用了些银耳燕窝,便让小福子陪着四处逛逛。绯心虽是长在南方,但江都也是头一次来。上京那会子倒是路过了,但从水路也没在这边上岸。不过绯心根本志不在山水,她也没有那份放眼江湖的情怀。说她世俗功利也好,说她看不开也罢。人生在世,都是各有各的目标和意义。而她的意义,就在宫闱之中。

绯心穿了一件纯白布金线的拢袖小褂,下衬一条松松的白裙。质地是冰蚕丝织绢,薄而不透,轻软细滑。她让小福子陪着,沿着竹径在院里闲逛,这里小楼周围有奇石,两边都是花架子,此时缀满白色的花苞,暗香浮动,全是昙花!

北方昙花只能养在温室做盆栽,南方潮湿的地方可以地栽,但像这般弄两排花架,轰轰烈烈簇拥着的绯心也是头一回见到。想来花开一霎,必如飞雪连片,香浮满园。枝茎碧绿,花苞饱胀,估计再有一时半刻,便会逐渐开绽。

她立在花架边上,后头的围墙上也爬满了绿萝,巴掌大的叶片浓展着,楼上墙边灯火一映,都泛着光影。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绯心不知为什么想起这句来,看着花苞轻语。

小福子在边上忙着用拂尘给她轰小虫子,这里花草繁密,雨后小虫见了光全出来了,闻香就扑。小福子怕自家主子皮娇肉嫩禁不住,忙得一头大汗。一时听绯心开口有些发怔,她一向不喜欢这些传奇故事,只道是古人编排出来打趣的,如今却这般有兴致起来!

正文 第006章 昙花怒放为知音

绯心眯眼看着小福子,一时抿嘴笑笑:“本宫是前几日瞧戏,正好唱的是韦陀拜佛祖为师而后诛魔的故事,一时间想起来罢了。”

小福子哈着腰,也笑。这路上,贵妃让皇上拉着没少瞧戏,这回南巡大船队,除了皇上所住的大船上设有戏台外。后头还跟着一条大画舫,里头有个三层高的大戏楼。前几天皇上高兴,架板登过去看了一出。正好就是唱的韦陀,加上庆风班的好角儿,着实让他们也跟着大开眼界了一回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身后不远有人说:“看来贵妃有进宜了,也晓得昙花待韦陀了!”这声音一出,绯心和小福子惧是一惊,绯心刚转过身,还不待下跪,云曦已经踱了过来。两侧有两个打灯的太监,汪成海依旧在边上跟着。

云曦穿着常服,没束冠。轻袍软带,随步而舞。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声音也微起飘,像是半醉般。绯心微瞄了一眼,见他双眼灿若星火,哪有半分醉意,一时心里一悸,低头便拜:“臣妾见过皇上。”

他四下瞧瞧说:“你这里比朕那好多了。前头有竹,后头有花池,两边还有花架子。不象朕那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朕这几天就住在这了!”他说着,抬脚就进。

绯心愣了一下,忽然见汪成海回身一扫拂尘,后头已经涌进来一大堆奴才,搬搬抬抬的全是东西,呼拉拉的从小洞门两侧的配道里鱼贯而入。绯心瞅着两边的人,有些傻眼。

皇上住在隆安阁,虽然绯心没进去过,但之前没到的时候见过图。那里面有一处瀑帘子,有山水花木有七折桥。明显从景致和位置都胜过这里。而且是双重院,还有配阁,两边还有楼。如今他又开始睁眼说瞎话,连东西都抬过来,摆明了是在这里的几日生要挤过来。

绯心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低了头跟进去,小福子打发人去倒茶。云曦踱进楼里去,一层是个打了十六根柱的架堂,没有门,全围的纱。外沿设台,中间都铺的是碧蓝的丝毯。堂里也设了花雕的屏挡,设三层高的釉彩铜香炉,还有一张贵妃椅,铺着软席。两侧有旋梯,上去才是绯心的住处。汪成海让陈怀德指挥着奴才,没往里头进,而是从外侧阶梯上去放东西。云曦往椅子上一歪,接过绯心递来的茶,随便饮了一口说:“明天朕要微服出去,你随朕去。”

绯心这些天已经让他给提溜惯了,况且皇上南巡,要微服四处看看是肯定的。所以她也没什么意外,轻声应了。一盏茶的工夫,东西已经都摆放齐整,奴才来的虽然多,但是动静很小。汪成海趋过来回:“皇上,奴才都安排好了。这里头留几个,其他人还是放出去?”这院子毕竟有限,而且还有一些绯心的奴才住在后头。若是真再添一拨子人,还真是不好安排。

云曦哼一声算是应了,抬眼看着外头的花架子:“这里昙花种的好,不像宫里的,还弄什么偷天换日的法子,搞得白日里开了,糟踏了花性!”

绯心听了一怔,不由的随着他的目光去看。关于昙花的传说有不少,但最出名的莫过那花仙与韦陀的一段有始无终的情缘。韦陀拜在佛祖座下,每日要为佛祖采晨露,便于夜深而出。而此时昙花便为他而绽,希望他能想起旧日情怀。

宫里地昙花。为了可以让皇上妃嫔能看到其风彩。花匠采用一种名为“偷天换日”地方法。就是待花苞丰厚之时。夜里浓照。白日遮光。令昙花白天绽放。更用土养培封之法。让它们花期延长。所以云曦会说是糟踏了花性!

这话细想。便让绯心也有些感同。传说多是胡言。但昙花夜间幽然而绽。才有独特之美。逆其性而令它白日争芳。阳光之下地妖饶。却少了夜间宁静地华艳。

她怔怔地看着。忽然身子一紧。回神间。发现他不知何时起身到她身后。将她搂在怀里。当着奴才。她觉得这种暧昧有些不自在。僵了一下。低声说:“皇上。臣妾伺候您安置吧?”

“刚饮了酒。散散再睡。”他弯腰垂了头。下巴抵在她地肩上。一说话弄得她有些痒。

两人静了一会。云曦便着人把椅子抬到纱围外头地木台上。这里花草密。所以柱梁间都绕了些熏草防蚊虫。椅子搬出去。边上点了艾草小炉。放了小桌置了些果点和茶。他歪在椅上。让她坐在身边。两人也没什么言语。但绯心瞧他那意思。像是要等昙花开一般。

这一路行来。自从上次绯心向他坦承心迹之后。他们之间似是起了微妙地变化。虽然相处还是难找话题。但却少了之前地尴尬。有时这样极静地坐着。绯心也不觉得难熬。也许最近他行事乖张地不是一般二般。总是肆无忌惮地扯着她在船里乱穿行。所以静处反倒成了一种放松。

她静静的陪他坐了一会,便觉得眼皮发沉起来。迷迷糊糊之间,直到觉得有人推她,她恍惚睁眼,正看到他在笑,是那种纯净无邪,如水晶琉璃一般通透无杂质的笑容。带得他整张面容在灯光幽夜间格外的明媚。他伸手去扳她的脸:“快看,花开了,开了一片!”

绯心怔然顺着他的手劲,目光落在一片雪海之中。她从未见过昙花可以同时绽开如此之多,花架上冰清玉洁,暗夜里如此的惊心动魄,芬芳在空气里流泄,让湿灼的气温变得凝和透彻。她不由的瞪圆了眼睛,甚至都忽略了自己此时已经坐在他腿上。

初到江都的第一晚,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夜间看到昙花开放,带着初露与夺神魂的芬芳,在湛蓝浓黑的夜色里,以独一无二的雪白,压倒无数嫣红。昙花唯有夜绽,才能如此的骄傲。而若想欣赏到它极致的美,就该静静的为它等待。

正文 第007章 皱纱一缕两心牵

绯心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她穿了件鹅黄色的挖领宽袖小褂,衬白色绣紫百合的皱丝裙。百合花从裙摆开绽,斜斜的独朵,洒墨般的在皱丝上铺展,裙褶聚拢时有如含苞,步展间徐放。这种特别的织法也是星平州的织造的手艺。花印不是在裁衣的时候新缀的,而是染色的时候渐渐蕴上去的。裁衣的时候就需就着纹路打一层精边,便出了想要的花形。

因着天气炎热,所以衣质十分的轻软,但织的密,虽薄却不透。上面的小褂贴身而裹,只到腰间,拉出一圈穗子,裙两边是长流苏边襟,不用系丝绦也很飘逸。袖子是宽展的荷叶袖,大花边全是镂空的蝶形。

这些衣服都是临出宫时,绣灵着人备的,没有繁复的宫饰花形,也没有缀任何的彩晶。质料也选的都是相对次一些的,民间也能看到的绢帛。但星平州的织造染色技艺冠绝天下,就算质料不是最上乘的锦帛绢丝,这件也不是一般显达之人能用的起的。

所以绯心穿上以后有些犹豫,这衣裳一穿出去露于人前,肯定能看出来是达官显贵的内眷。皇上既然想微服,她便不该这般招摇。但她试了好几件,这件还算是最普通不过的。有些一抖出来,细滑之质一看就是上等宫品。

她正对着镜子发愁,绣灵过来说皇上打发人让她往前头去。绣灵昨天歇了一晚上,今天气色好了很多。一大早起来便开始张罗诸事,她听常福说昨晚上皇上搬进来了,心里也很是替绯心欢喜。现在皇上不用听政,但因初到江都,上午还是有些事情。绯心早上是和他一道起身去向太后请了安,回来他让绯心准备准备,自己往前头见臣工去了。昨晚两人没睡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绯心又寐了一会养了养神,午膳的时间还没到,他便打发人来传了。

绯心一听,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绣灵今天给她挽了一个歪髻,前头的发贴着额斜拢下去编在耳后。没用太多钗饰,只是交叉用两支星簪定发。她扶了绯心,轻声说:“娘娘,不碍的。庶民眼拙,哪里就识得货了?再说小福子出去问过,皱丝在这里不新鲜。”

绯心没说什么,由着她搀着下去乘了辇穿林过径的往前苑去。昨天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绯心也没太仔细瞧这里的景致。如今一出来,四处可见幽径抄廊,高高低低如入迷宫。放眼皆是青翠,水流潺潺溪径不绝。飞檐尖顶隐于芳丛,鸟鸣清啼,蝶影纷纷。

此时正午,云层很厚重,怕是一会又要下雨。虽然天气很潮闷,但临着水偶也有凉风。这边刚拐出一道小径,忽然前头人影一闪。执路的太监忙喝道:“贵妃仪辇,来人回避!”

对方一听,忙立住身不动。绯心眯眼瞅着,见有一挘仙剖枪俜H缃裾庠白永锍S泄僭背鋈耄炔坏么竽凇g承氖种敢欢呱戏鲩男「W用Π焉次Ф断吕础D戏蕉嘤辏猿i泊《ィ闹苋屏讲汜#徊惚∫徊愫瘛�

绯心让人止了步,先开口道:“不知是哪位大人?若大人有事可先行便是。”这里七拐八绕,难保碰上,而且能入这园子的,必是重臣,绯心自然不愿意此时拿架子。

对方默了一下,远远开口:“微臣左含青不知贵妃仪驾,还请娘娘恕罪。”

绯心听了说:“大人不识园径。何来怪罪?”说着。她微一扬手。小福子前趋了几步。隔着花荫说:“左大人。娘娘请您先行。”

左含青躬身谢过。绯心等他先走。突然眼见他身子一矮。竟似是跪了。绯心一怔。左含青官居二品。何以要对她行跪礼?她正待开口。便听他说:“当日蒙娘娘仗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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